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皇子的決心

第一章 紅S新娘裝

《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 石田リンネ · 1.3萬 字

這裏是「諸王的會議室」。在鋪滿整個房間的地毯上,衆神的故事被金絲線繡出的稻穗圍繞。天花板垂下木質的大吊燈,地毯上是古雅美麗又堅實的槲樹桌子。用同一種木材造成的椅子上到處都刻着裝飾,椅背上的鏤空雕刻是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這個房間中聚集着諡號「騎士王」的初代索魯維爾國國王克里斯汀的轉生的人的意識,第一公主蕾蒂絲雅以睡夢的形式出入這個房間。特別在年幼時期對自己的存在感到不安時,出入更是頻繁。

「……我,無法成爲王。」

能夠出入這個房間的,只有騎士王的轉生——揹負上作爲王的命運的人。即使蕾蒂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成爲王,她卻無法接受。

「因爲有弗萊德海姆哥哥大人,和古多哥哥大人嘛。還有雷恩。我成爲王什麼的,根本不可能。當然是哥哥大人他們比較合適。」

蕾蒂對話的對象,是過去中的索魯維爾國的國王。對蕾蒂來說是歷史書中登場的人物。

「即使這樣你還是會成爲王。能進入這裏就是證據。」

「不會成爲。……我纔不想當。」

「誰管你的希望喲。用腦袋想想看吧。明明有適合爲王的王子們,爲什麼你會成爲王?」

「……那是……」

擁有像鬃毛般美麗金髮的王,喉嚨深處發笑。

「命運有兩種。要不是你壓制兄長展示出作爲王的器量,要不……那些傢伙全死掉,陷入你不得不爲王的狀態。"

「不對!……我,不是飛鳥也沒關係,是花就好了。作爲公主的我只要是從地面仰望天空的花就好了,蘇菲雅王妃和羅莎琳德王妃,都是這樣說的!」

所謂王是飛到最高處的飛鳥,蕾蒂深愛的義母們都是這樣說的。所有人都仰視、以此爲印記、跟隨其行走。她們說,那就是王。

然後她們也說了,公主不能不是花。美麗地綻放,仰望天空。爲了一睹那姿態,衆多的男人會特意走來。她們讓她成爲這種花。

想成爲這樣子,這個時候的蕾蒂仍是這樣想的。

◆ ◆ ◆

從窗外看見的天空中,有鳥飛過。

蕾蒂因此而回想起從前的事,放任思緒奔馳於一去不返的過去的日子中。

蕾蒂有兩名優秀的異母兄長。所以她覺得自己不會成爲王,而且爲了索魯維爾這樣子就好。但她有一天發現自己的想法太膚淺了。

過於優秀的第一王子弗萊德海姆和第二王子古多,正因過於優秀所以一直在爭奪下任王座,發展成被暗中低語道被不管哪一邊成爲王都必定會發生內亂的局面。

但在她身後一步之遙、安靜地看着她們互動的雷恩哈路德低喃:「新妻?」的聲音,傳到了蕾蒂的耳中。雖然想問那是什麼意思,但現在沒辦法。

然後看着她尖叫的樣子……看來會變成麻煩的事了,蕾蒂頭疼起來。

「那如果您也能叫我蕾蒂,我會很高興的。」

「下任是女王————!?」

「從一開始隨從就只有希棗一人。比起這件事,蕾蒂,覲見國王陛下是理所當然的,但請也容我拜見將成爲索魯威爾國下任國王的大人。」

「榭嵐公主,對下任王是女王有什麼問題嗎?」

不輸給那富有光澤的黑色,紅色的上衣的袖子和衣襟等色澤鮮豔,上面以金線繡着飛鳥和蝴蝶等刺繡。黑髮間隙中叮噹作響的耳飾,是花狀的金飾和石榴石組成的。以金打造而成的步搖上綻放着翡翠之花。

跳過本應有的「請問能到訪貴國嗎」、「沒關係哦」的過程,對這突如其來的到訪,蕾蒂無奈地心想這是怎麼回事。

「以防萬一,先和弗萊德海姆殿下和古多殿下說要留神周遭吧。要是發生什麼事就太遲了。……雷恩,你也是哦。」

「我只是憑直覺察覺的。雷恩,你一看見榭嵐時就抱着疑問地說『新妻?』,說說看你的見解吧。」

「殿下也要留神比較好。也有可能她把心一橫的方向是『把公主暗殺掉,誰也沒關係了總之要讓王子成爲下任王』。」

諾茲爾斯公國在三個月前,被從伊爾斯托國吹去的炎熱乾燥的風——「熱浪」所襲,受到大型的山火所害。山火波及索魯威爾國、諾茲爾斯公國及基爾夫帝國,甚至燒到了三個國家主張爲其領土的格蘭山上,結果蕾蒂作爲索魯威爾國的全權大使,被對此事的對應問題所催趕。

然後成爲第三席的阿斯翠德·加爾說出了「公主大人一直都很漂亮!」,這種讓人想說「不是在說這個」的話。

「唔——,凌皇國的公主大人嗎。特地來這裏是要做什麼呢。」

「既然他國的貴婦人要來,這邊明明也有必要作出相應的準備的說。」

看着她打招呼的樣子,以爲她是完美的公主。

蕾蒂不是對仍然張着口無法作聲的榭嵐,而是對護衛希棗這樣勸告道。因這句話而回過神來的希棗深深低下頭,環過仍然怔着的榭嵐的肩頭,說:「走吧。」

雷恩哈路德和蕾蒂使用的看法不同,他的推測大概最接近真相吧。

第二席庫雷格·巴德說:「原本就十分美麗了,但現在益發動人了」,比杜克更巧妙地迴避了直接說清楚事實。

「謝謝。這是凌皇國皇帝陛下的親筆信。請您接過。」

對年幼的榭嵐的叫聲,蕾蒂以驟看之下優雅、卻是和奔跑沒多少分別的速度走了過去。在問出「怎麼了」前,紅色婚禮禮服變得凌亂的榭嵐飛奔了出來。追在她身後的希棗也出來了。

「希望那位公主大人是不惜特意渡海也想要見識各國的奇異之人吧。……十日前接到從公主處傳來的通知。沒有足夠的時間找懂凌皇國語的人呢。要是凌皇國一行中沒有任何人能理解索魯維爾語,那就要拜託你當翻譯員一陣子了。」

