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離婚》 · oaen · 2.1萬 字
* * *
第二天,整個國家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因爲昨晚那兩個令人震驚的消息——私生子皇子的登場和伊貝兒商團主的真實身份。
在帝國,只要人們聚在一起,肯定都在討論這兩件事。卡西烏斯小公爵夫婦的離婚騷動已經成爲過氣的話題。
從那天以後,我已經快一個星期沒見到泰倫斯了。也維內塔也沒有傳遞信息過來。剛進入皇宮他肯定很忙,不能和以前相提並論了。
我這段時間一直呆在大使官邸,今天難得外出了。目的地是流浪者森林,第一次和泰倫斯見面的地方。
吱——吱——與那時不同,盛夏的樹林裏充滿了蟲子的聲音。很吵。
「什麼時候到啊?」
我隨意地坐在樹樁上自言自語,旁邊的維內塔回答道。
「快到約定的時間了。」
對方正好準時出現。用像突然從地上冒出來一樣隱祕的動作。
「……這段時間您過得好嗎,小夫人?」
蓮娜的左膀右臂兼專職女僕塔拉恭恭敬敬地向我鞠躬。
「我過得很好。但既然離婚了,我就不再是卡西烏斯的小夫人了。」
「對不起。我更正一下,伊德爾女士。」
「但是也沒有必要太拘謹。我又不會喫了你。」
「是。」
上次去流浪者森林時,爲了籠絡跟蹤我的塔拉,我這麼說過。
「兩個月後。再過兩個月,你就能再見到雪萊昂了。」
從我答應塔拉爲她尋找仇家雪萊昂子爵開始,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月。時間過得真快啊。
我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國家了,要遵守約定只有趁現在了。順便也要確認一下,於是把摺好的紙條遞給了塔拉。
「這裏寫着你要找的人在哪。」
「那麼塔拉會來的。我可以和你打賭。」
雪萊昂子爵用敲詐勒索來的錢財徹底保護了自己。他不惜一切代價佈置了強力的護身魔法和各種陷阱。
『蓮娜肯定懷疑我了,因爲我幫大使夫婦找到了戴安娜。』
「雪萊昂的護身魔法是一種黑魔法。帶着惡意去攻擊他的瞬間就會承受與惡意程度成正比的痛苦……他在埃利內斯地球街上的藏身之處是……」
我清楚地記得蓮娜在法庭上對我說的話,臉上帶着一副扭曲的表情。
「就一天。明天再來這裏。之後你立刻去報仇,我也不會管了。」
「但在收下之前,你得先發誓。」
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的她馬上要實現復仇了,連向如此忠誠的蓮娜報告都忘了。
塔拉的眼裏閃爍着難以形容的情緒。在她接起紙條前,我突然把它高高舉起。
「可,可是!」
「雖然很想,但是明天就去,還是會很辛苦的。但我會盡快復仇的。」
塔拉武力也很強,但她的專長是收集情報和祕密行動。躲起來偷襲還可以,但很難一對一地戰勝維內塔。現在只能選擇聽我的話了。
「我知道了。他就在這裏。」
「雪萊昂子爵幾乎每天都會去紙條上的地點。也許今天過去就能看到他。」
『就因爲這些,小說裏的塔拉差點沒能抓到的雪萊昂子爵。』
「爲什麼突然說敬語?」
「你離開卡西烏斯,在這個險惡的世界裏要怎麼生活呢?」
「雖然伊德爾女士說只多等一天就好,但對她來說就太漫長了。除非你當時告訴她多等一天的理由,不然我不覺得她能忍住。」
也許她會以某種方式干預我。爲了應對這種情況,我也需要一個情報來源來告訴我蓮娜的動向。我打算讓塔拉當雙面間諜。
雖然就這麼考驗迫切的人,多少有些良心不安,但我必須確信塔拉是否值得信任。這樣我才能安心地離開這個國家。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看到從樹縫間跑過來的身影。那就是塔拉。
「你得發誓,即使發現了他,也會回到我身邊,連他的一根寒毛也不許碰。」
我想知道我是否應該更信任塔拉。即使復仇——這個要欺騙蓮娜、聽我指示的強烈動機消失了,她是否還會繼續遵守對我的承諾呢?
然後,像英雄一樣閃亮登場的蓮娜替她抓住了子爵。因爲蓮娜和塔拉一起在春花公園的時候發現了她的奇怪之處。
「沒有。」
「告訴她也沒意義啊。重點是,塔拉是否可以在沒有合理理由的情況下拖延報仇。」
「我就不問你怎麼會這麼瞭解的了。反正多虧了蓮娜小姐,我都習慣了。但是爲什麼昨天你沒有告訴我這些信息呢?」
我把小說中那傢伙的信息儘可能詳細地告訴了塔拉。塔拉十分認真地傾聽着我的話,然後問道:
「這是對她的考驗。」
以防萬一,我問維內塔。
「謝謝您的稱讚。我該走了。我想馬上就去準備復仇。」
『她會繼續對蓮娜保密,當我的眼線嗎。』
「就像維內塔說的,即使只有一天,拖延報仇也需要極大的耐心。」
「如果沒有這樣的測試,你一副出於好意的樣子給我提供信息,我就很難相信了。因爲這對刺客來說是致命的。」
「怎麼這麼問?維內塔你覺得她不會?」
沒錯。我想知道塔拉在面對人生最大的目標——復仇時,能否遵守對我的誓言。
到了約定的時間。塔拉沒有出現。我們還是一言不發地一直等着。時間一直在流逝。
「天哪。我還沒告訴你,你是怎麼知道的?我看到雪萊昂子爵之後就過來了。」
「我是因爲誰才這樣的?不都是爲了你嘛!」
「在我這就是這樣的。」
「那裏人來人往的,很容易潛伏。你就假裝坐在長椅上看書吧?」
一下子就抓住重點了啊。
「哈,哈……對不起。小姐突然叫我跑腿,實在無法拒絕或推給別人。」
塔拉汗流浹背地喘着氣。我從坐着的樹樁上站起來,走近她。
「但他也有不得了的能力。塔拉,如果你草率地攻擊他,他會使用護身魔法的。」
「你知道那裏吧?就在賽馬場旁邊。」
塔拉用顫抖的手確認了我遞過來的紙條。
塔拉瞬間睜大了眼睛,然後扯起嘴角笑了。
「賽馬場聚集了很多錢和人。自然就能收集信息。此外,信息行會也參與了賽馬場的運營。」
「我不再是卡西烏斯的小夫人了,那就不再是塔拉要侍奉的人了。而且我也會禮貌對待禮貌對我的人的。」
在小說中,塔拉在春花公園偶然遇到了雪萊昂子爵——父母的仇人,十多年來咬牙切齒的對象。
「……!」
「那艾裏內斯平民區大街有沒有發生不明原因的火災?」
「一點就通。」
「現在你可以信我了嗎?」
「……我要親眼確認一下。」
「我知道了。今天只要看到讓我心心念唸的那傢伙的臉,我就心滿意足了。」
「……爲什麼呢?」
「也沒有聽說過。」
「如果我告訴你,是爲了測試你是否會遵守誓言,你會不高興嗎?」
可以肯定,塔拉從兩個多月前開始就開始隱瞞我的行動了。因爲蓮娜的態度沒有什麼變化。
明白了原因。塔拉現在頭一次在我面前真誠地微笑。
「你有聽說昨天在春花公園發生暴力事件嗎?」
「還真是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明明人越多,自己被發現的概率就越高。」
「我不能告訴你原因。你要不願意那也沒辦法。但是這樣的話,這張紙條就不能給你了。就當我們沒約定過好了。」
「哪有這樣的?」
與剛來的時候不同,塔拉只是說了這句話,連招呼都沒打就離開了樹林。因爲她執着復仇,所以沒有時間再和我客套了。
