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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離婚》 · oaen · 2.3萬 字

* * *

四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審判重新開始了。女僕長站在發言臺前。

「我宣誓。瑪麗安娜·諾伊爾,我向米拉神發誓,我會本着良心在這裏說出真相。」

帕列爾確認了簡單的個人資料。

「諾伊爾女士是卡西烏斯公爵府的女僕,也是卡西烏斯城堡的僕人的總負責人,對吧?」

「是的。雖然我上面有執事長先生,但他已經從一線退下來一段時間了,實際上是由我來總管理。」

「也就是說,你是僕人們的代表吧?」

「傾聽僕人們的每一個意見,代表他們是我的任務之一。」

「你和小公爵夫婦的關係也很好嗎?」

「怎麼說都是那樣吧。因爲我對家裏的大小事都有牽扯。」

「那麼,作爲僕人們的代表,你能告訴我過去兩年原告和被告的婚姻生活是怎樣的嗎?」

「我怎麼敢……」

「這是防止家庭遭到破壞的悲劇所必需的。拜託了。」

哎呀,你們玩得很開心嘛。還說什麼自己是抱着作證的心情出庭作證的。

「首先,我不知道小夫人對卡西烏斯的生活有什麼感受。雖然小夫人是個好人,但她始終不把身邊的位置交給我們。」

瑪麗安娜猶豫了一下,拒絕了帕列爾的請求。

「我們想縮小與小夫人之間的距離,所以嘗試了各種方法,但都失敗了。」

「具體有哪些嘗試啊?」

「呃……我送過禮物,但她每次都推辭,每次慶典時還都有邀請僕人們舉行宴會,但她都很少露面。」

她一臉不高興地說了這樣的話。

「可能是因爲我們準備的禮物和場合不夠好吧。」

莎倫提出了非常正確的問題。

女僕長好像早就料到我們會深入研究這個問題,平靜地回答了出來。

莎倫焦急地問道。

審判長詢問意向時,女僕長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看來她有絕不會露出破綻的自信。

由於帕列爾流暢的口才和巨大的事例,審判長和旁聽者逐漸被對方的邏輯所說服。

帕列爾又插進來了。

「原告只是因不得已的原因,沒能行使女主人的權利,其餘部分都作爲女主人受到了尊貴的待遇。」

「小夫人經常只待在房間裏。啊,偶爾會去讀書聚會呢。或者去購物。」

「審判長,這是超出證人能夠回答的範圍的提問。但原告方很好奇,那我替她回答一下。」

蓮娜多麼可愛,多麼美麗,多麼聰明,多麼明智,多麼善良,耳朵都要流血了。

『沒有親身經歷過是不會理解的。』

「關於小姐!」

帕列爾討厭地插了進來。

「你爲什麼會這麼覺得?」

「我們一直努力讓小夫人的生活保持舒適。並且,希望能遵照小公爵的命令,多少彌補小夫人的孤獨。事情變成這樣,似乎是因爲我們不夠努力……」

結果,我舉起雙手雙腳投降,只和卡西烏斯的僕人們進行了最基本的交流。

「不要問原因,說出來就好。拜託你了。」

對於認爲我不熟悉的判斷,也有確實的根據。

「因爲沒有把女主人的工作交給小夫人。」

審判長鬆了一口氣。

「那這樣的例子呢?先皇后陛下是外國出身。皇后陛下在熟悉帝國語期間,當時的皇太后陛下盡了國母的職責。」

「因爲當時沒有那種懷疑。此外,由於不可避免的情況,由其他人物代理女主人角色的情況也很多。就像這樣。」

「蓮娜·卡西烏斯公爵千金無論如何都是暫時充當女主人的角色。當原告熟悉了卡西烏斯的生活時,就打算把女主人的權利也讓給她。」

他迅速地遞上幾張文件。

「根本聽不見,聲音太小了,重來。」

「有點奇怪。照顧卡西烏斯這個大家族的女主人能這麼悠閒嗎?」

『可是……女僕長,謝謝你。』

此後,莎倫提出了幾個尖銳的問題,並緊咬不放,但無濟於事。勝機似乎已經完全轉到那邊去了。

「當然。沒有半點虛假。」

面對我們莫名其妙的對話,審判長想說點什麼,但莎倫舉手製止。

「按照慣例是這樣的。但也不是非得這樣。凡事都有例外。」

與拼命工作的丈夫相比,每天在家遊手好閒的妻子。這就是帕列爾和女僕長想要給別人留下的印象。

「聽不見。大聲點。」

「我希望你能大聲地說『關於小姐』。」

『以數量取勝啊。』

帕列爾又在桌上堆了一摞紙。審判長的臉上充滿了緊張感。

「您對我這個僕人說也……」

「從訴狀中可以看出,原告主張在卡西烏斯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使其無法維持婚姻。」

「關於小姐……!」

「小公爵與小夫人的關係比較消極是事實。他總是爲此感到抱歉。」

「所以,從以前開始負責家庭業務的蓮娜小姐,繼續扮演女主人的角色。」

「你相信被懷疑虐待原告的華萊士伯爵夫婦嗎?」

我剛開始也想盡辦法和他們親近起來。但總是聽到蓮娜的故事,我怎麼可能不膩?

「爲什麼?既然卡西烏斯的小公爵是領主的代理人,卡西烏斯城堡的女主人不就是小公爵夫人嗎?」

雖然有可能是心情的原因,但旁聽者的視線似乎變得更加冷淡了。

「但是可以判斷出讓她馬上履行女主人的職責有些困難。」

準確地說出了我料想過的話語。

「你儘管說!」

「你連大聲說出來都做不到嗎,這麼小聲還想說已經答應了我的請求?」

那一瞬間,我成了一個徹底無視僕人們的誠意的沒有人情味的人。

由於情況不太一般,即使說實話,人們也會認爲是我誇大其詞或很難共情。

「你真心把原告當成女主人了嗎?」

「你是怎麼看待他們的婚姻生活的?」

「小夫人,拜託了。現在拜託你回來吧。爲了讓小夫人滿意,我們會做得更好的。所以拜託你。」

「如果她還不習慣,難道不應該在身邊教導她直到習慣嗎?」

帕列爾像了結自己的勝利一樣斷言。

「小公爵總是埋頭工作。首都?這個嘛。我幾乎都在艾希頓,不知道首都的情況是怎樣的。總之我從來沒看到他休息過。」

「原告不是外國人。」

「也是。請說。」

「此外,原告方還認爲這是個大問題,但這並不是沒有先例的。」

『禮物就是蓮娜的畫像,即使赴宴也只能讚揚蓮娜!』

這還沒有結束。帶着蓮娜的新作畫像過來,希望我也能像他們一樣讚揚她,提議舉行詩歌朗誦會,結果去了一看,都是關於蓮娜的詩。

我偷偷翻看了轉交給我們的一摞複印件。

「……恕我冒昧,小夫人的孃家華萊士家的情況並不好。原本在貴族家族中,子女結婚之前提前進行相關知識教育是普遍的。但在華萊士家族,她每天都忙着打理自己的生活,這也成了一種奢侈。」

「當然,這並不是說只有物質方面是這樣。僕人們也真心敬仰她並侍奉她。」

名義上是爲了解釋我們倆的行動半徑有多大的不同,但實際上是爲了暗中批評我。

對那懇切的呼籲,我像死心了似的閉上了眼睛。

「……啊?什麼?」

女僕長雖然有點慌張,但還是欣然答應了。

就像接受了蓮娜的徹底的演技指導一樣,她絲毫沒有鬆懈。

自稱什麼都願意做的人是女僕長。再加上總是「恭敬」地侍奉我的她怎麼能拒絕我的請求呢?

