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離婚》 · oaen · 1.3萬 字
* * *
「你在打什麼主意?」
我一見到艾薩克就問。
現在正羅蘭德·卡西烏斯的庇護所——我曾經和羅蘭德一起叫艾薩克過來的地方。
這次那個固執的老頭也坐在我旁邊,怒視着小兒子。
「這傢伙,很可疑。又被魔女迷惑了嗎?」
「我的頭腦很清醒。」
艾薩克聳了聳肩回答了我的問題。
「打什麼主意?當然是爲了徹底處理掉那個玩弄我十年之久的可恨的鬼把戲啊。」
羅蘭德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難道你這麼快就已經殺掉她了嗎?」
「殺什麼殺啊?爸爸,我看起來像是那麼殘忍的人嗎?」
「像啊。」
「真是的。我和爸爸你一樣嗎?我只是把她放在我家了。如果我親自處理,肯定會被哥哥埋怨的,我可不會做那種麻煩的事情。」
艾薩克抿了一口玻璃杯裏的飲料。
「艾德蒙哥哥從一開始就不是狠心的人。所以,當他把爸爸你從公爵的位置上拉下來的時候,應該還給你留了不少財產和手下吧。」
羅蘭德哼了一聲,但還是沒能反駁。
他似乎也知道卡西烏斯公爵的寬容。
自古以來,在權力鬥爭中,骨肉相殘的情況也很多。
艾薩克哈哈大笑。
「如果我是哥哥,即使是爲了不留下後患,至少也會將爸爸幽禁在塔裏。」
羅蘭德似乎不太滿意,但並沒有出言反對。
公爵看到我手裏的黑水晶球,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頭疼的問題之後再考慮吧。
「如果照此下去,即使想把蓮娜送進監獄,也會有無數的粉絲奮起反抗。說着『請原諒我們可愛的蓮娜小姐!』什麼的。」
「不管怎樣,要照我的計劃來的話,盧西比烏子爵,你的表現就是必不可少的。」
「主人,現在有一股力量正阻擋着那傢伙的神力。」
昨天我從卡西烏斯家族借來了那顆黑色的水晶球。
「啊?可以嗎?這好像是傳家寶吧。」
「可以嗎?」
「老實說,我非常討厭讓你痛苦的卡西烏斯公爵和列安德羅·卡西烏斯,但我認爲,如果原諒他們能讓你心裏好受一點,那你就原諒他們好了。」
人是社會性的動物。在這樣殘酷的環境中,究竟能精神清醒地堅持多久呢?
但即便如此,我也還沒有善良到會忘記這段孽緣。
這幅畫面可以清晰地在腦海中呈現。
「這麼說來,你剛出生沒幾個月,卻知道很多奇妙的事情啊。」
剛進入辦公室尋找父親的列安德羅和勒海姆也一同加入了道歉。
「當然,前提是原諒他們你心裏會舒服。要是原諒了他們反而讓你心裏難受,那就不要原諒他們了。」
『我很清楚,他們是因爲受到蓮娜祝福的影響才做出了過分的行爲……』
「你這臭小子?」
「所以打算拿蓮娜怎麼辦?」
我問公爵這是什麼,他簡單地解釋了卡西烏斯家族的歷史和水晶球的真面目。
「他們是很久以前跟隨邪神的那批人。當邪神被米拉封印以後,他們也慢慢地在這塊大陸上消失了。」
「作爲神獸,那種程度的知識從我誕生那一刻開始就被輸入腦海了。」
因爲當卡西烏斯公爵和蓮娜爭論着要不要去醫院的時候,放在我手提包裏的露西是這麼和我說的。
艾薩克告訴了我們他安排的蓮娜的結局。
「伊德爾,你在這裏啊。爲什麼要……"
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和泰倫斯一起喫飯時他對我說的話。
正在交談時,門開了,卡西烏斯公爵走了進來。
「哦,你來啦?」
他鄭重地道歉。
在艾薩克帶着蓮娜逃跑之後,在混亂的卡西烏斯公爵府,我和露西一起追溯着那到底是什麼力量。
「這種程度的話,哥哥也只能接受了,和我們不同,具有一般道德觀念的盧西比烏子爵也同意吧?」
如果凱斯的發明取得成功,反而會給蓮娜帶來真正意義上的「祝福」。
「行了行了,打住打住。」
他回答說,沒有留意過相關方面,所以不能保證,但是會盡力一試。
我離開了聯排別墅,只告訴他們,以後會把水晶球還回來的。
「雖然有點擔心她那會迷惑人的黑魔法,但如果把她關在單人牢房裏,並最大程度限制她與看守的接觸,應該就可以了吧。」
於是我委託怪才發明家製作了封印神力的裝置。
就目前而言,當務之急是拯救那些被蓮娜的祝福影響的人。
我走近露西問。
艾薩克用手指捋了捋自己金色的捲髮。
「即使按照哥哥的意願讓她住院,結果也是一樣的。蓮娜突然消失了,她的那些腦殘粉會坐視不管嗎?」
說實話,我的心情很複雜。
「……我相信人是會改變的。」