塔拉的眼中的火焰比昨天安靜卻也燃燒得更猛烈了。
「雖然想說『我就是知道啊』,但既然塔拉你遵守了諾言,那我就老實說好了,因爲雪萊昂子爵其實並不簡單。」
「冷靜下來,接着聽我說。我不是讓你永遠都不要報仇了。如果你照我說的先忍住這一次,之後你想怎樣都行。」
「至少我所知道的,書裏寫的蓮娜就會這麼做。」
「雖然沒有去過那個公園,但是有經過那附近。但我從沒想過,他會就這麼出現在首都?」
第二天,我在老時間,老地點等着塔拉。在蟲鳴的包圍中,維內塔問道。
塔拉意識到我所說的「禮貌」不僅僅是指恭敬的態度。
『……嗯,那也太超過了吧?總之只要她不泄露我的情報就算贏。』
「不會的。伊德爾女士,我纔是呢,兩個月前跟蹤了你。還做了很多失禮的事。」
「雖然不知道詳細情況,但看着她說要報仇的那張臉,似乎有深仇大恨啊。」
雖然我現在還不太清楚這句話的含義和蓮娜到底在想啥,但有一點是明確的。蓮娜很有可能不會因爲我和列安德羅離婚就乖乖收手。
維內塔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圖。
「春花公園。」
乍一看,雪萊昂子爵雖然是身份見不得光的人,但他每天都經過春花公園去賽馬場打卡。但他並不是因爲賭博而去虛度光陰。
「……」
「你打算明天就去報仇嗎?」
如果塔拉告訴過蓮娜,說我對她的情況瞭解到了可疑的地步,那麼蓮娜就會採取行動。試探我是否像她一樣是重生過的人。
維內塔還說,春花公園就算了,爲什麼還有艾裏內斯平民區大街?但她也只是和我一起默默地等着。
我來這裏之前也瀏覽了今天早晨首都發行的所有報紙,但都沒有看到那樣的報道。
「我很感謝你。」
塔拉迅速地瞟了維內塔一眼。可能是在盤算着,在自己打敗維內塔或者被她打敗之後,能否從我這裏搶走紙條。很快她得出了答案。
「你認爲她會遵守誓言嗎? 「
「嗯,你執意要測試,不就是因爲你以後還需要我嗎?那就沒有理由讓我陷入危機了。」
過了一會兒,塔拉問我。
「伊德爾女士都這麼說了,那她應該會來吧。」
「塔拉,不要緊,你隨意點吧。」
「發什麼誓?」
但蓮娜沒有特別的反應。這意味着塔拉的清白以及蓮娜的懷疑處於微弱的階段。
「所以呢?」
瞬間,想讓她當我的人的想法更加強烈了。
塔拉嘟囔着,咬緊牙關。
蓮娜給了塔拉一個直接報仇的機會,塔拉在事情結束後向主人道歉。蓮娜欣然原諒了塔拉,這個插曲就以溫馨的氣氛結束了。
「我用去世的父母和現在還在等我的弟弟們的名字發誓。」
無論如何,塔拉是否值得信任是至關重要的。
「要我等多久?」
「你能發誓嗎?」
塔拉目光落在地上,說道。
「昨天我非常埋怨你讓我在仇人面前等待,但等我冷靜下來,我就明白了。不能衝動地處理他。復仇需要更加冷靜和完善才有意義。」
我儘量不去想象雪萊昂子爵將與小說不同的結局。反正他也不值得同情。
「希望你能成功復仇。」
我真心地祈禱。塔拉看着我,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提出了一個要求。這是相當出乎意料的內容。
塔拉說。
「結束後,我想正式向你致謝。」
「沒關係。剛纔那些感謝就夠了。」
「不是的。對於幫助我實現長久以來願望的人,不能這樣就夠了。但是現在我還沒有取得成果,提前感謝有點不太好,我也想準備好禮物送給你……」
對塔拉來說,這是爲漫長的復仇畫上句號的儀式嗎?不管怎樣,她好像很想向我道謝。
「你都這麼說了,推辭也不禮貌。好。如果塔拉你成功報仇,我也想祝賀你。」
「那到時候我會聯絡你的!」
「等你的好消息。」
我們就那樣分手了。神奇的是,我並不擔心塔拉。我有預感,如果是她,即使沒有蓮娜的幫助,也會成功報仇。
三天後,塔拉才聯繫了我。讓人高興的聯繫還不止這個。
「今天嗎?」
「是的。侯爵,不,現在應該叫皇子殿下吧。總之,殿下突然說今天晚上有空,如果伊德爾女士不忙的話,他很想見你。」
不久前,正式成爲皇子宮的騎士,可以正式出入皇宮的維內塔傳達了泰倫斯的口信。
「我隨時都有空。」
其實,最近我享受着非常悠閒的日常生活。一方面是沒有特別要外出的事情,但也有列安德羅的原因。
現在似乎連世人的眼色都不在乎了。戴安娜告訴我,列安德羅有話想對我說。
但令人欣慰的是,我寫信給卡西烏斯公爵,他質問了兒子的行爲,向我道歉,並承諾將盡快把大兒子送回卡西烏斯領地。塔拉的書信上以附信的形式記載着他的馬車昨晚離開了宅邸。
塔拉正準備帶我去別的地方躲着,這時傳來了響亮的呼喊聲。
有種奇怪的感覺。我到這兩次去見塔拉的地方後,歪了歪腦袋。
「哇呀呀呀呀!」
「哎呀,您的記憶力出乎意料地好啊。擦肩而過的人都能記得。」
「就是你看到的情況咯。」
撲向塔拉的男子迅速將她拔出的短刀砍倒,然後將她的抓住她的四肢。那是我認識的人。
我安慰着自己。不幸中的萬幸是,他們似乎沒想傷害我們。
奇怪的是,今天蟲子的聲音很小。上次來這裏的時候,響亮的蟲鳴有時都能蓋過我們的對話。
『每次來我都不會見他,爲什麼還總來找我?這根本就是跟蹤狂吧?』
就在這時。突然出現了。準確地說,是有人出現了。
千年難得一見的罕見的天才,學院歷史上唯一一個同修四門專業的學生,兼蓮娜的錦囊袋。
聽到接連不斷的好消息,我興高采烈地哼着歌挑選着禮服。
「怎麼了?」
「喂,塔拉。難道你就被這種人欺騙,背叛了小姐嗎?」
維內塔驚訝地看着我。如果周圍有奇怪的動靜,我覺得維內塔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與其說是蓮娜……
他用輕蔑的目光俯視着被馬蒂斯壓在地上的塔拉。
「嘴巴小心點,雖然我和列安德羅離婚了,但我是貴族。卑賤的平民。」
雖然很慌張,但我努力沉着地分析着情況。只有這樣,我才能明確地知道我接下來應該採取何種行動。
艾略特·路德一邊搖着扇子,一邊噁心地笑着。
「伊德爾!來這裏!」
他定的這次約會地點是沒去過的餐廳。我還以爲是祕密別墅呢,有些意外。
艾略特對我的問題露骨地發出「呵」的嘲笑。他走到我身邊,然後把扇子折起來,高高舉起。
艾略特失望地看着塔拉。
他就是蓮娜的護衛,天才劍士馬蒂斯。蓮娜帶着一大堆禮物來到我住過的酒店時和她同行的,始終對我大呼小叫的男人。
「哇,你那眼神都能殺人了。」
塔拉渾身發抖。
如果艾略特打算殺了我們,然後直接埋了,就不會這樣親自出來了。因爲他本人躲在安全的地方,只要讓騎士們把所有事情都解決掉會比較簡單。
這時,隨着踩過草的沙沙聲,有人緩緩地走了過來。
『不要害怕。』
艾略特抬了抬了他的眼鏡。
「馬蒂斯過來難道是蓮娜的指示嗎?不對,有點奇怪。對於蓮娜來說,這種方式微妙的粗暴。」
「你這個叛徒!」
只相信身份,無視他人的貴族是艾略特認爲最可笑的一類。雖然也很生氣,但是現在他首先應該首先是覺得可笑。這樣艾略特才能稍微放鬆警惕。
「噓。」
『你小子。』
「這是什麼情況?」
「因爲出現了忘記蓮娜小姐的恩惠,和敵人勾結的蟑螂,所以我正在除蟲呢。」
「因爲別墅在郊區,交通也不方便,而且在那裏呆久了,都膩了。」
這就是天生就很有錢的人啊?因爲心裏不舒服,連列安德羅給的零用錢都沒能好好使用的我和他完全不同。
