2〈中1〉

第九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離婚》 · oaen · 1.7萬 字

* * *

「伊德爾?」

泰倫斯確認伊德爾的眼睛完全閉上後,叫了叫她的名字。

但伊德爾沒有任何回應,只聽到有規律的呼吸聲。

「不,你不叫伊德爾吧?」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伊德爾」就只是這具身體的名字,而不是她的名字。

泰倫斯站起來,向靠在沙發上的女人走去。

不一會兒,柔軟的粉紅色頭髮纏在了他的手上。

說實話,他還沒有完全相信她的告白。

但這不是說她的話聽起來是一個巨大的謊言或是覺得是瘋子的胡言亂語。

根據聖典記載,有神生活的神界,也有魔族生活的魔界,那難道就不能有其他世界嗎?

雖然對「這個世界只不過是小說中的故事」的話感到反感,但她也展示了其他證據。

「小說中說,皇家的寶物之一——祖母綠戒指可以消除頭痛。但因爲只有一個,所以只有皇帝陛下才能使用。對吧?」

這是真的。很久以前,女神賜給第一任皇帝一種神力十足的祖母綠原石。

在藥草茶出現之前,由那原石加工製成的戒指是在沒有副作用的情況下緩解皇族頭痛的唯一手段。

包括泰倫斯的父親在內,歷代皇帝都把戒指戴在手指上,從可怕的頭痛中解放出來。

但這是隻傳給直系皇族的絕密事項。

皇帝的弱點是戒指的事情一旦泄露出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人們都以爲,戒指只是和其他皇家的寶物:寶石皇冠、寶劍一樣,根據傳統一代代流傳下來的,所以皇帝經常戴着罷了。

但她爲什麼會知道這些消息呢?

泰倫斯從來沒有向她透露過關於皇帝戒指的事。

「嗯,我請傑克幫忙,他給弄來的。」

我還是喜歡泰倫斯。知道了真相還說沒關係的他。

更親近一點。很明顯,不是說作爲朋友變得親近。

『但我不能確定這是不是愛。』

「如果按照你讀的那本小說,我會繼續頭痛,然後執迷於權位。」

「然後她把這個重大的祕密告訴了我。」

「等我們更親近一點之後。」

『啊不,反而從他放鬆的樣子能感受到新的魅力了?』

他猛地把熟睡的伊德爾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臥室的牀上。

在成爲泰倫斯的戀人以後,不知道我的感情是否深厚到能夠克服所有必須要面對的問題。

答案只有一個。她有辦法可以獲得一般方法沒法獲得的消息。

「我已經感受了!我看得很清楚了!」

「都是因爲我缺乏魅力吧。」

他突然停止了說話。

「祝你好夢。」

沒過多久,睡前發生的事情略過了我的腦海。

"什麼? "

「我非常感謝你對我的過分的關愛。可是……」

更不可能是通過皇帝或米哈伊爾得知的。

「嗯~」

但泰倫斯堅決地說,

泰倫斯尷尬地笑着,指着我們聊到今天清晨的沙發。

「誘惑?」

只要他下定決心,隨時都可以威脅到她或者惡意利用她的情報。

「你要去哪?」

「你不必這樣。」

「就是這個問題。所以,我想從現在開始提高我的魅力。」

「不是的!泰倫斯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人!」

我悄悄往後退,但被牆擋住,夾在了牆和泰倫斯之間。

而現在還在他面前毫無防備地睡着的她,就這樣相信了泰倫斯。

「泰倫斯,我……」

不知爲何,對話變得奇怪,

瞧瞧。我現在不也在苦惱嗎?

「我不在意。反而覺得那樣更好……」

「我能從泰倫斯身上感受到淡淡的玫瑰香氣。」

但是他說出了讓人意外的話。

「我會變得有魅力到能讓你能夠無視別人的視線和將來的困難,都想握住我的手。」

「是嗎?那就再仔細觀察一下。你沒有感覺到什麼嗎?」

我有目的有計劃地接近了他,卻享受了他純粹的好意。

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發現我穿的不是睡衣。

這比偶然還要好呢。因爲如果是偶然的話,意味着除了泰倫斯以外的其他人也能來到現在的這個位置。

如果我用這種方式拒絕告白,很有可能會留下無謂的迷戀或餘地。

似乎看透了我複雜的內心,泰倫斯開了口。

「你在猶豫啊。」

「對啊。我要向你展示我的魅力。」

小說中的泰倫斯沒有藥草茶和蓮娜這樣受祝福者的幫助,他爲了成爲皇帝得到祖母綠戒指不擇手段。

「……對不起,我只能給出這麼模棱兩可的答案。」

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泰倫斯今天也一如既往地帥氣,而且哪怕剛起牀不久有些凌亂的樣子也不能讓他的魅力折損分毫。

這是不能容忍的。嗯,當然不能忍啦。

「我用玫瑰水洗臉。」

「聽說對皮膚很好。」

告訴了他這個在小說中最後走投無路的反派。

對他來說,現在心裏的人就是伊德爾。

撫摸着漂亮頭髮的手停了下來。

我慌慌張張地下了牀。

「爲什麼會得出這個結論……不對,重點是,你爲什麼一直朝我這邊走來?」

「然後我就那樣睡着了嗎?」

現在該告訴大家他告白的答案了。

不管怎麼說好像是在沙發上睡着了。

但我只說了我該說的話,然後突然就睡着了,還心安理得的一覺睡到日曬三竿。

他說得對。

「就算你這麼說也……」

「你發現了啊。」

用雙臂撐着牆,不讓我逃到別處去的男人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這麼一想,她瞭解伊貝兒商團的內幕,又能在礦場率先發現神獸的存在也就都能理解了。

我有毛病吧。泰倫斯該有多無語啊。

「不是香水吧,那這是什麼?」

而且,她不是偶然,而是有計劃地接近了他。

就在我的頭腦裏胡思亂想的時候,鼻子聞了一股清香。是玫瑰花的香氣嗎?

