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白姬此方,魔法少N
《聲音x魔法》 · 白瀨修 · 2萬 字
在大枝町可以遠眺的小山丘上,
廣闊的綠色大地上,只有一棵樹直直地伸向天空。
「真的是這裏嗎?」
「此兒是這麼說的……」
儘管是按照指引來的,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說實話——這也太普通了吧?」
「如果是母親的話,應該會在幾千米高空漂浮的巨大城堡裏等着我們,或者在地底下流動着岩漿的大洞窟中等着吧。」
「你覺得自己的母親是什麼樣的?」
「完全同意。」
怎麼看,這裏看起來不過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地方,唯一的特點就是空曠。
(對了,小時候……我好像來過這裏。)
確實是一個舒服的地方,但說實話,記憶裏並沒有太多印象。因爲平時母親帶我去的地方實在是太奇異了,總是令人難以忘懷。
「這個不起眼的地方,印象也變得模糊了。」
「嗯,確實……那是……」
就在我努力挖掘記憶時,一抹淡淡的粉色在我的視線中閃過。
「彼兒,快看!」
輕輕一閃,掠過我鼻尖的,是——
櫻花的花瓣。
一片季節外的鮮豔花瓣飄落,迎接它們的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小巧的身軀、像孩子般的面容,還有那如白銀般的頭髮。
「做中層管理真的很辛苦呢,姐姐。」
肩膀上的魔耶露焦急地喊道。她的聲音讓我忍不住感到一絲憤怒,反射性地回答:
周圍的人都保持沉默,或者說,他們根本不敢插話。唯一敢插嘴的,只有一個人——
圍繞在我和母親周圍的是,留真、依姐、魔耶露、丈君、古伊萬里、芹名、世羅野,連音小姐,重音小姐、艾菲特、以及其他人。
「終於被逼到絕境了!」
(我居然說了這種話……)
站在那棵樹旁的是我、母親和魔耶露。
雖然我知道自己剛纔說了多麼重大的話語,但不知爲什麼,我卻感到異常冷靜。
「確實變強了,但此兒你還是不行!畢竟,那是此兒啊!」
「無論如何,今天絕對不會放過你!」
「因爲我還不太確定……」
「這可不是『太好玩』啊。」
各種各樣的心情在耳邊傳來——但這些我並沒有聽進去。
「乖乖認輸,成爲我的人吧!」
然而,母親的態度突然一轉,眼神變得像是在試探我一樣,她低下聲音問道:
我並沒有想什麼奇怪的事,我所思考的是,白姬家主辦的這場騷亂,最合適的收場方式。
「我和……」
「因爲天氣不錯呀?」
在我們繼續重複着平時的對話時,丘頂傳來了一些腳步聲。
「小彼,你已經完全掉進『白姬家』的套路中了。」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你到底在想什麼!」
「被一個字拒絕了……」
「彼方——我喜歡你!」
母親在問我,如果我不原諒她該怎麼辦。由於我沒有考慮過具體的應對方式,只能吞吞吐吐地回答。看到我猶豫不決,母親立刻加壓問道:
「才、纔沒有呢!」
「把這根蠟燭也丟掉吧,連背後藏着的東西一起!」
「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這樣不行,小彼,你還太年輕。」
白姬此方在說,儘管引發了這麼大的騷動,她還是不滿足。
我小聲自語。魔耶露聽到後反應過來:
儘管她的話沒有任何實際的解釋,但我知道她的意思。
「才、纔不幹呢!」
(難道我因爲和曬被子差不多的理由,被鎮上的人追得滿街跑嗎……)
「小彼,我要帶你回家!」
從頭到腳,她和我完全一樣,她是我的——
「他交給我管理!」
因爲人數不多,所以應該是隻有能感知魔力的人才來到了這裏。
「反正,現在就把這場荒謬的鬧劇結束吧!」
「說得對。」
「要打屁股嗎?」
「彼方哥哥是瀬乃的!」
「哦,真是可惜。那麼這個怎麼樣?」
最終,我們還是被其他人追了上來。
風吹過,彷彿爲這次邂逅慶祝,櫻花隨風飛舞。
這沉默,毫無疑問是因爲幾秒前我所說的那句話。
「真的是多管閒事嗎?媽媽可是看得出來的。你優柔寡斷、容易被影響,根本拒絕不了周圍每個人對你的好意,最後甚至和每個人都產生了某種關係——」
那天,在大枝町聚集的衆人面前,我準備發表我的宣言。
「我和——請和我戰鬥吧!」
「你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我的聲音雖然比周圍的人小,但大家都停下了談話,轉而把目光投向我。
腳步聲漸漸逼近,追兵的身影已經開始出現在遠處。以留真爲首,瀬乃和她們的人也到了,甚至不知爲何,丈君和古伊萬里也在其中。
「——其實這很有可能!」
「果然,只有這個辦法了。」
這個地方根本沒有什麼可以藏身的地方。如果被包圍,恐怕這次再也無法逃脫了。
(母親的任性從來不是今天才開始的……但今天這件事實在有點過分。)
作爲主辦者的母親,白姬此方與我對視,她等着我繼續說下去。
「小彼你都那麼受歡迎,怎麼還不清楚?」
雖然身處絕境,但我已經找到了答案。
「彼、彼兒你……你突然說出這種話,怎麼敢挑戰此兒?這簡直是自殺!太不理智了!」
我微微停頓,輕輕地吹散了內心的猶豫,眼神變得堅定。
「而且,
她轉過身,輕輕地把屁股朝我凸了出來。
稍微遠一些,留真、依姐、委員長、艾菲特、以及不知爲何出現在這裏的丈君、古伊萬里和瀬乃四人。
「哈——」
「因爲——媽媽還沒有玩夠。」
我對站在眼前的主辦者大聲說道:
整個丘頂陷入了寂靜。
然而,即便如此,我也絕不會收回我發出的挑戰。
「我的憤怒完全沒有傳達過去,反而是以一種奇怪的方式顯得更加恐怖。」
他們每個人都默默地站着,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轉過身的母親像個不聽話的孩子。這樣矛盾的母親,白姬此方,在稍微停頓後,聲高地說:
她看上去非常開心。
「——母親。」
「是的,作爲魔法少女——我要進行一場真正的戰鬥。」