「哈,哈。我又遲到了嗎?」
「見過塔拉之後,再去阿泰那裏,時間應該剛剛好。約在餐廳見面怎麼樣?」
「所以只能認爲敵人在我們內部了。有把我們這邊的情報原封不動地交給那個女人的間諜。」
在我一生中經歷的最具侮辱性的言行中,已經可以排在前五名了,但我還是不得不剋制自己的感情。
我環顧四周,假裝用手整理他的扇子弄亂的頭髮。塔拉則完全被馬蒂斯壓制住了。
「來了。」
「維內塔,那個……」
「您正在用不靈光的腦袋努力思考要如何擺脫現在這種狀況嗎?我都能聽到你想耍小聰明的腦袋運轉聲音了。」
維內塔把埋伏在暗處的人打倒後,用劍對準他的脖子,威脅着其他騎士。但我們已經完全被他們包圍了,情況非常不利。
「當然,也沒有達到可以稱之爲『敵人』的程度。頂多只是個靠卡西烏斯生存的骯髒的老鼠。」
那男人那樣喊的時候,分明離我們很遠。可是轉眼間就接近我們了。
『所以從他挑釁似地對我搭話來看,他肯定想知道些什麼。』
在看到艾略特的瞬間,一個疑問佔據了我的腦海。他怎麼會在這裏?
隱隱掛在嘴角的微笑。紮起的淡藍色的長髮。厚厚的銀邊眼鏡。
「哈……」
好像她沒休息就這麼一路跑過來了,她氣喘吁吁地問。很明顯,她擔心又讓我等她。
從小說中描寫的艾略特的性格來看,那樣做才比較正常。比起卓絕的智力,他的身體能力相當差,很會自保,所以保持了相應的低調。
但是他輕鬆地超出了我的預想。
天才艾略特·路德是最需要注意的人物。因此,我事先通過塔拉從蓮娜那裏得到了有關他的情報。
不出所料,我一直保持沉默,這時艾略特先開口了。
「馬蒂斯。」
『該不會都沒告訴蓮娜就擅自行動吧?』
「好久不見,小夫人。」
「太無禮了。」
「這裏歸殿下所有。皇宮不是祕密會面的好地方,所以這次買了一個。」
「不是還有別墅嘛……?」
「不,這次準時到了……」
「不要動。」
我也知道這個遊刃有餘最後出現的男人是誰。
「你是不是把整間餐廳都包下來了?」
在馬蒂斯威逼塔拉後,又出現了幾名騎士。這麼看來,他們好像都埋伏在較遠的地方。只有他藏在近處。
塔拉正跑過來。露出從遠處就能看出來的燦爛的微笑。
聽到和上次差不多的,塔拉氣喘吁吁的聲音,我這才發覺了不和諧感的真面目。
扇子從上面使勁壓着我的頭。
「……」
因爲有個成語叫「藏樹於林」。
我豎起食指貼在嘴上。
「就是這樣,啊。獵物漂亮地落入了陷阱。」
鏗!鏗!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的維內塔拔出劍與神祕男子的劍相互碰撞。
爲了以防萬一,正要問她的時候,她指着樹林的那邊。
對於艾略特來說,挑釁對方的行爲也是算計好的部分。就是爲了引起對方反應。
「安靜。有點奇怪。」
「就算不提那個莫名其妙的時間膠囊的故事,審判中我們處於下風本身就很誇張。」
「回答我!你在和這個女人串通什麼!竟敢背棄對你有恩的小姐!」
爲了知道他在想什麼,我先拋出了一個簡單的問題。
『聽說那傢伙在國外啊……』
所以在沒有告知蓮娜的情況下,只帶着最少的人員,想要逮住間諜嗎?這對抓住間諜來說是最好的方法。
我假裝被那露骨的挑釁矇蔽,發出了不愉快的聲音。
「太好了!其實我昨天。」
蟲子的聲音變小的原因可能是那些傢伙們爲了仔細聽我們的對話,事先在周圍撒了藥。所以只能聽到遠處蟲子的聲音,所以感覺蟲鳴聲很小。
「是啊,在繁華的街道反而令人意想不到。」
蓮娜爲了我的離婚,命令他回國,但當我搶先一步說服公爵時,她就撤回了命令。最後,艾略特還是留在國外工作。
「我是敵人啊?」
不用聽也知道。肯定是想問我和泰倫斯的關係吧。
『他肯定是卡西烏斯府裏最善於隱身的人。看來他早就知道我們會在這裏見面。』
我心滿意足地再次確認了今早塔拉的來信。內容是,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希望今天下午與我見面。
「剛聽到消息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卡西烏斯居然向這樣的女人低頭?」
艾略特調皮地笑了笑,雙手舉起向後退着。
『雖然是極端的假設……』
說不出的不和諧感籠罩在脖頸上。覺得和上次相比有什麼變化,四處張望,但全都和記憶一樣。
「……艾略特·路德。」
「該穿什麼樣的衣服呢?」
『什麼感覺呢?』
我低估了艾略特·路德。爲了蓮娜,他甚至可以欺騙蓮娜。但是不能就這樣被打敗。
「我,我……」
「背叛?」
在塔拉回答之前,我先下手爲強。
「塔拉從很久以前就來找我,要求我重新考慮離婚問題。這一切都是爲了蓮娜。她懇求我,說不願再看到小姐悲傷的樣子。」
艾略特乾笑了一下。
「你要我相信你那沒用的藉口嗎?」
嗯,我又沒有想讓你相信的。這是給塔拉的信號。讓她能和我對好口供。在蓮娜面前這樣狡辯。
幸好塔拉聽得很清楚。
「是呀。雖然離婚成功了,但小姐還在悶悶不樂,我還是繼續去找伊德爾女士。就算能和小姐保持朋友關係,我也要留下她。」
「太扯了吧!」
艾略特突然渾身一緊,大聲喊道。於是馬蒂斯用力壓在塔拉身上。
「塔拉!昨天你的暴行怎麼會是爲了小姐?你這個叛徒!」
昨天?難道……
「我們一直在監視你的行動。然後看到了。你像接受了指令一樣,三天前和這個女人見了面,昨晚又偷偷溜出府邸的暴行!」
難道塔拉處理雪萊昂子爵的事情被發現了嗎?如果是這樣,情況就是最糟糕的。
『艾略特在調查過程中會發現他是塔拉的仇人。』
如果蓮娜知道了這件事,她肯定會好奇塔拉在遇到我之後是怎麼找到了她十多年沒能找到的仇人的,以及她會發現我有特殊力量的事實……等等。
我停止了不斷延伸的負面假設。有一點很不對勁,就是剛纔艾略特說的話。
『知道你昨晚的暴行。』
目前爲止,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塔拉背叛了蓮娜。即使有,根據蓮娜的性格,似乎也不會對沒有直接傷害到自己的塔拉進行嚴懲。但是……
看着我們,艾略特不禁咋舌。
「放開!我要自己走!」
「回想一下。收留你的人是誰?此時此刻,還施恩於你兩個弟弟的人是誰啊!」
「我鍛鍊太拼命了嘛,夜深了,就在外面眯了一會兒。而且對我來說,使用武器就是一種鍛鍊。」
開始產生疑問了,接着就想到了奇怪的地方:爲什麼非要在這裏揭穿事實呢?單獨審問塔拉比較好纔對吧。
鏗,艾略特拔出了旁邊騎士的劍。
這是威脅也太抽象了吧。也不是說看到了她殺人或處理屍體的場面。爲什麼?直說會對塔拉更有壓力啊。
『呵,你要怎麼辦?艾略特。』
「非要見血纔行嗎……」
「變態?」
『艾略特就不一樣了。』
不管是說話還是事先撒蟲藥,艾略特一行人已經目擊了我和塔拉的祕密會面。而且他還發現了塔拉殺人的事實,爲什麼不立刻去蓮娜那裏報告呢?只要讓對方看到我們見面這一鐵證就行了。
我和塔拉不熟。也許我連冒着危險幫助她的義氣都沒有。也有可能只是我想太多,艾略特可能不會傷害塔拉。
說是因爲我所有的礦山也有些勉強了。即使沒有礦山,蓮娜也已經是帝國的首富了。
「胡說!」
艾略特做不到的原因只有一個。這小子,根本就不知道塔拉到底做了什麼吧?
