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6 不平等的奧爾基亞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2960 字
標題爲音譯,原文オルギア(Orgia)原本指狄俄尼索斯神(Dionysus,也是本節中霧雨所在的俱樂部的名字)信仰中的一種儀式,這種儀式由於極其狂野及放蕩,在後世逐漸演變爲了亂交的同義詞(英文Orgy的詞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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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街,歌舞伎町。
這條街道又被稱爲『不夜城』,酒館、夜總會、Girls Bar、愛情旅館,柏青哥店和俱樂部擠在一起,街頭充斥着不知疲倦瘋狂舞動的霓虹燈。
川流不息的街道。
身穿地雷系時尚的少女們橫穿視線,吸着細長煙的夜總會小姐走過。一羣大聲說着傻話的女人們,一邊和拉客的人吵架一邊發出笑聲。
露出胸和腿的不良拉客者佔據了街道,站街妓女打開了懸浮窗在社交網絡上尋找獵物,酩酊大醉的女人抱着魔法驅動器在路上打滾。
在食品店的垃圾箱邊尋找食物的魔物旁,女性們熱情地接吻。
「…………」
我斜眼看了看正在和聚集在公園的離家少女討價還價的女人,現在的我穿着黑色的帽衫,帽子的陰影深深地覆蓋了眼睛,背靠着建築物的牆壁。
「草莓是多少錢?」
(這一部分應該是地下交易的黑話,有懂行的人來解讀下麼?)
「都說了,2元。第一次,2。我已經說了多少次了。」
「那麼,你需要 Concerta 嗎? Straterra 也有。我的朋友有處方,有一些剩餘。怎麼樣?」
「不需要……我想要的話可以直接從父母那裏拿。」
我把雙手塞進外套口袋,放下背靠在牆上的腳,確認了一下時間。
「你,多少錢?」
等待的人出現了,我抬起眼睛。
「……月檻小姐。」
短款T恤,迷你牛仔短褲。
細長的雙腿延伸到緊繃的腹部,她毫不吝嗇地展示出她的肚臍和大腿,她的皮膚在黃色的霓虹燈下閃閃發光。
月檻冷笑着看着滿頭大汗、幾近昏厥的女子。
「……」
「這是爲了達成目標,我忍一忍不就行了嗎?」
3樓是非法風俗店,2樓是租戶,1樓是夜總會,目的地『Dionysos』就在地下一樓。
「能不能別把我說成是下流的肚臍癖好嗎……?」
接待處的女性扣動扳機的瞬間,月檻的頭髮豎了起來,像是保護我一樣跳出來握住了劍柄。同時,女性背後的機械鎖被解除了。與『Dionysos』相連的黑色大門伴隨着空氣中的聲音被打開了。
一瞬間。
「得分爲0的垃圾不能進入。回去!」
她抱着腫脹成紫紅色的小指,在門口呻吟着蹲下,我靠近她開始進行急救。
「沒有狼會敢攻擊老虎或者龍」
輕輕地。
「月檻,你的手指會爛掉的,能不能不要和我牽手?」
「我並不是在回應你的請求哦,只是想請你喝一杯肚臍茶而已。」
(日語中的臍で茶を沸かす引申義爲荒謬可笑的事物,月檻這裏玩了一個雙關
)
「那就,幫我溫暖一下吧」
「我們並沒有在約會,我也沒有要你提供服務」
月檻和我牽起了戀人的手,她像是在引誘我一樣,把我帶向了街道的中心。
「我只是根據約會地點換了身衣服罷了,你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有侍奉精神的哦。」
『Dionysos』。
「我是三條霧雨介紹的。」
「放開她。」
「……就是這裏」
「你這種下流之徒,不要用你那髒手去觸碰月檻的身體!!」
「放開她。」
「不是想看或者不想看的問題。只是覺得你可能會感冒。」
「露出的肚子和腿太多了吧?」
「還是說你會變成狼?」
我硬把錢包裏剩下的東西作爲治療費強行塞在她的手裏,然後把手放在黑色的門上,回頭看月檻。
扳機。
我向她報以一個微笑,女性轉過頭去,臉頰泛紅。