去年中大概是「索魯威爾國的下任國王是第一王子弗萊德海姆或是第二王子古多。不管決定是哪一邊成爲王都必定會發生內亂」吧。可是索魯威爾國的形勢在這一年中發生了劇變。

「……一位、護衛?中途是否發生了什麼……」

「長途旅程大概疲乏了,所以請慢慢休息至晚上吧。」

瞭解到自己絕對無法成爲王妃,就變成那種狀態了。

平時致力於歷史學的研究中、該是不出現在表面舞臺中的雷恩哈路德,作爲迎賓的其中一人而出現,這是有原因的。

公主來訪的事,是十天前左右才接到的消息。即是說,公主是渡了海、到達位於西大陸東邊的奧爾撒古國的港口,在那裏才託人傳達「從現在起過來」的信。

「東大陸凌皇國中的婚禮禮服就是使用那種紅色的。繡上的刺繡是永恆的愛的象徵比翼鳥。各處都是喜慶的金色。另外還有在嫁進夫家時表示『一切皆順從於您』的意志,不帶上和夫家不同的侍女這一習俗。」

蕾蒂她們以不習慣的發音說「雪苒·紅綾·夙」,也只會無法念出正確發音,變成不同的意思吧。與其如此,倒不如希望以愛稱來叫她,榭嵐讓人感激地先提了出來。

——結果,蕾蒂低喃。

「……真可憐。可能好一陣子都不能從打擊中回覆過來吧。」

「我,聽說是王子……所以我……怎麼會」

但是東大陸和西大陸距離過於遙遠,首先就不可能會橫過大海發生戰爭。除此以外,即使收到通知與鄰國發生戰爭或是內亂,僅是要去援助就已經要花上一年。這種距離過於遙遠的國家之間即使通婚,也沒什麼意義。

《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5 皇子的決心 第一章 紅S新娘裝插圖(1)
《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 5 皇子的決心 · 第一章 紅S新娘裝 · 第1張插圖

「凌皇國一行到了。」

王族的結婚是有含義的。和平之時是爲了不發生戰爭,加強國與國之間的聯繫。戰爭時期是爲了得到名爲妻子的人質,使自國不會被背叛。即是說,結婚和「戰爭」息息相關。

然後,不是公主該發出的尖叫響了起來。

對完全無法理解狀況的蕾蒂她們,希棗低頭說萬分抱歉。

蕾蒂說:「現在先觀察情況呢」。要結束話題的瞬間,遠處傳來悲鳴。

張大口大叫的行爲,不符公主的身份。但即使如此也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就是蕾蒂的義務。

「不,我的侍從只有他。這是護衛希棗。他有幸能和您結交。"

由着女官帶路,搖晃腳步蹣跚地走出去的榭嵐,以及扶着她的希棗。沉默地目送這光景的蕾蒂,在關上門、房間中的人除了自己只剩下雷恩哈路德和杜克時,她開口說。

「蕾蒂絲雅公主,貴國的人好像很難念我的名字,所以請叫我『榭嵐』。如果其他的各位也能這樣叫我會很高興的。」

蕾蒂接過由公主遞出的親筆信,交給待在一旁的文官。

最初心想「難道」的是見識廣博的雷恩哈路德。因爲他知道在凌皇國中,紅色上衣上繡着金線鳳凰所代表的意思。正因如此纔會會說出「新妻」兩個字。

「那……蕾蒂是、下任、王嗎?」

蕾蒂在一個月前,纔剛從鄰國諾茲爾斯公國回來。

他是唯一由第一王妃所生的王子,過去被說是最接近王位的人,但現在獻身給學問,沉迷於自己的世界中,甚至被人說是怪人的代名詞。

由於在殘留着熱浪的影響的土地中,漸漸減少喫睡,致力做現在能做的事,過着這種讓人忙昏頭的日子,所以她的頭髮失去光澤,怠慢了保養的手指變粗糙,因乾燥肌膚的緊緻度也……陷入對公主來說非常不滿意的狀態中。

(即使讓男人陪在身邊,也沒什麼有趣的事。得認真找懂得說話的侍女了……)

站在蕾蒂身旁、歪着頭的,是同母弟弟的第三王子,雷恩哈路德。

0;作爲迴避內亂的祕策,我被決定要成爲王。1;