深吸一口氣,隨着內心的召喚,我大聲說道:
「誒?打算怎麼辦……嗯……」
她是我的親生母親,是我最無法戰勝的對手——
我正在想着怎麼才能讓母親滿足時,
風停了,地面上的草花也不再搖動。唯一發出聲音的,是那棵象徵這座山丘的枯樹,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我和——請和我戰鬥吧!」
「哇,真可怕!」
母親似乎在確認我的決心,於是我再次毫不猶豫地、清晰地說道:
魔耶露臉上帶着認真神色,我卻毫不猶豫地將她像丟垃圾一樣甩向空中,放棄了繼續這個無聊的對話。
「彼兒,你的表情——是不是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
「快看,大家都要來了!趕緊回答我的問題!」
她迅速從背後拿出一根蠟燭,看起來有些神祕。
「小彼,果然,還是和我在一起吧。」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那是多管閒事!」
「此兒,等着我,我馬上就能結成家族誓約!」
「真是太好玩了。」
「連音。」
「真是……」
「比任何人更崇拜彼方大人的是我!」
我直視的對象是——白姬此方。
「——母親。」
「『挑戰』這個詞,是指……真正的戰鬥吧?」
「不是這樣的!這一年,我已經變強了!」
「『試試』是什麼意思呢?」
我不經意地說出了這句話,接下來的話,我自己也沒弄清楚。
「不過……還是算了吧。」
面對魔耶露的不情願,我沒有理會,目光堅定地鎖定母親。
母親輕微收起笑容,閉上了眼睛,接着動了動嘴脣。
「好吧。那場挑戰——」
她用毫不含糊的語氣回應,聲音裏沒有絲毫玩笑。
「我接受。」
她答應了我的挑戰。
「小彼,等一下!今天我們原本只是打算讓全鎮熱鬧一下,搞點小騷動的!這可不是計劃中的事!」
真是個鬆散的計劃。儘管事情確實朝那個方向發展,但——
「不,魔耶露,難道你覺得我曾經按計劃做過什麼嗎?」
「沒有吧。畢竟你就是彼兒嘛。」
「啊!但是你要向此兒挑戰,我……我……」
魔耶露慌亂不已。但現在,已經無力迴天。
這是我自己的決心,平時總是容易被周圍環境影響的我,今天終於靠自己的意志做出了決定。
我將手高高舉起,像是在表明決心一樣,開始吐露我的話語:
「遍及天空的盡頭。」
這些熟悉的詞句,對我而言,承載着巨大的意義。
它們象徵着我對那片遼闊天空的嚮往——同時,它們也是我對白姬此方的深深崇敬。
「好了,這下魔力就不再是問題了。」
「稍微手下留情……」
「是嗎?那就……這樣吧!」
於是,我將我的心意全都注入其中,
「是嗎?」
這時,丘上的風溫和而寧靜,毫無緊張感。雖然我即將面對的是最強的對手,但這一刻的寧靜讓我感到異常平和。
「盡情地將你的心意表達出來吧。」
「簡而言之,就是魔力恢復。」
她低聲自語,隨即舉起手中的指揮棒(手杖),從下往上揮動,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小彼,沒事吧?」
母親展示了她毫不顧忌的態度,讓我們繼續做下去,卻又搶走了我的表現機會。她只看着我,臉上帶着一絲興奮,緩緩開口:
母親輕輕旋轉一圈,就像撒下櫻花的花瓣一樣,最後停在她帶着笑容的面容上,完成了變身。
「誒?誒?那……難道讓我用那個嗎?可不行吧,明明這麼多人在看……」
從芹名小姐的手杖中,強大的魔力瞬間擴散開來,開始塑造她所設想的世界。
回想起來,第一次見到的變身場景就是這樣。
「不過,畢竟只是親子之間的小爭執。」
然而,周圍似乎並沒有發生任何明顯的變化。
「櫻之妖精,真是浪漫的形容,完全適合她的模樣。」
她沒有透過裙子,而是直接觸碰了。
面對母親的微笑,芹名小姐不禁顫抖,立刻開始變身,「真不行,這真的太累了……」
「親子之間的正面較量,全部都接下來了,盡情發揮吧。」
母親和我並肩而立,既是親母女,又是魔法少女。
突然,魔耶露從我肩膀上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在我經歷過的一切中,這或許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場戰鬥。
「我知道了!」
「嗯……」
芹名小姐被突然點名,喫了一驚,跳了起來,慌亂地說道:
我心中充滿疑問。
「你這個變態貓!」
我照着她的指示,努力集中精神。接着,我感覺到體內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能量。
「爲什麼會有創造領域?」
雖然我能感覺到魔力的波動,但周圍的景象和芹名小姐本身似乎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沒錯,變成了不可挽回的變態。」
話語之間,微微張開的嘴脣逐漸變化成另一種形狀,
我重新審視自己內心深處最初的感情,將那片清澈的藍天披在身上。
「動態領域。」
她問我。
心中的震動傳遍了全身。
我對這個一直陪伴着我的夥伴強裝鎮定,雖然內心的緊張還是顯現了出來。
這完全沒有一點威嚴可言。
「不,這個……」
我點點頭。魔耶露以一種理所當然的表情,好像在說:「這是應該的。」
「蒼之軌跡!」
魔耶露擔憂地問道,看到我身體微微顫抖,她顯然也感受到了我的緊張。
至少在我有記憶的所有時光裏,這是最強烈的笑容。
我的第一擊打斷了所有人的談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母親身上。
接下來,是你的回合了——雖然我沒有說出來,但我確信她已經明白了。母親輕輕放鬆肩膀,保持自然的姿態,低聲吟誦着簡短的詩句,然後開口說道:
「……你說的是什麼?」
「呵呵,驚訝了嗎?驚訝吧?這就是瀬乃的巔峯,由我統領的這個領域。原本這種東西是應該保密的,但今天我就親自向你們解釋。這個領域,通過干涉目標的魔力波長……」
「看來你還不習慣威風呢。」 古伊萬里小姐笑道。
