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過去視與未來視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4742 字
「……魔神?」
被陽公主的話驚訝到失語的人不只是我。
卡巴內、夭與星三人也被陽的話所嚇到,全都站了起來,被三人死死盯着的陽公主稍微瞥了一眼自己的胸前。
「……原來如此。」
阿爾斯哈利亞注意到陽公主的視線,嗤笑道。
「我說這種感覺怎麼那麼熟悉……原來是那次的雌小鬼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因爲剛剛的血腥味太沖了,掩蓋了其它的氣味,才讓我沒有聞到這股令人作嘔的臭味……哈哈哈,我終於開始看清
命運女神
所編織的線條了……」
「喂——」
我瞪着喃喃自語的阿爾斯哈利亞。
「阿爾斯哈利亞,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
「阿爾斯哈利亞!」
銜著玩具香菸的魔人,對着正在咆哮的我吐了口由水蒸氣形成的煙霧。
「希羅君,我希望你記住,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啊?」
「而且,我知道你的本質……」
「這不是戀愛遊戲,別和我打哈哈,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與只能活幾十年或一百年出頭的你不同,我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很長時間,所以我不僅在戀愛方面,甚至在生死攸關的問題上都能處理的遊刃有餘。人類總是傻乎乎地認爲『知道的事情』才能成爲武器,但其實恰恰相反,『不知道的事情』纔是能爲世間帶來安寧和平靜的最好的誘餌。」
阿爾斯哈利亞在嘴邊豎起食指,慢慢地眯起了雙眼。
「別忘了,希羅君。不管是誰,不管他如何掙扎,已經逝去的時光都無法挽回。也正因於此,人生纔會變得美好。」
「…………………………」
「將咒法反噬嗎?」
「我是你們的工具,但你們不是我的工具。你們千萬不要忘記這一點。」
夭和星都屏住了呼吸。
「不,陽還沒有成功地自然開眼拂曉啓明。現在僅僅是強制開眼。在完成自然開眼之前,陽需要作爲道長的『女兒』來飼養。」
「笨蛋。殺了她就什麼都沒有了。實現拂曉啓明的自然開眼是藤原一族的夙願,如果我們壞了他們的好事,我們不被碎屍萬段纔怪。」
一直以來,無論如何,當站在生死邊緣時,阿爾斯哈利亞從未做出過錯誤的判斷。
「其實,當從道長那裏收到消息時,我就有所懷疑。確實,是我們的先祖從魔人手中救出了軽皇子陛下,但因爲那個功績被藤原家所霸佔,使得他們享盡了榮華富貴。那些混蛋靠着那個功績才成爲天皇眼前的紅人,他們根本不可能把那份功勞讓給過去的部下……」
他有些孩子氣的咧嘴笑了笑。
得到陽公主的許可後,卡巴內帶着夭和星走到了外面。
「哦~那我們真正的任務是什麼呀~防止她自殺之類的?」
「我們是家族。是從嬰兒時代就一直在一起的家族。我願意爲你們付出生命。爲了讓你們成爲『雨』和『華』,我會把藤原和陽公主當作工具來使用,不僅如此,我也會把我的生命當作工具來使用。」
「那麼,在卡巴內看來,我們是工具嗎?」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她那幼小的身軀上,她依然保持着優雅的正座姿勢,垂下了眼睛。
卡巴內用清澈的目光看着她們,斷然說。
「緋色……」
【這裏的緋色原文爲漢字發音是希羅】
「嗯,也是……」
「對,藤原家的那些混蛋好不容易纔爬了上去,纔不會因爲恩情或者道義而親自召喚我們。肯定有其他的『背後原因』存在。」
「我覺得她好可憐哦~要不我們給她個痛快吧?」
「我們是祭品……」
「……如果是這樣,那就好。」
「呃~那不是很危險嗎?我們是不是應該趁機逃跑啊?」
「我的意思是,那孩子根本沒有做任何壞事啊。她只是被魔神莫名其妙的創造出來,因爲莫名其妙的理由而被迫去殺人,然後還要莫名其妙的被我們和藤原這樣的人利用。大家都把她當成個工具來對待,沒有人把她作爲一個人來看過,現在連她的內心也要被我們玩弄,這還不殘忍嗎?」
「這會是一場令人愉快的咒法之戰。我們會好好地教訓一下他們,讓他們後悔輕視了我們。只要利用那個女人,我們就可以統治天下。」