艾薩克的話還沒說完,我就回答了。
「伊德爾,最重要的是你心裏是怎麼想的。而且,如果他們真的覺得對不起你,他們也不想你明明心裏不舒服卻還是要原諒他們的。」
「對不起。」
「我太晚才醒悟。」
從他本人也非常警惕蓮娜,並且已經很反感她來看,再次被迷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艾薩克輕輕地搖了搖食指。
「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魔族』?」
即使凱斯失敗了,如果按照艾薩克的想法決定對蓮娜的處置,也不會讓她有使用祝福的餘地。
羅蘭德點頭表示贊同。
據神獸說,那時從蓮娜身上湧出了大量的神力,向父子三人襲去,但卻在途中被某種力量擋住了。
其實,蓮娜的祝福受到了水晶球的力量的阻礙,所以他的遺言相當於已經實現了。
羅蘭德看着我問道。
「能不能用那顆水晶球來削減蓮娜的祝福呢?」
「沒關係。不久前我們都不知道有這麼個東西存在。更何況……」
最重要的是,結婚兩年來在卡西烏斯公爵那裏像透明人一樣生活的記憶至今還留在我心裏。
「嗯,我就是這麼以爲的啊。」
如果是魔族是侍奉過邪神的人,那麼也許水晶球的力量也來自邪神。
「詳細情況我不知道。」
露西在我的書桌上用前爪滾着黑色的水晶球,看我回到別宮,她和我打招呼。
「難道沒有辦法徹底銷燬魔女的能力嗎?如果盧比西烏子爵你能解除黑魔法,應該也知道些什麼吧。」
「這個嘛。只能說我也在想辦法。」
我慢慢地回答了那個問題。望着窗外雨雪交加的光景。
我沉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我決定暫時推遲迴復卡西烏斯一家的道歉。
「這個嘛……"
雖然還不知道到底怎麼選擇我心裏會更舒服,但可以肯定的是,和泰倫斯在一起會讓我心裏更舒服。
「垃圾只有0次和無數次。」
艾薩克噗嗤一笑。
卡西烏斯的第一任主人曾經留下這顆水晶球會守護家族的遺言。
「那可是別人家的傳家寶,是不是太隨便了一點?」
雖然覺得這句話也適用於他本人,但現在刺激那個老頭的脾氣也沒有什麼好處,所以我還是安靜地待着吧。
不一會兒,我就在公爵的辦公室裏找到了力量的根源。
聽完我的故事後,泰倫斯善解人意地微笑着說。
卡西烏斯公爵向她伸出手,希望她去接受治療,那可能是給蓮娜的最後一次機會。
看我長時間留心觀察水晶球,公爵向我提議。
在兩個人吵架之前,我適當地制止了一下。
「那就隨你的心好了。"
因爲一輩子都要被單獨關在單人牢房裏,也無法向看守進行正常的對話。
「要解救那些被蓮娜洗腦的人對吧。」
「有魔族的味道。」
「但這不是每個人都能輕易改變的。」
神獸看着巴掌大的黑色水晶球竊竊私語。
「你以爲我會小心翼翼地處理那些帶有魔族氣味的令人不快的東西嗎?」
「伊德爾,我給你再多東西也不爲過。這段時間真的很抱歉。我們因爲蓮娜做的那些事,就算再怎麼想辯解也確實沒法說是正當的。」
聽了我的話,露西哼了一聲。
「沒錯。就趁我抓住蓮娜的時候。只有這樣,願意犧牲自己也要保護她的傻瓜纔會消失。你就辛苦一下吧。」
——後面省去了「這樣才能讓蓮娜永遠腐爛在監獄裏」這句話。
艾薩克看着我。
其實我以前也問過露西關於如何剝奪女神祝福的問題,但就連神獸似乎也對此一無所知。
這樣想雖然有些忌諱,但也許有助於壓制蓮娜的祝福……
「那我們盧西比烏子爵就得做一件事了。」
「你知道啊?」
「而且只是送她去醫院。哥哥似乎相信蓮娜可以被教化,但人是不會改變的。」
「盧西比烏子爵您是怎麼想的?」
「但他們也是受到了蓮娜的祝福才……」
『現在只能相信他並等待了。』
我抹去了艾薩克身上積攢的蓮娜的神力,然後和那兩人分開了。
卡西烏斯公爵的臉色陰沉下來。
「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把它借給你。」
就在剛纔,蓮娜還在掙扎着想讓卡西烏斯父子回心轉意。
「就是說啊。可我對邪神和魔族的遺物也知之甚少。」
「也許人類魔法師更瞭解呢。人的魔法本來就是魔族傳下來的。」
「那感情好。就讓凱斯看看吧。」
也許他會像上次一樣瘋狂哀求給我一定要給他研究的機會。
一聽到凱斯的名字,我就溫柔地順了順了神獸的毛。
「幹嘛?主人這次又要拜託我了吧。想讓我在人類魔法師面前模仿小怪獸對吧。」
露西口嫌體正直地一邊哭一邊把自己交給了我。