月檻咂了咂嘴,放開了接待處的女性。
「拜託,讓我們進去。我不會做任何會給你帶來麻煩的事。」
看來非常快樂的主角向上瞥了我一眼,一邊輕輕拍打着我受傷的拳頭。
我完成了魔法鎮痛藥的處方,一邊撫摸着驚恐萬分的女性的背,一邊把從被琦琉當作棄子的黑西裝暴徒們錢包中取出的名片遞給了她。
那柔軟的觸感,手指彷彿要被吞沒進去。
月檻引導我的雙手放在她的腰際,讓我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的曲線,然後微笑着。
「拜託了。」
「誰讓你隨便摸別人的男人了?」
非常自然地。
「……脆……」
假裝成年輕的情侶的我們,無視了糾纏不休的拉客行爲,在人羣中前進。我們走過了一個用彩色噴漆畫成的下流插圖,旁邊是一個垂頭喪氣,一動不動的女人。
「謝謝。」
我把手放在月檻的手臂上。
「想看嗎?」
我們沿着陡峭的樓梯走下去,被在黑色門背後等待的強壯女性抓住了我的肩膀。
月檻扭曲了抓在我的肩膀上的小指,踢中了發出尖叫的女性的膝蓋,讓她跪倒在地。
月檻眯起眼睛。
露出臍和腿的月檻,微笑着輕輕拍打着她的T恤。
這個以酒神命名的夜總會位於喧囂市區的角落,就像是沉在髒亂的車站大廈底部的沉澱物,安靜地在通向地下的樓梯盡頭顯現出落魄的姿態。
我立刻把我的拳頭砸向牆壁。
「月檻……」
「……」
「你剛纔是不是想要折斷她的手指?」
「……」
「月檻……」
「……」
「當我參加魔法合宿的時候……你在做什麼?你沒有呆在大小姐那裏嗎?」
「……」
一言不發。
月檻一下子把頭靠在我的背上,雙手環住我的腰。
「別鬧彆扭……」
「…………」
「別聞我的味道了……」
「…………」
「別再摸我的腰了……」
「…………」
因鬧彆扭而犬化的月檻,彷彿一旦無法與我進行身體接觸,就會自己跑回家,這個現狀讓我覺得十分危險。
看着百合遊戲的主人公從背後擁抱一個臭男人並向他撒嬌現狀,我幾乎要嘔吐了。
我以鋼鐵般的意志堅持了下來,並對自己說『不能讓她一個人回家』,然後我拉着全身倚靠在我身上的月檻,邁步進入店內。
剎那間——炸裂的聲音。
把耳朵都要震破的俱樂部音樂,粉紅色的燈光在四處瘋狂閃爍,醉醺醺的空氣滲入鼻腔。
溼滑的汗水和肉體的香氣。
獨自一人,獨自流淌的
蠱
。
眼前的一切彷彿是混合了淫穢和粗鄙的魔女的宴會,以及通過肌膚和肌膚連接腦與腦的異端魔法。
我感到不舒服。
找到了。
「…………好惡心」
眼前變得模糊。
她沒有回答。
「黎和雪諾……在哪裏?」
由黑色幕布劃分的VIP座位。
少女們輕裝上陣,以恍惚的表情揮舞着腰肢跳舞。
倚靠在沙發上,無力的非人影子。
在那喜劇般的帷幕後面。
身穿寬大的西裝,鬆開領帶保持呼吸通暢,用渾濁的雙眼注視虛空的三條霧雨——吹出紫煙。
每一次推開人羣,都能感到身體上的觸碰。
只是,從她微張的嘴中——吐出了一股煙霧。
人,人,人。
人。
我拼命地繼續前進,緊緊抓住月檻不讓她離開我身邊。
我向這個主持夜宴的女巫低語。
旋轉的視線,滑溜的表面,發熱的身體。
我開始上樓。
月檻咕噥了一聲,我在心中表示贊同。
觸摸,擁抱,親吻……以及其他。
我差點摔了一跤——『哥哥~』——我使勁邁開步子,一邊拖着依偎在我臂彎裏的月檻,一邊向上走。
「琦琉……」
支配這個場所的,是一位以舌頭編織魔法的女巫。
一步一步,彷彿一個踏上愚人之路的人,走進惡魔崇拜的祕密集會。
輕聲細語。
穿越扭曲的女性的激光光束,舞臺上的揚聲器爆出的音波,過時的鏡球像魔法一般灑出液體,沉醉於甜膩冷水浴中的觀衆們忽視了透明的衣物,繼續瘋狂地跳舞。
我抬起頭——在二樓的VIP座位,從緊閉的黑色幕布後面,我捕捉到了俯視着我們的眼睛。
一羣人大口喝酒,然後口對口傳遞酒,舌頭上的郵票掉落在地板上,酒杯中充滿了淫靡的香氣,這個空間中彷彿任何事情都變得可以接受,充滿了反常的感覺。
黑色。
彷彿用眼睛描繪下面的瘋狂,用鼻子吸入盛宴,用嘴品嚐歡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