正要去見的人卻突然出現了。

「不管你是不是有別的目的,多虧了伊德爾,我才從長久以來的痛苦中解放了出來。謝謝你。」

「對啊,昨天說到一半……我想再次和你道歉。」

如果這感情只有這種程度,還不如——

「見我?」

她希望得到他的幫助,而不是別的什麼人,明明小說中出現了那麼多的人物,她也只選擇了他一個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似乎她以爲,如果他知道了他們的相遇不是偶然會失望的,但其實完全不是那樣。

「勞拉!我現在急着要出去……」

他初次見面到現在認識的伊德爾是她,喜歡的也是她。

而且分明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有心動的時候,從我昨天沒能馬上拒絕他的告白來看,戀愛的感情也是存在的。

他對此非常高興。

「爲什麼……?」

按照計劃,如果把我的事情都說出來之後,泰倫斯的心意依然沒有改變的話,就應該告訴他當時告白的答案了。

就在我走出臥室時大聲喊着的時候。

「蛤,玫瑰水?」

我並沒有把他當做維內塔和戴安娜那樣的同性朋友。

她說自己不是真正的伊德爾,但這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我終於張開了嘴。

從昨晚開始就向他訴說我的祕密了,但我還是很苦惱。

「啊,原來如此。我不知道,我正打算去見泰倫斯你呢。」

所以說,最後因爲實在太困了,半夢半醒地對泰倫斯說……

「我正在誘惑你。」

「只是在這裏苦惱了一會兒。」

溫暖的陽光照在臉上的感覺讓我睜開了眼睛。

「……你真的不在意嗎?我可是故意接近你的欸。」

「不,這不是伊德爾的問題,而是我的問題。」

「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如果你對我沒有任何興趣,就不會像這樣猶猶豫豫的了。」

仔細蓋好被子後,泰倫斯低聲在伊德爾的耳邊說着。

泰倫斯心滿意足地微笑着向女人伸出手。

不知不覺間,泰倫斯緊貼在我身邊,我們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

「不是那個問題啦……」

「不,還是等以後再說好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伊德爾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我了吧。」

「泰倫斯!你怎麼會在這裏?」

不是說泰倫斯不能護膚,但總覺得不太合適他。

無論是在小說中,還是在現實中,都沒有見過他注重自己的外貌。

「我已經說過了。我要從現在開始提升我的魅力。」

「所以你就用玫瑰水臉?」

「清晨苦惱了一下,突然想起來從哪裏聽說玫瑰水對皮膚好。」

苦惱了很久才睡在沙發上,原來是在苦惱這個啊!

泰倫斯把我的手放到了他的臉上。

「怎麼樣?我的皮膚有稍微變軟了嗎?」

看我回答不出來,他喃喃着,果然只洗一次還是太勉強了。

「敬請期待吧。以後我會成爲更有魅力的男人誘惑到你的。」

「……一定要這樣嗎?」

「難道你不想給我這個機會嗎?還是說,即使天崩地裂,我也誘惑不了你,我不是你的菜嗎?」

「不是那樣的!」

「那就好。我會努力的。」

笑嘻嘻的泰倫斯發出了更加穩重的聲音。

「伊德爾,不用想那麼多。我喜歡你,你也不是對我沒有感情。所以我會努力,僅此而已。」

我再也不能作出任何反駁了。

就這樣,我和泰倫斯不再是單純的朋友關係,而是成爲了誘惑者和被誘惑者的關係。

這句話出自泰倫斯之口。

其實,他說要誘惑我的話並不讓我感到有負擔。而且……

蓮娜一臉委屈地喊道。

蓮娜霎時繃緊了身體,隨即「呼」地一聲輕鬆地笑了。

「真是個貪心的女人。」

因此,野樹莓是保育院的孩子們最常喫的零食之一。

「所以你就把我趕得遠遠的?」

在表情嚴肅的泰倫斯面前,皇子的助理幾乎是在哀求。

聽到那句話的瞬間,我也不由自主地白日做夢起來。真的會有那一天嗎?

「你怎麼知道?」

「我也很在意你。所以我去了卡西烏斯以後,調查了一下,他們說你被一個貴族家庭收養了。」

如果我真的是記起前世的伊德爾,那麼無論如何,我都會對她的話做出反應。

一直焦急萬分的蓮娜的聲音帶着哭腔。

泰倫斯嘆了口氣,向我道歉。

「我爲什麼要那麼親切地告訴你呢?」

我說出了上輩子只有伊德爾和蓮娜知道的暗號。

但對於不知道野樹莓的含義的我來說,只是覺得莫名其妙,蓮娜因此判斷我沒有回憶起前世的記憶。

伊德爾沒興趣被卡西烏斯收養,而她似乎又十分同情蓮娜。

「不要這麼冷淡嘛。當我知道你是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長大的時候,我也感到內疚。」

他離開後不久,一個人來到了別宮。

泰倫斯聽我說了我在保育院看到的伊德爾和蓮娜的前世,然後他說。

「……你記得多少?」

「讓你能夠無視別人的視線和將來的困難,都想握住我的手。」

「你好,嫂子!」

用這種野樹莓製作的果汁也是很常見的飲料,但在小伊德爾和蓮娜之間,野樹莓果汁的含義主要不同。

剛纔還以爲對泰倫斯心懷怨恨的米哈伊在沒事找事,但這似乎是蓮娜的計劃。

「要不要一起去餐廳喝野樹莓汁?」

「我們是朋友啊!」

因爲她本人重生後就有所有的記憶,所以也難怪。

「說老實話,我不想因爲錯過了從卡西烏斯那裏得到贊助的好機會而報復蓮娜。我又不是伊德爾。」

「你理解我了嗎?」

「那……」

「你不用抱歉,也別過來了。」

「搶走你的領養處還不夠,還想把你留在身邊。"

在武力掠奪礦山的情況下,對先要求和解的行爲發火,或者對沒法回去過去的回憶感到苦澀。

雖然我不是真正的伊德爾,但考慮到她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爲,我覺得她很有可能會那麼做。

咕咚一聲,蓮娜嚥了一口唾沫。

兩個孩子拉鉤約定,絕對不會向任何人泄露這個祕密。

說實話,我真正想質問蓮娜的是別的事情。

「不久前,我想起了野樹莓汁。我的記憶也在慢慢恢復。」

所以,蓮娜在礦場和我聊天的時候,突然提到了野樹莓。

「前世可能喝得太多了,喝膩了。我看都不想看什麼野樹莓汁了。」

兩個人長大的保育院的後山一到夏季就結滿了野樹莓。

「比起得到貴族的贊助,成爲真正的貴族會更好。不是嗎? "

「但如果蓮娜想繼續搶我的礦山,或者事事都妨礙我,那我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蓮娜的表情扭曲了。