「蓮娜有很多粉絲。」
「沒錯。」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把那些人從祝福裏解救出來啊?需要很久吧,畢竟我的神力也有限。」
「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能不能像蓮娜在宴會上那樣,一下子釋放我的神力?」
當時神獸也在我的手提包裏,就是它告訴了我神力的釋放。
沒想到在離婚審判中感受到的主角的壓倒性存在感,都是因爲神力的緣故啊。
「以主人的神力是不夠的。只有靠更努力地祈禱,才能增加神力的量。」
「我要到祈禱到什麼時候才能增加神力啊?」
「那你要怎麼辦嘛?」
「你能不能像我們第一次在礦山裏見面時那樣,把你的力量給我,讓我大幅力量?」
「你又要做那種危險的事了嗎?」
露西暴跳如雷。
「是你告訴我,我可以原諒卡西烏斯一家,也可以不原諒他們,這讓我心裏舒服多了。」
「伊德爾。」
『但是他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至少他還沒有越過作爲人不應該越過的那條線。
「可是……」
「算是吧?我並不是沒有復仇的想法。但是一想到報仇,也不像以前那麼高興了。以前只要想象一下復仇,就會開心到發笑。」
聽了我懇切的請求,露西皺起眉頭,好不容易纔開口。
於是我突然感到很擔心。
「的確,泰倫斯要比那些不認識的司祭好得多。」
泰倫斯用力握住了我的手。
「其實,我還挺驚訝的。伊德爾對我過去的遭遇非常在意,但卻不關心我是不是要復仇。」
我以爲他是個大忙人,最快也要到傍晚才能見到,沒想到他馬上就出現在我面前。
「我們的意見不會每次都一致。但每到這種時候,我們認真討論決定該怎麼做就好。也許你會想到更好的辦法呢。」
「那也是啦!」
更何況,雖說限制了皇后,但我也因此願意給畢洛德公爵提供魔石。
但在泰倫斯的立場上看,皇后是從小就無數次覬覦她性命的仇人。
與皇后的合作是爲了解除米哈伊爾洗腦所必需的。
「最近,和你面對面地討論如何解除那個女人的洗腦、應該把魔石投入哪裏等未來的時最開心。」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坐到了座位上。
「不行!當時是有米拉幫忙,主人才得以保住性命的!」
露西露出了「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問題?」的表情。
「那該怎麼辦?」
「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建議。」
「天哪,你正好有空嗎?」
「……你說得輕巧。」
「你也太懶了吧?」
我以爲泰倫斯會理所應當地對我的決定表現出反感。
「沒有必要非得去找司祭不可,主人的身邊不也有這麼一個人嘛。很久以前祖先就從女神那裏得到的力量,並將其代代相傳的家族的一員。」
如果泰倫斯想殺死皇后,對方也不會坐視不理,畢竟這將引發國家的不穩定,無法排除會像小說一樣爆發內戰的可能。
「啊?怎麼能這麼說呢。泰倫斯一直對我很有幫助啊。」
「再加上,給予力量的人和被給予力量的人之間要有足夠親切和信賴纔會更加安全。無論如何,必須把別人的力量完全融入主人的身體中才行。」
「談話結束了嗎?」
雖然這只是暫時的關係,也是爲了防止蓮娜對皇帝使用祝福的必要步驟,但是對他來說,這個決定肯定也很不舒服。
如果是泰倫斯的話,我就可以相信了。
「只要稍微用一點點你的力量就行了。不會有危險的。」
「但其根本是來自米拉的力量。也似乎正是因爲這力量足夠平凡,所以和主人很合得來。」
「一種是說爲了帝國的安寧,要我忘記過去,勇往直前的人。比如父親就是這樣。」
「我還沒來得及問,你要怎麼轉移神力啊?就像你上次那樣,泰倫斯抓住我的手就可以了嗎?」
露西連連點頭,好像就要宣佈正確答案。
「我想借此機會告訴你一件事。伊德爾也能讓我放鬆。」
這對我來說是無比高興的話。
「代代相傳……」
「就是因爲很簡單,所以更能打動我的心啊。」
「不是的。你光是能在我身邊聽我訴說就足夠可靠了。」
泰倫斯聽到我的請求後爽快地答應了。
作爲皇帝,除了珍惜泰倫斯之外,他也不願意看到皇室內部的腥風血雨。
「那你到底是要拜託我什麼?」
「你很有壓力嗎?」
泰倫斯的表情有些陰沉。
「最近我好像對你沒有什麼幫助,你能這樣也需要我,我很高興。」