芹名小姐把手放在腰間,露出一種威嚴的姿態,開始說道:
魔耶露在空中飛躍,做出了非常標準的敬禮動作,顯得非常優雅。
「你真的不適合當老師。」 艾菲特冷靜地說。
「真可憐。」 留真輕聲說道。
接下來的戰鬥,世界的命運並不會因此改變。
「啊!」
只是一個母親和她的孩子之間,簡單的親子爭執。
「連音小姐,重音小姐,難道你們不打算幫忙嗎?」
「芹名,那個,麻煩你了。」
身體裏——魔力正源源不斷地湧入——
「咻!」
「蒼之軌跡。」
母親微笑着,輕聲笑了。
「好了,開始吧。」
「嗯,」
母親靜靜地看着我和魔耶露的互動,臉上露出有趣的笑容,隨後輕輕整理了一下肩上的披風。
「你真的打算戰鬥嗎?」
「抱歉,不過即便如此,她依然是我們的上司。」
然後,魔耶露開始氣喘吁吁、語速加快地說道:
「不過,至少她確實履行了自己的職責。」
「正常情況下,應該不會吧。」
母親轉向遠處,朝一位白髮女性說道:
「準備好了嗎?」
「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丈君無奈地說道。
柔和的櫻花色漸漸盛開,飄落的櫻花瓣覆蓋了裸露的身體,細長的身軀上織成了精美的衣裙。粉色和白色爲基調的禮服像是盛開的花朵,逐漸形成了無數層褶邊,裝點着五彩斑斕的花朵。
「不愧是小彼啊。即使沒有緊身褲的束縛,你那柔軟的臀部也絲毫不遜色於肉球的彈性。拍打後的反應也恰到好處。雙手按住屁股,形成了裙子藝術般的曲線。最重要的是,那一瞬間因羞恥而淚眼汪汪的表情,簡直讓我覺得自己所有的罪孽都被洗淨了。」
一切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
「魔耶露似乎已經完全適應了作爲魔法少女搭檔的角色呢。」
「趕緊做吧。」
「屁股。」
「只稍微一點點。」
「呼,終於……小彼,我本以爲我能飛上雲端,結果果然還是不行。」
「是啊,是啊,雖然如此,怎麼可能全力以赴地去打呢……」
「呵呵,在開始之前,先準備好舞臺吧。」
「嗯,真讓人期待。」
「至少讓我解釋一下嘛,彼兒!」
魔耶露突然躍起,輕輕戳了戳我的——
「彼兒,集中注意力。」
「創造領域。」
母親的笑容逐漸變得堅定,
「你是大人物吧?」 委員長問道。
今天一整天,爲了逃避,我消耗的魔力此刻正如潮水般迴流到體內。不到幾秒鐘,我便感覺到魔力完全恢復。
這是母親對我,親生兒子發出的真正挑戰。儘管她的情感大多通過笑容表達,但今天的笑容無疑是她情感最濃烈的一次。
「在此處發芽,生命之花。」
「雖然我想說這只是戰鬥的興奮——不過,老實說,我有點害怕。」
「形象越來越崩塌了。」 依姐調侃道。
「嘭。」
我淺淺地吐出一口氣,接着深深吸入,腦海中思緒紛飛。
變身完成後,我高舉着帶有 Overthere的手杖,將它指向母親。
這不過是任何家庭中都會發生的——一種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我描繪出那道起始的魔法。
全身的魔力如洪流般湧動,瞬間釋放到外界。
「竟然一開始就毫不留情。」
「那股魔力,根本沒有半點手下留情。」
「難道白姬大人,您真的……」
「本來就不可能對此兒手下留情吧?」
隨着我釋放出的 「蒼之軌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母親身上。她悠閒地注視着迎面而來的藍色魔力,伸出手掌,輕輕地將它接住。
這個魔法通過觸碰目標,一瞬間釋放出強大的魔力。它的威力足以將範圍內的一切撕裂,甚至能颳起地面,創造出深深的坑洞,至今仍是我最常使用的必殺技。
「嘿!」
然而,接下來的場面卻讓人震驚。
母親的舉動讓遠處觀戰的人們都目瞪口呆。片刻之後,他們幾乎同時發出驚訝的聲音。
「她居然抓住了魔法?」
這不是防禦,也不是反擊,而是完全掌控了魔法。
無論如何,母親將 「蒼之軌跡」 抓在了手中,凝視着那團藍色光芒,隨後平靜地說道:
「真是小彼的風格,簡潔而又美好的魔法。」
在誇獎我之後,母親輕輕地吹滅了手中握着的藍色光芒。
「剛纔……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不是說了嗎?我會接下所有的攻擊。」
「不至於字面上這麼做吧……」
如果是通過魔法互相碰撞並相互抵消我還能理解,但像這樣徒手接住魔力,實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糟了。突然被母親的氣場吞沒可不妙。)
「看這裏。」
她長嘆一聲,隨後代替母親開始解釋。
「嗯?什麼意思?」
「蒼之螺旋……」
「? 你是說,什麼意思?」
她的力量和自私,真的是無法衡量的。
「也就是說,母親的魔法是……」
「解釋一下吧。」
我怎麼可能忘記呢?魔法少女的力量,來源於想法的力量。
「怎麼樣,母親,如果我發射這麼多呢?」
「不,應該不是這樣吧。肯定是母親的魔法纔對!她居然能接住 蒼之軌跡!」
「這就是由此方的魔力形成的花瓣。」
「原來如此,真是件簡單的事。」
大約發射了十發後,母親緩緩抬起另一隻手。她用左手接住了我的軌跡,然後輕輕一拳打出。
「那麼,接下來,我來點更大的!」
近旁的留真小姐投來疑問。
「對了,魔耶露,你不知道母親在使用什麼魔法嗎?」
「當然,我知道你不會真的攻擊我!」
無拘無束,無法被任何人阻止,盡情釋放自由的極限。
「這!」
她一邊擺出姿勢,一邊用手腕轉動着魔力。
「蒼之螺旋!」
聽到這裏,我終於明白了。
我把原本準備離開時的目光重新轉向前方,緊握住杖。
「此方不使用魔法。」
聽到這個解釋,我有些沒有完全理解,但肩膀上的魔耶露臉色一變,顯得有些驚慌,低聲說道:
「嚴格來說,現在她沒有使用像 蒼之軌跡 這樣的固有魔法,也沒有像你們那樣使用特定的魔法。」
她再次徒手接住魔法。接着,她輕輕一拉那條 蒼之螺旋,
「不過,如果這麼做,反而看起來會更漂亮。」
「轉啊轉,看看吧,小彼,怎麼樣?是不是很棒?」