野樹莓汁是連保育院的其他孩子都不知道的,只屬於她們兩人的暗號。

「不能把礦場交給泰倫斯,所以我想暫時保管它!本來想着等你離開他,我就還給你!」

「所以你以爲我過得很好嗎?」

此後,如果兩人發生爭吵或關係疏遠,就會以「一起喝野樹莓汁」來請求和解。

喫完飯,和他喝茶討論今後的對策的時候。

蓮娜聽了我的話很高興。

「無論如何我都想補償你。讓你和列安德羅的結婚也是因爲這樣。」

臉色不太好的傑克來找泰倫斯。

「結果都是我被領養了,而不是你被領養,所以和現在沒有太大區別。」

他滿臉不悅。

「米哈伊爾殿下突然對礦山工作吹毛求疵……我們也實在是無能爲力了。」

我和泰倫斯一起喫了早餐,聊了一些清晨還沒有講完的事情。

「說得好。關於這個問題,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

蓮娜睜大了眼睛,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但這對我一點用都沒有。

「是你拜託米哈伊爾殿下的嗎?」

看着怔住的蓮娜,我說道。

「是那個男人說的嗎?他說我這麼做的?」

「反正只有我們倆,你就別裝了。不要再玩過家家遊戲了。」

有一天,伊德爾對因某件事而不開心的蓮娜說了這樣的話之後,野樹莓汁成爲了兩人和解的象徵。

「什麼?」

「是真的。相信我,伊德爾。」

「你就說你想被卡西烏斯領養啊。如果這樣說了,我就什麼都不會跟公爵說,而是直接把你介紹給他了。」

雖然不知道我們的關係會如何發展,但現在我決定隨心所欲地行動。

「……好。伊德爾,我會照你說吧。」

「沒關係,你去吧。」

「那只有她自己知道了。重要的是你今後要如何對待她。」

「那領養機會呢?你又想找什麼藉口?」

「伊德爾!我不知道他對你說了什麼,但我們是好朋友!你必須相信我!」

「理解不了一點,只是因爲我沒有理由再在這個問題上和你爭論了。」

「反正你以前也說你在等媽媽,拒絕了爸爸的提議。」

「我可不會和把搶走別人的領養機會,甚至還想搶走礦山的人當朋友。」

「我已經喝膩了野樹莓汁了,蓮娜。」

「那要我怎麼辦?如果我說了實話,公爵可能會像前世一樣放棄領養孩子了。」

我啃着麪包接着說。

我沒管她,蓮娜坐在沙發上,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好,我知道了。」

「怎麼會一樣?因爲你把我送到了另一個保育院,我去了華萊士家族,但和前世不同,我沒有得到任何贊助。」

「我很好奇她執着於我的理由是什麼。不只是因爲礦山的關係……難道她這輩子也想和伊德爾做朋友嗎?」

「補償?難道不是因爲你想擁有華萊士家族的礦山嗎?」

「天哪,你在說什麼?」

「抱歉,這段時間我一直想來見你,但米哈伊爾非常沮喪,我要安慰他,沒有時間。」

但蓮娜的想法卻不同。

蓮娜一臉驚訝,似乎從來沒想過那種可能性。

「怎麼了?我明明說過今天一整天都要休息的。」

「如果這是真的,那我說『沒有我的嫁妝礦山,我一個人回去也可以的吧』的時候你怎麼不開心呢?」

我這麼說意味着,我不想和你和好,也不想像以前一樣回到朋友的關係。

「不,是我想起來了。」

我無可奈何地問蓮娜。

「我以爲你在華萊士過得很好!」

「好朋友?把我支開,然後搶走我的領養機會,你管這叫好朋友?」

「嗯,我會盡快回來的。」

如果有意接受和解邀請,可以一起喝野樹莓汁,或者拒絕。

咬緊嘴脣的蓮娜小聲回答道。

「你要我相信你說的話?」

「對不起。」

「殿下,非常抱歉……」

「不都一樣嗎?」

「不是的!當然,一開始我把列安德羅派到華萊士是爲了礦山。但當我知道你在這個家裏的時候,礦山就成了次要的目標。」

「天氣很熱。這種日子最適合喝野樹莓汁了。」

「你怎麼不在他來保育院之前老實告訴我?」

蓮娜認爲泰倫斯和她一樣是重生者,而我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這是幾個月前蓮娜來到我住過的廉價酒店時的談話內容。

