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logue
《OVERLORD不死者之王》 · 丸山くがね · 2348 字

雅兒貝德在冰結牢獄迎接了從森林精靈國回來的主人,然後回到主人的房間繼續工作。
如今魔導國毀滅了王國將大片疆土納入統治,再加上其他原因使得她的工作量暴增。但是沒有什麼問題難得倒身爲內政專才的雅兒貝德。這是因爲他們燒燬了許多都市,連帶着把一些困難的問題──特別是佔領政策──也一併燒了個精光。
因此雅兒貝德目前將自己大部分的大腦資源,用來編纂將來魔導國統治各種國家的時候,可以用在各國佔領政策上的教戰守則。
直接把用在耶•蘭提爾上的方法擴大到國家等級也不是不行,但不難想像在擴大規模或高低程度的過程當中必定會產生一些扭曲現象。還是從一開始就把都市與國家的方法區分清楚,才能避免日後發生障礙。
當然,她不會以爲這些方法可以適用於任何國家。種族不同,風土民情等也會隨之產生巨大差異。但粗略的架構應該還是可以套用。
(完成的資料得先請迪米烏哥斯與潘朵拉•亞克特看過,然後再請安茲大人批准。)
借用那兩人的智慧,一定可以讓自己的計劃雛形更臻完美。
(也可以讓那女孩幫點忙……)
雖然從一開始就讓她英明睿智的主人過目比較快──主人看得必定比那兩人更深遠──是事實沒錯,但她有着身爲守護者總管的尊嚴,無法容許自己提出一眼就能看出有問題的議案。
她一邊思考這些事情一邊整理文件時──
『雅兒貝德!妳立刻到冰結牢獄來見我。』
聽到這個「訊息」,雅兒貝德嚇得跳了起來。因爲她從主人的思緒中感覺到了強烈的憤怒。
等級區段高到某個程度後,精神控制抗性便成了必備防範措施。這是當然了,因爲迷惑或支配等效果在某些時機與場合下可以收到一擊必殺之效。沒有一個樓層守護者沒對這些效果做好對策。
然而儘管程度輕微,雅兒貝德心裏確實產生了畏怯之情。這是因爲她只能讓精神控制失效,並不能連內心油然而生的情感也一併抹殺。
穿幫了。
雅兒貝德正在瞞着主人展開一項行動。這下恐怕是東窗事發了。
也許就如她所料,是迪米烏哥斯或誰發覺了,向主人及時反應。
但那件事還在實驗階段,並沒有正式開始運作。主人怎麼會因爲這樣,就發那麼大的脾氣?
只是主人如果對自己發怒,她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件事。
不知道是怎麼了。
「很好。請妳立刻就去辦,雅兒貝德。我是說,立刻。」
因爲他會忘記是誰燒了村莊,卻記得某次在酒席上說過「一個叫安茲的不死者燒了我的村子」。
「那麼,請問究竟是何事觸怒了大人?」
「──是,安茲大人所言甚是。屬下立刻將命令傳達給全樓層守護者,讓所有人進入備戰狀態。」
「──在納薩力克內有任何事讓安茲大人不快或是動怒,全都必須歸咎於我這個守護者總管做得不好,同時我也覺得對不起翠玉錄大人,因此我認爲像這樣低頭謝罪,纔是最正確的做法。」
只聽到這句話,雅兒貝德就猜出大致情形了。
主人的表情與平時無異。但她還是能從中感覺出激動的怒火。
「……那女人隸屬於何方勢力?」
主人站在從森林精靈國抓來的半森林精靈的牢籠前面。後面可以看到領域守護者尼羅斯特,以及亞烏菈與馬雷的身影。
那麼如果把主人是滅村仇敵的記憶刪掉是否就能解決問題,讓這男人爲主人所用?答案是不行。這個村人在尋求復仇力量的人生當中,大有可能向別人提過他對主人的恨意。除非把這些部分都刪除乾淨,否則男人的心中將會產生巨大矛盾。
想要證據確鑿,必須以多人爲對象偷窺記憶才能作爲可靠的情報來源,那樣時間再多都不夠用。所以主人曾經吐露過不如用更簡單的方法獲得情報來得比較實際。
雅兒貝德單膝跪地。
「妳現在負責的案件除了納薩力克的防衛任務以外,全部可以擱置不理。我準備立刻攻陷、消滅教國。這場戰爭是他們挑起的,我可得奉陪到底……妳不這麼覺得嗎?」
聽到這個困惑的語氣,她立刻明白到主人發怒的原因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這樣一來,下跪磕頭就是一步壞棋。
「謝安茲大人。」
竄改記憶也是如此。
(但願如此……)
所以主人只是覺得用這招在俘虜昏死過去的期間一樣可以收集情報,反正挺方便的就不妨用它一用。
「在!」
雅兒貝德放心地輕呼一口氣。不是在演戲,是真心的反應。
很多人也許會以爲瀏覽記憶是無法作僞證的盤問手法,然而獲得的情報說到底只是當事人以爲的真相。不用說也知道,當事人也大有可能受騙上當。
雅兒貝德急忙發動戒指的力量,前往冰結牢獄。
「…………不,錯了,雅兒貝德。我先糾正妳的誤會吧。我現在的怒氣不是針對納薩力克。」
不過她在來到這裏的路上已經想好了藉口。主人的智慧在她之上是事實,但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想好的應對策略應該能夠與主人抗衡。
雅兒貝德撲到主人的腳邊,立刻下跪磕頭。
方纔主人說過,要用「
竄改記憶
」收集情報。
「在我回答之前,妳先抬起頭來……應該說先站起來吧。我不是很喜歡看到無辜的妳下跪磕頭的樣子。」
主人向她解釋過就連他經過多次訓練,在漫長的歲月中搜尋記憶時,粗估至少也需要幾周的時間,若要仔細查找重要情報,更是需要數年時間。假如還需要竄改記憶,幾十年跑不了。
主人的語氣溫柔和善,暗藏於背後的情感卻恰恰相反。不知有多久沒看到主人這般震怒了。
「──是夏提雅。」
「那麼是否是那個俘虜吐出的某種情報,冒犯了安茲大人?」
主人溫柔的聲調讓雅兒貝德渾身顫抖,深深低頭領命。
「……怎、怎麼了?」
「……雅兒貝德。」
亞烏菈與馬雷一瞬間露出略帶狐疑的表情讓雅兒貝德有點在意,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知道。
舉個例子,假設主人燒燬了一座村莊,倖存的村民不知天高地厚懷恨在心,尋求力量──雖然絕不可能有這種事,總之這人最後讓自己變強到能夠傷害主人。
雅兒貝德一邊致謝一邊站起來。
「屬下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