以「女性」爲武器而前來的榭嵐。以那年幼程度來說,蕾蒂的兩名兄長大概甚至都不會對她起心思,但不知道和她年齡相近的雷恩哈路德會怎樣。

「我是來自凌皇國的第八公主,雪苒·紅綾·夙。倉促到訪仍獲接納,真是非常感謝。很榮幸能與您結交。」

作爲現任國王的父親,在她的十七歲生日中,宣佈下任國王既不是弗萊德海姆,也不是古多,而是第一公主蕾蒂絲雅。

從蕾蒂口中聽說了新情報的榭嵐,怔了一陣子,低喃着:「不是吧……」。從那手中,掉下了施有纖巧細工的扇子。

之後,蕾蒂和榭嵐客套了兩、三句,會面就和平地完結了。蕾蒂向待在一旁的女官使眼色,讓人帶路至爲賓客準備的房間。

其後心想「難道」的是蕾蒂。不是特定的某人,而是想見「下任國王」,她注意到榭嵐抱着明確的目的。

「聽了你的話我確信了。即是說榭嵐是想成爲索魯威爾國的王妃,特地來的吧。可是持有的情報有點過時。不知道下任王將是女王,滿心打算硬塞過來當妻子而來……」

因弟弟的聲音,蕾蒂的意識被扯回現實中。

「女性很辛苦呢。但王姐一直都很漂亮喔。」

今天凌皇國的公主到訪王宮。蕾蒂作爲索魯維爾國的代表,一直在等待公主到達。

「這方向還比較有可能呢。在這意義上,只有一名護衛前來真是得救了。只要警戒一個人就行了。」

「我聽說下任王是第一王子殿下或是第二王子殿下……」

兩名王宮護衛兵作爲先導,帶領着一行人進入了爲與客人見面而設置的房間裏。他們身後是蓋着頭紗、體格纖細的公主、和麪無表情的青年侍從。

「……索魯威爾國的下任國王,決定是我,第一公主蕾蒂絲雅了。當我成爲女王之時,我希望能和凌皇國進一步加深交流。今後也請多多指教。」

凌皇國的語言中,即使是相同的聲音,但音調不同時意思也會完全改變。

「你,和阿斯翠德說了一樣的話呢。」

一直在微笑的榭嵐「咦?」了一聲,表情初次轉暗。

蕾蒂從被譽爲是美麗、楚楚可憐又溫柔善良的公主的範本,一轉爲拾起從王子們身上遺落的王位的公主,得到「遺落的公主」這個不光榮的稱號。但她已經不能繼續當遺落的公主了。

「您的侍女在哪?我讓人帶她至您房間去。」

就算是凌皇國的公主,也不可能只帶上一名護衛出門。如果是在海上被海賊所襲、在陸上被盜賊所襲,或是有別的隱情而來到這裏……

「好的好~的。王姐也請多留神啊。要是榭嵐公主把心一橫說要當王姐的王妃的話,就會變成愉快……哦不,是麻煩的事了。"

從非常非常遙遠的異國前來的,凌皇國的公主。蕾蒂之前在擔心她會是怎樣的怪人,但僅看她打招呼、思慮、舉止,榭嵐是「完美的公主殿下」。

「即使如此明確知道了榭嵐的目的,也完全無法窺見她行爲的理由呢。」

蕾蒂投向尋找侍女的意識,被敲門的聲音扯回來。

出現的是擁有比黑瑪瑙更深色的美麗長黑髮,及同色大眼瞳的、十四歲的可愛少女。

和來這裏的榭嵐交替而過,索魯威爾國的下任國王是第一公主蕾蒂絲雅這情報大概也傳到凌皇國去了吧。

從榭嵐口中說出的是索魯威爾語。那流利的發音代表她有學習到一定程度。那麼就不需要翻譯了,蕾蒂向前走出一步。

對獨自理解情況的蕾蒂,杜克說他不是很明白。從榭嵐的樣子看來,雖然能想象出她大概是抱着什麼隱情而來到索魯威爾國,但他不明白進一步的情況。

昨天,對低喃說這一個月中總算是成功回覆正常的蕾蒂,她的騎士們各自說出感想。

見面前還在想她是多麼奇異的公主。

首席杜克·巴爾黑德說出了「雖然我知道有不同,但完全搞不清楚是哪裏不同了」,這種不知道他是明白還是不明白的曖昧不清的話。

紅色婚禮禮服。誓言永恆的比翼鳥金線刺繡。帶來的只有護衛一人。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蕾蒂想到各種可能性,但榭嵐對她明確地表示了否定。

「索魯威爾國準備的侍女閣下想幫忙爲榭嵐大人更衣……。但我國身份高貴的人,即使是侍女也沒讓他人看見其肌膚的習慣……因此受驚了。」

0;說不定是有什麼其他目的,只是和索魯威爾國打個招呼路過呢。……只以擔憂了事真是太好了。1;

「嗯。我想現在這件事也該傳到凌皇國中了。」

「我是索魯威爾國第一公主蕾蒂絲雅。很慶幸索魯威爾國能迎來像您這樣的貴客。」

只有每年一度大海不狂暴的期間內,才能前往東大陸。換句話說,不同大陸的情報更新頻率,是每年一次。

當公主在蕾蒂身前停下腳步時,侍從便恭敬地揭開那頭紗。

榭嵐拒絕了杜克問着「沒事嗎」而伸出的手。

然後,榭嵐想見的,是索魯威爾國下任王。

「呀呀呀呀呀呀呀!」

「請、請別碰我!」

榭嵐向側面踏了一步,讓在她身後一直保持沉默的護衛希棗對上蕾蒂。黑髮黑瞳、面無表情的青年,深深地低下頭。

公主露出了不符她年齡的,優雅又豔麗的微笑。

希棗的手快速地整理起榭嵐凌亂的衣服。那手勢流暢得讓人想他比起護衛不是更像是負責照料的人嗎。

「是這樣嗎。……那真是失禮了呢。」

根據國家不同,習慣也不同。大陸不同的話差異大概更大吧。

「侍女就由我來和她再交代一次,讓她按凌皇國形式來伺候。要是有什麼不便就別客氣,和我說吧。」

「非常感謝。……但是,榭嵐大人說了要按照貴國的風俗生活。」

因希棗的話,榭嵐眼中突然恢復神采。

「啊,對,對的。對不起,蕾蒂。我有點嚇了一跳。我會努力盡快適應這裏的。」

榭嵐連忙擺出一副很抱歉的表情。

蕾蒂一邊微笑說「您能這樣說我很高興」,一邊理解到榭嵐和希棗話中隱藏的含義,心想:「這該怎麼辦呢。」

0;……儘快適應……即是說,榭嵐大概仍打算作爲王妃住在這裏。1;