「那個……」
艾略特立刻反駁道。
「伊德爾·華萊士。」
如果能做到這一點,就能擁有確鑿的證據好抓住塔拉的把柄。不讓她像現在這樣辯解。
「你看了嗎?」
他確信塔拉是叛徒,脾氣又很暴躁。而且覺得背叛只有0次和無數次。有可能在掌握很多情報、作爲蓮娜的手下的塔拉出現威脅之前就將她除掉。
「你們纔是叛徒!」
「雖然知道你是一個淺薄的人,但沒想到會是這種程度。列安德羅的小公爵的品味真奇怪。」
但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我不想讓塔拉就這麼死掉。我想幫助遵守對我的誓言的塔拉。
「把無辜的我當成間諜,現在又想傷害我嗎?小姐知道這件事嗎!我昨天到底做了什麼啊?」
「不知悔改的東西。」
但對包括馬蒂斯在內的其他人來說並非如此。他們互相看着眼色,悄悄地露出了不安的神情。
塔拉的專長是隱祕行動。更何況是去處理不共戴天的仇人,所以行動更加小心。即使是實力出色,也很難在深夜追趕上塔拉。
在泰倫斯對面喫飯的我放下心來。這個人鬼精鬼精的。
「……艾略特,我不知道你從剛纔開始就在說什麼。」
即使我有控制表情,還是看得出來嗎?雖然不如蓮娜,我在演技方面還算有自信的。但是泰倫斯非常機敏地察覺到了我的感情。
無論他多麼出色,只有他一個人出色,那就有限制。對於艾略特來說,雖然想在這裏採取更強硬的態度,但很有可能遭到其他人的反對。
這時,表情更加冷靜的塔拉說道。
「我昨晚確實悄悄地外出了,但只是消化不良,出去活動了一下而已。」
「回答我!你看到嗎?你真的看了嗎?真的看到了嗎?」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挑釁我的理由也是爲了麻痹我的理性思考。可能是因爲塔拉嘴比較嚴吧。』
果然是可怕的人,艾略特·路德。一看到異常行爲就立即把多年來一直侍奉蓮娜的塔拉視爲敵人。他的決斷力和行動能力都非常出色,一夜之間就改變了計劃。
「這樣啊。抱歉啊,我亂猜的。」
即便如此,如果艾略特下定決心,怎麼可能會找不到我呢?所以如果我想平安活着,首先應該確定如何對待艾略特嗎?
我一否定,他就順臺階下了。
「如果你認爲這就混過去了,那是錯覺。我一定會用我們高貴天使般的小姐所感受到的數萬倍的悲傷來回敬你的。」
對手是天才艾略特。而且他還得到了卡西烏斯公爵千金,伊貝兒商團的主人蓮娜的寵愛。我一個人也太勉強了。
我盡力享受着古樸素雅的室內裝飾和優秀的料理。但是心思總是向着別的方向發展。
「什麼……」
「……塔拉,你真的要這樣嗎?你到底爲什麼想背叛小姐?」
「救救我!」
泰倫斯可能已經在餐廳等我了。
她這下也明白了。
艾略特瞪了我一眼。現在連虛僞的禮儀都放棄了,明晃晃的敵對。
聽到泰倫斯的提問,我瞪大了眼睛。
這時,泰倫斯問道。
而且從蓮娜上次在法庭上的表現來看,似乎是感情上的問題。蓮娜到底爲什麼要找我……我完全搞不懂!
「不就是變態嘛!竟敢偷窺我?你看到多少了?我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也看着嗎?該不會晚上睡覺的樣子也看着吧吧?洗澡的時候也是?」
「即使如此,如果以後你有什麼煩惱的話,希望你能毫無顧忌地說出來。因爲我們是朋友啊。」
他一臉殺氣地威脅着,長長的衣角飄動,離開了。我放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哼。」
『但要怎麼做啊?』
「哪有人因爲消化不良就運動近8小時的?而且還偷偷拿着各種武器!」
怎麼想也不能理解。蓮娜爲什麼那麼迷戀我呢?你在小說中對嫂子沒有太大的興趣啊。
從這些反應來看,他們似乎也不知道塔拉昨天做了什麼。那麼,明確的可疑就只有她見過我這點而已。
『小心一點。不能破壞泰倫斯難得安排出來的時間。』
其實,在小說中,艾略特爲了蓮娜就已經做得很過分了,多次違背了她的意願。雖然在下半部分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就叫他反省了。
在跟蹤失敗的那一刻,艾略特決定要在我和塔拉下次見面的時候突然襲擊。總之,這是趁我們慌張,讓我們自己說出情報的作戰。
「你怎麼這麼蠻不講理?」
最後一次看見的塔拉的臉一直浮現在我的腦海裏。也許塔拉會死——雖然這是料想的最壞情況。
「沒有,都很好喫!」
『只是看到塔拉離開了宅邸。找人跟蹤她,結果跟丟了。』
「儘管帶他過來啊。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他對你說了什麼謊,害我變成這個樣子。」
艾略特一臉莫名其妙地皺緊眉頭。
* * *
艾略特真的看到塔拉昨晚做了什麼嗎?