「你不能自殺嗎?」
「拂曉啓明……我的這雙眼睛已經被詛咒了……爲了打開這雙魔眼,我已經奪走了很多生命……帶來了很多不幸……陽……陽想破壞這樣的東西……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的人類……我只不過是一個『眼睛』的容器……這樣的人生有什麼意義呢……」
卡巴內興高采烈地揮舞着血淋淋的雙手。
卡巴內聞言臉色變了。
陽公主說着,輕輕地撫摸了下自己的眼睛。
「可憐?」
對於夭坦率的感想,卡巴內苦笑着回應。
卡巴內淡淡一笑。
「……失禮了。請稍微給我們一點時間商量一下。」
看着面露難色的夭和星,卡巴內嚴肅地說道。
從手上滴下的血花灑落在車轍上,彷彿在預示着未來的走向一般,變得赤紅而渾濁。
「首先,『老鼠』所說的『護衛任務』應該只是表面的理由。那個女人根本不需要護衛,在咒術上,她比我們加起來還要強大。因此,這個護衛任務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哈哈……那就是把我們作爲拂曉啓明的祭品吧……確實,會使用咒法的人會是很好的祭品……」
「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需要將我們三人作爲祭品來完成拂曉啓明的自然開眼。」
「……但是,那樣做,對她來說有些太可憐了吧?」
「不,就像她自己說的,由於某種咒術或某種類似的原因,她根本沒辦法自殺。你們也看到她的那雙眼睛了吧?那雙眼睛是內心已死之人才會有的眼睛,對她來說,已經沒有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了。所以,只要有一絲可能,她馬上就會結束自己的生命。」
「爲了不讓我那麼做,已經佈下了精心設計的措施……」
他們走到了一處簡陋的茅屋前,卡巴內轉過頭來看她們兩個,開口說道。
「那麼,你這個混蛋有什麼打算麼?」
「……那麼,這背後的原因是什麼?藤原一族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卡巴內拍了拍掛在腰間的裝有狗頭的袋子——然後笑了。
「那又怎樣?」
沉浸在思考中的我被卡巴內的問題拉回了現實。
所以,我應該信任她。
藤原家的陽公主微笑着,在自己胸前畫了一道線,彷彿那裏有一道裂縫一般。
星皺着臉說到,卡巴內聞言眯起了眼睛。
「將那個女人拉攏過來,讓她加入我們,從藤原家的那羣傢伙手中把拂曉啓明的『器 』搶過來。這樣一來,我們三條家就無人能敵了。」
「正是。這是咒法的基礎啊。如果被詛咒了就詛咒回去。」
「換句話說,如果有像卡巴內這樣的人宣揚『實際上救了軽皇子陛下的是我們的祖先~』這種觀點,他們會有麻煩吧?」
「事到如今你們怎麼還說這種話呢。人就是工具,我們也是一樣。你們不是早就應該知道這點了麼。你們覺得人有自由意志嗎?無論過去多長時間,人的本質都是工具。藤原是天皇的工具,我們是藤原的工具,而陽公主也是我們……也是我們的工具。這種事情永遠不會改變。即便經過數千年,位於下層的人們還是隻能被站在他們上面的人當作工具對待。人這種生物,從未有過得到自由的瞬間。自由什麼的只是你們自己的幻想而已。」
「不,沒必要,正好相反,這是個機會。」
她應該是值得信任的……但是,爲什麼我會有這種討厭的感覺……這種一層接一層的不協調的感覺重疊在一起,彷彿最終會凝聚成一片漆黑的毀滅。
夭摸了摸下巴,不由自主地嘿嘿笑了。
「你們怎麼看?」
「所以您是從魔神那裏誕生的……這麼說,陽公主是魔人嗎?」
面對說不出話的兩人,卡巴內朗聲說道。
夭和星也都瞪大了眼睛,凝視着陽公主。
「拂曉啓明……」
「……祭品?」
「不,陽對自己的出身也不甚瞭解,陽不過是由魔神交給道長的『工具』。陽應該只是個普通人。當我還是嬰兒,從魔神的手中交給道長時,魔神告訴他,爲了迎接『希羅』的到來,我是不可或缺的。」
【這裏的希羅是日文片假字】
夭一邊像是卷着舌頭的蛇一樣說話,一邊露出了笑容。
「不是!」
星滿臉泛紅的踢了一下地上的石頭,而夭則有些不安的低下了頭。
站在她們面前的卡巴內,緊握着他鮮紅的右手。
「是的……這樣就好了……就像如果被詛咒了就反詛咒回去一樣……如果我們失去了什麼,那就奪回來好了……」
卡巴內一行人商議完畢後又進入了房子,將陽公主帶到內室中商談。
我和阿爾斯哈利亞被留在房間裏時,即使沒有必要也長出了一口氣。
「阿爾斯哈利亞……」