但情況有所改變。榭嵐是女性,無法成爲同是女性的蕾蒂的妃子。

「之後要一起觀賞秋天的玫瑰嗎?現在正是盛放的時候,請務必一看。」

「非常感謝,蕾蒂。拜託您了。」

從打擊中恢復過來的榭嵐,再次恢復了原來的完美公主殿下的樣子。

過了一陣子,蕾蒂和杜克一起到榭嵐的房間來迎接她。

榭嵐並非身穿紅色新娘裝,而是披着柔和的淡紅色外衣。讓人意識到結婚的大而華麗的步搖和耳飾等,都換作爲讓人平靜的可愛首飾。

這是「感謝您的遷就,我很放鬆」的表現,但看了榭嵐那動搖的樣子,就知道這大概只是社交上的客套表現吧。

0;今後榭嵐會怎麼辦呢。成爲「下任國王的妃子」這一目的已經無法達成。是會老實地回去,還是選擇採取別的行動呢。1;

榭嵐剛剛纔知道她們硬塞過來當妻子的計劃失敗了。說不定還沒商量好有關今後的事。現在比起打探,還是打好關係縮短距離比較好吧。

「榭嵐,有看過玫瑰嗎?」

「威拉德!指派絕對會贏的人當代理人,你不感到羞恥嗎!?」

蕾蒂推薦自己,代替威拉德的杜克的代理人。

要是讓他們在這裏決鬥那玫瑰會……在偷聽的蕾蒂皺起眉。

威拉德對蕾蒂露出「咦咦?」的困擾表情。

待在一步之遙看着的蕾蒂,踏前一步,站在威拉德和漢尼斯之間。

弗萊德海姆派的羅恩斯坦因侯爵家、古多派的奧伊蘭貝爾格侯爵家、還有現在已沒落的古萊恩舒密特侯爵家。本來擁有王族血統的三家,即使身在侯爵之位,亦從同爲侯爵的人中受到特別看待,被稱爲「三大侯爵」。

「……我知道。但我不喜歡你這種自虐的想法。」

蕾蒂從諾茲爾斯公國回到王都後,對杜克說出了自己的祕密。那時也說了,如果只是被劍砍到,她是不會受傷的。

「是怎樣呢。」

「我帶的是護手刺劍。因爲以前也讓你這樣說着逃掉了。」

「但是,殿下……」

蕾蒂消去腳步聲,隱身在玫瑰的陰影中。

蕾蒂作爲知識掌握的,是榭嵐現在十四歲,算上異母和同胞手足,共有八名兄長、七名姐姐、一名弟弟、兩名妹妹。榭嵐說出想要讓那兩名妹妹看,沒什麼奇怪。

當然,不同派系之間關係很差。但是威拉德和漢尼斯同屬弗萊德海姆派。既然如此,這是個人之間的爭執吧。

「請再和令妹一起來索魯威爾國吧。我聽說您有比您年少兩歲、和年少三歲的可愛公主。」

因爲學友是特別的,杜克用這種理由,不自覺地袒護着弗萊德海姆和威拉德。

0;在背後操縱榭嵐的,是護衛希棗。雖然護衛也是他的職責,但參謀也是呢。1;