我派人給泰倫斯拿去紙條,讓他有空時來別宮。
「啊,是有這麼一回事。」
「因爲主人也是和『虔誠』、『神聖』兩個詞語相去甚遠的人。」
「哎呀呀,被你發現了。可既然是你有事要拜託我,難道我不得放下一切跑過來嗎!」
「因爲我是神獸,只要接觸這點也能讓我轉移很多的力量,但如果是人類的話,我要轉移一晚上了。」
「泰倫斯,如果你對我的行爲不滿意,隨時告訴我。你不用欺騙自己的心來支持我。」
在帝國,不,在整個大陸上,符合露西說明的家族只有一個——
「謝謝你陪在我身邊。託你的福,我可以振作起來。」
「復仇?」
「人類?司祭咯?」
昨天也是如此。
「你之前在米哈伊爾的問題上與皇后合作時說過,只是你和皇后建立了暫時的合作關係,而我則不需要被束縛。」
帝國的主人,阿斯特洛特皇室。
比起《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中的惡毒的隱藏boss,我更相信我到現在爲止在身邊看到和感受到的泰倫斯。
「泰倫斯。」
「我不知道會有多殘酷,但我知道泰倫斯不會辜負我的信任。」
「另一種是讓我以怨報德的人。傑克和我的其他手下都是這樣。我也知道這是爲我好。」
「拜託你了!露西!」
按照露西的話,我坐在沙發上,然後舉手發問。
「不是因爲你懶得祈禱嗎?」
「說謊。」
現在,泰倫斯的這種毫無顧忌的言辭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讓我感到羞恥了。
「那麼從現在開始,我將把皇子的力量轉移到主人身上。請並排坐在那裏。」
我怕他因爲喜歡我,所以努力壓抑着自己的感情。
「但當你說服怪才發明家時,我幾乎只是跟着你過去而已,當你解開米哈伊爾的洗腦時,還有當你在卡西烏斯揭開那個女人的真實身份時……」
「即使那麼做很殘酷,你也會支持我報仇嗎?」
泰倫斯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沒錯。皇族的力量在漫長的歲月裏傳給子孫,所以已經變得比一般司祭的神聖力更加平凡了。」
「露西說,如果一次注入太多力量,身體會受到傷害。很抱歉,我要麻煩你很多次了。」
泰倫斯說道。
「可愛的露西!求求你了!我想盡快把人們從洗腦中解救出來!」
它感覺到對話與自己無關也會迴避。現在都變得和人一樣了。
「……我就當作你是在誇我好了。」
「你先聽本神獸說完。如果不是我的力量,而是同樣的人類的力量呢?」
「哎呀,我纔要感謝你呢。」
「如果能幫上忙,我很樂意。」
「謝謝你的話。」
但也絕對不是說,他對我的幫助不如以前了。
泰倫斯豎起了食指和中指。
聽起來最近和泰倫斯一起行動的時間好像確實有所減少。
「確實值得你苦惱。但至少有一點是確定的。不管你是否要復仇,我都站在你這邊。」
如果是說具有神力的人,腦海中浮現的只有一生都在神殿祈禱的司祭。
「即便如此,也不能放下一切就過來吧。你擔任着重要的職務呢。」
他是阿斯特洛特皇室的人,擁有強大力量,可以幫到我。
於是有一天,我這麼對他說。
「不管怎樣,我的力量對人類的身體來說太危險了。」
「我嗎?」
「嗯。」
「其實我只是在處理一些瑣碎的事情而已。」
過了一會兒,露西打開房門進來,猛地跳到桌子上。
「爲什麼?」
「儘管叫我吧。其實……」
「嗯,通常談論我和皇后的關係的人有兩種。」
當時泰倫斯這樣回答。雖然他並不反感我的決定,但他也絕對無法抹去對皇后的怨恨,只是現在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
我猛地握住了放在桌子上的泰倫斯的手。
「當然要更加密切地接觸啊。喂,皇子。立刻把主人抱起來。」
「什麼?! 」
「儘量給我貼在一起。」
突如其來的要求讓我和泰倫斯尷尬地互相看了看對方的眼色。
但是泰倫斯先開了口。
「伊德爾,這是必要的。我沒關係。」
不知爲何,有種悲壯的感覺。
「好。那就請多關照了。」
我話音剛落,泰倫斯的一隻手臂伸向我的腰,另一隻手臂伸向我的腿。
「啊。」
他一下子把我抱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泰倫斯的臉龐近在咫尺。一和他對視,我就害羞地避開了視線。
「那尷尬的姿勢是怎樣?」
露西並沒有放過這樣的我。
「雖然下半身相連,但上半身不是還離得很遠嗎?再靠近一點。」
喂喂喂?你說的什麼虎狼之詞?