「飯菜不合你的胃口嗎?」
這對艾略特來說也就只是指甲蓋大小不值一提的威脅。
不,我還有debuff呢。艾略特還對我懷有敵意。蓮娜是因爲我才哭的。
我在心裏懇切地祈禱,砰砰地打着艾略特的後背,還揪他的頭髮。
塔拉看着包括馬蒂斯在內的騎士們大叫着。
哼,隨便你啊。只要塔拉明白我的意思就行。
「你有沒有像監視塔拉那樣監視我?你這個變態!」
「那就好。」
艾略特大叫起來,因爲我隨意引起的騷亂而迷惑的騎士們迅速將我從艾略特身邊拉開。艾略特一邊整理着裝,一邊瞟了我一眼。
「哎呀,也沒什麼煩惱。」
「非要把跟蹤你的人帶過來,當面對質,你才能老實交代嗎!」
在最後一瞬間,我和塔拉對視了片刻。深褐色的眼睛裏夾雜着緊張和堅決。
「塔拉,小姐會傷心的。把劍收起來吧,但你的罪行已經很明顯了,醒醒吧,別做夢了。帶走。」
「你。」
但就連他也沒有想到的一點是,我是對他的傾向和行動方式有一定了解的「穿書者」。
『拜託你發現我在強調什麼,塔拉!』
『是怕我逃走嗎?』
「塔拉,還來得及,你還是去找小姐,用你的嘴巴坦白一切吧。她很仁慈,會盡量原諒你的。」
他打了個手勢,包括馬蒂斯在內的騎士們就用繩子把塔拉綁了起來。
「……啊,快到約定的時間了。」
還有一件事。
「運動就是背叛了嗎?當然,沒跟小姐說一聲就和伊德爾女士見面的行爲可能是錯誤的,但這也都是爲了小姐啊。」
『仔細想想艾略特的方式,與其在這裏對我和塔拉進行懲罰,不如調查塔拉殺死的人是誰。』
「那你是有什麼煩惱嗎?」
泰倫斯爲祕密晚宴或聚會準備的這個餐廳,雖然面積很大,但真的只有我們兩人。
如果照此下去,塔拉可能真的會死。我切肉的手自然而然地用力起來。我想起了她臉,那張害羞地向我表示感謝的臉,還有大仇得報後燦爛地笑着跑過來的微笑着的臉。
「你可以讓開嗎?」
「我在小姐身邊的時間比你們長得多!要是後來還我清白,你們還能安然無恙嗎!」
「……」
艾略特一副大發慈悲,給了塔拉最後的機會的樣子。我擋住了他的去路。
「……謝謝您的話。」
泰倫斯是個好人。因此更不願意說出來。
『如果聽到我的苦衷,一定會想盡辦法幫我的吧。』
但是他現在是皇子了。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了,不能給他添麻煩。他給我的幫助已經夠多了。
我聳了聳肩。
「不過你是不是對我太好了?」
想用玩笑適當轉換話題。
「在社會上生活要學會算計。阿泰太善良了。」
說隱藏boss善良,真是個有趣的笑話。泰倫斯也笑了。
「這麼說來,其實我很會算計的。」
「哪有?」
「其實我問伊德爾有什麼煩惱,是因爲我自己有煩惱。我想先問問你,讓你幫我。」
「你有什麼煩惱?我能幫上忙嗎?」
「當然了。」
「讓皇子殿下苦惱的問題,我能幫上什麼忙啊……」
這時我還沒有把他的話當真。因爲我認爲這是泰倫斯爲了緩解我的心情而說出的話。但是在下一瞬間,他的表情變得相當真摯。
「你認爲我應該怎麼做才能成爲皇帝?」
我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麼突然提出這麼沉重的政治問題。
「呃,你不要太有負擔。站在我這邊的人我都有一個一個問過……」
「我們必須先處理艾略特·路德。」
泰倫斯嚇了一跳,問道。其實真正說出這話的我纔是最喫驚的。但是這也是我的真心話。另外,我所說的話絕對不是出於我對艾略特的個人感情,也不是因爲處理掉他會對我有利。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艾略特·路德現在是侍奉蓮娜·卡西烏斯的天才。」
如果做得好,就有可能把艾略特和伊貝兒商團一起逼入絕境。
他用水潤了潤嗓子,然後接着說。
聽完我的解釋後,泰倫斯用手指敲着桌子,陷入了沉思。
我對他笑了笑,又把餐具拿在手裏。被稱讚了,我的心情很好。
「……這是劃時代的逃稅方法。」
「正好父親爲了尋找伊貝兒商團的把柄而急紅了眼。告訴他的話,就會給我正式的調查權限。」
「啊。我知道了。然後把它傳送到附近的陸地上。」
瞬間,腦海中閃現出某種想法。我仔細地把至今爲止出現的片斷事實羅列了出來。
「什麼?」
爲了自由的未來還有塔拉,我必須除掉艾略特。而且在泰倫斯成爲皇帝的過程中,艾略特是最大的難關。皇帝則對卡西烏斯和伊貝兒商團虎視眈眈,而艾略特不斷爲伊貝兒商團出謀劃策。
「真好喫!」
「最近爸爸很不高興。」
「伊貝兒商團這麼厲害,她的手下竟然還有那麼厲害的天才。卡西烏斯公爵千金好像真的得到了女神的祝福。」
「當地居民的消息也值得參考。」
神奇的是,泰倫斯用沮喪的語調說着話,同時眼睛也閃閃發光。
「你的煩惱似乎也解除了一些,繼續喫飯吧?還有甜甜的飯後甜點呢。」
那是艾略特發明的各種逃稅手段。伊貝兒商團靠這些奇思妙想大幅減少了上交國家的稅金。
「有可能嗎?」
泰倫斯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時之間沒發覺哪裏不對。
「看來我特意招的廚師是值得的啊。」
「我們要不要一起?」
「只要他還在蓮娜手下,只要蓮娜還在支持自己的戀人——皇太子,阿泰就很難登上王位。」
「但我不明白這點。用傳送魔法將高價奢侈品祕密帶入國內,逃避關稅……?」
「我會留意的。那該死的卡西烏斯是怎麼回事?」
「等一下,伊德爾。」
「雖然距離很短,對象僅限於沒有生命的物品,但是和傳統的方法相比,不用魔法師,只需要要魔石就好,就非常有效了。」
「無論多麼隱祕,如果是週期性的運輸,就無法完全避開視線。」
我慢慢移動手指,在特定位置上畫了一個小圓圈。
「但是時間不夠了。」
「伊貝兒商團首先在這裏收集外國奢侈品。」
尷尬之餘,我撓了撓臉頰。
親手給我餵食的男人裝模作樣地笑了。
「我一個人很難收集情報,但如果有泰倫斯的幫助,我想就可能成了。」
「請不要擔心。我的手下很能幹。而且伊德爾把範圍縮小了很多。」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離婚是一種罪過嗎?難道我要一輩子都被關在那個宅邸裏,直到蓮娜說沒事了爲止嗎。
「他們不需要魔法師。伊貝兒商團有一個傳輸設備。」
泰倫斯仔細閱讀了我遞過來的幾頁文件。過了一會兒,他這樣評價道。
「我對這個領域並不瞭解,但我知道他們巧妙地鑽了法律的空子。」
「沒什麼人知道,伊貝兒商團的副團主就是他。」
「對伊貝兒的調查已經大致進行過了。商團的代理商團主是塞西爾·伊貝兒,副團主是艾略特·路德。」
「啊,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我知道他的名字,因爲他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什麼?」
「那不是世紀大發明嗎?」
我的手指指向了一個離帝國西北部海岸稍遠的小島。
「我覺得不公平。所以我想親自證明這一點。世界上沒有誰是被祝福的。」
「真是奇怪。爲什麼對同父異母的弟弟越有利,越覺得他凌駕於我之上,我就越想要皇帝的位置呢?」
「如果他們發現有人在那裏尋找走私物品的倉庫,就會迅速轉移地點。」