但展現出作爲王的力量後,擁着來的就是這個。「明明是女人」、「因爲是女人」——蕾蒂每天都曝露在周圍這種聲音中。

杜克明確地這樣說,蕾蒂點頭說對呢。

蕾蒂自覺這句話以溫柔善良的公主來說有點太嚴厲,所以只用杜克能聽見的聲量低喃。

如果是無聊的事就換個地方吧。蕾蒂讓自己的話帶有他意。

「請、請等等!蕾蒂,您要決鬥這種事……!」

公主蕾蒂絲雅是,明明不是稱王的材料,卻拾起從兄長的王子們之間遺落下來的王位的,「遺落的公主」。最近這種評價終於慢慢在變化。

挑戰絕對不會贏的比賽,意義何在。希棗想,是不是想讓「漢尼斯」勝出而主動提出要當「威拉德」的代理人。

從這樣子來看,榭嵐看來只是一個率直老實的公主。但她所做的事很大膽。和第一印象奇怪地不符合的原因是……

說不定能掌握到二人的某些個人弱點。預先得到未來臣子的弱點也是作爲未來的王的工作。

對這樣子的威拉德,蕾蒂沒發出聲音地動了動雙脣。

不知何時來了看看情況的榭嵐和希棗,突然被搭話,喫了一驚。對不曾回過身來的蕾蒂察覺到自己的存在、以及被託要裁判這兩件事。

「要是有預先讓人趕人就好了呢。」

漢尼斯是下好決心了嗎,表情變得嚴肅,和蕾蒂面對面站着。換了平時,該是絕對絕對不能以劍指着公主殿下,但漢尼斯看來是和希棗一樣,判斷蕾蒂打算故意輸掉。

索魯威爾國和凌皇國距離太遠,僅是概括地掌握王族成員和有權勢的貴族的名字就已是極限了。情報是每年更新一次。

如果成爲了王妃就不能再回國。明明是這樣,榭嵐卻說出眷戀國家的話,慌忙地警戒自己不夠覺悟吧。

爭執的聲音隨風傳來。而且她對這兩個聲音有印象。

「如果像是會受傷,我會強行介入的。」

「凌皇國中也有培育玫瑰的人,我也曾看過一次。但遍地玫瑰的光景還是第一次見到。」

「真漂亮啊。如果能描繪下這副景色拿回國中,妹妹一定……啊、妹妹是……那個」

威拉德完全是向杜克打招呼後順道向她打招呼,蕾蒂沒對他生氣,露出身姿後優雅地微笑道:「貴安。」

「哎呀,同樣是弗萊德海姆派的人,這是在幹什麼呢。」

——一個、人情哦。

「喲,好朋友杜克,來得正好。能當我的決鬥代理人嗎?啊啊,公主殿下您也貴安。」

漢尼斯認爲第三方蕾蒂也站在他這一邊,加重語氣地說:「沒錯。」

「我沒有學友所以完全無法理解這種心情啊。」

「漢尼斯閣下真是糾纏不休啊。……那麼杜克,拜託了。」

對突然出現的公主的身姿,漢尼斯慌忙地低下頭。

「……您是打算輸掉嗎?」

這似乎是,前幾天、自己還沒回到王都前,弗萊德海姆和威拉德之間發生的,真是非常無聊的「噴水池紅茶事件」的後續。

「貴安,漢尼斯。你身爲弗萊德海姆殿下的騎士,居然會向弗萊德海姆殿下的學友提出決鬥,這是有多麼複雜的內情呀?」

「爲了公平起見,我來代替杜克當代理人吧。爲了防身我也懂得基本的劍術,放心吧。」

喫驚的不只是漢尼斯,威拉德和杜克也一樣。

「我已經告訴過你,即使我想受傷也受不了了吧?即使受傷也會馬上癒合。」

蕾蒂對榭嵐致歉說要去看看情況,帶着杜克走向庭園深處。

「是、是這樣的!……如果有機會……和妹妹一起。」

要是決鬥,這個國家中沒人能贏過杜克·巴爾黑德,因此漢尼斯更憤怒了,讓杜克當代理人太卑鄙了。

希棗與榭嵐不同,像是觀察蕾蒂般地看着她。

雖然蕾蒂不知道她怎麼了,但總之先露出了微笑。

榭嵐像是很期待地微笑,蕾蒂爲她帶路至王宮北邊的庭園。

把握到大致上的情況的蕾蒂和杜克,點頭說原來如此。

既然蕾蒂說「有想法」,杜克也只能讓步了。

向上強而有力地生張的大朵玫瑰、添上許多小花的玫瑰、攀着牆壁像是在俯視般懸掛着綻放的玫瑰、花瓣在中間變色的罕有玫瑰等等。

「我瞭解你們的意思了。的確,讓杜克當威拉德的代理人不公平呢。」

「強過頭了無法成爲代理人的人別說話。……我有個想法啊。」

「對了!公主殿下,我來帶路遊覽這個玫瑰園吧。我即使這樣子也是詳細地知道屋邸中的培育的玫瑰品種……——」

「……殿下,那不管怎樣說也太……」

榭嵐剛說起妹妹,突然就慌張了起來。

心想得加強警戒,把希棗的容貌記進腦海中,蕾蒂抬起頭來。

0;……啊啊對呢,無意中說出『想要回國』所以慌了呢。因爲榭嵐的目的是要成爲這裏的王妃。1;

威拉德聳肩說這樣子逃不掉了。然後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他朝着藏身於玫瑰藤蔓陰影中的蕾蒂和杜克露出笑臉。