「不是我不開心,而是因爲捨不得錯過魔石礦山,所以一時猶豫了……」

「你對我的感情也就這樣啊。」

「不是那樣的。」

「那麼問你最重要的問題。爲什麼我在卡西烏斯被冷落了,你卻放任不管呢?」

被我這麼一問,一直行雲流水地狡辯的蓮娜閉上了嘴。

「你說什麼?」

她避開我的視線回答。

「我努力了。我好幾次都想和你一起打發時間。又總是先開口跟你搭話。」

「也就偶爾幾次吧。但除此之外,你幾乎對我沒興趣。如果是你的話,完全能讓我融入卡西烏斯吧。」

而且,蓮娜經常幫助她聘請的人才適應工作崗位。

家庭成員和下屬的情況是不一樣的,但很明顯,當她看到我在卡西烏斯的待遇時,她並沒有採取任何積極的行動。

「當我還沒有恢復記憶時,我還可以理解,但現在我完全不能理解你。」

「……」

「你不是想補償我嗎?那你爲什麼袖手旁觀呢?」

「……」

「告訴我啊,蓮娜。」

當我繼續催促她回答時,蓮娜反脣相譏。

「不要冤枉無辜的人。你跟我們家人相處不好爲什麼要一直責怪別人?」

「什麼?」

他們極度討厭蓮娜和保育院的孩子們聯繫。

「沒錯,就是那傢伙!因爲罵教授愚蠢而被退學的神經病。」

「……蓮娜。我覺得你從剛纔開始就在說謊。」

畫中微笑着的美麗貴婦人——那是和蓮娜長得一模一樣的卡西烏斯公爵夫人。

「但是真的很像嘛。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還以爲她是公爵藏起來的女兒呢。」

「我很好奇他最近在幹嘛。因爲他那該死的性格,沒有地方收留他,好像聽說他去邊境了。」

蓮娜明白了。原本應該在卡西烏斯長大的孩子是他自己。

伊德爾從學院畢業後,在一個小商團工作。

蓮娜對那些閒話已經習以爲常了。

「對不起,我說錯話了。但也有你的錯。」

公爵慈祥地微笑着問。

伊德爾是被侍奉的一方,而自己則是侍奉她的一方。

* * *

其他人也很無情。如果能找到自己,硬是把她拉出來就好了。

其實,伊德爾似乎希望蓮娜像自己一樣受卡西烏斯的資助,但蓮娜需要的是父母,而不是贊助者。

伊貝兒商團?好像是叫這個吧,雖然曾經因爲經營惡化瀕臨破產,但是成員們齊心協力重新振作了起來。

「他有很多話想訴說但又沒有朋友,所以除了我,沒有可以寫信的對象了。」

伊德爾試着制止她,說沒有必要那樣做,但在蓮娜懇求下,還是將她介紹給了卡西烏斯。

可能是我的聲音太冷淡了,蓮娜垂下眉毛道了歉。

「我聽他本人說他已經退學了。」

伊德爾在進入學院宿舍之前一直住在公爵府的宿舍,他們都稱她爲「小姐」。

「嗯,就那樣吧。雖然有很多艱難的時候,但還是很有趣。」

但不止她一個人認爲蓮娜長得很像卡西烏斯公爵夫人。

「那就說實話吧。如果你把我當成朋友的話,現在就告訴我真相吧。」

卡西烏斯的三父子雖然沒有明顯地偏愛蓮娜,但對她卻很溫柔。

於是在第一次去卡西烏斯府的時候,蓮娜親眼目睹了。

勒海姆一邊咬着三明治一邊哧哧地笑着。

「就那個自以爲是的討厭鬼。」

當話題從伊德爾的事情轉到學院時期的回憶時,勒海姆公子開口了。

「那不是重點。」

「是伊德爾小姐推薦的吧?」

這是我能給夢中見到的少女的最後機會。

她似乎也被商團主吸引,拒絕了公爵讓她在卡西烏斯工作的提議。

但卻有別的事情吸引了她。

被領養後,蓮娜從未收到過伊德爾的信。

「沒錯。而且只讓她負責簡單的工作。」

「那他爲什麼一直寫信給你?」

但不幸的是,命運並不站在蓮娜一邊。

但沒想到長得這麼像。

蓮娜想成爲備受寵愛的女兒,所以順從了養父母的話。

明明小時候在同樣的處境下嬉戲玩耍,但是現在的位置卻如此鮮明。

「好久不見,蓮娜!工作不會很辛苦嗎?」

但奇怪的是,這句話一直留在蓮娜的心中。

不可能。我從來沒聽說過,如果像卡西烏斯這樣的家族失去了親生女兒,那麼整個帝國都會被鬧得天翻地覆的。

「什麼?你想在卡西烏斯府當女僕?」

以前就知道自己長得像公爵夫人。

蓮娜一直希望能有一個愛她的家庭。

「我怎麼了?」

伊德爾跟隨卡西烏斯公爵離開保育院的幾天後,蓮娜又迎來了一個好機會。

「是嗎?真是怪事。話說回來,你也真神奇。你怎麼還能繼續跟他當朋友?」

收拾行李走上街頭的蓮娜腦海中浮現的是兒時的朋友。

「我說什麼謊了!」

「恭喜你!就可惜你被領養的地方太遠了。我會經常寫信給你的,你要給我回信哦!」

「我以爲時間會解決問題。因爲你前世和我的家人相處得很好。即使我什麼都不做,你也會好好相處的。」

在現在的家庭中,蓮娜就只是個累贅。他們突然對她很嚴厲。

可是就在在蓮娜成年的那一天,養父母還是要求她獨立。

「哦,你說艾略特?」

公爵家的幾位僕人看到後開始竊竊私語。

要是就這麼欠着朋友人情就太厚臉皮了,而且也很傷自尊。

「我們也盡了最基本的義務。」

因爲卡西烏斯公爵如果當時看到和妻子長得很像的孩子,就不會選擇伊德爾,而是選擇蓮娜。

伊德爾說出了她第一次聽到的名字。

「對了,那傢伙最近在做什麼?」

「哎呀呀,真正幸運的是她長得像去世的夫人。」

繼真正不像道歉的道歉之後,又出現了辯解。

「……偶爾我會想,你好像也蠻可憐的。」

「艾略特啊,他好像在米洛安領地過得很好。剛開始只是在信裏抱怨,但最近總算適應了。"

對面的紅眼睛漫無目的地晃動着。

她和卡西烏斯公爵一起去公園遊玩。

從家裏出來的伊德爾什麼也沒問,歡迎了蓮娜。

蓮娜感到非常委屈。也許她能成爲卡西烏斯千金。

伊德爾說不用麻煩了,隨意就好,但蓮娜默默地忍受着屈辱感,幫伊德爾削了蘋果。

「我是卡西烏斯的親生女兒?」「

因爲聽說卡西烏斯公爵給僕人的薪水很豐厚。

「真相啊,真相就是……」

蓮娜·卡西烏斯像是回想起遙遠的過去一樣,漫無目的地看着前方。

怎麼可能這麼突然就有地方去呢。

好久沒去保育院的伊德爾聽到這個消息後也祝賀她。

「我也想靠自己的力量生活。光是接受幫助那多不好意思啊。」

那個少女很感謝我把她的頭髮紮成兩個辮子,說她像兔子一樣可愛。

雖然也對伊德爾有一些不好的想法,但蓮娜還是努力搖了搖頭。

儘管如此,蓮娜還是爲了得到愛而努力。她不想再被父母拋棄。

「天哪,是你啊蓮娜!好久不見了!」

「……我們還沒有熟到可以被稱爲朋友的程度好吧。在學院也只是有次坐他旁邊。」

「別提了。就因爲長得像夫人,她高傲得很呢,真以爲自己是千金小姐啊。」

比起其他孩子,他們更喜歡文靜的蓮娜,因爲感覺蓮娜不會惹禍。

蓮娜對她的熱情款待表示了由衷的感謝。

「運氣也算很好了。這裏本來只招有經驗的僕人。」

蓮娜請求伊德爾幫她引薦。

蓮娜被收養後不久,養父母就有了親生的骨肉。

雖然這是蓮娜很難理解的思考方式,但不知爲何,覺得這就是伊德爾會做的事。

伊德爾對蓮娜說,暫時什麼都不用做,好好休息就行了,但她做不到。

「你已經不是孤兒了。」

她恨死了小時候像傻瓜一樣因爲害怕公爵而躲起來的自己。

伊德爾也在那裏。蓮娜的工作是專門輔佐伊德爾。

就在蓮娜開始習慣了在卡西烏斯的生活某一天。

因爲蓮娜的養父母介入搶走了她的信。

有一對富有的學者夫婦結婚很久了都沒有孩子。

伊德爾表示,公司職員對商團主非常信任,甚至被拖欠工資也不離開。

「伊德爾,最近怎麼樣啊?」

伊德爾是唯一會擁抱她的人。應該報答她的恩情纔對。

當她切實體會到這一差異的時候,鋪在草坪上的席子上人們正聊得開心。

雖然當她知道伊德爾和卡西烏斯公爵仍保持着親密的關係時,她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時列安德羅介入了談話。