「等等,那是什麼……」

「讓我們看看格林伯爵。他的姐姐代替健康狀況不好的格林伯爵夫人,擔任了數年的女主人。」

「……」

帕列爾的詢問繼續着。

後來,帕列爾詳細詢問了我和列安德羅平時過着怎樣的生活。圖窮匕見。

雖然想馬上揭露真相但是欲言又止,因爲這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同樣,卡西烏斯的情報收集能力也非常出色。不可能只是收集那些事例,短期內從各地獲得了大量情報,而且整理得一目瞭然。

「關於小姐。」

「毫無疑問,是的。」

「我發誓。我可以賭上一切。」

「那你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我與莎倫對視。當帕列爾不短的審問結束時,她站了出來。

「你可以對神發誓嗎?從來沒有怠慢過原告,也從來沒有對原告不敬過。」

『只會覺得我非常討厭小姑子,所以十有八九纔會成爲連僕人們炫耀小姐都聽不進去的人。』

相反的。

女僕長一臉懷疑地嘟囔着。

有的時候,同一件事,不同的表達方法就會呈現出不同的結果,現在正是這樣。列安德羅把自己應該做的推給別人被她包裝得很浪漫。

令人驚訝的是,女僕長的話並非謊言。雖然沒有說謊可……

「但這不是直接證據,所以我就不提交了。」

「關於小姐。」

「小夫人不習慣管理像卡西烏斯這樣的大家族。」

我正要開始發脾氣,我一挑釁,女僕長就大聲叫了起來。

女僕長也似乎察覺到了這種氣氛,展開了激烈的演出。

「原告的健康極其正常。」

「我已經向華萊士伯爵夫婦確認過了。我將提供證詞作爲證據。」

「因爲有一天他叫我來囑咐我。因爲自己不能陪在她身邊,所以要我要全心全意照顧小夫人,無微不至地侍奉她。」

「諾伊爾女士,您剛纔提到了原告的生活狀況,您真的只說了真話嗎?」

「我們也有幾個問題想問瑪麗安娜·諾伊爾。」

對此,女僕長做了證言。

「原告事前完全沒有聽到過這樣的內容。」

他一邊說着,一邊列舉了每個月支付給我的品位維護費,列安德羅給我的禮物,還有我那辦得非常華麗但卻最讓我感到遺憾的婚禮等。

「是嗎?可能是溝通過程出了問題。幸好現在誤會解開了。」

「關於小姐,請不要那麼說小姐!」

法庭上響起了激動的喊聲。第二句話並不是出自女僕長之口。但是卻是女僕長的聲音。

女僕長張着嘴發呆的時候,她的聲音還在繼續。

「乍一聽似乎很合理,但小夫人的邏輯也有漏洞。」

這次是我的聲音。

「什麼漏洞?」

又是女僕長的聲音。

「女僕長的權限來自女主人。如果小夫人是女主人,那就沒問題。可是小夫人不是女主人啊。」

那是我和女僕長在卡西烏斯城堡裏的談話。小蓮娜的生日。那是我用原本屬於蓮娜的裝置錄下的對話。

不知不覺間,莎倫手裏拿着能生動地重現聲音的盒子模樣的裝置。

「我的丈夫列安德羅小公爵是被公爵正式委任的領主代理。而且公爵夫人已經去世很久了。除了我,誰是這座卡西烏斯城堡的女主人?」

「蓮娜小姐!」

晚些時候才瞭解情況的女僕長的臉色有些蒼白。

「所以嚴格來說,小夫人無權體罰我或那些僕人們,或是對僱傭關係指手畫腳。我本來不想這麼說的,但是你因爲掛了畫像就而大發雷霆,所以我也沒辦法。」

不管怎樣,在錄音的聲音中,女僕長接連說出了對現在的本人不利的話。

「小的惶恐,小公爵也對我說,還是繼續把內政交給蓮娜小姐比較好。所以,即使小夫人再怎麼強詞奪理,也不能擁有本來就沒有的權力。」

莎倫按下按鈕,完成了播放。

「這是11天前在卡西烏斯城堡,證人和原告之間的對話。我用這裏的錄音機錄了下來。」

「啊。」

兩手捂着臉的女僕長髮出了痛苦的聲音。

審判長慌忙喊道。

「但是沒有一個人作證說這一點?除非被告方按自己的意願刪減了證詞,否則就說明他們都是一樣的。」

不能造假的原因是作爲錄音機材料的特殊魔石的性質……這也不重要,就跳過吧。

這時,我眼前映入了一個還站在發言臺前面的女僕長。她坐立不安地東張西望,然後嚥了一大口氣。

然後額頭開始咚咚地撞在地上。

「首先,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錄音中的聲音的主人是證人,而且衆所周知錄音本在法庭上被用作證據的歷史很短……」

莎倫接着說道。

「對不起,小夫人。我這個低賤的東西這段時間不自量力在您面前狂妄自大。犯了死罪。對不起。真的很抱歉。」

在犯下決定性錯誤,只會阻礙蓮娜前進步伐的情況下,她似乎喪失了判斷力。這是盲目忠誠導致的失策。

蓮娜說完話,人們都一臉茫然。審判長很晚才揮動了法錘。

說實話,在閱讀《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時,我認爲蓮娜受到的特別待遇只是因爲她是女主角。

不管帕列爾怎麼掙扎,氣氛還是傾向於我這邊了。

「但這不是證人個人的行爲嗎?僅憑這一點,就說原告受到了不能維持婚姻關係的不正當待遇……」

「好奇怪啊。如果聽到背景裏的喧鬧聲,你就會知道,那錄音是在很多僕人們面前進行的對話。」

莎倫張開雙臂,似乎是真心表示尊敬。

那也是情有可原。現在牢牢束縛他的存在就是過去的他本人。而且還是首屈一指的世紀名律師。

「真奇怪。你是帝國曆史上第一個拿出錄音文件作爲證據的辯護人,帕列爾·菲利普斯律師。」

「如果接下來的審判再這樣的話,即使是擁有特權的卡西烏斯的家族成員也會被罰下場。請記住。」

「……我承認。證人以僱主所不能容忍的態度對待原告。」

我瞬間嚇了一跳。因爲直到剛纔還面無表情的蓮娜看到女僕長之後,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然後咧開了嘴。

女僕長突然跑了出來。本以爲是要傷害我,她卻向我跪了下去。

「你不相信,可以問在場的律師。」

這就是女主角的力量。不管是好的意思還是壞的意思,都能吸引人的壓倒性存在感。即使坐在旁聽席也會對審判產生影響。

「7年前的案件編號647EC288的審判。你,當時是被告的律師,第一次向世人展示了錄音機。」

「快阻止她!」

旁聽者對女僕長的視線並不友善。儘管如此,女僕長還是明目張膽地說謊,結果被當場揭穿。再加上生動的錄音檔。

但現在重要的不是具體情況,而是當時卡西烏斯勝利的決定性因素是錄音機。蓮娜幸運得到的怪才發明家的發明。

「審判長大人,我想我需要時間仔細檢查一下證據。」

「那我反問你。原告提過要什麼時候轉交嗎? 「

她像抓住最後的希望一樣望着蓮娜。

相反,他想向其他方面尋找出路。

「我記得很清楚。是卡西烏斯,畢洛德兩位公爵之間關於神物所有權的法律糾紛。」

這並不是蓮娜長得漂亮或者演技好的問題。她有一種壓倒性的強烈氣質。

「我打算轉交的啊,審判結束後就轉交。」

「真的很了不起。所有人都承認了。因爲你證明了錄音機裏的聲音和實際聽到的聲音沒有什麼區別,可以刪除錄音,但不能造假。」

「哦,這是我個人的臆測。即使你不大喊大叫,我也能聽到。」

「對不起。」

「第三,原告沒有任何制裁僕人的手段,被告明知這一事實卻置之不理的可能性很高。」

帕列爾狠狠地咬了嘴脣。他這種感情用事的反應還是第一次。

「小姐……」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在對我恭敬都來不及的情況下,她親自給莎倫的主張增添了力量。

「請不要臆測!」

帕列爾還沒來得及制止,就被逼入絕境的女僕長引爆了炸彈。而且還是自爆。

「第二,從聲音中也可以明顯地看出,她的態度與『恭敬』相去甚遠。」

莎倫的嘴脣畫出了平緩的弧線。

「哪有這樣的?」

「喂!」

「什麼?」

很奇妙。雖然她的聲音不是很大,但能聽得清清楚楚。

「對不起。對不起。」

「剛纔說過的願意賭上一切發誓,真心把原告當成女主人的證言,這是與此正面對峙的證物。」

「你不是說要把錄音機給蓮娜小姐嗎?」

當她抽泣着抖動纖細的肩膀時,也有人不由自主地發出了嘆息聲。

『真是個傻瓜。』

女僕長立刻大喊着指着我。

「謝謝您。託您的福,就不必爲錄音檔的真僞爭論了。」

蓮娜雖然默默地點了點頭,但是在他沒能打斷蓮娜的話的時候,警告的意義卻已經黯然失色了。

「這不是偷竊。」

在莎倫公事公辦的口吻下,輕蔑的神色隱隱可見。

瑪麗安娜驚訝地看着帕列爾。

警衛們跑過來把女僕長從地上拖了下來。鮮紅的血從她的額頭上滴落下來。

「這個聲音告訴我們一些事實。第一,瑪麗安娜·諾伊爾女士,作爲公爵府僕人們的代表,她根本不把原告當作女主人。」

女僕長瑟瑟發抖起來。

「原告是正當地請求當時佔有錄音機的使用者的諒解纔拿到的。」

這裏牽涉到相當複雜的來歷。該神物事件在小說中也有很大的分量。

「審判長大人,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被告方提出的公爵府僕人們的證詞中提到過女僕長的態度問題嗎?」