「我有印象。當時成爲了人們的話題。」
他有這樣的疑問也正常。
「照你說的,這玫炸彈足以摧毀伊貝兒商團了。」
遺憾的是小說中沒有提到詳細的位置,所以只能大概估計一下。泰倫斯慎重地摸了摸下巴。
「阿泰親自招的嗎?」
「我是你的參謀嗎?」
「如果可以的話,不要提到是皇室派來的搜查。到處都是卡西烏斯的間諜。」
「不是的,不如說……我有同感。」
「大概,就在這附近。」
「縱觀歷史,並不是所有的天才都會對世界產生了巨大影響。但艾略特不一樣。」
「傑克招的啦。」
「這附近就是卡西烏斯領地了。在找到確切證據之前,恐怕很難進行正式搜查。」
「太好了。必須儘快調查。再磨蹭下去,他們可能會發現的!我也要趕緊去調查資料……」
第二天下午,我走進了昨天的餐廳。這次的目的不是喫飯。
從結果上看,這是正確的選擇。可能是因爲心態和剛纔不一樣了,食物的味道更濃烈了。
「這裏。」
小說中出現的蓮娜的奇思妙想大多出自艾略特的頭腦。如果蓮娜的想法停留在最基本的水平上,那麼能將其落實的就是艾略特了。
他嫉妒蓮娜的戀人皇太子,但無論如何,他還是爲皇太子贏得皇位競爭提供了許多妙計。因爲那是蓮娜的所期望的。還有一點。
在很久以前,人們就知道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可蓮娜受到祝福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因爲蓮娜是主角啊。
「這座島屬於蓮娜。這是幾年前卡西烏斯公爵送給他女兒的生日禮物。」
「因爲你擁有卓越的智謀,所以可以勝任。」
「他有那麼厲害嗎?」
「工作也要喫飽。好嗎。」
「……」
『但這也太過分了吧!』
「通常會使用傳送魔法的魔法師的人工費會比關稅還高吧?」
「不是的。你可以多操心一點。」
「這我倒不知道。」
走着瞧吧。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要隨心所欲地生活。如果想要這樣,首先要從艾略特開始想辦法……
「喫飽了才能讓有能力的參謀多工作啊。」
慢慢就有了輪廓。沒錯,就是這個。我和泰倫斯對上了視線。
他的眼睛眯起。
這是蓮娜收集的七個人才之一,魔法裝置大師,怪才發明家的作品。
「嗯?」
「看來我白操心了啊。阿泰自己就知道該怎麼辦。」
泰倫斯攔住了我。他代替我站起來,拿走了我的叉子,在我的碟子上放了最大的一塊肉。
「因爲是我匆忙寫的,所以內容有點不充實。看一下最基本的要點就行。」
「什麼呀?」
「今後請多多操心我吧,還要告訴我應該走的路。我需要你的指導。」
「所以只能由少數人祕密進行調查。」
就因爲讓蓮娜傷心了,我就被艾略特威脅,差點飯都沒喫上。
『我,我可以自己喫啊!』
「艾略特對伊貝兒商團的成長功不可沒。」
我們聊着不冷不熱的玩笑,悠閒地享受着飯菜。真是一個愉快的夜晚。
埋頭於文件內容的泰倫斯突然歪了歪腦袋。
這只是我對泰倫斯提出的問題思考後得出的答案。如果我今天和艾略特沒有任何交集,我也會給出同樣的答案。
啊?肉伸到我眼前,我沒多想就張開了嘴。像孩子一樣,喫了他遞過來的才清醒過來。
泰倫斯聽了我的話。
「沒錯。」
我在沒有擺放餐具的空餐桌上打開了帶來的地圖。
「沒錯。然後僞裝成國產商品進行銷售。走私貨物的保管倉庫的話,應該在這個島上可以傳送的範圍內,而且必須將貨物運送到就近的伊貝兒商團的支部……」
正如他所說,在小說中,蓮娜是「商團主」的事實被揭露之後,皇帝正式向卡西烏斯施加了壓力。
「……真是的。」
泰倫斯頭痛似地拍了拍額頭,說道。
「卡西烏斯公爵是僅次於皇室的家族,再加上伊貝兒商團,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觀察範圍。」
雖然還留有笑容,但他的臉和眼神非常真摯。我驚慌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我哪敢指導皇子殿下啊?」
「爲什麼要低估自己?」
泰倫斯很驚訝地問道。
「伊德爾是個了不起的人。在我看來,你比那個叫艾略特的男人更像天才。」
……你的評價會不會太誇張了?
「一下就能掌握曾是卡西烏斯公爵心腹的執事長隱藏的情況的是誰?把我當合作夥伴的是誰?解開時間膠囊之謎的又是誰?」
那都是出自小說裏的內容啊。
「知道了。那就當我是天才吧。」
從不知道真相的泰倫斯的立場上看,什麼都知道的我似乎是天才。因爲又不能直說,所以只能假裝自己就是知道,結果讓他產生了這樣的誤會。
「光這種逃稅方法都是商團的機密情報了。即使你曾經是卡西烏斯的一員,發現這個也不容易吧。」
「那是因爲我偷聽了蓮娜和艾略特的對話……其實,其他的也都是我運氣好才瞎貓撞見死耗子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靠已知信息取得好結果的。」
泰倫斯堅決地搖了搖頭。
「你要自信一點啊。是伊德爾你,根據手中的情報做出了正確的判斷,並且運用得當,果斷行動的。」
「……」
「給我的這份文件也是這樣。我從你寫的他們的談話中瞭解了整個框架,但這不是伊德爾花了一整晚才寫得那麼詳細嗎?」
確實是這樣。《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不是經濟書,而是言情小說,所以沒有一一羅列複雜的逃稅方法。書裏只提到蓮娜聽了艾略特的解釋,感嘆說『有這樣那樣的方法啊』得意的場面罷了。
昨天回到大使官邸後,我憑藉具象化原作的能力無數次重溫了那個場面。另外,通過比較小說各處偶爾提到的商團相關內容和現實中的稅法,可以推測出艾略特使用的具體方式是什麼。
「我說得對吧?」
雖然知道泰倫斯不願與艾略特進行私人對話,但他連套話都懶得套。互通姓名後露骨地無視他了。
「商團主因其他事情不在,我應該去迎接他們。去吧。」
對於艾略特冰冷的提問,工作人員猶豫不決地回答道。
泰倫斯一時懵了,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要那麼多嗎?」
「伊德爾是個了不起的人。」
「什麼大事?」
泰倫斯聽了我的辯解後斷言。
「他們擅自進來了,要從商團主的辦公室開始搜查。」
「皇宮裏來了調查團!是臨時稅務調查!」
「結果,昨天也沒有什麼動靜。」
「皇子殿下,上層的商團的辦公區域都巡視過了,只剩下產品倉庫了。」
「即便如此。」
「我發誓,伊貝兒商團一直都在爲遵守帝國法律而努力,今後也將繼續努力。這就是商團主蓮娜的哲學。」
耐心漸漸達到了極限。本來就爲塔拉的事情感到厭煩了,居然還被這種傢伙無視和嘲笑。這讓艾略特的自尊心無法容忍。
『也許我對她的判斷有誤。』
泰倫斯的手指非常輕柔地掃過我的眼下。時間很短,還以爲只是錯覺呢。
「我很喜歡你不謙虛這一點。我想正式僱傭伊德爾。」
警告的腦細胞增加到了3成。
「泰倫斯·貝博·阿斯特洛特嗎?」
「這有什麼關係啊?」
「那可就糟糕了。我可能要賣掉這棟房子了。」
* * *
艾略特又悄悄地跟他搭話。帶着社交的微笑。
艾略特嘖了一聲。就這點事有什麼好大呼小叫的?