「勒海姆,你爲什麼這麼在意艾略特·路德?就因爲你在課堂上的表現很糟糕嗎。」

「哥!別再提這件事了!」

「我聽說平民獎學金獲得者辯得卡西烏斯公子說不出來話的事件至今仍是學院的傳說。」

「我怎麼可能贏過這個罕見的天才啊?」

「而且其實,學院裏辯論比你還差的也沒幾個。只是大家看到是我們家族,都不想贏你而已。」

「哥哥!」

卡西烏斯公爵搖了搖頭。

「你這是像誰啊?跟我和謝麗爾都不像。」

「連爸爸都要這樣嗎?」

雖然勒海姆氣急敗壞的,但其餘三人的臉上都洋溢着笑容。

雖然就在她的身邊,但對蓮娜來說,這就好像是發生在另一個世界的美好的時光一樣。

『……我也想擁有這樣的家庭。』

隨着時間的流逝,到了郊遊結束的時候了。

「哥還有伊德爾去哪了?我沒看到他們。」

「我去找找看。」

正好也懶得收拾,蓮娜迅速地去找他們兩人。

在稍遠的湖邊可以看到他們的身影。然而。

「伊德爾,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被風吹來的列安德羅的那一句話讓想要接近兩人的蓮娜停下了腳步。

但就在剛纔,蓮娜還天真地以爲玫瑰色的未來正在等待着她。

蓮娜回到伊德爾的家,很生氣地質問她。

「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那是因爲……」

「聽說公爵夫人十多年前在南部生活了很長時間。我也是在剛出生的時候在南部被發現的,時間也差不多……」

「對啊。作爲長子,總有一天要繼承家族,當然要結婚。既然如此,我也想和像父親一樣和深愛的人結婚……」

「結婚?你怎麼突然說這種奇怪的話?」

於是她問道。

不,也許只是如果她不這樣想,就無法堅持下去了而已。

「蓮娜小姐。」

旁邊的男子似乎是伊德爾最近在見的人,但她已經沒有精力去關心那個人了。

「所以你才向好欺負的我提議咯?」

列安德羅一邊嘆着氣,一邊捋了捋劉海。

「這不是成爲卡西烏斯的女主人的好機會嘛。而且要是成了,即使你不用拋棄你的親生母親,也能因此和卡西烏斯成爲家人耶。」

「我知道,但這並不簡單。蓮娜你是伊德爾的朋友,又很像我的母親。」

列安德羅的冷嘲熱諷讓蓮娜臉漲紅了臉。

遠處的伊德爾在等着她。

「誰知道呢?說不定就像公爵一樣,對這些都不感興趣,直到有一天突然遇到了命中註定的女人。」

坐在草地上的列安德羅看着旁邊的伊德爾,發出了更加真摯的聲音。

「我不知道僕人們之間會有這樣的說法。」

蓮娜不知不覺就躲在附近的樹後偷聽了他們的談話。

「真希望能如此。」

那是因爲,這是我懇切地想要得到卻得不到的機會,而你卻兩次一腳踢開。

「啊,這個啊。剛纔想用刀削皮,結果被劃了一下。」

蓮娜把那句話嚥了下去。

「你是從哪聽來的……是誰說的?」

當蓮娜看到列安德羅的表情時,她感到不對勁。

「我喜歡你啊。」

蓮娜在這呼喊聲中離開了卡西烏斯公爵府。

「不然是什麼?你的意思是我母親瞞着家人生下孩子嗎?爲什麼要這麼做?因爲她出軌了?」

「你現在才知道嗎?」

「不要。」

「您隨意說話就好,小公爵。」

「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你不知從哪聽了隻言片語,但是看來沒有一個同事告訴你家族的內情啊。」

託朋友的福才找到了好工作,只用負責簡單的事情,但卻這麼莫名其妙地搞砸了。

她似乎很在意那天和蓮娜的談話。

「伊德爾……」

「我該不會是小公爵走失的妹妹吧?」

就在這時,她遇到了正在抬頭看死去的卡西烏斯公爵夫人的超大畫像的列安德羅。

列安德羅的溫柔也讓她鼓起了勇氣。

「夠了,蓮娜。我要和誰結婚是我的問題。真不知道你爲什麼這麼生氣。」

「總之,請你告訴我是從哪聽來的傳聞。就算你是伊德爾的朋友,也不能推卸責任……」

「……」

「你太理想主義了。別人都看上小公爵和勒海姆公子了。」

幾個月後,伊德爾說她有了對象,想介紹給蓮娜認識。

「那當然是謠言了,難道是真的嗎?你怎麼可能是我妹妹啊?」

因爲只有相信自己是卡西烏斯的親生女兒,才能把她從對伊德爾的自卑感中解放出來。

兩人相互尊重和信任,關心的事情也很相似。

「列安德羅,不要把親密和愛情混爲一談。」

「喂!你要去哪?」

雖然很想立刻去伊德爾那裏得到安慰,但她卻做不到。

「你說得對。對不起。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可能是最近有點焦躁吧。」

巨大的羞恥心湧上蓮娜心頭。

伊德爾的答案極其簡單。

卡西烏斯的小公爵直到長大成人,不僅沒有戀愛,就連親密的貴族千金都沒有。

「哈哈,是啊。是很奇怪。但我是認真的。」

如果伊德爾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她會多麼失望啊。

「什麼事都讓僕人做也不好,我會用劍,所以以爲沒關係。」

「你的手受傷了嗎?都流血了。」

這段時間一直憋在心裏的話一被提起,蓮娜的心就開始怦怦狂跳。

「你爲什麼要拒絕小公爵的求婚啊! "

「哎呀,刀和劍一樣嗎?先別碰到受傷的地方,用我的手絹纏一下。來,這是乾淨的。」

即使不考慮自己對伊德爾的羨慕,伊德爾和列安德羅的關係也非常完美。

「找東西的話,應該是說媽媽留下的時間膠囊吧。」

「會弄丟女兒?在你眼裏,我們家族就那麼懈怠嗎?」

「……時間膠囊?」

伊德爾根本就不像被「帝國第一新郎人選」的列安德羅·卡西烏斯求婚的人,她不樂意地回答。

「包得很好嘛。」

「我要和我愛的人結婚。不過我現在還沒遇見呢。」

「算了吧。你又不喜歡我。」

雖然他還保持冷靜,但並不像卡西烏斯小公爵平常對僕人那般客氣。

以晚霞染紅的湖水爲背景,兩人相視而笑。

她漫無目的地跑到了和伊德爾約好的地方。

蓮娜嚇了一跳,並舉出了那個傳聞可能是真的的根據。

「這,這是謠言嗎?」

「我不愛列安德羅啊。」

「就因爲這個?南部可比鄰國列奧克王國還要大呢。」

「我說的是『愛』、『愛情』啊!我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不都能感覺得出來嘛。」

「一點也不好。」

面對列安德羅的蔑視,蓮娜覺得自己不能再待在這裏了。

爲什麼自己會覺得這種謠言是有可能的呢?