「你說要轉交給小姐,但沒有轉交啊!」

「這都是我的錯。女僕長是我的奶媽。我真的很喜歡她,想爲她做點什麼,但我不知道這成了女僕長忘記自己立場的原因。」

『這就是女主角……』

「沒有。」

與帕列爾辯護的列安德羅不同,女僕長被赤身裸體地拋在了衆人面前。

和單純地說「因爲她是女主角」的時候不同,現在我切身感受到了。

「正如菲利普斯律師剛纔所說,證人是僕人們的『代表』。應該做榜樣的代表都這樣,別人卻能恭敬地對待原告嗎。」

『是啊,存在感。我只能用這個詞來解釋。』

劇中人物都特別愛傾聽蓮娜的話,對她的聰明的舉動好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一樣進行讚揚,就連反面角色遇上蓮娜也會像遇上天敵一般一動不敢動。

「這是盜竊!竟然厚顏無恥地把偷來的東西當作證據拿出來!」

胳膊上起了雞皮疙瘩。

「你,你太卑鄙了!」

『還有比這更容易理解的反面角色嗎?』

女僕長突然望着蓮娜辯解道。

「嫂子,對不起。都是因爲我。我不敢用任何話語來請求原諒。」

所有人都投入到她身上。蓮娜就是這樣做的。

審判長瞬間被蓮娜的存在感所壓倒。和在座的其他人一樣。

「根據《帝國法》,如果不是擅自拿走的,而且有返還的意思,就不構成盜竊罪。」

「嫂子的事也是這樣。我是希望我的嫂子不要太辛苦才繼續負責工作的……真是愚蠢的想法。」

「證人!」

莎倫輕鬆地說。

「小夫人!」

「小姐,那個女人自說自話……我真不知道會這樣,她竟然弄了裝置……」

「那,那是……」

「即使沒有執事長,如果繼續這樣下去……」

這是對蓮娜的警告。

審判長附和道。

我讀着她的口型的時候。蓮娜的雙眼被淚水浸溼了。

「請肅靜!」

審判長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

「很多人對生平第一次接觸的錄音機感到懷疑。直到菲利普斯律師完全證明了錄音機的證據能力。」

『雖然她原本也是沒腦的人。』

因爲是事實,帕列爾沒有什麼可反駁的。

「不可能!」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卡西烏斯的千金小姐。

『果然腦子轉得很快嘛。』

「你還好嗎?」

他一下子掌握了情況,放棄擁護瑪麗安娜。

女僕長被抓着雙臂帶走的時候,還不停地喊着「對不起」。然後和我對視了。也就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

「……」

超出常識的事情再加上流血,法庭陷入了沉默。因此,旁聽者中清晰地聽到了有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真可憐。」

贊同的意見瞬間傳開了。

「沒錯。」

「要不然怎麼會那樣呢。」

「她真的有在反省。」

砰砰砰!

審判長又敲了幾下法錘,才平息了竊竊私語。

危險。氣氛轉到那邊去了。

可能是因爲之前蓮娜動搖了人們的心,很容易形成同情的認識。在侍奉的小姐真誠的呼籲下悔過的奶媽,似乎像畫一樣呈現在人們面前。

『不對。』

我看到的女僕長的眼中沒有歉意和反省。甚至沒有怨恨和敵對感。

那是一雙充滿信任的眼睛,似乎連痛苦都感覺不到。她堅信自己的行動是爲了蓮娜。

我不知道女僕長的行爲是否出自蓮娜之手。但可以肯定的是,蓮娜的呼籲對女僕長起到了某種作用。

『剛纔還陷入混亂的人怎麼突然變了?』

太可怕了。這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站在了不僅得到周圍人的絕對的愛和信賴,還被世界偏愛的女主角的對立面。

人們不只是因爲女僕長,而是因爲蓮娜才恢復了平靜。

「各位,我的委託人說,他想作爲證人卡西烏斯的小主人,替她道歉。」

蓮娜和勒海姆勉強哄着卡西烏斯公爵到門邊去了。

「開開開開頓——!」

「你!」

被卡西烏斯公爵的異常舉動弄得不知所措的審判長遲遲才做出了回答。

「爸爸,拜託你。」

覺得很神奇。一想到他,心裏就舒坦了。很明顯,我現在該做的就是相信並等待他。

接着對審判長說。

簡直是亂作一團。

天哪,全都查看了嗎?雖然離婚案件次數很少,但如果全部加在一起,數量也是不可忽略的。

「爸爸,請冷靜!」

「開頓!回答我!」

以與他形成對比的,沉默安靜的執事長一言不發地走到了發言臺。他脫下帽子,向審判長鄭重地低下了頭。

「嗯,那也是。這並不違反規定,允許傳喚新的證人。」

但是兩人只能瞪大眼睛,以驚愕的表情凝視着走進法庭的人。

審判長把眼睛瞪得圓圓的。

「很遺憾,傳喚新證人的時間是……」

「列安德羅,我的想法沒有改變。我想離婚。菲利普斯律師說我們的關係可以恢復,但他錯了。我對你的信任被打破了。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挽回。」

忍無可忍的審判長髮出了警告。

「就是在門外的那位。」

「不好意思,請證人簡單介紹一下。」

「放開我!你竟敢碰我女兒的身體?你找死嗎?」

『泰倫斯……』

「請原諒我的無禮。」

「但是如果以愛情的名義抓住我不放的話,那就是暴力。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應該讓我幸福。」

「開頓……」

「哦,好的。歡迎。因爲是突然請過來的,所以沒有關於證人的信息。」

有人在敲審判庭的門。根本不用想那是誰。莎倫急忙喊道。

『不會的。』

我看了眼列安德羅。如果問我想說的話……

但是我們沒有提交對執事長的證人申請書。因爲法庭相關人士中也很有可能有卡西烏斯方面的人。

我決定相信他。相信吧。泰倫斯會帶執事長過來的。因爲他說他會的。

「什麼?」

「艾德蒙·卡西烏斯公爵!還有蓮娜·卡西烏斯公爵千金!我命令你們退場!請立刻出去!」

審判長沉吟着對我說。

「現在嗎?」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是的。」

「我賭上我的一切地位發誓。如果不遵守這個承諾,可以剝奪我繼承人的地位,也可以被剝奪我卡西烏斯的姓氏。」

「是新的證人。」

莎倫考慮到審判長的性質和這次審判的特殊性,最後選擇了不提交。也就是說,想盡快結束審判的審判長將發揮他的靈活性。預想是正確的。

「先出去吧。哎呀?你太激動了。」

帕列爾想借此機會鎖定勝局。

「這是毫無意義的努力。陛下感興趣的審判不會拖得太久。」

雖然莎倫極力反駁,但勝基並沒有輕易回來。

「我在這裏公開宣佈。女僕長,瑪麗安娜·諾伊爾從今天起被解僱了。如果你願意,我也會把城堡裏的所有人都趕走。」

「夫人。」

「原告,被告對原告說了想說的話,機會應該是同等的。如果你有什麼話想說,最好也說出來吧。」

坐在旁聽席上的卡西烏斯公爵憤怒地站了起來。

『十三點啊你。像螞蟥一樣粘着我,給我放手啊,爲什麼不放手。我們上輩子什麼仇什麼怨啊。別用那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我。真想給你一拳。』

「是的。」

「現在開始審問證人吧?」

「很抱歉引起了爭議。」

「沒關係。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遵守的。」

「開頓!你怎麼敢!」

「被告確實犯了錯誤。」

「可以嗎?公開的誓言具有法律效力。」

「但是證人席上的人都作證過一次了。」

「卡西烏斯公爵,審判中。請肅靜。」

「在所有的審判中,最重視的是關係的恢復可能性。被告至少沒有犯下外遇、暴力、惡言相向等反人倫的錯誤。從經濟上講,對原告也從不吝嗇。」

雖然最先做出反應的另有其人。

「太突然了。訴狀上的內容幾乎都是在審判過程中寫出來的。」

公爵直到最後也沒有轉移視線,與女兒一起退場了。過了一會兒,勒海姆獨自回到了原位。

「夫人,對不起。我完全不知道你遭受了那樣的羞辱。即使取消我作爲丈夫的資格,我也無話可說。但是請給我一次機會。我會道歉的,不管是幾次,不管以什麼方式,直到你心情平復爲止。」