如果伊德爾有兩套相同的衣服、換衣服的場所、假髮以及與她體型相似的合作者,完全可以騙過那傢伙的眼睛。
這時,從背過身去的二皇子那裏傳來了微弱的「呵呵」的笑聲
最近蓮娜的評價好得不能再好。在社會上,蓮娜被稱爲本世紀最傑出的領袖和第二聖女。
艾略特毫不動搖地問部下。
但蓮娜相信他,還把伊貝兒商團交給他。艾略特爲了維護自己的尊嚴,打算讓伊貝兒商團成爲地球上最強的商團。
雖然他只是指出了事實,但這句話卻奇怪地滲透進我的心裏。這是第一個用這種方式說我很了不起的人。
『二皇子,你和伊德爾·華萊士是什麼關係,我會趁這次一五一十地查清楚。』
艾略特不耐煩地把劉海弄亂了。情況沒有按照他的意願發展。
『但是放心好了。還不至於取你性命。』
「你放心好了。我們沒有任何紕漏。」
塔拉因艾略特的強烈主張而被監禁,但她卻像鸚鵡一樣反覆強調她見伊德爾是爲了蓮娜。蓮娜似乎也在考慮要相信塔拉還是艾略特。
「真的看到了嗎?」
這是艾略特派來監視伊德爾的人,近一週來他把伊德爾的一舉一動都告訴了艾略特。
『所以直到現在,即使別人稱讚我,我也沒辦法真心接受。』
總覺得,既然我看了小說,所以領先於別人也是理所當然的。但託泰倫斯的福,我改變了想法。
「有點奇怪。」
艾略特已經開始生氣了。如果他再繼續這樣,那就不僅要警惕他是二皇子,也要懷疑他是不是和伊德爾串通過了,想想還真是心寒。
這時泰倫斯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引起了艾略特的注意。在結束對產品倉庫的調查後,艾略特正要回到辦公室。
沒有問題。很容易預料到皇帝會暫時支持二皇子,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沒什麼,那從產品倉庫開始吧。」
但是爲什麼啊……
我們重新進行正式討論是在半個小時之後。要想把艾略特拉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副團主!大事不好了!」
他對派來的監視者並不滿意。有能力的人被安排去追蹤塔拉那晚的行蹤了,伊德爾這邊卻找不到能幹的了。
兩人在皇帝的誕辰宴上一起跳舞。蓮娜告訴艾略特,他們的關係很可疑。
此時,艾略特的腦海中始終浮現出伊德爾的身影。雖然不想承認,但真的不想承認……
不久前新登場的皇子。那個人雖然比皇太子出生早,但不是皇后所生,而且是後來入籍,因此被封爲二皇子。
『蠢貨。都離婚了,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欸,算了吧。感到心寒又怎樣,反正也不會消除他們的罪惡。』
雖然是愚蠢的人,但很幸運地天生就有皇族血統。你儘管去搜產品倉庫,看看能找到什麼啊!
「對不起。她每天都外出,但除了在大街上購物,沒有什麼特別的行動。」
「哪裏奇怪了?」
但是爲什麼呢?讓人感到不安的原因是什麼?答案很明顯。
「是。」
「殿下?」
「增加監視人員。從今天起,將調查塔拉行蹤的十個人派去伊德爾·華萊士那邊。」
『你這個傲慢的傢伙!』
「調查團現在在哪裏?」
一個小時後,艾略特感到有些焦慮。二皇子與其乖乖地坐在艾略特的辦公室裏喝茶,還不如在商團裏面到處走動呢,不過這在預想的範圍內。
「我們伊貝兒商團是阿斯特洛特帝國的成員,我們願意接受調查。但是賬簿和證明文件等都是剛纔提交的那些。」
我重新意識到,其實,這段時間我一直在不知不覺地後悔過去的決定。我很後悔因爲懶惰而整整2年沒能放棄與列安德羅的婚姻。
「挺爽的嘛,伊德爾·華萊士。」
『你爲什麼無視我啊?』
不過對於在此之前從未見過二皇子的列安德羅來說,他那時確實不知道,但這與艾略特無關。艾略特侍奉的主人不是卡西烏斯,而是蓮娜。
「這個地方黑得一塌糊塗,連覺都沒睡寫了文件的人是你。」
就在他下達新的指示的時候。
手下低下了頭。
「我本來以爲塔拉被逮到後她一定會採取行動的……結果她突然就去購物了。」
據說,列安德羅的小公爵在過去曾看到過二皇子自稱爲伊德爾的護衛。艾略特想起列安德羅就咬牙切齒。
「但還是有很多不足。因爲小姐比大家所知道的還要了不起。
在艾略特的呼喚下回頭看他的二皇子面無表情。但艾略特能確信,那傢伙剛剛有嘲笑過自己。
『如果那個女人真的隱藏起內心,都能騙過監視者的眼睛,那她就不是一般人。』
「早料到了。皇室會想盡辦法抹黑我們的蓮娜小姐和卡西烏斯的。」
「哈。」
首都,伊貝兒商團總部。艾略特·路德在爲副團主設立的辦公室裏聽着手下的報告。
不管怎樣,現在的問題是要對付二皇子。當然,稅務調查方面一點也不必擔心。他的工作總是很完美。
『雖然他本人自信地說已經仔細監視過了,但也不是近距離觀察……』
只是讓你剩下的人生有些痛苦。艾略特陰險地笑了笑。
「拿出能查出那女人的頭髮有幾根的氣勢出來吧。」
「派遣調查團總負責人的是二皇子。」
「等一下。還有件事想跟你說……」
「對。」
「謝謝你。託您的福我打起精神來了。還有……」
光憑這一點,就想不出是什麼意圖。在他的腦細胞中,有8成在主張:伊德爾在按照本性耍廢,剩下的2成則警告說:她水很深,請注意。
前往產品倉庫的調查團對裏面保管的衆多商品進行了仔細調查。但是,帶領他們來到這裏的泰倫斯卻在倉庫裏亂轉。其實,他一直都是那種沒說實話的態度。
「還有什麼?」
「伊德爾·華萊士和二皇子之間有交集。」
「……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地方呢。」
商團的一名職員緊急高喊着衝進了辦公室。
「因爲有搞不懂的部分,所以我向列奧克大使提出了很多問題。稅法的書也是找大使要的。」
這兩個人都是艾略特要懲罰的人。傲慢地妨礙蓮娜小姐事業的二皇子和讓她流淚的伊德爾。尤其是伊德爾,總讓他看不順眼。
起初因爲輕視伊德爾,認爲她和二皇子只是單純有一面之緣,但後來開始出現了「他們之間可能還有什麼事情吧」的疑惑。
「……」
「我很了不起的,所以僱我的薪水也很高的。」
即使把全世界的華麗詞句都拿來合在一起,也比不上蓮娜。蓮娜的存在就足以令人陶醉了。
「沒錯。我很厲害。」
「當參謀嗎?」
走在極其平凡的走廊上。但艾略特感到有些不舒服。其實,這條走廊裏確實隱藏着某些東西。
「這堵牆。」
二皇子一邊用手咚咚地敲打着走廊的牆壁一邊走。艾略特的心跳不知不覺地加快了。
「那堵牆有什麼問題嗎?」
他泰然自若地詢問。絕對不可能被發現啊。他自己也確認過好幾次了,「那個地方」不可能因爲敲敲牆壁就暴露的。絕對不可能!
艾略特的預測這次也不會有事。泰倫斯敲着牆壁向前走,沒有理會他的問題。
之後,皇子又好像覺得不可能沒問題,歪着頭思索了半天。肯定是有人告訴了那傢伙「那個地方」的存在。
『出了叛徒嗎?如果是的話,會是誰呢?』
頭腦高速運轉的艾略特瞬間繃緊了身體。與二皇子目光相交。從剛纔開始就無視艾略特的那個人不知爲什麼現在開始不耐煩地看着他了。
「皇子殿下?」
「副團主,怎麼了嗎……」
旁邊的其他人可能也察覺到了這奇妙的視線,用驚訝的目光盯着兩人。
嗖,皇子突然把視線轉向了別的地方。艾略特條件反射地順着看了過去,結果嚇得打了個激靈。皇子正確地看向了有問題的地方。
還沒等艾略特說什麼,皇子就朝那裏走去,敲了敲牆。喃喃自語着。
「只有這裏的聲音很奇怪。感覺牆後面是空的。」
別胡說八道!艾略特想這樣大聲喊叫。自己製造有問題的「那個」——即祕密空間的過程中,怎麼可能犯下這種低級的錯誤呢?