「……太過分了。你再考慮看看嘛。」

她死也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伊德爾。

「幹嘛做之前不做的事情啊。」

「……謝謝你,伊德爾。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雖然也有一些同事會在女僕長不在的時候和蓮娜搭話,但是以這種方式,就算要親近是有限的。

列安德羅聽了這句話,呆呆地望着蓮娜,但馬上皺起了眉頭。

「是因爲結婚的問題嗎?」

蓮娜轉身離開了約定的地點。然後沿着那條路離開了首都。

「僕人們之間流傳着這樣的傳聞……」

「你聽到了嗎?」

然後伊德爾突然發出了「欸」的一聲。

現在再一想,她所以爲的「依據」也根本站不住腳。

那天,卡西烏斯公爵讓蓮娜休假,讓她和很久沒見的朋友一起度過。

「真羨慕。我都不確定我會有一天會遇到那樣的人。」

蓮娜真心認爲和列安德羅結婚,伊德爾會幸福的。

「不是的!」

列安德羅越來越激動的語氣讓蓮娜退縮了。

「不是看你好欺負。沒有愛情也能維持婚姻生活的夫妻不是很多嗎?如果說能做到這一點的人,那就只有你了。」

列安德羅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說的沒錯。當初公爵家的女僕長對她並不友善。

「再見。」

在要和伊德爾的戀人見面的那天,蓮娜覺得朋友走錯了路,心裏很不好受。

「還,還有……聽說很久以前在公爵家就在苦苦尋找着什麼……」

在蓮娜看來,這兩人非常相配。

後來,蓮娜爲了維持生計,什麼活都幹。

女僕,保姆,幫廚,裁縫,清潔工,幾乎什麼事都做過。

雖然偶爾也有成爲某個老貴族情婦的誘惑,但她還是下定決心拒絕了。

比起道德,她的自尊心更加沒法忍受這種事。

在此期間,時間不經意地流逝着,蓮娜離開首都也已經過了幾年了。

不知不覺間皇帝也換了。

多米尼克皇帝讓一直以來都完美地完成繼承人任務的米哈伊爾皇太子上位後,退休享受晚年去了。

米哈伊爾似乎是一個非常受歡迎的聖人,不久前出版的自傳很快就被搶購一空。

蓮娜也讀過那本自傳,但對於像她這樣的平民來說,這只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其實,對蓮娜來說有比世界的變化更重要的事情。

在拼命攢下錢之後,終於擁有了可以安身的房子。

拿着定金去房地產交易所的腳步感覺很輕鬆。但是。

「把錢交出來!」

這次命運也沒有站在她一邊。

被強盜用刀刺中後倒在冰冷的路面上的蓮娜感到無比的委屈。

爲什麼自己要死!爲什麼一定要在不幸的沼澤裏無盡地陷落呢!

剛出生就被親生父母拋棄,被養父母冷落後拋棄,現在只能如此悲慘地結束生命。

看着走馬燈,在保育院的時候,她的人生中還算幸福。

在爲躲避院長的虐待,爬上後山,羨慕有父母的孩子們喫巧克力之類的零食,而只能用野樹莓填飽肚子的那個時候。

真想回到那個時候,重新開始。如果有可以稱爲神的存在的話,拜託……

「兩個家族間的差距太大了,會被說閒話的,但是他們都會瞄準我們的婚姻,就沒有人會注意到礦山了吧?」

看到她們揪着對方的頭髮打架,蓮娜不知所措。

「……啊? "

前世在公爵家孤立蓮娜的女僕長,今生也在刁難她。

雖然儲藏量不多,但魔石的等級夠高,對她的事業大有幫助。

起初遠離蓮娜的列安德羅和勒海姆也開始偷偷地關心她。

就在那個時候。

「抱歉。這個嘛……只要你下令,不管是多給些錢賄賂他們或者是要挾他們,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哥哥沒有必要因爲我而結婚!」

蓮娜派人去打聽伊德爾。

列安德羅似乎沒有察覺到蓮娜的沉默。

不是簡單的好意,而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刻骨銘心的愛。

回想起前世他們像家人一樣親密相處的情景,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在意識到不用向女神祈禱之後,蓮娜自由自在地使用祝福,讓更多的人愛上她。

「是的,有一對貴族夫婦收養了她。」

不,一開始就毫無用處的廢棄礦山,不管誰買進來都會被發現的。

自從蓮娜來到卡西烏斯後,卡西烏斯父子三人只愛着蓮娜。

正如祂所說的那樣。如果是過去的蓮娜,現在的情況已經能讓她歡天喜地了。

「蓮娜,蓮娜!」

「最重要的是,如果爸爸關注了我的行動,甚至發現了伊德爾的存在……」

「可憐的孩子,你懇切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裏。」

但是嘗過一次家人的愛的滋味後,卻覺得太甜蜜了。沒法想象萬一失去後要怎麼辦。

當然,對於與前生不同,成爲受人喜愛的公爵千金的蓮娜來說,她連蒼蠅都不如。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聽到接下來的回答。

蓮娜用各種方法,以女僕長爲首,把對她出言不遜的人都處理掉了。

很明顯,現在的卡西烏斯公爵一家愛上了蓮娜,自己也還有女神的祝福,但奇怪的是,她害怕了。

如果伊德爾被領養到了貴族家庭,她也會過得很好的。而且他們不是還要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養大嗎?