啊,該死。

「拜託你給被告一次機會。拜託了。」

人們向聲音的源頭看去。視線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門。

列安德羅嘟囔着。似乎認爲我們這樣做的目的是爲了拖延時間,讓審判推遲到另一天。

「唔。」

「請問你是原告方的證人嗎?」

就連剛纔引起騷亂後安然度過的蓮娜也被連帶着一起退場了。

「這對審判長來說也是一種負擔。」

如果在審判過程中提出有必要傳喚新的證人,就應該將審判推遲到其他日子,在此之前提交申請書。

「公爵,你不能這樣。」

審判長指示守在門邊的警衛開門。

在那樣響亮的聲音中頭也不回的執事也非常了不起。

警衛們猶豫不定地走到根本不想出去的卡西烏斯公爵身邊。

「審判長!被告根本不知道自己家裏發生了什麼事。即使現在說要糾正,也……」

最終審判長爆發了。即使是有特權的大家族,在給予照顧上也有一定的限度。

審判長嚇了一跳。

按照規定,傳喚證人必須事先向法庭提交證人申請書。

與以往不同,他的態度絲毫沒有攻擊性。最後好像是敞開心扉說出的話似的。

當時還站在那裏的卡西烏斯公爵喊道。額頭上冒出了青筋,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這是前所未有的憤怒。

最喫驚的另有其人。

「回答我!那女人是怎麼誘惑你的?」

但不能把藏在心裏的話原原本本地說出來。啊,我該用什麼話來拖延時間呢?

「哇,這真是太驚人了。」

不知怎麼的,如果我繼續無情地拒絕,就只有我會變成壞人。

律師懇求道。

即使是權利大到隻手遮天的卡西烏斯公爵,在法庭內也要遵從審判長的指示。如果不願意聽從,可憐的警衛們只能強制執行了。

「我查看了建國以來所有的離婚審判。」

列安德羅謙虛地壓低了身子。然後用油膩的眼神看着我。

「大家好,我是開頓·莫雷莫證人。」

「你背叛了我嗎?你這段時間到底在哪裏做了什麼?」

還在苦惱該說什麼的時候。「咚咚」的異響抓住了我的神經。

「好的,執事長。等等,執事長……?」

雖然旁邊的蓮娜制止了他,但是女兒的聲音也沒有傳到公爵的耳朵裏。

帕列爾也說了一句。

「審判長!請求新的證人出庭作證!」

「但是,每個人都會犯錯。重要的是承認錯誤,不再重複。」

已經在路上了嗎?他會來嗎?即使他救出了執事長,能否準時出庭還是個未知數。也許就這樣結束了。

經過數十次思考,解決目前不利狀況的方法只有執事長了。

「證人是卡西烏斯公爵家的執事長嗎?」

也許是因爲太累了,莎倫站在了審判長面前。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裏,我一直在卡西烏斯城堡擔任執事長。是近距離見證了小公爵和伊德爾的婚姻生活的人之一。」

「不是說要把所有的東西都寫在訴狀上嗎?我們會把自己的底牌暴露給對方的。」

「等一下!」

隨着執事長的登場,失魂落魄的帕列爾也加入了進來。

「審判長!開頓·莫雷莫先生在幾天前突然消失了。卡西烏斯公爵的敵對勢力綁架了他。」

無論執事長的證詞是什麼,對列安德羅絕對不利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真是這樣,他現在還不能作證……」

「審判長,你覺得如何?」

莎倫親自問審判長。

「你覺得證人發表證詞的能力有問題嗎?」

「沒有。雖然稍顯疲憊,但證人的身體和健康狀況看起來都很正常。」

就這樣,帕列爾的努力成了泡影。

執事長挺直了腰,眼神比我見過他的任何時候都明亮。

「我沒有被綁架。是我自己離開了卡西烏斯。」

列安德羅聳動了一下肩膀。

「大叔,你怎麼……」

雖然表情明顯受到了打擊,但執事沒有回頭看列安德羅。對於看似有話要說的列安德羅來說,不幸的是,現在輪到莎倫發言了。

「證人,請你先說說你看到和感受到的原告和被告的婚姻生活如何?」

「小夫人,不,伊德爾女士看起來很不幸。除了勞拉,卡西烏斯城堡裏的所有人都把她當外人對待。包括我和小公爵。」

雖然說的是和勞拉相似的論點,但感覺卻不一樣。

可見其深度。他供奉卡西烏斯家族數十年歲月。

「剛來城堡的時候,她還是個充滿活力的人,我清清楚楚地看着她漸漸失去了生機。」

「我們又不是親眼所見,怎麼會知道是真是假呢?」

幾十次有些誇張。但是四捨五入應該會有二十次的,就當是幾十次吧。

「我的丈夫。」

「我想問兩位證人這個問題。首先是女僕勞拉·艾默生……」

「啊,我記得。」

「即使某人的名譽可能會受到損害嗎?而且是非常嚴重的損害。」

「被告聽到證人的證詞後有什麼反應?」

「就那什麼,卡西烏斯的少爺在那方面有問題。」

「很好。告訴我那是什麼。」

尤其是華萊士家族,更是傳統。如果是在伯爵夫婦的教育下長大的伊德爾,也許會默默爲他操心。

第二天,第二天的第二天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毫無例外地,列安德羅丟下我就消失了,只剩我孤零零地一個人。

「再加上至今爲止審判長所看到和聽到的理由,我選擇了離婚。我的心不會變。我一定要和我丈夫離婚。」

一字不差地重複同樣的話,現在人們才做出了明確的反應。

「這一事實也可以從勞拉·艾默生和開頓·莫雷莫兩位證人身上確認。他們分別負責管理原告和被告的臥室。」

執事長暫時退出了發言臺。我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他前面。

寂靜。非常沉重的寂靜。即使過了一段時間也依然寂靜。

帕列爾露骨地嗤之以鼻。

最後成爲列安德羅絆腳石的並不是錄音機或執事長的變心等,而是你一直想要當好人的僞善。

在審判過程中曾有過幾次寂靜,但此次卻有所不同。人們就像聽到了不可能的聲音一樣,眨了眨眼睛。

看着表情扭曲的帕列爾,我有了信心。

「什麼傳聞?」

最終似乎認爲這一切都是在拖延時間。

勞拉的證詞結束後,旁聽者的情緒異常高漲。

「是您這麼說的哦?」

陷入其他想法的審判長沒能讓他們安靜下來。會對旁聽者產生突發影響的蓮娜也不在場。

「沒什麼好聽的!」

「那麼重大的離婚原因是什麼呢?」

「你真的無所謂嗎?」

「可是你突然這麼說……」

對我咬牙切齒的帕列爾突然停了下來。他從我若隱若現的微笑中讀到了什麼。

「什麼?」

「不允許。僅憑原告方的主張,並不認爲有必要進行非公開轉換。」

「……對不起。實在是太勉強了。」

「是的。離婚審判的原則是公開審判,但在特殊情況下也可以不公開。」

與坐在原告席時相比,鮮明地感受到了人們對我的視線。這是我第一次站在這裏,所以有點緊張。

爲什麼相愛卻不能同牀共寢?說實話,理由只有一個。

在以強大自尊心而聞名的卡西烏斯家族中,列安德羅的自尊心尤其強。小說中說,他從出生開始就被培養成大家的接班人,很早就失去母親後,爲了不被別人輕視而拼命。

「審判長,這都是之前出現過的內容。我的委託人承認了自己的過錯,並承諾解僱僕人。」

「我的丈夫,列安德羅·卡西烏斯,在繼承人生產上有很大的問題。」

他倏地回頭看了看自己的主人。自稱「無所畏懼」的列安德羅·卡西烏斯的臉變得蒼白。

「那不是被證明是假的嗎?」

「是的。開頓·莫雷莫先生來到這裏作證的理由。」

那時,很容易想象出大家腦海裏共同的想法是什麼。

「事實上,我們還沒有透露一個重大的離婚原因。」

「他說,會看着辦的,不用擔心。」

「請記住這一點。卡西烏斯不怕任何東西。」

審判長可能是感到爲難,只是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

「那麼愛我的丈夫爲什麼會那麼做呢?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

太勉強了吧。此次審判既不是一般的情況,審判長本人也不甘心。

這樣的列安德羅能說出夫妻之間的隱情嗎?那深入干預審判的蓮娜應該都會知道吧?