但都到這一步了,我也不好甩手不幹了,所以我更加貼近泰倫斯。
現在我完全就被埋在他的懷裏。
「露西,這樣可以了吧?」
不知不覺間,露西爬到了我肩上,嚴厲地搖了搖頭。
爲此,必須振作起來,讓艾薩克打開這扇門。
時間就這樣不停地流逝。
露西看着我們一直無法放鬆下來,長嘆了一口氣。
「那可不行。外面很危險。」
「蓮娜!爸爸認輸!」
「這可怎麼辦?」
面對這樣的蓮娜,沒有信心把她餵飽就收手。
他現在正假裝沒有擺脫蓮娜的祝福,因爲太愛自己的侄女,以至於要把她關起來。
一個小時過去了。艾薩克沒來。
「對吧?那就趕快開門……」
溫暖又柔軟的某個東西包裹着我的身體。
「好,我決定了。」
「你就加油絕食吧。」
* * *
「身體再放鬆一點。那麼緊張的狀態下,力量就算進去了又會再跑出來的。」
「可能是他對我的愛失控了吧。從以前開始,叔叔就有扭曲的地方。」
「我餓了。」
「不要那樣虐待你自己的身體,乾脆揍我一頓好了!就算你要用棍子揍我,我也心甘情願捱揍!」
露西走到泰倫斯的肩膀上,大聲喊道。
「什麼?」
「皇子,你逞什麼強啊,皇子!」
即使蓮娜追問,艾薩克還是復讀機一樣重複剛纔說的話。
又不是和石頭對話,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那麼說不通的人。
絕食鬥爭啊。艾薩克感到輕微的頭痛。
「叔叔?叔叔!」
「你到底想幹什麼?」
那是他放在關着蓮娜的房間的門前的傳菜窗口的。
「你的身體比主人還僵硬!」
走着瞧吧。雖然嘴上說着「尊重」「尊重」的,但他並不會眼睜睜地看着蓮娜捱餓的。
泰倫斯用溫柔的手拍了拍我的背。
「你不喫飯,叔叔光是想想就覺得心痛。」
「不對,你的邏輯很奇怪。你說你會尊重我,那爲什麼不讓我出去,只允許我絕食呢?」
『那時候明明那麼開心……』
「對不起。只有那個不能答應你。但我會接受你絕食的意願。」
蓮娜虎視眈眈地盯着座鐘。
那個聲音在呼喚着我。我緊緊抓住那個聲音,慢慢地起來了。
蓮娜趴在沙發上,嘴裏無力地嘟囔着。
另一邊,在房間裏,蓮娜把耳朵貼在門上,感受着艾薩克的反應。
「但如果這是你的意願,我這個做叔叔的,還是決定尊重。」
明明是聽了覺得安心又愉悅的聲音,卻也同樣具備令人難以安靜入睡的奇妙興奮感。
是什麼?水嗎?雖然感覺和水有點不一樣,但無所謂了。因爲我心情很好。
兩個小時過去了。艾薩克還是沒來。
再過幾個小時,就會因爲擔心蓮娜衝進房間的艾薩克的身影浮現在腦海。
雖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蓮娜還是努力把多餘的想法從腦子裏抹去了。
「伊德爾。」
艾薩克凝視了一會兒緊閉的房門,然後翹起了嘴角。
「哼!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但問題是,他沒有心情做這麼麻煩的事情。
「你想喫飯的時候,我再過來。我也有其他事要忙,下次見。」
「因爲你現在也是個成年人了。喫不喫飯這種小事完全可以由你自己決定了。」
使出殺手鐧——絕食鬥爭的蓮娜非常自信。
「在我把我放出來之前,我都不會喫飯的!」
「嗯?」
不可能。艾薩克可是直接闖入卡西烏斯的聯排別墅,救出了差點被送去醫院的蓮娜。
我突然預感到,增加我的神力的一系列工作不會輕易結束了。
終於從門那邊傳來了艾薩克的聲音。
最後,蓮娜非常氣憤,用腳踢了踢附近的垃圾桶。
我什麼也沒想。真想就這麼一直什麼都不思考地漂流下去。
又聯想到現在,蓮娜心情鬱悶,垂頭喪氣地搖搖頭。
房門對面傳來了固執的聲音。
「所以,如果你不想讓我餓肚子,就開門吧!叔叔!」
三人輪流,有時也同時前來勸阻蓮娜的絕食鬥爭。
……這麼一想也是哈。因爲身體緊貼在一起,所以我也能感覺到他僵硬的肌肉。
我產生了必須立刻起來,離開這裏的義務感。
看到他和我不同,笑得很輕鬆的樣子,我也正想放鬆下來。
但就在那時,咚咚咚。某個低沉但快節奏的聲音吸引了我的意識。
「哥哥也認輸!」
在過去的十幾年裏,蓮娜用絕食的手段得到了很多自己想要的東西。
腳步聲漸漸遠去。
決不能向伊德爾屈服,一定要親手找回那時的幸福。
「對不起,我對皇太子殿下出言不遜!」
「我這就把飯拿走。但如果餓太久會傷身體的,所以絕食也要適當。」