『我敲過好幾次、也有試着在裏面大喊大叫、對着外面拳打腳踢,什麼都試過了!那堵牆完全天衣無縫好嗎!』
那就說明確實有內應了。在更加確定這一事實的瞬間,他才理解了皇子的異常行爲。
『你想讓我變成那個內應是吧?』
在他一直無視艾略特,就這麼找到在那面有問題的牆前面停下的時候,艾略特明顯意識到這一點了。那在別人眼裏又是怎麼看的呢?
其他人也一個接一個地喊道。
因爲他面前的牆壁發出了極小的「轟」的噪音,然後順利地打開了。
『他們完全可以認爲皇子是從我那裏收到了什麼信號。他故意無視我是爲了不讓我這個內應被發現而保持距離。」
「那麼請讓我們的律師……」
「算了。我只能走一趟了。」
「我可以確認一下嗎?」
「雖然我想說,但實在是太勉強了。這個光榮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在皇子的呼喚下,調查團的中的一名男子跑了出來。他從主人那裏收到了一張紙。
笨蛋,那堵牆是要念對暗號才能開鎖。而且知道那的只有三人——商團的主人蓮娜和商團的代理主人塞西爾,最後就是艾略特。
「呃!」
「你是要我念這個嗎?」
「副團主!」
皇子在牆上摸了半天,確定什麼都沒有了,就改口了。
你這自信的態度是怎麼回事?就像真的知道暗號一樣。
艾略特臉上的血褪得乾乾淨淨。那是冗長暗號的第一句話。
只有皇子好像早就預料到了這所有的情況,邁着悠閒的步伐進入了祕密空間。
艾略特緊閉着嘴,額頭上沁出了一滴冷汗。
「傑克。」
「我找到去年的了!」
此時,艾略特認爲情況有點不對勁,正要站出來。傑克放聲大喊。
「可是……」
「喂!」
即使他問了,也沒有人回答。和他一起上馬車的調查人員像受過訓練一樣,保持着沉默,搜查着艾略特的身體。
「哇~你念的暗號剛好對上了啊。」
他正要抗議,突然重見光明。眼罩脫落了。
「你們有搜查令嗎?」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我會離開一段時間,請記得給我書桌旁邊的花盆澆水。」
「殿下!還有沒有標題的名單。每個名字旁邊都寫着數字呢?」
艾略特走向二皇子。
皇子只是扶了扶行屍走肉般站在牆前的傑克的肩膀。
「蓮娜小姐世界第一可愛!小姐的可愛可以拯救世界!」
艾略特制止了他的部下。
因爲很明顯是皇子在瞎猜八猜,所以艾略特不以爲然地回應。如反正祕密空間的鑰匙,不是按鈕就是暗號。
一個女人站在他面前。是一張記憶深刻的面孔。就是當時在流浪者森林充當伊德爾護衛騎士的傢伙。
「是的。你要大聲說出來。起碼得讓我聽見。」
祕密空間內會立即發生火災,所有文件會同時燒燬。雖然從各方面看都很麻煩,但與其被搶走,還不如就那樣。
「這個嘛。我不知道欸。」
似乎是艾略特的助手的人代替他急忙問道。
「你請。」
聽了皇子的話,調查團地人們才突然回過神來,衝了進去。一一翻閱放在桌子上的小冊子,進行報告。
艾略特再次感受到,這是一個下過功夫的,非常巧妙的,就是爲了他和他的主人而製造的陷阱。
艾略特迅速打量了一下身邊的工作人員們。如果是這些傻瓜,很有可能會這麼想。實際上他們不正在用懷疑的眼光輪番看着他和皇子了嗎?
不知不覺已經從祕密空間出來的泰倫斯走到艾略特面前說道。
「你好啊?」
「從圖紙上看,這是一堵普通的牆。我也敲牆檢查過,沒有問題呢。」
他這纔有功夫環視房間。剛纔聽到「吱」的一聲是鐵窗開關發出的金屬摩擦音。也就是說,他被關在鐵窗後面。在那裏,除了他們還有一個人。
「……」
傑克打開紙,手顫抖着。
「這個空間到底是什麼?」
在場衆人皆愣愣地看着突然讚美起商團主的傑克,但很快又變了臉色。
但是一直保持着沉默。不一會兒,皇子皺了皺眉頭,從牆邊退了下來。
「這裏真的沒有隱藏的空間嗎?」
「據我所知,沒有。」
不對,明顯是在虛張聲勢。皇子最終會放棄什麼暗號,要求破牆。但是這也沒有用。
「好了。從現在開始,請和我們一起吧。」
「隱匿必要的證據,以妨礙正當公務執行的嫌疑逮捕你。」
「嗯。」
「你不想?」
「……那好,我就隨意說了。」
如果想強行開門,安全魔法會啓動的。
他們把艾略特帶到一棟樓裏,又把他推進一個房間。房間裏的人和帶來他的人不是同一個。
「……蓮娜的光芒照耀萬物,蓮娜芳名永流傳!蓮娜萬歲萬萬歲!光榮屬於蓮娜!」
「這是做什麼?」
二皇子慢慢地張開了嘴。
傑克洪亮的聲音還在繼續。
艾略特在那一瞬間差點爆發出笑聲。就知道他明明什麼都不知道還裝腔作勢。
「哈哈,你隨便說點什麼試試吧?」
在皇子的眼神示意下,調查團中最健壯的人站在了艾略特的兩側。
「……」
她冷冷地看着艾略特,走出了鐵窗的視線範圍。然後用鑰匙鎖上了鐵窗。
「沒有沒有。遵命,殿下。」
不知道移動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了下來。艾略特被迫站起來,在一片黑暗中前行着。
「哦,裏面到處都是文件。很可疑啊。」
站在鐵窗對面的伊德爾·華萊士打着招呼。
他乘坐的馬車是市區裏最常見的那一種。作爲接到皇帝特別命令的調查團來說,這輛馬車太過普通了。即使是卡西烏斯,也很難追蹤到。
「嗯,我從什麼說起呢?」
那人比剛纔的調查人員更粗暴地抓住了艾略特的衣領,把他帶到了某個地方。接着,在傳來「吱」的一聲後,他的身體被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嗯,不知爲什麼,這周圍應該有一個按鈕可以打開牆壁纔對。」
「殿下!這是伊貝兒商團今年的銷售明細。但是和剛纔沒收的內容好像有點不一樣!」
「副團主,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那副德行還會動腦啊。但這也是到此爲止罷了。他很有自信。即使皇子知道祕密空間在哪裏,那也得打得開通道纔行。
「殿下,這到底是……」
「你的意思是牆後面有空間嗎?」
「你……」
「可惜,這次稅務調查是皇帝陛下直接授權的,沒有搜查令也可以強行帶走你。」
目前想不到退路了。艾略特乖乖地戴上了手銬。當他走出商團,登上爲他們準備的馬車時,他的眼睛還被蒙上了眼罩。
「那到底是什麼暗號呢?」
對於商團的工作人員來說,牆壁的突然開啓更令他們震驚。每天都經過的走廊中央竟然藏有這樣一個祕密空間。
不過,建造建築的工人和負責安保魔法的魔法師都知道祕密空間的存在和位置。雖然他們也都是忠於卡西烏斯的人,但似乎有人被皇子欺騙了。
「沒有按鈕,看來是要念暗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