「小公爵結婚後也沒有使用夫妻的臥室,而是使用了小時候使用的臥室。還有……」

莎倫提出了關於僕人們對我的態度以及列安德羅是否知道我在家裏被孤立的情況等問題。

「很有道理。」

但從帕列爾那戲劇性的表情變化來看,和預想的一樣,列安德羅似乎隱瞞了此事。難道他是在自我安慰後確信,覺得我不可能說出那樣敏感的話題嗎?

「哈?你的意思是還有新的爭議嗎?」

「不需要再詢問證人了。」

而且要說又是這種話,所以更加緊張了。

勞拉在列安德羅和帕列爾陷入恐慌時作證。

「那……」

「爲了解決這個問題,我盡了最大的努力。我問了他幾十次原因,我的丈夫什麼都不告訴我。」

審判長也是如此。

勞拉結束後,輪到管家發言。他的證詞更加詳細和令人震驚。

執事長只說出了對我有利的回答。

帕列爾站了出來。

「我想先在此說明。內容會嚴重損害某人的名譽。因此,我請求將審判轉爲非公開。」

「真可惜。我們完全不希望看到這樣的情況。」

我沒有照顧難以接受我的話的他們,繼續發表了震驚的言論。

「非公開嗎?」

還出現過一個小插曲,對於過度勞累導致健康出現問題的列安德羅,蓮娜安慰着他說,「我喜歡哥哥原來的樣子。」

只留下了那句話。

莎倫在一旁輔助。

「竟敢對卡西烏斯小公爵進行這種荒謬的陷害!我們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損害公爵繼承人名譽的罪行……」

『現在,再見了。』

「繼承人生產……大問題……」

直到現在,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清晰地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說實話我很傷心。淒涼。疲倦。即使我也不是真心愛他,但卻被丈夫如此明目張膽地拒絕了。

莎倫輕輕地搖了搖食指。

列安德羅在牀上與我面對面坐了一會兒,突然離開了新婚房。

可能是認爲執事長的證言沒有什麼不同,臉上找回了自信。

怒氣衝衝的帕列爾喊道。

「所以,正如我剛纔說的,我們沒有義務把所有的東西都寫在訴狀上。」

事實上,現在是連離婚都不容易的保守社會。在審判這一公共場合,能說出這種敏感話題的貴族女性有幾個?

『最多也就讓幾個僕人統一口徑,證明我們經常同牀共枕。』

「在過去的兩年裏,我一直侍奉着伊德爾女士,但是一次也沒有看到過兩人在同一個房間裏睡覺的樣子。甚至包括在新婚之夜。」

噗。帕列爾自言自語地小聲嘲笑着我們。

即使他說出來了,我方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如果帕列爾不知道我們還有執事,他也不會把這個問題當作威脅。

「不,還沒有結束。」

莎倫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着列安德羅,說道。

「那個傳聞真的是真的嗎?」

審判長爽快地點了點頭。

「絕對不是對待家裏的女主人的樣子。和侍奉前公爵夫人的時候明顯不同。小公爵也充分了解情況。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話音剛落,我就回到了座位上,莎倫就像喚醒人們的精神一樣鼓起掌來。

列安德羅,過去兩年間我們同住一個屋檐下,你卻根本不瞭解我。如果真的想和我交手,就應該抱着自己也會被我拖着下地獄的覺悟。

在律師之間的激烈競爭中,審判長也下定了決心。

在開庭之前,我一直懷着小小的疑惑。我所認識的列安德羅·卡西烏斯是否會向別人坦白自己的恥辱?

『但如果認爲我也會這樣,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結婚後,他一直迴避和我同寢。從初夜到我走出卡西烏斯宅邸,每天都是這樣。我們從來沒有做過像夫妻一樣的事情。」

「在過去的兩年裏,比任何人都生動地經歷過這個問題的原告將親自闡明。」

「審判長,這是在浪費時間。訴狀上的內容已經討論得很充分了。」

「審判長,我們反對原告方的要求。這次審判成爲了世人的話題。中間轉換成非公開,只會產生不光彩的疑惑。」

「我還在想要用什麼方法。」

『和蓮娜成爲一家人之後,我想成爲完美的哥哥,所以更加努力了。』

「你剛纔說什麼?」

『列安德羅,你果然沒說。』

「我的丈夫,列安德羅·卡西烏斯,在繼承人生產上有很大的問題。」

他好像猶豫了一下,猶豫了一會兒接着說。

「事實上,他曾爲這件事諮詢過我。雖然不太方便告訴您詳細情況,但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和伊德爾女士結爲夫婦很困難。作爲異性,並不愛她。」

莎倫接了話。

「如果證人的話是真的,那就矛盾了。被告在審判過程中一直主張自己愛原告。」

她瞟了列安德羅一眼。

「雖然相愛,但是不把對方看作異性,而且一次也沒有同牀共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帕列爾似乎認爲這樣下去會出大事,站出來反駁道。

「審判長!只不過是這兩個人在說而已!」

「這兩人對原告和被告的近距離的關注比任何人都多。」

「勞拉·艾默生是原告的親信。」

「執事長莫雷莫先生幾十年來一直是卡西烏斯公爵的忠實僕人。這是他發自內心的告白。」

「即便如此,告白也不一定發自真心……」

「如果不是發自真心,到底莫雷莫站在原告那邊有什麼好處?」

莎倫抓住帕列爾撤退的機會,進行了猛烈的進攻。

「金錢?如你所知,我的委託人沒有索要任何贍養費。更不用說孃家華萊士家族了。」

當然是那樣。我現在窮光蛋一個,還欠着泰倫斯人情呢。

「名譽?大家不都知道嗎。即使這是發自真心的高潔的告白,也沒有一個家族會歡迎拋棄主人的僕人。」

因爲,背叛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他站在這裏,不僅放棄了過去數十年的忠誠,還放棄了未來。菲利普斯律師,作爲一個曾經侍奉過同一個家族的同伴,請不要歪曲他的真心。」

這是連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實。站在執事長的立場上,我對他沒有任何幫助。成爲偉大的卡西烏斯家族的敵人,就是自掘墳墓。

「你用什麼誘惑開頓的?」

列安德羅的臉上充滿了絕望。

我沒辜負他的期待,加了錢買回了寶石,珠寶店老闆滿面笑容。甚至還爽快地答應了「因爲想讓丈夫大喫一驚,所以這件事請保密」的請求。

「兩位證人的證言我都聽得很清楚。在這個問題上,被告方似乎沒有證人或證據可以傳喚或是提交。」

因此,在旁聽者如潮水般衝出來之前,我才能與剛纔看到的列安德羅和帕列爾,還有在外面等着兩個人的卡西烏斯父女們面對面。

「呃,會不會太幼稚了?阿泰?」

「騙子!」

我帶着行李和莎倫離開了法庭。由於是旁聽者較多的審判,警衛們讓原告和被告方先退場。

「戒指是指這個嗎?」

帕列爾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安慰着列安德羅。他從我們身邊經過,斜眼瞟了我們一眼,眼角帶着淡淡的嘲笑。

「是啊。雖然中間執事長差點來不了了,但最後還是和我預料的一樣。」

「雖然發生了意外,但請肅靜。也請原告回到自己的位置。」

「難道騙一次不夠還想騙第二次?」

我是真心捨不得把這些昂貴的寶石還回去。但是又如何呢?錢啊,在礦山再賺就行了,心情就是這麼痛快。

運氣也很好。從我這裏買寶石的珠寶商沒有賣給其他顧客。

現在旁聽者的竊竊私語已經擴大到我也能聽到的程度。

「很好。一定要這麼做。」

莎倫用低沉的聲音對我說。

「那個好像就是那個有名的戒指。我也是在那次拍賣上看到的。」

「好不容易到了有趣的部分卻讓人掃興。」

「好,我們也快回去吧。是時候結束這場戰鬥了。」

那是我要處理從卡西烏斯城堡帶來的珠寶的時候。腦海裏閃動着一副畫面。

審判長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在超出自己能力的問題面前也無能爲力。

「是的,我也很想看看。」

在公爵的腦海裏,我已經是讓純真的執事長墮落的惡女了。

在即將下判決的氣氛中,在座的人都側耳傾聽着審判長的下一句話。但從他口中說出的話與他們的期待完全不同。

「哈哈,何必呢。」

「這時,就把這些寶石扔到那傢伙的臉上。帶着你的寶石給我滾出去!」

「不,不可能!我親眼看到的!」

「下次開庭的日期是兩天後的下午兩點。你們可以回去了。辛苦了。」

「……」

「再買下來就行了。費用由我來幫忙,你不用擔心。」

「結果,正如伊德爾女士預料的。」

「來,看吧。這是你送我的,還有我帶來的所有寶石。」

『如果我和列安德羅複合了,那我再買回去。』

審判長連續緩慢地敲了三下錘子,提醒大家注意。

「看來他已經做出判斷了,事到如此,已經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坐在旁聽席中間的一位年輕女子突然站起來大聲喊叫。