「你這混蛋別逃!如果是男人就爽快地接受決鬥吧!」

蕾蒂從不知該怎樣辦的漢尼斯手中奪過護手刺劍。

嘭、威拉德拍了下杜克的肩頭。

「公主殿下,在庭園中喧譁真是萬分抱歉!」

「……哎呀?」

因爲不會受傷、因爲馬上會癒合。

庭園中各種品種的玫瑰遍地盛放,不僅是色彩,也可以享受散發出濃厚的高貴香氣。

「我倒是覺得小孩子的爭吵及其報復可不算是『複雜的內情』。」

「……那麼,想成是男人有無論如何都無法讓步的驕傲……」

「咦——那很重的劍是不行的。最近我已到了連銀湯匙都覺得重的年紀了。」

是有注意到弦外之音還是沒有呢,漢尼斯猛地睜大眼睛。

被靠過來的杜克勸阻,蕾蒂小聲地向他傳達後半句。

「稍微看看情況吧。」

從威拉德的話看來,爭執似乎從口舌之爭開始向危險的發展方向演變了。

「杜克·巴爾黑德絕對會贏出決鬥——真是麻煩的高評價呢。明明我打算要是被人提出決鬥就全部讓你當使代理人交給你。……算了。」

——以此爲理由而亂來,是錯的。

榭嵐感到混亂,看向希棗。

被秋玫瑰點綴的庭園是王妃們非常喜愛的地方。爲了不妨礙王妃們小小的樂趣,不僅是在王宮中工作的人,連貴族也小心不出入此處。看來有人忘了這份顧慮。

「裁判就交給第三方的榭嵐公主。……能拜託您嗎?」

「從聲音聽來…….是威拉德,和弗萊德海姆殿下的騎士漢尼斯大人嗎。」

「來,開始吧。榭嵐,拜託了呢。」

「我也和威拉德一樣,沒帶着這劍走路呢。能借我你準備的護手刺劍嗎?」

「我只是因爲是女人,就每天被人侮辱那份驕傲呀。小事就給我忍耐一下吧。」

這樣子放鬆警戒,對蕾蒂來說正好。

「請聽聽,公主殿下!這個男人明明是弗萊德海姆殿下的學友,卻做出侮辱弗萊德海姆殿下的愚蠢行爲!至今仍沒謝罪、還厚着臉皮出現在王宮中……!」

「不羞恥呢。反正都要決鬥那我比較想贏。」

「……啊有這種事啊。啊,等等,現在我要想想好的藉口……」

威拉德想到了逃走的藉口,對蕾蒂這樣說,但被漢尼斯打斷。

「——即使你說要決鬥,我也會很困擾的,我可沒帶着劍走路啊。」

榭嵐偷瞄希棗,因爲希棗點頭了,所以她即使迷惘仍接受了當裁判。

蕾蒂給出模糊的回答,伸出手。

「剛剛的事是我不對。但放心吧,我是不進行贏不了的比賽主義者哦。」

「咦?……呃,好的……」

「這是所謂的,對着學友,就會不自覺中回到當年的心境嗎……」

「劍我有預備。因爲你之前可就用這種藉口拒絕過。"

0;……首先用疾風之劍消去劍的重量。1;

蕾蒂確認壓在手上的重量,集中意識在右手上。

在蕾蒂體內,約定好要保護騎士王的十二把劍中的一把「疾風之劍」。使用那力量調整纏在手上的風的份量,讓劍輕得幾乎感受不到重量。

0;接着,決定要朝那裏作出一擊。1;

一如過去中被劍術的老師所教般持起劍,蕾蒂以劍鋒指着漢尼斯的頸部右邊。

「……開始!」

0;和聲音同時間,向背部,吹起風!之後只要伸出手!1;