「嗯,感覺確實是個很嚴肅的話題——」
「我聽着好想吐,因爲她們之間沒有一點關於百合的氣氛……」
「喂喂……你開玩笑吧……到了這個地步也要尋找這種東西嗎?你是不是隻能聽得進有關百合的話題啊……」
我沒有搭理阿爾斯哈利亞,而是將手放在九鬼正宗的刀柄上。
「你說,如果我◯掉卡巴內,那兩個女孩會不會開始百合啊……」
「哦、這傢伙是認真的……真的是認真的……」
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打開了。
陽姫一個人出現在我們面前,不知道她是否和卡巴內他們達成了某種一致。
她的目光緊緊地鎖定了我。
「稍微陪我一下……」
我點了點頭,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您是?」
「我是一介喜歡百合的普通高中生,三條燈色。之前和幾乎沒有血緣關係的遠親三條黎去遊樂園玩,然後沉浸在百合的幻想裏。由於太過沉迷於幻想,我都沒注意到從我們身後接近的黑深殘劇情——」
「您剛剛說了什麼嗎?」
這幾百具人體,共用着一個名諱。
—— 『我想和大家一起……綻放的櫻花……想要看那綻放櫻花……』
魔人第二柱,畫骸的來婕琉忒。
「你、你、你是!!」
「你應該也意識到了吧,她就像你一樣……」
—— 『我一直在尋找我的兄長。 』
「……也就是說,你的意思是——」
數百具裸體層層疊疊地爬向這片土地。
「……………………………………」
「您剛剛說了什麼嗎?」
之後,她多次試圖讓我說出『我的名字』,但都無法聽清楚,只好歪着頭看着我。
從陽公主的體內,傳來一道可以魅惑人心的女聲。
畫
。
「嗯呼呼,吾降臨了……」
無奈之下,我只好省略了自己的名字,傳達了當前情況。
「嗯呼呼,吾降臨了…… 嗯呼呼,吾降臨了…… 嗯呼呼,吾降臨了…… 嗯呼呼,吾降臨了…… 嗯呼呼,吾降臨了…… 嗯呼呼,吾降臨了…… 嗯呼呼,吾降臨了…… 嗯呼呼,吾降臨了…… 嗯呼呼,吾降臨了…… 嗯呼呼,吾降臨了…… 嗯呼呼,吾降臨了…… 嗯呼呼,吾降臨了…… 」
她是那位在我與希露菲爾、瓦拉姬亞、海涅一同突襲三條家本宅時,當等待面見三條家當主時,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然後又神祕消失的不知名的小女孩。
——『他會找到我……我們已經約定好了……』
我想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個女孩了。
「如果你發現了就早點說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
「未來……?存於拂曉啓明裏的記憶……?像這樣的事情……在過去的陽和在未來的您能夠像這樣對話……過去、現在、未來……不受時間軸影響的魔眼……難道是自然開眼已經開始了嗎……?」
「……啊!!!!!!!!」
當我意識到原來在未來遇到的這個小女孩是陽公主時,我的聲音不禁開始顫抖起來。
「她也能看到儲存在拂曉啓明中的『未來』。」
這個聲音迴盪在空氣中。
「……………………………………」
阿爾斯哈利亞冷笑着說道。
「呀吼~」
我猛地抓住了阿爾斯哈利亞的衣領。
「……哈?」
陽公主胸前心臟的位置上被畫出了一道豎線,某個東西的雙手從那裏剝開她的胸膛,伸了出來——一雙魔眼從體內窺視着外面。
「哦,你居然沒發現麼?」
【屑魔人】
被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所打斷,我再次張開了嘴。
【注:參見15章20節內容】
「你爲什麼會在平安時代啊……!你現在和未來長得一模一樣啊!難道說她是和你長得很像的你的後代嗎?」
突然。
「我是一介喜歡百合的普通高中生,三條燈色。之前和幾乎沒有血緣關係的遠親三條黎去——」
「呀吼~呀吼~呀吼~呀吼~呀吼~呀吼~ 呀吼~呀吼~呀吼~ 呀吼~呀吼~呀吼~ 呀吼~呀吼~呀吼~ 呀吼~呀吼~呀吼~ 呀吼~呀吼~呀吼~ 呀吼~呀吼~呀吼~ 呀吼~呀吼~呀吼~」
「我——」
「……………………………………」
「你是那個喜歡跳過OP的小女孩!!」
「您剛剛說了什麼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沾滿了血泥的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