仔細想想,這其實是非常自然的事情。即使是母親,也不可能空手接住魔力。
這是我從一開始就最瞭解的事。
魔耶露苦笑着,輕聲說道:
「嗯,嗯,外觀也很美麗,真是個不錯的魔法。」
如果要配上效果音,大概是「啪」吧。母親緊握的拳頭觸碰到了重疊的 蒼之軌跡,
母親的聲音讓我瞬間明白。
平時這個時候,我的魔力早就消耗殆盡了,但由於芹名小姐的創造領域的幫助,我再次感受到魔力充盈在體內。於是,我再次畫出 「蒼之軌跡」,立即發射。
「當她接住 蒼之軌跡 和 蒼之螺旋 的時候,此方,你並沒有刻意使用什麼魔法。那只是因爲你想接住它而已。你跳過了構思魔法和構建過程,直接去執行了。」
「就像新體操的綵帶一樣……」
我從小便懷着對白姬此方魔法少女裝扮的深深憧憬,
杖尖在母親鼻尖前掠過,隨即狠狠打在地面上。
接着,芹名小姐莊重地繼續說道:
雖然我有想說 「不可能吧」,但眼前是母親。我不能因爲這種程度的小事就表現出驚訝。
母親微笑着點頭,一邊走向前方,正好站在我發出的 蒼之螺旋 軌道上,幾乎要被擊中。
如果說要奪取魔力控制,芹名小姐曾使用過這種能力,但母親使用的魔法似乎有所不同。
「再來一發!」
準備好後,我猛地一腳踩地,瞬間縮短與母親的距離,周圍的人們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母親的目光堅定地鎖定着我,而她的身體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毫無疑問,如果我繼續攻擊,她就無法閃避了。我迅速舉起杖,準備全力一擊。
說得更準確點,它更像是一種不需要技巧的,隨意的力量。
她總是強行讓周圍的人蔘與進來,做她想做的事。
這句話讓我意識到,那些花瓣並非僅僅裝飾。我的疑慮依舊沒有完全消散,於是我再次問道:
正如她所說的那樣,母親用手穩穩接下了我所有的 「軌跡」 連射。
「啊?」
「那個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母親之所以沒有反應,是因爲她早已看穿了我的意圖。
「她所擁有的,是無可挑剔的天衣無縫的 原初之匙。」
看着母親展示的這一系列不可思議的動作,我和魔耶露都呆住了。我們可能都在想同樣的事情。
「決定魔法強度的,正是『想法的力量』。」
「實現自私願望的魔法。」
如果她能如此輕鬆地旋轉 蒼之螺旋,那她肯定很強!
魔力在空中迴旋,螺旋形的魔力漸漸升起,圍繞着我展開的青色光帶開始旋轉並向外擴展。
距離已經非常近,我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到雙臂,狠狠地打了下去。
這就是白姬此方作爲魔法少女的真正意義。
「魔法被接住了也沒關係,畢竟我本來就擅長……」
我大聲喊道,揮動着 手杖,最後猛地將 Overthere 插入地面。強大的魔力從杖中爆發出來。
大概母親的眼神是在說:
「是不是差點就打不到了?」
母親把 蒼之螺旋 投向空中,視線從我身上移開。我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發現她正把目光投向手持指揮棒、維持創造領域的芹名小姐。
「儘管如此,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地接住我的魔法……」
看到這一幕,大家立刻反應過來,紛紛喊道 「全員撤離!」 我從視線的邊緣看到他們迅速撤離。
我根本就不打算讓這一擊命中。
她一拳打碎了魔力,沒有爆炸的聲音,魔力直接被拳頭摧毀。
如果母親的 原初之匙 依靠她的個人意願,那麼她的力量毫無疑問是無敵的。畢竟,母親是那種即使作爲孩子也能變成大人的人,總是立刻付諸實踐那些突如其來的奇想,甚至強行把自己的兒子變成魔法少女的人。
「互相試探太麻煩了。畢竟我們是親母子,什麼都不該藏着掖着。」
「真是奢侈的魔力使用……」
簡單來說,應該就是:
「——近戰,纔是我的強項!」
「此方,周圍總是飄動的那些花瓣……那大概是你每個動作都在釋放的魔力吧。只要你願意,你應該可以飛上天,喚醒大地,甚至劈開海洋。」
我畫出了覆蓋自己周圍的 軌跡,並將它釋放。軌跡從我爲中心向外擴展,廣泛地引發了破壞。
「既然母親都這麼說了,我也沒時間猶豫了。」
在場的人中,只有芹名小姐知道母親的過去。
「你忘了嗎?」
「好了好了,小彼,既然你已經瞭解了母親的能力,那麼接下來你準備給我帶來什麼驚喜呢?儘管展示吧,繼續來吧。」
「消失吧。」
我將意識與 Overthere 連接,讓魔力在體內循環。隨着魔力在體內不斷膨脹的感覺,我感受到它漸漸充滿了整個身體,微弱的青色光芒開始從我的全身升起。
「遺憾的是,我也不太清楚呢。畢竟,我從來沒見過此兒使用魔法。」
「如果主人想要 『抓住魔法』,她就能做到;如果想要 『旋轉』,她也能做到。她會無條件地實現主人的願望,這就是最純粹的原初之鑰。」
「這,做什麼都沒用吧……」
母親站在那兒,
「難道……」
「如果你想知道母親用的是什麼魔法,我可以告訴你哦。」
「比如魔法的無效化……」
「原來如此。母親用自己的魔力覆蓋手掌,然後接住了白姬彼方的魔法,是吧?」
軌跡如同十字形般繼續發射。我沒有停手,繼續用全力畫出 「蒼之軌跡」,一發接一發地向母親發射。
「不對,彼方,問題在於它太簡單了。」
我感到困惑,母親,甚至是自己,很多事情都無法理解。當我陷入思索時,母親依然在玩弄蒼之螺旋,突然輕聲說道,像是順手提起的:
芹名小姐指向了母親的手。仔細看去,我發現母親剛剛握住 蒼之螺旋 的那隻手掌上,居然輕輕託着幾片櫻花花瓣。
看起來好像很有趣,小彼。」
母親輕聲哼了一聲,左手接住了第二擊。
「該怎麼辦呢,按照這種情況,魔法……」
耳邊傳來 Overthere 切開空氣的聲音,緊接着,母親的聲音傳來:
就在那一瞬間,我鬆開了杖,轉而抓住了母親的右臂。
「哦?」