從身後推前的強風。將感受不到護手刺劍重量的右手直直地伸出。

拿着沉重的劍向上揮,和只是快速地伸出和移動右手。蕾蒂早已知道哪一邊比較快。

「……!?」

但對手是弗萊德海姆的騎士漢尼斯。劍術確實了得。

漢尼斯承認蕾蒂預料之外的速度,馬上轉爲迴避。在剛剛來得及的距離中向左避過尖銳的劍鋒——把身體反過來打算反擊,卻、"咦"了一聲、停下了動作。

「沒避過!?」

大家都和希棗一樣的驚訝。

漢尼斯在還差一點的距離中避過了蕾蒂的第一擊。明明看上去是這樣,但漢尼斯的右邊衣襟漂亮地裂開了。這是蕾蒂所持的護手刺劍劃過的證據。

「剛剛的是……」

打斷困惑的漢尼斯,高高的聲音響起。

「到此爲止!」

大叫的是榭嵐。她磕磕絆絆地介入蕾蒂和漢尼斯之間。

「是、是成功作出一擊的蕾蒂勝出。就決定是這樣子吧!再繼續下去蕾蒂會受傷……!」

「……是的,萬分抱歉。」

「對你不接受當代理人的,小小報復噢。快點自覺吧。」

杜克沒作聲地說出兩個字的過激詞,威拉德對他得意地笑了。

「愛着剛長出的花蕾,並守護它。重複做着這種事的我,能夠自然地知道那究竟是不是花蕾。看慣了真貨,就能發現假貨。」

「我的使命……」

「居然被外國的人率先承認,這也是奇怪的事呢。我就感激地收下你這番話吧。」

說不定沒有」遺落的公主」這先入爲主的觀念的人,才能比較坦然地接受事實。她在想從外圍改變評價也是一個策略時,看見榭嵐正從園丁手上接過玫瑰。

威拉德輕輕地把手中拿着的白玫瑰別在蕾蒂的耳朵上。屈下身,讓在白玫瑰旁邊低喃的話語,只蕾蒂一人能聽見。

「榭嵐,您擔任裁判真是幫上大忙了。向右走會有稍稍不同的玫瑰,請一同去看吧。」

從黑色的劍鞘中拔出劍,黑且閃耀着的刀刃便顯現了出來。美麗的劍刃上,沒有任何損傷。

「和女性決鬥輸了的漢尼斯、託女性當代理人的威拉德、還有明明有着作爲公主這種立場卻接受當代理人的我——三人各做出不該有的行爲,要是被人知道會受到大家的責怪。」

對蕾蒂冷淡的聲音,希棗斷言說:「全部都是。」

「是的呢。……決鬥令我嚇了一跳。雖然我明知道蕾蒂考慮了各種因素、知道會贏才接受……真厲害啊,明明是女人。」

「你想說什麼?不能想個辦法治好你那迂迴的比喻方式嗎。」

「嗯,因爲光輝不同。」

「……玫瑰下的對話要保密。這件事是我們兩人的祕密了。」

「說是看上去年幼,但榭嵐公主也有一定年紀了吧。是我的喜好範圍以外。我不會做一切任何使公主殿下擔心的事。」

「在一旁看着那身姿,榭嵐大人也一定……」

「榭嵐大人,蕾蒂絲雅公主雖是女性,但看來會成爲很出色的王呢。」

「威拉德?」

「……怎麼回事?」

「蕾蒂絲雅公主是下任王。大概持有很多權限。加深交流變得親密應該會有助達成使命。」

蕾蒂思考着「榭嵐公主」的事而沉默,威拉德從她身邊抬起頭,看向待在一點距離外看着蕾蒂,守護她的杜克。

「和蕾蒂?」

蕾蒂對威拉德和漢尼斯說:「失陪」,帶着榭嵐走開了。

扼要來說,就是抱有着喜歡年幼女孩子的特殊嗜好,明明這樣說就好了,威拉德卻誇張地像寫詩般表達。這種麻煩的男人,不屬蕾蒂的喜好範圍。

榭嵐站起來,拿起被送進房間中的行李的其中一件。那是被布圍繞着的,又長又重的東西。解下纏着的布,其中是黑色的劍。

【注:之前榭嵐的自稱一直是男女皆可的"わたし",現在這段中是男孩子的"僕"。】

「……我這種人不可能會成爲王啊。因爲我和王兄們不同,我沒有那份才華。」

孩子氣的吵架及其報復,在杜克和威拉德之間也發生了。

只說了這句,希棗便從榭嵐房間中走了出去。

「不愧是弗萊德海姆殿下的妹妹呢。居然說出相同的話。」

「只要能達成這個任務,您坐上皇帝之位一事再也不會是空想。那時候如果和索魯威爾國王交好,應該會成爲助力吧。」

這裏是在索魯威爾國王宮中爲凌皇國公主設置的房間。因爲預料會有大量侍女和侍從,其中設有連續好幾個寬敞的房間。

「『玫瑰下的對話是祕密』……遵循古時的習慣,讓這成爲僅限在這裏的事吧。這是作爲勝者的我的期望哦,可以的吧。」

「……方纔一事,令在下印象深刻。也讓我清楚地明白了蕾蒂絲雅公主會成爲下任王的理由」

「事到如今就只集中在您原本該做的使命上吧。凌皇國的公主和下任索魯威爾王結婚,只是爲了能順利達成使命的一個手段。」

榭嵐坐在放在這寬敞的大廳中的長沙發上,發現柔順地晃動的長髮上散發着玫瑰的香氣。看來不知何時染上了玫瑰園的香氣。

蕾蒂對漢尼斯施加的,只是劍鋒稍微劃過衣襟這種什至不能稱爲攻擊的東西。這樣子是不可能分出決鬥的勝負的,但被拜託成爲裁判的榭嵐宣告「這樣就結束了」。這句話是絕對的。

「爲了稍微回報之前的人情,我對公主殿下有一個報告。……在此前,杜克,退後一點吧。」

他並沒有對之前的事感到尷尬的樣子,而是手中拿着一朵白玫瑰,臉上掛着高深莫測的微笑。

「……那麼,我——威拉德這邊的勝利,沒怨言吧。」

漢尼斯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低下頭。

「您能區分鑽石和玻璃嗎?」

雖然口中說着厲害,但榭嵐喉嚨深處感到一點苦澀。自己真正想說的是什麼,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只是勸戒臣子的紛爭哦。這是會讓人印象深刻的事嗎?」

蕾蒂停下說話,看着俯視自己的玫瑰,不自覺地放鬆表情。

榭嵐選了玫瑰,在讓園丁去除荊棘。

相對地,威拉德苦笑說:「這代價比預想中更高呢。」

說不定會有什麼變化。希棗希望會這樣發展。

加上……希棗在心中補上。

《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5 皇子的決心 第一章 紅S新娘裝插圖(2)
《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 5 皇子的決心 · 第一章 紅S新娘裝 · 第2張插圖

蕾蒂送榭嵐至她房間前,吩咐女僕裝飾起玫瑰,帶着杜克走到走廊上。

看來回到了最初的鑽石和玻璃的話題上。

把十四歲斷言說是有一定年紀,對威拉德這的「真的年幼」的判斷範圍,蕾蒂只能以冰冷的聲線說:「是嗎……」

看着這情景的蕾蒂,被希棗搭話。

話中沒有滲出不甘或嫉妒。作爲理所當然的事實, 「我這種人」這樣的話從榭嵐口中吐出。

蕾蒂以熟練的手勢把拔出的劍收回劍鞘。中途沉重的重量壓到手上,她換成雙手拿着後伸給漢尼斯。

「爲什麼能分辨真貨和假貨呢?那是因爲殿下的視野中只存在着美麗的鑽石。看慣了真貨,看到混在真貨中的一粒假貨,就猶如能感受到假貨自己在發出聲明一樣,馬上就能分辨出來。」

「殿下您知道我的喜好吧?我最愛美麗的花終於長出花蕾的時期。花朵會是怎麼樣的美麗顏色、會變成怎樣的大小、花瓣會有多少枚……最涵含着可能性,能讓人浮想聯翩的那個時期。」

雖然身爲女性,但有着作爲王的器量,以自己的雙腳前進的那個身姿。說不定會是對主人榭嵐有好的刺激。

威拉德的話似乎只想告訴蕾蒂。遠離自稱爲好朋友的杜克,變成和蕾蒂單獨相處。

「……榭嵐大人,和蕾蒂絲雅公主加深交流,如何?」

「在冷風吹起前回去吧。」

「和蕾蒂絲雅公主親近一事,由我來花工夫。這對使命來說是必要的,所以請達成自己的責任。」

對希棗所訴說的未來,榭嵐靜靜地開口。

來到這裏,目標肯定是看上去很年幼的榭嵐吧。威拉德有着讓蕾蒂難以理解的對女性的喜好。

「對呢……。要是,我能順利地找出那個東西……然後得到手中,就沒必要結婚了。」

「活用護手刺劍較輕的重量,您決定必定要在最初的一擊擊中。您對自己確實能辦到這一點非常有自信。然後您甚至能預測到,只要能擦過一下,對決鬥持否定態度的榭嵐大人便會在那時終止比賽。加上爲了不讓臣下留下禍根,您那句說三方都輸了的話。在開始前已看見一切的那雙慧眼,在下認爲確實適合被稱爲索魯威爾國的寶物。」