『勝利會降臨到那些能利用突發狀況的人身上。』

「什麼啊?我以爲今天就能結束了。」

卡西烏斯公爵瞪了我一眼。

「哈,這次審判真是……快點讓她退場吧。」

因爲是帝國第一的權貴,所以嚥下了後面的話,但接下來的內容不用說也知道。

當然,要想掌握那麼多蓮娜粉絲俱樂部的所有會員,也有些不合理。

那是一場事故。我們和對方也突然目光相接。

「真的嗎?」

確認着盒子內部的列安德羅,瞳孔震顫。

咚咚咚!

追隨者千金慘叫着退出了法庭。這並不是謊言。她真的看到了珠寶店裏的新綠公主。

審判長從聽到這一消息的那一刻開始,就對將由此引發的皇帝的想法、卡西烏斯的反應、社會風波等問題苦惱不已。因此得出的結論暫時推遲。

也許因爲我說的是事實,列安德羅避開視線,帕列爾皺起了眉頭。

「……」

其實沒有必要一定要區分那麼清楚。蓮娜的年輕女性追隨者們也非常喜歡她的哥哥們。如果年紀稍微大一點,就會喜歡卡西烏斯公爵。

今天的審判落下了帷幕。審判長想如何,皇帝又想如何,就是我無法干涉的領域了。

誰也沒有預料到的突發情況。

看她的打扮是貴族,聽她說的話是列安德羅或蓮娜的追隨者嗎?

再說一遍,那千金的騷亂真的是突發狀況。但是。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在今天內結束,但我的能力還是有限。」

一直低着頭的列安德羅抬起了頭。看到我舉起的手,藍眼睛被驚訝充斥。

「離婚是你唯一能給我的禮物。」

「那剛纔那女人說的話是什麼?」

「還在這悠閒地問這種問題,看來您好像還沒有聽完審判內容啊。」

那時,發生了意想不到的騷亂。

「不要假裝沒錢!明明把列安德羅送你的禮物都賣掉了!」

順帶一提,那個人給妹妹送了一條被稱爲「新綠之王」的項鍊。國王和公主哪個更有價值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謝謝你!我一定會還你的!」

勒海姆不像公爵那麼老練,也不能發揮出蓮娜那樣的機智,他只是勉強笑着看向地面。

我把戒指拿出來放在了列安德羅的桌子上。從手提包裏拿出盒子,放在戒指旁邊。

這是一個非常敏感的問題。可能會對卡西烏斯家族的繼承局勢產生巨大影響。

我的嘴角微微上揚。

「我不想留下任何你給我的東西。」

對於預測審判將在今天內結束的他們來說,這無疑是晴天霹靂。

『可是怎麼可能輕易就能稱心如意。』

「沒想到是這樣,真的是……」

「因爲我很氣憤。就像你認可我一樣,我想幫助你。但是……」

我就知道會這樣。當然,最好的結局還是按照對我們佔優勢的形勢做出離婚成立的判決。

看來是還沒來得及過濾完啊。

她低聲說。

「用那些錢僱用律師,你沒有良心嗎?你憑什麼這麼輕賤地陷害列安德羅?」

「時間太晚了,今天的審判就到此爲止。」

「各位,不要被騙了!列安德羅是清白的!我看到她把戒指拿到到珠寶店賣掉了!」

「小公爵,沒關係的。只要儘快回到宅邸,制定對策就可以了。」

『無論如何,現在重要的是……』

「不要太自責了。」

她確實看到了。

也許他會先私下詢問皇帝。問他希望怎麼處理這件事?或者等對方先開口表達意思。

「泰倫斯說對卡西烏斯有好感的人從旁聽者的名單中剔除了……」

在我的右手中指上,巨大的綠寶石散發着燦爛的光芒。新綠公主。這是列安德羅在拍賣中得標並送給我的一顆昂貴的寶石。

審判長和皇帝之間確實是我無法干涉的領域,但我也不是完全沒有事情可做。

被抓出去的女人在掙扎,我拿起放在地上的手提包,走到列安德羅面前。

就連帕列爾也沒能馬上想起什麼話,只是緊咬着嘴脣。

話音剛落,我就回去了,審判長又再次開口。

「對不起。」

「我們果然聊得來!可是一開始擁有的寶石都已經賣光了……」

我看着那背影想。

這笑容似乎在暗示,無論我們怎麼努力,幸運終究屬於卡西烏斯。蓮娜作爲幸運的受女神眷顧的信徒,處理這件事遊刃有餘。

我給了用顫抖的眼睛輪流看着寶石盒和我的列安德羅最後一擊。

儘管感到丟臉,但在泰倫斯面前的演示取得了巨大的成果。我在他的幫助下成功地買回了我賣掉的所有寶石。

面對旁聽者的接連打斷,審判長搖了搖頭。對於卡西烏斯一家及其追隨者,審判長似乎也感到厭倦。

即使審判以我方的勝利而告終,列安德羅肯定又會糾纏不放。那個人會做什麼,想也知道。

『因爲我賣掉了以後又買回來了啊!』

此次審判涉及到大貴族卡西烏斯公爵的繼承人列安德羅是否具有生殖能力。不僅是審判長,皇帝也沒有想到在此次審判中會出現這種重大問題。

「是騙人的吧。就像那個女僕長一樣。」

審判長丟下抱怨的人匆匆離開了座位。

「天哪!又來?」

當然不能輕易說出來。他兒子將會再次被恥辱的疑惑所困擾的消息。

「嗯,你們一家人之間慢慢地聊吧。我還有別的事。」

我直視着公爵宣佈。

「明天上午10點,我們會去卡西烏斯的聯排別墅。」

「誰答應你了?」

「你不願意嗎?我和開頓一起過去。」

「……!」

「很快就會有很多人出來。對他們來說,我們是有趣的看點。特別是你的兒子。」

公爵抬頭看了看列安德羅。他的臉色仍然不好。

「反正在這裏是不能平心靜氣地對話的,我明天會親切地拜訪您的。和您現在最想交談的開頓先生一起。」

「伊德爾·華萊士,你……」

「如果不願意,就繼續站在這裏充當動物園裏的猴子吧。我要走了。」

公爵的嘴巴里傳出了怒氣衝衝的聲音。

「好啊。你一定要明天來卡西烏斯府。我會親自等着你的。」

說實話,我的腿在打顫。不愧是擁有戰爭的惡鬼和惡魔公爵這兩個可怕綽號的人。

光是散發出的氣勢,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就覺得要被壓垮了。我爲了不表現出柔弱的樣子,使出喫奶的力氣才保持住挺直的姿勢。

「那可真是再好不過。」

「哼!走吧。」

卡西烏斯公爵穿着披風,帶着家人朝法院正門走去。

「嫂子。」

『他說他很期待旁聽,他說我的計劃很有趣,還積極協助我買回了寶石。』

「啊,對了。不過還是告訴你。審判按照我預想的方向結束了。雖然還不是真正的結束,但也沒辦法了。」

「原來你在這裏啊!」

但是我的嘴角卻沒有揚起。很奇怪,我並不高興。

雖然結果只是多管閒事。

「因爲您可能會擔心,所以他請我保密,但實際上……」

『還能把執事長帶來這裏,情況應該不嚴重。』

聽了他接下來的話,我衝出休息室,跑了出來。

雖然沒能取得明顯的勝利,但是氣氛相當不錯。執事長不僅安然無恙地來到發言臺前,而且到最後我們完全主導了審判。

如果這是一種習慣,那麼這次他也很有可能來到這個庭院。

執事長不好意思似的呵呵笑了。

「知道了。我先走了。」

『但這也不是萬能的!』

兩個人離我的地方越來越遠,所以沒聽到更多的對話。

「你平安到來了!」

「你聽說了嗎?卡西烏斯小公爵的離婚審判。」

「……欸?」

藥草茶在消除平時的頭痛方面非常出色,但在使用力量後的效果卻差強人意。尤其是在使用很多的力量之後。

「你怎麼過來這裏了?」

「你不能下來再說嗎?」

不知爲何,他小心翼翼的提問。

聽到唧唧喳喳的說話聲,我趕緊躲進樹叢裏。

看似法院官員的兩個人完全專注在聊天上,從我附近經過。

「雖然我們同行到法院前面,但是他把我送進大樓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請我轉告伊德爾大人,等審判結束,就讓您先回去。」