母親發出了一聲驚訝。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我短短地躍起,身體一側傾斜,用雙腿夾住她的手臂,並憑藉體重將她摔倒。
我成功地鎖住了她的手臂,
「——腕關節十字固!」
這招是誰喊出來的我不清楚,但它無疑是關節技。
「明日野君,能用來攻擊你的技巧果然很有效吧?」
「原來這是由我對你的愛激發出來的技啊,真讓人害羞。」
這話來自習慣看我展示技巧的 委員長 和習慣捱打的 丈君。丈君總是說些無關緊要的話,不過,等會兒我得讓他嚐嚐同樣的招數。
「乖乖投降吧,母親!」
我提高聲音,警告母親。
然而,她回應的卻是帶着笑意的 「咯咯」 笑聲,
「真是膚淺啊,小彼。」
她輕鬆的語氣顯然完全沒有在意我的警告。
即便是母親,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
「什麼膚淺?」
我已經完美地鎖住了她的關節。此時,我不禁懷疑,母親爲什麼還能這麼輕鬆地笑出來。
她露出了不屈的笑容,堅定地說道:
「——母親沒有關節!」
「這謊話也太簡陋了吧!」
「因爲你知道嗎?『腕關節十字固』就是用大腿夾住對方的手臂,然後把重要的部位緊緊地壓上去哦?這種緊密感,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魔耶露的聲音充滿了緊張和絕望,隨後從旁邊的觀衆席傳來:
看到芹名帶着淚水尖叫,留真他們在心中不禁確認,果然,她就是個不行的人。
「魔法少女最大的天敵,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成長』。」
然而,
「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像小孩子一樣了呢。真想捏捏你的臉蛋。」
「這次可不是爲了突然襲擊,而是打算真心實意地擊中了!」
「然後她就把自己關起來了。」
母親一邊旋轉着剛纔被鎖住的手臂,一邊像按摩一樣悠閒地轉動,彷彿在放鬆筋骨。
我迅速解開了雙腿,鬆開了母親的手臂。
雖然對她感到一些同情,但我毫不猶豫地展開了進攻。
「嗯……作爲瀬乃的負責人,我毫不羞愧地進行了那場戰鬥。」
當芹名察覺到這個幻覺(?)並將視線移向遠方時,
「生氣的模樣真是可愛呢,小彼!我想抱住你揉揉!」
『怎麼這裏突然像野餐一樣?』
「留真小姐,變成了一個出色的變態呢。加油哦,姐姐支持你!」
「請吧,大家也一起來。」
「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但並不是全部。」
「小彼真是太狡猾了,太狡猾了!換我來吧!痛苦什麼的根本不在乎,爲了體驗這種感覺——就算給你一隻手臂,甚至兩隻都行!」
芹名擦了擦酒杯的邊緣,開始解釋:
「是的。」
留真他們本以爲她會繼續嚴肅地討論,但大家還是決定坐下,繼續聽她講下去。
芹名稍微吞吞吐吐地回答,面對衆人的驚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誰說的,誰說的!」
「和此方對戰最難的,恐怕就是保持戰意了。她能夠對任何攻擊都笑着躲開,哼着小調輕鬆接下,最後還總是能把一切搞得一團糟。」
留真他們曾經觀察的地方,突然鋪上了野餐墊,食物和飲料也已經被完美地準備好,什麼都不缺。
「是想問誰會贏嗎,委員長小姐?」
「真是的!我本來想避免直接打人,但現在我不管了!真的要開始了!」
我緊握拳頭,滿懷憤怒地把我的情緒轉化爲言語,狠狠地拋了出來。
「好好好,是甜味的那種吧。來,張嘴。」
但大家都選擇視而不見。
攻擊迅速橫向旋轉,帶着強勁的迴旋力。
「做不下去了!」
「貓咪小姐,光是臺詞就已經很帥氣了。」
「……彼方不在的話,這些傢伙根本停不下來。」
她是在開玩笑嗎?如果不是開玩笑,那就太可怕了。
「爲什麼說重音?」
「看到你生氣的樣子,真讓人難以忍耐。啊,我真想讓你哭一場。」
她輕輕地抿了一口紅酒,似乎在掩飾什麼,然後向留真他們提問:
「關了好一段時間。」
「你是怎麼理解的?那是在哪學來的?」
芹名手中的酒杯悄然出現了一道裂痕。
然而,母親輕鬆地躲開了,彷彿發現了一朵珍貴的花,輕輕坐了下來。
不知何時,宴會似的場面開始了。
「被鎖住關節的情況下還能平靜地和我說話,能不能不要再說這種完全不可能的內容?」
接着,
「你怎麼看這場戰鬥?」
「怎麼會有紅酒?」 留真他們將視線轉向她。
動作乾淨利索、精確無比。
在兒子給自己鎖住關節的情況下,母親居然還能說出這些話,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芹名突然提高了聲音,指向了此方。
「看起來就像是互相在玩耍。」
提問的委員長對依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旁邊的妹妹察覺到她有意讓自己喝醉,但並沒有說什麼。
她滔滔不絕的言辭,不知道是因爲她對此方的瞭解,還是因爲喝醉了,周圍的人並不清楚。但更引人注意的是,突然傳來了一個讓人擔心的聲音。
「哇,這個好好喫啊,古伊萬里,來試試!」
委員會長禮貌地舉手回答。坐在旁邊的依姐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低聲說:「年齡……增長?」
內心雖然有些牴觸,因爲母親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畢竟她是母親,但我選擇了關節技。可是,這顯然太過天真。
當主人說話猶豫時,祕書不緊不慢地揭示了真相。她又把空酒杯重新倒滿了酒,
「我是在誇你哦?誇你了哦!」
「人活得越久,常識、耐性和限度都會增加,心靈的自律也會增強。然而,這也意味着,純粹的『想象』能力會逐漸減弱。當你想要『想象』某些事時,不可避免地會夾雜雜質。這就是魔法少女隨着年齡增長而變弱的最大原因。」
「你說得好像曾經和她戰鬥過一樣。」
這段對話簡直是荒唐到不行——完全沒有一點緊張氣氛!