「……對了,蕾蒂是女人。希棗,之後要怎麼辦?既然下任王是女人,我這副打扮的意義就……」

對蕾蒂一連串的行爲,希棗不嗇惜地送上的稱讚。

輕輕以手指撫過劍刃,榭嵐的眼神變得深沉。

「到底到哪裏去了呢……黑龍……還有妹妹。」

「所以,我能夠分辨那是不是花蕾。」

「……我先說好,你給我發誓不會對凌皇國的公主出手吧。」

突然被提出沒關聯性的話題,蕾蒂一邊思考他的意圖,一邊慎重地回答。

——「 」。

但威拉德聳了聳肩,輕快地說不會哦。

「公主殿下,恐怕,榭嵐公主……」

等着蕾蒂出來的人,是決鬥騷動中的當事人之一威拉德。

0;……聽說索魯威爾國第一王子和第二王子都很優秀。恐怕,由於國政勢力的考量,所以第一公主被推舉爲下任王。……今後會很辛苦呢,不,應該已經在辛苦了。1;

垂下頭時,和劍身同樣是黑色的頭髮沙沙作響。

心想又是平時的那個嗎,希棗嘆了一口氣,說:「我去準備茶」,便停下了對話。

當希棗爲決鬥一事稱讚蕾蒂時,蕾蒂說了「居然被外國的人率先承認」。擁有作爲王的器量,卻沒被承認,她一直和這種現狀戰鬥着。

威拉德說:「那麼開始正題吧」,卻果然還是用了迂迴的方法開始說話。

雖然有不少想說的話,但蕾蒂認爲首先應該從這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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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1

  1. 01插圖
  2. 02
  3. 03第一章 十二人的圓桌騎士
  4. 04第二章 王N的茶會
  5. 05第三章 騎士與暗殺者
  6. 06尾聲
  7. 07後記

第二卷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2 女王的條件

  1. 01插圖
  2. 02
  3. 03第一章 白黑遊戲開始〈開局〉
  4. 04第二章 不能回頭的行爲〈舉手不回〉
  5. 05第三章 背後的棋子〈閃擊〉
  6. 06第四章 單方面的完結〈投降〉
  7. 07尾聲
  8. 08後記

第三卷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3 將軍的憂鬱

  1. 01插圖
  2. 02
  3. 03第一章 有借
  4. 04第二章 有新
  5. 05第三章 有舊
  6. 06第四章 有藍
  7. 07尾聲
  8. 08後記
  9. 09小劇Q

第四卷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4 少年的選擇

  1. 01插圖
  2. 02
  3. 03第一章 清晨的約定
  4. 04第二章 晝間的會議
  5. 05第三章 夕照的森林
  6. 06第四章 夜晚的雨水
  7. 07尾聲
  8. 08後記

第五卷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5 皇子的決心

  1. 01插圖
  2. 02
  3. 03第一章 紅S新娘裝正在閱讀
  4. 04第二章 黃葉的湖面
  5. 05第三章 白S恐嚇信
  6. 06第四章 黑龍的去向
  7. 07尾聲
  8. 08後記

第六卷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6 君主的責任

  1. 01插圖
  2. 02
  3. 03第二章 各自的小夜曲
  4. 04第三章 開戰的前奏曲
  5. 05尾聲
  6. 06後記

第七卷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7 皇帝的誕生

  1. 01插圖
  2. 02
  3. 03第一章 優M歌劇
  4. 04第二章 靜默追蹤(Tranquillo-安靜)
  5. 05第三章 可悲配角(Lamentabile-可悲)
  6. 06第四章 皇帝的戴冠(Brillante - 輝煌)
  7. 07尾聲
  8. 08後記

第八卷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8 伯爵的王牌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3. 03第一章 始於教會的少年 —紅心—
  4. 04第二章 與騎士的賭賽 —黑桃—
  5. 05第三章 高貴的N僕 —草花—
  6. 06第四章 商人舉辦的宴會 —方片—
  7. 07Epilogue
  8. 08後記

第九卷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9 提督的商談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蒼藍海上的邂逅
  3. 03第二章 在深邃碧S的上與下
  4. 04第三章 琉璃S的憂鬱
  5. 05第四章 青灰S的勝利N神
  6. 06尾聲
  7. 07後記

第十卷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9.5 戀色纏繞的四行詩

  1. 01插圖
  2. 02葡萄公主的戀愛未滿
  3. 03北極星與戀愛的華爾茲
  4. 04戀愛中的銀狼
  5. 05如果是我的戀愛
  6. 06後記

第十一卷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10 二人的軍師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過去的教誨
  4. 04第二章 留在現在的門扉
  5. 05第三章 邁向未來的第一步
  6. 06尾聲
  7. 07後記

第十二卷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11 臣子的職責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二章 毒的影響
  4. 04第三章 匕首的去向
  5. 05第四章 救贖的短劍
  6. 06尾聲
  7. 07後記

第十三卷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12 女神的警告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鑽石的星空
  4. 04第二章 呼喚紅寶石的風帽
  5. 05第三章 紫翠玉的指引
  6. 06尾聲
  7. 07後記

第十四卷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13 再起的大地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沈睡在沼澤的種子
  4. 04第二章 不安的萌芽
  5. 05第三章 魔物的生長
  6. 06第四章 看不見的果實
  7. 07尾聲
  8. 08後記

第十五卷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14 公主的假日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飽含愛意的城下街
  3. 03第二章 善意,如此M妙!
  4. 04第三章 無法被原諒的騎士
  5. 05尾聲
  6. 06後記

第十六卷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15 白魔的逃亡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灰雪的路程
  4. 04第二章 銀雪下的誓言
  5. 05第三章 積雪上的王宮
  6. 06第四章 雪溶之聲
  7. 07尾聲
  8. 08後記

第十七卷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短篇

  1. 01不走運的辛辣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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