如果回到卡西烏斯公爵找來保育院之前,自己該如何行動,她已經想象過幾十次甚至幾百次,所以這並不困難。

作爲妹妹,應該要爲哥哥的愛情加油纔對,但她並不樂意。

蓮娜在新的家庭中備受寵愛,成長爲可愛的卡西烏斯千金。

「你在說什麼?你上次不是剪過了嗎!這次輪到我了!」

睜開眼睛一看,小小的伊德爾擔心地望着蓮娜。地點是保育院的後山。

「什麼?被領養了?」

「如果卡西烏斯家族收購的話,他們一定會在意,伊貝兒商團現在也太大了……」

是伊德爾。

但是祝福的優點已經夠多的了,所以那種程度的缺點也沒什麼。

不知道爲什麼,無法想象兩個哥哥對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傾注愛意的樣子。

蓮娜原本打算在家族中站穩腳跟後偷偷照顧伊德爾。

隨着被棄養的擔心逐漸淡化,她開始擔心其他的事情。

「他們說想像親生女兒一樣撫養她,甚至花錢刪除了領養記錄。保育院的相關人士也不輕易開口,所以光是打聽到這些我們都費了好大的功夫。」

「公爵大人也真是的。竟然讓這樣的孤兒進到家裏來。」

「什麼?」

對於前世在底層摸爬滾打,擅長討好各種人的蓮娜來說,在公爵面前表現地像個可愛純真的孩子一樣,抓住家人們的心並不是什麼難事。

例如,卡西烏斯的女僕長就是這樣。

也許是因爲她也沒有真心想得到他們的愛。

由此可見,伊德爾的存在對蓮娜來說,非常強烈。

「也不完全是爲了你。華萊士千金好像是個好人……不知爲何我總覺得對她很感興趣。」

由此明確了一件事:

更何況她還有女神的祝福。

蓮娜看到列安德羅害羞地紅着臉的表情,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不久後我會邀請華萊士千金來卡西烏斯府。你也會喜歡她的。」

起初是爲了得到那些每晚都確認蓮娜是否安然入睡女僕們的同情纔開始祈禱。

「啊?」

「怎麼了?你怎麼突然發呆?」

興高采烈的蓮娜更加用心地祈禱。祈禱,祈禱,祈禱。

蓮娜體驗了奇蹟。

華萊士伯爵千金訪問卡西烏斯府的那天,蓮娜嚇了一跳。

女神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但那聲音卻還像以前一樣溫暖無比。

「我能做好的!最重要的是,像愛一樣美麗、美好的東西,即使過分了也不會出事的。」

「貴族……」

這就是愛啊。正如女神所說,有些過分了,但她還是很高興。

剛纔不知爲什麼覺得聽起來很無情,但應該是錯覺吧。

令人驚奇的是,他們都是在前世中對蓮娜說三道四的人。

在列安德羅離開的時候,蓮娜爲如何避開皇室的視線,拿到礦山而苦惱。

最後,蓮娜決定把她的老朋友埋葬在過去。伊德爾會過得很好的,她就這麼自我合理化。

礦山的買賣自古以來就由皇室關注。

「幸運的孩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和祝福,你要實現這個願望。」

蓮娜安心地繼續祈禱,效果超出了她的預期。

這是重生後第一次聽到神的回答。

蓮娜迅速行動起來,連喜悅的時間都沒有。

光陰似箭。

「小姐,你希望我給你剪吧?上次你不是說尤莉我的手藝是最好的嗎?」

『列安德羅哥會戀愛?』

安德拉地區的礦山。曾經出產上級魔石的那個礦山成爲過話題。

好像伊德爾一回來,她所有的一切都要被奪走似的。

但也有人不喜歡蓮娜,所以祝福也不是萬能的。

列安德羅聽蓮娜說想要擁有礦山後,欣然答應了。

幾天後,蓮娜在院長的協助下成功地進入了卡西烏斯公爵家。

之前爲蓮娜剪指甲的女僕們互相爭吵。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感覺很奇怪。我還是第一次見她那樣的人。」

「結婚是很好的障眼法。礦場可以用嫁妝的形式拿回來。」

如願以償地回到了過去。

「初次見面,卡西烏斯公爵千金。和小公爵說的一樣,您真可愛呀。」

「如果你這麼覺得,那你自己就看着辦吧。編織無數可能性之線是你們的事。」

「我來幫小姐剪指甲,你走開!」

「我和華萊士的千金結婚怎麼樣?」

但是還有必要嗎?

但沒過多久,她意識到,隨着祈禱,越來越多的人對她有好感。

蓮娜看着高興地打招呼的朋友,好不容易抑制住了激動的心情。

「是哪個家族啊?」

因爲她們這麼愛我,不可能某一天就對我翻臉了。

蓮娜希望他們能像前世的養父母一樣堅定地相信自己,不會拋棄自己。

「可是……」

「呃!放開我!你儘管試試看啊!」

「無論是什麼,太過分了都會招來禍患。當祝福還是簡單的祝福的時候,回想一下你死前想要的東西。你的願望不是已經實現了嗎?」

蓮娜完全不可能讓自己沒有絲毫好感的人產生好感。

當得知她所構想的事業需要大量魔石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前世屬於一個家族的礦山。