「但,看看她的姿態!」
在簡潔的評價後,艾菲特接着說道:
「連音小姐,我想喫那個雞蛋卷。」
作爲指揮者的頂點,魔法少女們的管理者,芹名的話語自然而然地充滿了分量。
「原來是這個啊,大腿,什麼的……」
她完全沒有察覺,成功地打了個措手不及。
「咦?但是樋野小姐,好像很羨慕的樣子?」
「我在看着你哦?」
突然打斷他們對話的是瀬乃芹名。她右手拿着 原初之匙 的指揮棒,但左手卻拿着一隻透明的酒杯,杯中似乎是紅酒。
「沒想到你居然做到這種地步。」
「隨着年齡增長,魔力會下降,是嗎?」
如果繼續抱有這種心態,我只能成爲她的玩具。
她停頓了片刻,輕輕吐出一口氣,似乎是在讓稍微泛紅的臉頰冷靜下來。
「我該加油做什麼呢?」
「一般人應該有的常識、責任感、極限,這些東西『此方』一個都沒有!而且,看起來她好像拒絕成長,身體始終那麼嬌小!如果這不是天賦,那還能稱作什麼呢?她纔是究極的魔法少女!」
「這是我們古伊萬里家準備的,當然好喫!不過你真是不客氣。」
留真他們在聽到這番話後,也開始重新評估芹名,覺得她是個**「相當有分量的人」**。
「她竟然沒有這些!」
「如果忽略她說的內容的話……」
她看到一個身穿櫻色衣裙的魔法少女正在揮手,
「目前來看嘛……小彼現在只是在被玩弄。」
「話說回來,你們知道爲什麼魔法少女隨着年齡增長會變弱嗎?」
儘管心裏非常想衝向觀衆席,我還是忍住了,將拳頭對準了母親。
「啊,已經結束了嗎?我還想多享受一會兒呢。」
「戰過。」
「遺憾的是,小彼的基本風格就是這樣。」
首先,我得證明,這場戰鬥可不是開玩笑的。
「原來你是想讓她加入啊。那麼,結果如何?」
「寢技,真有意思。」
「這個人……或許真的是個相當不行的人吧。」 留真他們的眼神裏充滿了這種疑惑。
「即使小彼真心想戰鬥,但以此方現在的狀態——」
「我曾多次邀請瀬乃加入,但她總是拒絕,說『太麻煩了』之類的……」
臉頰微紅,她迅速激動地開始說:
「不過,小彼,母親有個想法。」
這是視線的聲音。
就在芹名分心的瞬間,我發動了攻擊。
我感覺耳邊彷彿有人低語,那股寒意讓我幾乎忍不住發抖,於是我加快了攻擊的節奏。
我用杖進行掃擊、刺擊,交替使用拳頭進行打擊,試圖用腳來打亂她的姿勢,
動用了自己所有的近戰技巧。
「……打不中。」
像飛舞的櫻花一樣。
雖然這番文藝的表述有些猶豫,但母親輕巧地躲開了我的每一次攻擊。
她用後退躲開我的掃擊,轉身避開我的刺擊,拳頭總是被她的手臂輕鬆擋開。
我瞄準她的腿部時,她卻優雅地躍了起來。
曾經和連音小姐交手時,我也曾覺得她的動作像在跳舞。
但母親則完全不同,簡直像是在跳舞。
「啦,啦,啦啦啦……」
她的動作真像跳舞。
「這……」
當我用右拳大力揮出時,母親通過身體旋轉躲開了我的攻擊,然後順着我的手臂迅速接近,直接撲向了我。
我伸出左手試圖推開她,卻被她抓住了手,接着我自己被她旋轉了起來。
我的攻擊似乎被她巧妙地引導,完全無法命中她。
「她能讀我的心思嗎?」
(難道,母親也像連音小姐和深未小姐那樣,……)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母親立刻開口了:
「我可沒有那種能力。」
毫不遲疑地擊敗敵人。
雖然她並不威脅到整個世界,但毫無疑問,她是最大的威脅。
我終於明白了。
「魔法少女不會隨便暴露裙襬下的。」
場上的魔法少女們紛紛屏住呼吸,同時低聲嘀咕道:
「那…今天這一場大騷動,是不是意味着你還在『有所顧慮』?」
「從一開始就有這個規則,不是嗎?輸了就歸對方所有。我之前一直在猶豫,但現在可以更加盡情地享受了。」
「嗯。」
我聽到這個驚人的計劃後,迅速抓住了肩上的魔耶露,猛地晃動着她。
不過,母親的裙襬卻在空中輕輕飄起,隨風舞動。
這時插話的是在場最不可能參與戰鬥的人。
如果這是真的,那我該怎麼辦呢?真是太令人難以接受了。
從一開始,母親就已經全力以赴,真正地當作魔法少女來戰鬥。
我想起了魔耶露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我差點脫口而出「對不起!」但馬上意識到自己有些不該這樣道歉。