但怎麼說呢,有種被扼住咽喉的不安感。不知爲什麼,他似乎不會輕易放棄旁觀審判纔對。

* * *

「他啊……」

「我沒事。」

「你是在……擔心我嗎?」

「不是的,我聽說了。」

頭頂上傳來熟悉的聲音。聲音的來源就在我旁邊那棵樹的上方。

「阿泰!」

「啊,你終於回答了。很抱歉打擾了你的休息時間。我聽執事長說阿泰看起來很不舒服,所以覺得不能坐視不管。」

現在就尊重他的心情,離開吧。

嗤嗤笑着的泰倫斯的臉浮現在我的眼前。

「唉。」

類似的情況出現在小說中。泰倫斯過度使用力量後躲進樹林裏的場面。

現在我的着裝與審判時不同。這是莎倫抓住跑出去的我時,塞給我的衣服。

「……」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輿論似乎對卡西烏斯非常不利。正如我所希望的那樣。

「當然很擔心。聽說你不舒服。而且你還是我的合作者。」

原告方休息室。我和莎倫回到這裏十多分鐘後,執事長和勞拉也出現了。

我向執事長詢問了他們來這裏的詳細經過。執事長雖然看起來很爲難,但還是以放心的態度向我吐露實情。

執事長的表情變得陰沉起來。

「啊?我?」

我跑到中央法院後面的院子裏。散發着芬芳的各色的花朵向我招展,但我一點興趣也沒有。

追問私下情況就沒禮貌了。雖然我們最近變得很親近,但是也沒親近到彼此不保留祕密的程度。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了口。

蓮娜站在原地望着我,似乎還有話要說。

說實話,我很好奇原因。但是不能連這些都一一詢問吧。誰都有自己的原因,想獨自待着的時候。

「爲什麼?」

「是的,我已經說過了,如果你不願意,我也可以自己過去。」

「你只是想一個人安靜待一會對吧?」

雖然我的理性這麼告訴我,但憂慮仍未平息。腳步向這附近最能感受到自然的地方走去。

「對。」

「唉,可是……」

「以前也有過這樣的說法。當時卡西烏斯拼命想平息傳聞,也許……」

「當然。現在大家都因爲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的。」

不知怎麼的,他的聲音聽起來冷冰冰的。

但面對父親的催促,她也不得不放棄。

我一把抓住執事長的手搖了搖。

「阿泰在哪呢?」

藥草茶可以緩解泰倫斯使用力量後出現的頭痛症狀。總比不喝強。

「……」

執事長及時趕到了法庭,看來是泰倫斯花了很大力氣,但怎麼也不見他的蹤影呢。

「不用抱歉。只要結果好就可以了。」

得趕快去找泰倫斯纔對。

「但這是真的嗎?就,小公爵晚上那裏不行。」

「你沒有哪裏不舒服吧?」

「這種時候還真是親切啊。你有的時候不是很無情嘛。」

那是我爲了在這裏甩掉記者們而準備的衣服。一時完全沒想起來。看來我也是忙昏頭了。

「天下無敵的卡西烏斯公爵也真是小氣。」

泰倫斯爲了找出執事,花了不少力氣,所以狀態不太好。

「聽說您約定了明天早上。」

想到把自己犯下的錯誤忘得一乾二淨,還指責執事長是叛徒的卡西烏斯公爵,我心中燃起了鬥志。

在我眼裏,遲遲登場的執事長看起來像天使或聖人。頭頂上好像有個光環在閃爍。

泰倫斯跨坐在粗大的樹枝上。樹葉茂盛,仔細看纔看見他的形跡。

我們打算明天在卡西烏斯公爵街進行談判。

「……現在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過段時間再下來,你先走吧。」

「不行。」

爲什麼突然想一個人安靜待一會?這是我和泰倫斯認識以來,他第一次這樣。

「應該就在這附近吧!」

看不見他的臉,悶得慌。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表情,會用什麼感情對待我。

「對不起。因爲我被牽制了。」

我瞟了一眼管家身後那沒再開過的門。

「……不用這麼客氣。」

「給他迎頭痛擊。」

「蓮娜!」

「怎麼會嘆氣呢?這不是好消息嗎?」

「這都多虧了把執事長帶到這裏的阿泰。謝謝你。」

『執事長說看到泰倫斯一直在喝水,那他應該是在喝我煮的藥草茶吧。』

我抬頭看了看樹上的泰倫斯,回答道。

聲音和語氣聽起來都不像是哪裏不舒服。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讓僕人說謊,還在在庭審過程中鬧事,活該最後被趕出來。」

小說中的男主人公米哈伊爾在使用很多力量的時候也沒有選擇藥草茶,而是選擇了蓮娜。擁有女神祝福的她纔是根本的解決方法。

「我不能這麼做。作爲孩子的父親,這是我必須面對的過去。」

這句話聽起來沒什麼特別的。因爲泰倫斯也不是很閒,他很有可能因爲有別的事情就離開了。

當問到泰倫斯的下落時,執事長回答道。

「那爲什麼。」

『雖然做好了準備,但也要小心,嗯,一定要小心。』

「你沒聽到我讓你先回去的話嗎。」

「最近的話題中心是誰啊?如果你要出去,就換上這個,戴上帽子吧!」

「我失言了。就當我沒說。」

啊,怎麼能當作沒說呢。剛纔我聽到一個很讓人在意的詞。

「你生我的氣了嗎?」

「怎麼可能?」

「還是我對阿泰做了什麼不對的?」

「沒有。」

我的耳朵裏聽到的聲音好像也不像生氣了。看起來不像在生氣……怎麼回事?這種心裏不踏實的感覺。

回想了一下。這樣看來,剛開始問泰倫斯我爲什麼來的時候,他的聲音雖然很低沉,但沒有怒氣。

與其說是生氣了,不如說是什麼呢,就像這種場景。

「……你該不會生氣了吧?」

「絕對沒有。」

是非常堅決的回答。但也有這種情況。強烈的否定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其實是肯定。

「哎呦,你生氣了啊。」

「絕對沒有。」

當然,如果問生氣的人有沒有生氣,十有八九會回答沒生氣。那就讓我們改變一下表達方式吧。

「嗯,這只是我的猜測。我以前有因爲太無情而讓阿泰傷心嗎?」

「……沒有。」

從語氣上聽來確實有啊。

『我真的那麼過了?什麼時候?因爲什麼啊?』

雖然認真地轉動了一下腦子,但沒有浮現出來的記憶。

「……我確實有點喫驚。因爲不管誰做了什麼,你都很超然的感覺。」

「阿泰對我來說是重要的合作者,是志同道合的夥伴。以後不管我在哪裏,需要幫忙的話,隨時都可以叫我!」

「對不起。我的家人在帝國,我不能跟着去。當然,伊德爾女士給我介紹的新工作也是個好去處,但我們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所以不要誤會成我要逃跑。

心滿意足的我坦率地問了一句。

「那時候……」

『什麼時候來着?就幾天前的事吧。』

這麼一想,不知爲什麼有點可愛。小說中充滿危險氣氛的隱藏boss竟然像小孩子一樣耍賴。

「可以這麼說。」

對話突然中斷了。

可能是因爲太意外了,連辯解都說不出來。

雖然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但那都是我的真心。

「那個,阿泰。你在聽嗎?」

「總之我想說的是,無論如何,我都想幫助阿泰。」

這樣看來,就是在那天第一次跟他說離婚後的人生計劃。

『在背後幫助我,給我提供住處,在金錢上給予我援助,還以護衛自居。』

充滿困惑的聲音。確實是那時候沒錯。

「我不是在怪阿泰!」

但我卻隻字不提,說得好像馬上要逃到國外一樣,應該很可惡吧。

我上次不是也說過要來玩嗎?你該不會以爲這只是客套吧?