「不,算了。你不用再打聽了。」

「我不推薦你這麼做哦。」

「女森,請比要讓這些人把我送灰保育院。」0;女神,請不要讓這裏的人把我送回保育院。1;」

但是從安德拉地區回來的列安德羅說出了意想不到的話。

再加上伊德爾似乎完全忘記了在保育院的事情,完全不認識蓮娜了。

其實,蓮娜毫不猶豫地把卡西烏斯公爵一家捏在了自己的手心了。

「知道了。我剛好有事情要去那邊,我去見見礦山主人吧。」

「你這個狐狸精!還不離小姐遠一點!」

伊德爾、蓮娜和卡西烏斯們註定要成爲一家人。

如果不是這樣,就無法解釋伊德爾跟隨列安德羅來到卡西烏斯的奇蹟般的事情。

蓮娜是卡西烏斯的女兒,而伊德爾是列安德羅的妻子。

這是一幅多麼完美的畫啊。

「歡迎來到我家!」

蓮娜真心地歡迎伊德爾。

當聽到華萊士伯爵家的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時,她也感到很心痛。

『可憐的伊德爾。我都不知道,還以爲你在貴族家過着富裕的生活……』

後來偷偷向華萊士一家詢問情況時,伊德爾似乎因爲小時候遭遇過事故而失去了記憶。

她對自己搶走了伊德爾的領養機會的罪惡感也再次湧上心頭。

「你們兩個真的很般配!」

因此,她想着給列安德羅牽線搭橋,讓伊德爾在卡西烏斯享福。

這是蓮娜能做的最好的贖罪。

因爲列安德羅而產生的不安也一下子消失了。

伊德爾又不是別人。蓮娜願意把大哥對她的愛分給伊德爾。

也不用再擔心伊德爾會讓家人拋棄自己了。

過去十多年的歲月足以讓蓮娜確信身邊人對她的愛是絕對不會消失的了。

分明是這樣。直到有一天聽到父親和兩個哥哥的對話。

「可是華萊士小姐她啊。」

在和家人一起喫茶點時,勒海姆突然轉換了話題。

「你就像對待我們一樣好好對待小姐就行了。」

「我沒事。我已經知道爸爸和哥哥們有多麼愛我了。」

「我越看越是有感情。就好像以前認識的朋友一樣。」

她問所謂「不完全」到底是什麼意思,以後又會出現什麼變數,但女神沒有說。

「可是已經訂婚了啊……」

「卡西烏斯是繼承了魔族血脈的家族。所以,我的祝福不完全被接受也很正常。」

咣噹!嘈雜的聲音打斷了勒海姆的話。

伊德爾向列安德羅宣佈離婚。

「雖然對華萊士千金感到很抱歉,但是我的女兒比什麼都重要。如果蓮娜感到不安,那還是退婚吧,我不能允許你就這麼結婚。」

「有沒有受傷?」

「真是神奇。所以我才向伊德爾申請交往。」

正欲反駁的列安德羅嚥下了後半句話。

「你還好嗎?」

但在兩人結婚兩年後,伊德爾的反應依然沒有改變。

「不行!哥哥還是要結婚的。如果現在不結婚的話,華萊士小姐會怎麼樣呢?」

但是總覺得有些奇怪。

「本來打算結婚後就去卡西烏斯領地的,可要是我一個人來這裏,就不會經常和伊德爾見面了。」

蓮娜走進房間,下定了決心。

就在蓮娜認真考慮是否應該採取其他措施的時候,事件發生了。

「奇怪吧,我也這麼覺得。她人看起來也很可靠,不知怎的,有種熟悉的感覺。是因爲她像謝麗爾嗎?」

結果公爵這次也爲了女兒改變了想法。

「對!華萊士千金是華萊士千金,你是你!」

卡西烏斯公爵摸了摸下巴。

蓮娜很着急,她在心裏開導自己,祝福的影響也存在個人差異。

蓮娜感到很不安,但沒過多久,她就不記得這件事了。

聽了那句話,三人都閉上了嘴。

在那一瞬間,蓮娜感覺腳下一陷。

「我們離婚吧。」

但想起以前從米拉那裏聽到的話,身體怎麼也動不了了。

但是第二天、第三天,蓮娜的面色還是很慘淡。

「哦,你中意她是吧。爸爸呢?」

蓮娜只是希望聽到他們「絕對不會比喜歡蓮娜還要喜歡伊德爾」回答的回答,而不是想列安德羅解除婚約。

那天晚上,蓮娜在睡夢中感到口渴,從房間裏出來,發現公爵的辦公室裏還亮着燈。

「我也贊成。」

三個男人都在擔心臥病在牀的蓮娜的健康。

準確地說,還比以前更冷淡了。

聽完勒海姆的話後,蓮娜急忙制止了父親。

「我知道了。我會盡量減少和她的約會的。」

如果是其他人聽到這話,早該對蓮娜狂熱地無法自拔了,可是伊德爾的反應卻不冷不熱的。

「購物?謝謝你的提議,但是抱歉了哈。我一個人待着會比較舒服。」

蓮娜拿着的茶杯掉了下去,杯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你在說什麼?爲什麼你覺得會變成那樣?」

因爲她從來沒有想過會被伊德爾討厭。

列安德羅表示同意。

「我害怕如果和華萊士千金成爲一家人,爸爸和哥哥就不再愛我了。」

蓮娜好不容易點了點頭。

女神雖然對蓮娜很親切,但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只偶爾給她一些啓示。

列安德羅低沉地說。

『就那樣吧。列安德羅哥哥也說會看着辦的。然後我也對伊德爾好一點就行了。』

比起才認識幾個月的女人,他更喜歡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妹妹。

「別擔心。我會自己看着辦的。」

這是公爵和勒海姆的話。

這是蓮娜成爲卡西烏斯後的痛處。

「應該說是氣氛像吧?很難明確說明,但就是感覺很像。"

「爸爸最近又感到孤單了?說什麼怪話呢……?」

卡西烏斯公爵驚慌地回答道。

「我不喜歡你。如果一定要追究是喜歡還是討厭,屬於『討厭』的範疇。所以拜託你從我面前消失,不要再這樣來找我了。知道了嗎?」

「雖然結婚會按計劃進行,但既然蓮娜都這樣了,就不能對華萊士小姐太親切了。」

「像媽媽?完全不像啊。」

反而是初次見面時的伊德爾是她這輩子對蓮娜最友好的時候了。

經過不懈的追問,蓮娜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吐露了內心的想法。

勒海姆也加入了進來。

但今天看到三個人提到伊德爾時,又好像模模糊糊記起前世的樣子,頓時心生不安。

「我也同意。」

幾天後,伊德爾看着來找自己的蓮娜說:

「……但是我們也沒有血緣關係啊。我得到的愛,華萊士千金也能得到,那我可能會被冷落的。」

把耳朵貼在門上聽着,裏面傳來了父親和兩個哥哥的對話聲。

過了一會兒,公爵看着大兒子。

三個人很快發現,蓮娜並非患病,而是有心結。

每當有家庭聚會的時候,蓮娜都努力接近伊德爾。

現在站在眼前的伊德爾也一臉嚴肅,似乎真心討厭蓮娜。

「……你的臉色很蒼白。」

「蓮娜,可是你……」

這是女神告訴蓮娜,爲什麼和僕人們相比,卡西烏斯父子三人的變化如此緩慢。

蓮娜苦惱着是否要立刻走進辦公室說「沒有必要那樣做」。

「啊,嗯。沒關係的。對不起,爸爸。我毛手毛腳的。」

「蓮娜!」

不久,伊德爾和列安德羅舉行了婚禮。

但伊德爾說她不喜歡蓮娜。

這樣回答就足夠了,蓮娜仍然想和伊德爾成爲一家人。

除了速度慢了點,父親和哥哥們很快就其他人一樣愛着蓮娜。

似乎總是充滿自信的蓮娜偶爾會因爲血緣問題而感到不安。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