「原來我一直是這樣被看待的嗎……」
「明白什麼?」
「……蹬,喂!」
可怕的反射神經。但實際上,真正可怕的並不只是這些。
「此方看穿了彼方隨意踢出的那一腳的速度和軌跡,迅速調整了站位,巧妙地讓腳尖輕輕觸碰到裙襬的邊緣。
「所以說,請認真點!」
從表面看,母親似乎只是在戲弄我。然而,艾菲特卻從中看出了不同的東西。
「我說過,不是那樣!話說回來,手銬是怎麼回事?」
此時,我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人——正是魔法少女。
「真是了不起啊。」
從他前垂的髮絲中,閃爍出如刀般銳利的目光。
通過依的翻譯,大家終於理解了。
「剛纔的攻防……」
明日野丈透過相機的取景器,看着白姬此方,隨即按下快門發出「咔嚓」一聲。
「嗯,明白了。魔耶露說的意思,我終於懂了。」
「全世界的……」
留真嘴裏塞滿食物,臉部像松鼠一樣,拿着叉子一邊喫烤肉,一邊問道。
我憤怒地踢了過去,沒來得及確認距離,所以這腳偏得有些遠。
當時我只是隨便聽聽,並沒有當回事,沒想到現在卻以這種方式真實地看到這一切。
「你現在就能猜到我在想什麼!」
「哦呀呀,怎麼了,小彼?你的攻擊停下了嗎?」
「難道此方故意讓裙襬飛起來嗎?」
「明日野君,我正好帶了手銬。」
她和我完全不同,經驗上遠遠超過我,她是真正的,天生的魔法少女。
觀衆席上,艾菲特半跪着,一邊讚歎道。
她說的每一句話,現在都在現實中體現出來。
艾菲特雖然聽不懂他說的,但還是露出了疑問的表情。
「……真是浪費天賦啊。
我心裏覺得,「能讀思考」好像不是這麼簡單的事。
「我曾經說過想看企鵝,然後就去了南極。」
「從剛纔開始,我一直拍不到裙襬底下的角度。」
「順便問一下,小彼,你明白嗎?」
「如果這場戰鬥我輸了……」
母親的反應顯然源自她作爲母親的敏銳洞察力,這讓我無法再攻擊她。
似乎是察覺到我內心的動搖,母親對我說話了:
「哦哦,大家誤會了,這可是一場正經的討論哦。」
……
「明白了嗎,彼兒?」
委員長被這種追求娛樂和遊戲的態度弄得有些頭暈。
他檢查着液晶屏幕上顯示的照片,裏面是跳踢暴露出大膽內衣的彼方,而此方在應對攻擊時,裙襬依然平穩,毫無波動。
(我完全沒有應對的能力。魔法少女打敗敵人時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一直在不斷按下相機快門的男人——明日野丈。
她完全投入了這場戰鬥,毫無保留。
「果然,我必須要打倒她。」
我反問她,而母親則毫不猶豫地把食指指向我:
「誒?等一下,突然這麼說……」
「?你喫得像松鼠一樣?」
「所以,我根本沒有發言權,對吧!你剛纔還說『有所顧慮』,那是什麼意思?從小到大,記憶裏都是一堆慘痛的回憶,你說『有所顧慮』,你到底在說什麼?」
委員長從不知道哪裏掏出了閃閃發亮的銀色手銬。
「嗯。你是想說,此方早就考慮到外界的視線,然後才這麼做的……是吧?」
魔耶露的聲音稍顯低沉,但我此刻的心情完全無法集中在這件事上。
「爲什麼會這樣!」
「魔耶露,開啓『overphase』!」(超越階段,大概?)
母親在最後一刻緊緊拉住了裙襬,露出了像小孩一樣調皮的笑容。
「嗯?什麼?」
「不對,裙襬爲什麼那麼晃動,裏面的東西怎麼都拍不到?我已經按了好多次快門了。」
「天啊,您怎麼能在別人面前說這種事啊!」
「這種事情,如果真被展示出來……」
「如果真要認真做,當然是全世界一起大搞一場!大家都在爲小彼爭取什麼的,肯定超級有趣的吧!」
「小彼是我的。」
顯然是在被母親戲弄了。
「那時看到的極光真是美得不可思議。」
「真是……」
「當然啦。」
「那時真是太可愛了。」
「呀!」
母親回答後,張開雙手,激動地說道:
但比起這一切,周圍的目光更爲冷淡。
我曾經認爲她說的那些話都是些奇怪的玩笑,但現在終於理解了。
「不僅如此。」
「剛纔發生了什麼嗎,艾菲特?」
「嗚嗚……」
(我不能輸!這關乎我的人生,快點!)