『原來你那是在耍賴啊。』

記憶突然浮現。

「如果你真的是老實回答我了,那我不就無話可說了嗎?我像個孩子一樣耍賴。」

我慢慢地回想起那天的記憶。儘可能的詳細清晰。

「我嗎?唔,這段時間我好像確實是這樣哦。」

聽完我的故事後,泰倫斯沉默了好一會兒。但是他開口說出的一句話是……

掠過腦海的某個記憶。

「什麼時候?」

「我知道了阿泰的真實想法。如果我一直不知道阿泰是這麼想的,才覺得抱歉呢。」

「……原來如此。」

「當時阿泰有點奇怪。那天晚上,我們在露臺上乾杯的時候。」

『真奇怪。』

我懷着多少有些莫名其妙的感想,呆呆地回答。

「哈哈。我也只是猜的。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心裏過意不去。因爲在泰倫斯之後,聽到這句話的勞拉和莎倫都表示很失望。

「當然,直接聯繫我也沒問題。我也會經常寫信的。當我來到帝國的時候,我也一定會去拜訪阿泰。」

「我知道你可能是誤會了,我並不認爲伊德爾只是單純受我幫助。」

「告訴我你爲什麼不爽。」

從泰倫斯的立場上看,這並不是單純的遺憾就能結束的問題。他是名副其實的對我離婚幫助最大的人。

這是一種彷彿知道了新的事實的反應。

「我說因爲阿泰很慌張,你覺得這很重要嗎?」

「你真的不用在意。我本來就是這樣。」

「雖然我現在這麼寒酸,但我總有一天會一飛沖天的。」

一直抬着頭,都覺得脖子不舒服了,我一屁股坐下來,背靠在樹幹上。

泰倫斯輕輕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也有不和諧感。那是爲什麼呢?」

「太好了?爲什麼?」

東拉西扯地又說了幾句。

帶着花香的風輕輕地吹來,帶走初夏的熱氣。啊,已經是夏天了。

「啊,對了。藥草茶……我都忘了。」

「你在前夫面前毫不動搖,也毫不猶豫地與華萊士伯爵家斷絕了關係。」

泰倫斯是我的堅實後盾,即使拋開這層關係不談,我也對他有好感,所以一直好好對待他。不管有意還是無意。

如果泰倫斯因爲私人原因想一個人待着的話,我很樂意迴避,但如果是因爲我才心情不好,那還是得解決了纔行。

這個比這更重要的原因是。

看我好像不想離開,乾脆都坐下來了,泰倫斯終於打破了沉默。

「好吧。」

「真可惜。我想和你超越律師和委託人的關係,想和你當個酒友呢。」

當我不由自主地站起來的時候,突然有什麼東西從上面而下,充滿了我的視野。仔細一看,原來是倒過來的泰倫斯的臉。

嗯,整理一下就是。

我放棄了我那糟糕的說明,簡單地整理了想說的話。

『不,我也會以我的方式酬謝你的!』

在莎倫的舊辦公室裏,我談起自己的婚姻生活時哭過一次。

有一次我覺得他的態度有點奇怪。雖然馬上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所以我當是錯覺就過去了。

「所以才讓您先回去的。對不起。還是忘了我剛纔的話吧。」

「……」

好像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件。即使我摸着良心仔細想,也絲毫沒有冒犯泰倫斯的言行……啊,難道……

「什麼?」

被說中了嗎?

「當然不是了。你告訴我藥草茶的配方。如果沒有它,我一輩子都會頭痛。」

「是的,我很驚訝阿泰好像變得很冷淡了。」

我到底在說什麼?好像是在慫恿他一起投資一樣!

「是啊。」

阿泰的臉和出現時一樣突然消失了。再次躲進樹葉之間的他發出了低沉的聲音。

「我在聽。」

「是因爲我嗎?」

「……」

泰倫斯沉默了好一會兒。

啊,長得真帥。美男就算旋轉180°看也是美男啊。

「我完全沒有不爽。」

「我們還會有交集的。」

「……在使用了力量之後,偶爾會說胡話。對,就是各種胡說八道。」

「阿泰態度很冷淡,所以我很慌張。」

「是,但只是原因之一。」

表演倒掛在粗大樹枝上的絕技的他說出了與剛纔同樣的問題。兩眼睜得圓圓的。

就在我只顧着離婚的時候,時間也流逝了。也就是說,我現在纔有閒暇仔細觀察周圍。

「你之前不這樣啊。因爲審判累了吧。」

「我認爲如果有心結就要及時解開。這是我在丈夫的一再回避下最終導致婚姻破裂得到的教訓。」

「你筋疲力竭,連編謊話和隱瞞的力氣也沒有了,所以會說出真心話對吧?」

語氣似乎有些害羞。

「是因爲你累了嗎?」

『但如果你有過這樣的經歷,就能理解了。』

「可不是在講空話哦。我的投資地點在帝國的土地上,所以我只能過來。所以我們還會有交集的。」

「是因爲我嗎?」

那天我因爲白天見到華萊士伯爵夫人而心煩意亂,睡不着覺。漫無目的地在別墅裏遊蕩的過程中,遇到了在露臺上獨自喝葡萄酒的他……

泰倫斯用細微但更加柔和的語氣說。

「我並不是說你真的很冷淡,只是我有一瞬間就那樣覺得……」

「可不是我隨口胡說。其實呢,我只告訴阿泰,有一個很好的投資項目。自古以來,人生就是賭博,搏一搏,人生就會逆轉……」

「我要離開帝國。」

「怎樣?」

「我想起來了!就是那時候。」

我不知道泰倫斯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他是什麼表情,但有一點是確定的。我們一起感受着這陣風。

「不是嗎?」

只要能證明安德拉廢棄礦山的真正價值,就能以幾倍的價格償還債務,而且還能提供給他珍貴的魔石。

「啊。」

問題是,這都是令人難以置信的未來的事情,說了也會覺得可疑。這該怎麼說呢?

「因爲他們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那我……」

話都快要說完了,抬頭一看,泰倫斯「噗通」一聲落到了地上。

「何必非要用語言來表達呢。」

欸?這就嬉皮笑臉的了。明明剛纔還垂頭喪氣的。

「嗯?你換衣服了。是僞裝用的嗎?」

「啊,對。原來的衣服讓維內塔穿着了。」

「哈。調換了啊。」

「答對了。維內塔穿着我的衣服,外面披着長袍,現在正坐在列奧克大使的馬車上呢。」

她還在士兵們的團團護衛之下,身份暴露的可能性很小。記者們可能會湧向一句話都不回答的假伊德爾·華萊士,不斷提出問題。

泰倫斯仔細觀察了我的打扮。

「不過,以防萬一,伊德爾還是披上我的長袍比較好。」

他脫下長袍披在我的肩上,細心地用手給我戴上了帽子。

「我可以戴這個嗎?」

不知不覺間,我戴的遮陽帽被泰倫斯拿了起來。

雖然對他突然的態度變化還有些恍惚……我笑着說。

「當然。很適合你。」

我們穿過院子,朝中央法院的後門走去。

「幸好人們都去正門湊熱鬧了。」

「就趁這個機會快走吧!」

聊着聊着,我們走到了停在後門附近僻靜小巷裏的馬車。

「你在耍我啊。」

聽了那句話,我的頭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你爲什麼呆呆地看着我?」

「這樣看來,執事長也是騎馬帶過來的呀。馬兒,對不起。」

「您騎的馬呢?」

「正好在後門叫的馬車。」

「你……?」

「沒關係。如果身體不舒服,抱怨也正常。」

覺得有點可惜,泰倫斯沒過多久就完全恢復了原來那圓滑的模樣。我再捉弄他,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我沒有。」

了不起的泰倫斯也有這樣的苦惱啊,既神奇又高興。我瞭解到了他新的一面。

「你是在害羞吧?」

「……」

「累得跑不動咯。」

後來聽說他因爲自己的存在感多少有些薄弱而感到苦惱。周圍的人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麼在意自己。

「我會給他特餐,讓他好好休息的,你不用覺得對不起。」

在《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中,除了比不上蓮娜,甚至在某些方面比蓮娜表現出更強烈存在感的人物是誰?

「那您爲什麼總是避開我的視線呢,侯爵?」

「被你發現了啊?」

「都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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