我被沖走了。
此後,三人也會表現出不滿,但由於害怕蓮娜絕食,不敢公開反對她和米哈伊爾在一起。
「快睜開眼睛吧。」
「伊德爾,我沒事,你別緊張。」
肚子太餓了。
尤其是,蓮娜用自己喫不喫飯來威脅他的行爲讓艾薩克感到非常厭煩。
「露西!拜託你給我閉嘴!」
蓮娜大聲敲着房門,但得到的回答卻很堅決。
蓮娜總是等到他們真心反省,然後裝模作樣地原諒他們。
「等等!如果你真的尊重我的意願,那就把我從這裏放出來啊!我想離開這裏!」
三個小時,四個小時,五個小時……
突然耳邊響起了低沉的聲音。
「蓮娜。」
(校對潤色注:神獸!你做的好啊做得好!角色太現實的唯一壞處就是沒有糖)
此時,艾薩克正在他的宅邸裏注視着那絲毫沒有減少食物的餐盤。
「我再也不會那樣了,請給你舀一勺湯喝喝吧。」
* * *
現在蓮娜正爲了爭取自由,宣佈向艾薩克進行絕食鬥爭。
雖然聽說過艾薩克那固執的性格不亞於羅蘭德,但沒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親身體驗。
「你們兩個都脫掉吧?其實直接皮膚接觸會更有效率。」
「可這就不尊重我的意願了!」
她想起了父親和大哥正式同意她與米哈伊爾交往的情景。
「你已經整整餓了一頓飯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出大事的!」
我只是想被沖走,但聽着那個聲音,不知爲什麼我的感情突然開始動搖。
要繼續演下去的話,即使苦苦哀求,也要讓蓮娜喫飯。或者就算勉強也要喂她。
哼哼,回想起和家人一起幸福的日子,蓮娜自然而然地笑了出來。
因爲他動不動就說要讓蓮娜當自己的女兒,想把她帶走,卡西烏斯公爵曾多次大發雷霆。
「……難道叔叔也?」
「等等,叔叔!」
這時,眼前出現了一張帶着惡作劇般微笑的男人的臉。
「你醒了嗎?」
我不停地眨着眼睛。還沒有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
爲什麼我和泰倫斯抱在一起躺在沙發上呢?
「主人!你在皇子的力量下失去了意識。」
不知從哪裏出現的露西解釋道。
「……我?」
「對啊,但情況不像接受我的力量那時嚴重,所以你不用擔心。」
啊,對了。我得到了泰倫斯的幫助來增強我的神力來着。
腦袋還沉浸在半夢半醒的朦朧狀態,終於想起了失去意識之前發生的事情。
我們根據露西的指示,緊緊地貼在一起,一直沒辦法放鬆下來,所以遇上了困難。
『真的好羞恥啊。』
實在看不下去的露西最終下令我們兩人保持這種狀態,直到徹底放鬆下來爲止。
聽到這晴天霹靂般的要求,但想想泰倫斯都爲了幫我這麼辛苦,我也不好意思抱怨。
於是我們度過了一段極其尷尬的時間。
「啊,對不起!你是不是動不了了?」
「……沒事。我沒關係。」
每當我忍不住動彈,泰倫斯的身體就會緊張地顫抖,讓我非常尷尬。
不知道「人的適應性極強」這個說法是不是真的,在緊挨着泰倫斯的狀態下,一起喝茶、讀書,幾個小時後,那種尷尬的感覺也就習慣了。
不是說已經徹底無所謂了,但已經到了可以轉移神力的程度了。
「沒有了。你說你不喫,我就拿去丟掉了。」
於是艾薩克安慰似地回答。
「我睡着的時候聽到了這個聲音。」
「你就那麼餓嗎?」
「說要餓肚子的人是你吧?」
「雖然有點晚了,我們一起喫點東西吧?」
「放我出去,不就沒有必要這樣一頓飯一頓飯來給我送了嘛」這句話都湧到嗓子眼了,但蓮娜還是勉強忍了下去。
「原來如此……泰倫斯感覺身體怎麼樣?」
其實,蓮娜被卡西烏斯收養後,從來沒有餓過一頓飯。
我翻閱着以前寫好的羅列了需要喚醒的人的名字的名單。
他能幫助我儘快解除祝福,但問題是,我還沒有準備好。
「說的什麼話呀?當然了!」
這男人是不是太瞭解我了?
「好吧。」
「知道了,快給我吧。」
面對艾薩克那若無其事的反應,蓮娜也無可奈何。
「好,慢慢地釋放你的力量。要溫柔,不要讓傷到任何東西。」
每次我看到泰倫斯的力量,都會有種不詳或者邪性的感覺,但此次完全不是這樣。反而覺得溫暖又美好。
那天喫完飯以後,我又睡着了,夢見自己上了學院。
「這是什麼?」
「我知道會這樣,所以之前就拜託廚房備好一桌子菜了。」
我再次感到好奇。她消失到哪裏去了呢?
