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5 盤外賭博

歡聲。

一打開門，我瞬間被爆炸性的聲浪擊中。

輪盤上的小球在不停地旋轉，賭場老虎機在演奏電子音樂，撲克桌上歡聲雷動。

投射出七彩光芒的吊燈照亮了這個昏暗的空間。

由裝飾過的組合式魔法驅動器製造出的虛擬的賭場空間，在空中懸浮着數字化的獎池，每當玩家對齊巨大的圖案時，就會有像雪崩一樣的虛擬貨幣噴湧而出。

紅色，藍色，綠色。

這個圓形空間被派對禮服所點綴，一進門就會被收去魔法驅動器的魔法師們在以紅色和金色爲基調的賭場房間裏悠然閒步，吸着從敞開的胸前取出的香菸。

發牌員掌控着牌局，身穿黑色西裝的保安們少言寡語地交換着信息，託着銀盤，上面放着香檳的服務員們向周圍灑下了溫和的笑容。

我們被艾黛爾嘉德帶到了愛情旅館的一個房間中……轉眼間就置身於一個虛擬的非法賭場，我慢慢的鬆開了緊繃的領帶。

「我們來玩德州撲克吧？」

「我不懂規則」

「那可真可惜」

毫不驚慌的白髮女僕身體一動不動，把手放在自己的腰邊。伴着砰砰的聲音，她伸展了緊繃的絲襪，然後擺正了姿勢。

「……」

「怎麼了？我感覺到有一股充滿慾望的目光在看着我漂亮的臀部」

「……爲什麼要穿兔女郎裝？」

兔耳形狀的髮帶。

雪諾身穿光澤閃亮的兔女郎裝，頸部綴有蝴蝶領結，雙臂被純白的袖口裝飾，魚網襪緊緊裹住從腳尖到大腿根部，圓圓的兔尾在小小的臀部上搖擺。

「您還真是個一如既往的無知而淫蕩的主人呢。您難道不知道進鄉隨俗這句話嗎？我只是爲了滿足賭場的着裝規定和您的慾望，判斷出在前臺租借這套服裝是最好的選擇。

完全是

合理

的選擇。」

雪諾幾乎沒有動嘴脣，也沒有看我，只是低聲細語。

在向我展示兔女郎裝扮的同時，她用食指指向自己的兩頰，面無表情地低語。

我微微一笑。

我們跟着艾黛爾嘉德移動，她的前額上貼着100美元的籌碼，手放在腰後招手引導我們。

如此理所當然。

她這麼說着，慢慢地將魔法驅動器插入了我腰間。

「…………」

艾黛爾嘉德開始洗牌，然後完美地失敗了，一堆牌灑落在地上。

「哎呀」

「這個籌碼是服務生的贈品。」

「不要一直在哪兒說GOGO了。你只是想試着穿一次對吧？看起來你也到了想在參加萬聖節派對後，在社交網絡上發『我好可愛～』的年齡了對吧？」

「呼，我這個正妻又贏了~」

坐在撲克桌旁的艾德爾加特，微笑着搖晃着手中拿着的撲克牌『Q』。

雪諾愣住了。

走在最後的影子伸出手抓住我衣角，用力一拉。

「爲什麼要撒謊？」

「來賭場還擔心隱藏攝像頭，真是太無趣了。放鬆一下，享受這裏吧？」

「華扇想要和你談話」

「你本人就像是作弊一樣存在，不是嗎？」

「你胡說什麼呢，發牌員在賭場裏怎麼可能會撒謊？我從未作弊過哦？」

「這裏也有眼睛看着，不是麼？」

周圍所有的客人們的視線都聚集在雪諾身上，我能感覺到其中許多人視線中的慾望。

和雪諾一樣的兔女郎裝。

「那麼，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

「至少，你說這話的時候要真的在笑啊」

「……有個後門」

「你在跟誰得意呢，孤獨的女僕。」

我默默脫下外套，披在雪諾的肩膀上，然後將她拉近。對視線的主人們露出微笑後，她們都露骨地轉過臉去，紛紛走開。

我們穿過寫着『STAFF ONLY』的門，三個人的影子在昏暗的走廊中延伸。

「啊？我本來就超級可愛好嗎？」

「不用邀請我參加cosplay派對了。該是時候，向我這個貴客和美麗的女僕同伴解釋一下了吧」

「VIP室」

她彈飛了放在大拇指上的賭場籌碼，把賭場籌碼砸在自己的額頭上。

「別把籌碼貼在前額上然後一步一步地走開，你是賭場殭屍嗎？」

「……當你走到盡頭時，假裝重新系鞋帶。我給信號後，你就跑，我會引導你到緊急出口」

「怎麼了？需要上廁所嗎？」

我笑着指向天花板。

艾黛爾嘉德苦笑着，輕聲說道。

對不起，我是純愛派。我沒有打算輕易就讓我的女僕成爲滿足你一時肉慾的犧牲品。

「……我也收回了九鬼正宗」

我一邊摟着裝作正妻的女僕，一邊對仍然在偷看我們的女客人們施加無聲地壓力。

「……這條走廊只有在盡頭的牆角有一個攝像頭」

「嘿，我們的衣服撞衫了，看起來我該選擇露臍裝的嗎？」

雪諾在原地轉了一圈。

狼羣們終於放棄，散開了圈子，一個熟悉的臉孔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說我可愛，快說～」

視線。

「你很可愛，明白了，你真的非常可愛，讚美你，你真的好美啊」

艾黛爾嘉德身着白色的兔女郎裝出現，一邊撩起頭髮，一邊接受着賭場的注視。

「……不，沒關係」

「享受吧，這就是正妻的微笑。」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一流的發牌員哦？」

「這裏是由華扇運營的幾個設施之一。外面有很多眼睛看着，矇眼走路會很困難，對吧？在這個賭場，我們就可以無所顧忌的自由交談了」

她靜靜地揪住了我的腰。

「……爲什麼？」

「……這是個好機會，讓我們搞清楚」

「……什麼？」

我彎了彎嘴角。

「敵人和盟友」

「…………」

「……艾黛爾嘉德是無限接近黑色的灰色。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但在魔法合宿期間，除了霧雨和Q以外，肯定還有第三方在活動。我早就知道他們遲早會接觸我」

「……如果我以正妻的面孔告訴你這是危險的，你會停下來嗎？」

溫柔地。

我把她的手從我身上解開。

「……我需要你以正妻的面孔，默默地守護我」

「…………」

「……是時候從各種束縛中解放黎了」

和校長談過之後。

我總感覺對我在這個世界的位置有了一種理解。

「你們的私人談話結束了嗎？」

艾黛爾嘉德突然轉過身，站在門口，面帶微笑。

「啊，今天的晚餐決定是漢堡了」

「不，是泡菜火鍋」

艾黛爾嘉德將她那張美麗的臉轉向門。

聳了聳肩。

我轉動門把手進入房間——黑暗——門猛地關上，空間與空間被隔斷，被留下的我緊張地轉動門把手。

漸漸地，我開始適應了黑暗……模糊地，我看見房間深處亮起了燈光。

門被鎖上了。

「我們爲什麼不兩個都做呢？」

「……決定是漢堡了」

她沒有回答，只是看着我。

我停止了無用的抵抗，開始凝視黑暗。

「「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錢」」

我緩慢地，向黑暗深處前進。

「是泡菜火鍋」

「……有人在裏面嗎？」

「請，你可以直接進去，不用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