在獲得神力之後,我不知不覺地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我確實不知道。因爲我之前聽說你絕食過好幾次,所以以爲你餓個一天沒事的。」
「叔叔,你不知道我不喜歡胡蘿蔔嗎?」
這是,我的肚子發出了咕咕聲。
「真的嗎?哇,那真是意外。我以爲你是小兔兔,肯定會喜歡呢。」
但看到了艾薩克推進來的餐盤,她的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也不能不給我送飯啊,這是暴力,是拷問纔會用的手段!」
泰倫斯把我的頭髮撩到耳朵後面,接着露西解釋道。
「難怪我肚子這麼餓。」
泰倫斯忠實地聽從露西的話,給我注入了一股暗紅的氣息。
如果說上次是米拉女神伸手救了我,那麼這次是泰倫斯的心跳聲引導了我。
這時,勞拉走進了我的房間。
也許是因爲接受了泰倫斯的力量,所以充滿力量。
「今天我的口袋裏也收到了一張紙條!」
突如其來的辛苦讓情緒激動的蓮娜哽咽起來。
「真的很抱歉。你就稍微忍忍,喫那個吧。你是小兔兔,喫着喫着可能就會覺得好喫了。」
我大膽地把臉埋在他的胸前嘟囔着。
看到勞拉遞過來的紙條,我的嘴角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至此,一切準備就緒。
雖然不能說完全一帆風順,但這一段記憶充滿了溫暖的色彩。
說來也是奇妙。
「……算了。別說了。把這個拿走,給我像昨天一樣的麪包和沙拉就行。」
肚子餓了,所以沒有力氣爲這個問題和艾薩克扯皮扯半天了。
「好,現在正式開始行動吧。」
該喚醒被蓮娜祝福的人們了。
這是目前最令我高興的提議。
艾薩克泰然自若地回答了蓮娜的叫喊。
泰倫斯笑着說。
「我爸爸和哥哥們絕對不會讓我餓超過兩頓的。」
「蓮娜,你還好嗎?」
當然,卡西烏斯公爵和他的兩個兒子做夢也不會想到的。
也就是說,蓮娜已經捱了三頓餓了。
* * *
「叔叔,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對不起,我的小兔兔。」
「沒錯,就是胡蘿蔔。」
勞拉興奮地搖了搖手裏的東西。
「這是什麼邏輯?就因爲我的外號叫『小兔兔』,就覺得我肯定會喜歡胡蘿蔔,這合理嗎?」
「是嗎?神獸說,作爲給伊德爾傳授的力量的主人,我儘可能待在你身邊會有助於力量的穩定,可能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總而言之,讓這樣的蓮娜餓個三頓,對她來說真的太難了。
啊,所以我們纔是這個姿勢啊。
「我超討厭胡蘿蔔,一口都不喫的!」
蓮娜一邊沒好氣地說,一邊用充滿期待的眼神望向傳菜窗口。
「在把他的力量轉化爲你的神力的過程中,消耗了不少體力,所以爲了集中精力,暫時切斷了你的意識。」
「那給我別的食物也行啊。」
可能是他爲我細心地調整了力量吧。
後來我睏意全無,徹底清醒過來,都不好意思直視泰倫斯的臉。
憑直覺就能感覺到這是真正的伊德爾的第一世的記憶。
「那我們快去吧。」
因爲在進行絕食鬥爭的時候,擔心小姐尊貴的身體會受傷的女僕們偷偷給她帶了食物。
其中有卡西烏斯的旁系親屬和盧奇亞諾公爵夫人等等,唯獨有一個名字吸引了我的目光。
「怎麼了?」
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躺在牀上的蓮娜急忙向那邊跑去。
「好像是吧。那時候聽到了泰倫斯的心跳聲,覺得必須要起來了。」
「抱歉,府裏只有生胡蘿蔔。」
「叔叔太過分了。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他的力量進入我的身體的感覺還蠻奇妙的。
「啊,是嗎?小兔兔居然不喜歡胡蘿蔔?」
「已經是晚上了。你睡太久了,午飯和晚飯都沒喫。」
如果是平時,我會因爲與泰倫斯抱在一起感到羞恥而突然站起來,但奇怪的是,我卻泰然自若地與他對話着。
上次和艾薩克對話是在昨天中午,已經過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了。
第二天早上。我從睡夢中醒來,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充滿活力。
「叔叔!爲什麼現在纔過來?」
「這不是胡蘿蔔嘛!而且還是生的胡蘿蔔!」
「什麼?」
「伊德爾女士,您醒了!」
可能是因爲現在還處於朦朦朧朧的狀態,所以沒覺得羞恥吧,最重要的是……
咚咚咚,我想繼續聽着從近處傳來的泰倫斯的心跳聲。
在礦山接受神獸的力量,第一次想起伊德爾的記憶時也是這樣,身體接受其他的力量似乎能喚起我體內的伊德爾的記憶。
我默默接受了,微微一笑。
前世由於生活貧困而習慣飢餓,但在過去的十多年裏,蓮娜嘗過了帝國最富裕的生活的滋味。
「我很正常。」
「餓了我一天,還說什麼『還好嗎』?」
過了一會兒,我和泰倫斯喫了一頓愉快的飯。
在夢裏,我,不對,伊德爾,像其他學生一樣學習,交朋友,爲自己的前途苦惱。
「不合理嗎?你是小兔兔啊。」
「啊,肚子餓了……」
雖然露西說一次性接收太多也會對身體有害。
「我完全沒想到。所以我帶了我的小兔兔喜歡喫的食物,打起精神來吧。」
現在突然讓她一整天不喫東西,自然是難以忍耐。
蓮娜盼望已久的艾薩克直到中午纔出現。
「因爲你是小兔兔啊……」
蓮娜腦中的耐心繩索「啪」的一聲斷了。
「求求你不要再說了!我怎麼可能是兔子?我是人類!不要給我胡蘿蔔,而應該給我一頓像樣的飯菜,然後趕緊把我從這裏放出去……呃啊。」
發狂的蓮娜開始搖晃起來。
本來就餓得沒有力氣了,剛纔一直大喊大叫,就開始頭暈了。
「啊,是嗎?」
蓮娜如此痛苦,艾薩克卻無動於衷。
最後,即使蓮娜不願相信,也不得不開始考慮她之前忽略的可能性了。
「叔叔,你見過伊德爾了嗎?」
「伊德爾?她誰啊?」
「別裝了。不然叔叔不可能突然這樣對我。」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不知道伊德爾說了什麼,但叔叔現在被她騙了。醒醒!我是叔叔你最疼愛的蓮娜啊!」
「……還真是厚顏無恥啊。」
蓮娜被低沉的吼聲嚇得心臟噗通噗通亂跳。
但是艾薩克馬上又恢復了以前的聲音,明朗地說。
「哎呀呀!這麼快就到約定的時間了啊。那我們晚上再見咯,蓮娜。」
「什麼?等等!先把別的食物帶給我再走呀!」
蓮娜的叫喊是徒勞的,因爲門前的艾薩克很快就消失了。
從艾薩克剛纔的反應來看,蓮娜對他的祝福明顯出了問題。
蓮娜解開了扎着雙馬尾的髮帶,握在了手裏。
兩人從以前就在互相嫉妒了,他們一個在蓮娜身邊待的時間最長,另一個則因爲是蓮娜的戀人,因而關係不好。
蓮娜手裏拿着紅藍兩色的髮帶中的紅色的那根,估算着日期。
蓮娜·卡西烏斯。從沒有力量的孤兒變成了卡西烏斯的公爵千金,將瀕臨解散的商團培養成一流商團的人物,而且即將與正統的皇子訂婚。
但沒有任何反應。看來馬蒂斯還沒有進入首都。
那麼對方可能很快就會進入能接收到髮帶信號的範圍內了。
雖然很討厭,但也沒辦法,所以就一邊用生胡蘿蔔填飽肚子一邊等待吧。
那麼犯人果然是伊德爾吧。也就是說,蓮娜受到這種屈辱和不人道的待遇,肯定都是伊德爾指使的。
她的身邊人裏,與米哈伊爾最親近的就是馬蒂斯,所以不得已才請他幫忙的。
「但如果你以爲我會一直這樣,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
「你竟敢這麼坑我?」
蓮娜忍着乾嘔,在喫生胡蘿蔔的間隙,摸了摸寶石。
「嗯,可能會晚一點吧。」
因爲他不是別人,而是蓮娜的專屬護衛,所以纔得到了這一特權。
因爲米哈伊爾擅自推遲了婚約,在蓮娜的請求下,馬蒂斯動身去說服他。
蓮娜的手下之一——馬蒂斯,那個劍術天賦異稟的男人。
一個是可以形成防禦網,保護她不受攻擊的裝置。
「早知如此,我就不應該送他去見米哈伊爾了。」
「等我出去了,你們就都死定了。」
蓮娜撫摸着髮帶上的寶石。
她是誰?
她已經開始琢磨在被馬蒂斯救出來之後,要怎麼向伊德爾和艾薩克報復了。
蓮娜抓住餓的扁扁的肚子,咬牙切齒。
他有一個與髮帶相連的鏡子,可以隨時通過它來感知蓮娜的位置。
雖然看上去就是普通的髮帶,但實際上這些是凱斯爲她打造的獨一無二的裝置。
不過艾薩克並沒有對蓮娜施加暴力,因此現在要用的是另一個。
蓮娜等了三十分鐘左右,又試着摸了摸寶石。但仍沒有任何反應。
當然,她也十分謹慎,隨身準備着一兩個可以保護自己手段。
「明明說過今天下午就要回首都了啊。」
不幸的是,就連這樣的馬蒂斯也沒能說服米哈伊爾,但今天是他寫信說要返回首都的日子。
但是就這樣吵吵鬧鬧,以對練爲藉口對了幾劍之後,承認了對方,關係還算融洽。
蓮娜不禁咋舌,心想在自己面臨如此重大危機的時候,他卻不在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