丈操作着數碼相機,一邊查看着拍攝的每一張照片,面無表情地說道:
她完全是個活生生的魔法少女——既可愛又幽默,時而帶點性感,總是微笑着,
「想想看,母親從你出生到現在,早就一直在觀察你了。通過你微小的動作來推測你在想什麼,這根本不是難事。比如說,如果你微微內八字並握住了襯衫下襬,那肯定是想去洗手間了。」
我一直誤解了「全力以赴的戰鬥」是什麼,直到此刻我才明白。
「不管怎樣……」
魔耶露總是說:「魔法少女就是這樣」,
「我還曾問過,彩虹的盡頭到底有什麼,然後真的去尋找了。」
「這根本不算什麼能力。這只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連音符都沒有。)
白姫彼方的威脅——最強的「拉斯波斯」。
「絕對不能輸!」
我緊緊地抓住魔耶露的身體。
「不不不,就算你這麼揉我也沒用啊!『overphase』可不是這麼做的,首先得小心翼翼地,把我和彼兒的心連接在一起……」
「以下省略,『overphase』!」
「嗚啊啊啊啊啊!」
意外地竟然能成功。
當魔耶露的魔力流入我的體內,兩個魔力融爲一體,以全新的力量在我的體內奔騰。
我的overphase增添了金色的月亮圖案,穿在身上的衣服也變得更加華麗、進化了。
當變身完成,我將已經幾乎虛脫的魔耶露丟了出去。
「做完就丟了,這樣太過分了!」
「真是太過分了,這都是強行的……」
「你是想要我的魔力吧!」
魔耶露從不知何處拿出了一塊貓形的手帕,眼裏帶着淚水,帶着誤解的話語說。
魔耶露發出了那句話,但接着又露出得意的笑容說:「我一直想說這麼一句臺詞。」所以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好了,這樣的話…」
兩個人的魔力在體內奔騰。相比之前,魔力的循環達到了無法比擬的程度。我確認着這種變化,然後堅定地踏下腳步。
我邁向了更高的階段,母親帶着興趣的語氣對我說道:
「果然是小彼,真了不起!這樣的話,我也能玩得更開心了。」
「——蒼之起點。」
從手杖的尖端指向天空,一道藍色的刀刃直線升起。它長而高,向天際延展。
儘管如此,母親依然面帶平靜的微笑,毫不動搖。
我毫不猶豫地將凝聚的魔力揮向前方,鋒利的刃剎那間吞噬了正前方的空間。
「你忘了是誰擋住了那一擊嗎?」
「他沒事吧?」
委員長一邊壓住被風壓起的裙襬,一邊低聲說道。
如果不使用原初之匙,顯然無法防禦這一次的攻擊——這也就意味着,它有效果。
在正前方的空間裏,刻畫出層層軌跡,魔力如同青色的浪潮般蔓延開來。
「魔耶露,接下來!按照我的指示!」
「完全不受傷就說出這種話嗎?雖然早就預料到,果然沒用啊。」
魔耶露則用肉球輕輕按壓着眉心,似乎並不爲所動。
「這招早就被母親擋下過了。」
「彼兒?」
「好,應該能行!」
「嗯,真是一擊充滿了力量。熱烈而激烈,兩個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
母親一隻手就輕鬆地擋住了我全力揮出的攻擊。
魔力釋放過後,地面上延展出一條破壞的痕跡,彷彿整個大地都被劈開了。
不過——
「就像平時那樣。」
「是的,必須要獲勝啊!」
「彼方哥哥完全看不見了!」
這時,只有兩個人知道真相——瀬乃芹名和響重音。
她一邊按住頭髮,一邊四處張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然而,周圍並沒有風,空氣異常平靜,根本不像是會有突如其來的強風。
該怎麼辦呢?
刀刃狠狠扎入大地,周圍的花草瞬間消失不見,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儘管我並沒有手下留情,也沒有開玩笑,但我的攻擊依舊被她的右手輕鬆止住。
「母親很高興呢。」
母親依舊像最開始那樣徒手接住了蒼之軌跡,緊握着它們,漸漸地將其捏碎。儘管數量多了些,她用了雙手,但依然沒有任何作用。我早就知道這一點。
「不過,至少我讓母親第一次用了原初之匙。」
母親雙手持着盾牌,身體自然而然地做出了防禦姿勢,彷彿要保護自己。
我瞬間揮動杖,橫掃而過,彷彿切割閃光一般。
芹名解釋道,「在之前的戰鬥中,彼方曾冒險使用過那個魔法,但他無法控制自己的速度,結果撞上了建築的柱子和牆壁,把整座建築都撞塌了。那是一種失敗的飛行魔法,利用了彼方總是全力釋放魔力的特性。現在,彼方消失的魔法正是那個。」
我怎麼可能忘記?事實上,
母親在蒼之始點的強力攻擊中毫髮無損,依舊保持着從容不迫的態度。
這一擊的全力揮動,劃破空氣,帶着無法抵擋的威力。
「我已經被榨乾了啊…」
看到這一幕,世羅野興奮地喊道:
接着,我在腦海中浮現出「飛向天空」的意象,集中意識,將其與overthere連接。
「我們的力量可不僅僅是這樣啊!」
古伊萬里驚訝地叫道,突然,一陣強風猛地吹向她。
簡短地傳達了下一步計劃,魔耶露雖然有些擔憂,但還是點了點頭,從我的肩膀上跳了下來。
當然——站在那裏的魔法少女,毫髮無傷,依舊佇立不動。
到達的時間幾乎不到一秒,正常情況下母親根本不可能反應過來。
我相信母親會像以前一樣擋住我的攻擊。她毫不費力地將我的攻擊化解,用雙臂將我的動能完全壓制。
真不得了呢,小彼,居然已經能做到這種應用了。
「那種話可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古伊萬里問道,回答他的是另一位普通人,和古伊萬里一樣的人——明日野丈。
「哦?又是用數量來取勝嗎?」
然而,現在這一擊本來就是爲了迷惑敵人,因此威力較弱。所以,
最大加速,化作一道青光的彈丸,我直衝母親發起了攻擊。
「無所畏懼,這是什麼意思呢?」
「爲什麼呢?那些人似乎有一手……」
「好的!」
「魔耶露!」
「!彼方大人消失了!」
「跑步不如跳躍。」
然後,overthere成功命中了。
「控制不住。」
「蒼之軌跡——」
下一刻
然而,
「雖然不能完全控制,但這裏是開闊地,沒有任何遮擋物。」
明明已經竭盡全力,爲什麼還是無法觸及她?
「呵呵,真是驚人的威力呢,小彼。」
艾菲特快速而靈活地在縱橫之間追蹤着加速中的彼方,他的目光零零碎碎地掃過,仔細觀察着彼方的表情。
魔耶露回應的同時,母親正試圖抓住的蒼之軌跡突然爆裂開來。
「overthere!」
留真等人的表情十分嚴肅。
那一片地方,草花依然生長,彷彿在這片區域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正因爲我沒有忘記。」
隨着母親輕描淡寫的「沒辦法」一語,她的身體被強大的魔力吞噬。
「因爲我知道母親一定會接住這一招。」
0;好!這次終於打中了!1;
那把龐大魔力的刀刃直插向天際,站在其直線上的母親,似乎完全不爲所動。
「這是你和我戰鬥時展現的超加速嗎?但那時的情況是…」
無數的蒼色軌跡齊齊釋放而出。
「彼方……」
然而,唯一不同的是,在被破壞的地方中央,有一塊區域未曾受到絲毫影響。
「……別急,彼方。」
確實是觸碰到了母親。
「不像他的風格。」
「彼方在危險時,總會做出一些令人難以置信的舉動——他在困境中總是賭上一切。」
「這可不是隨便的手段能夠承受的吧?」
當我繞到母親的背後時,我毫不猶豫地將杖猛地插入地面,發出嘎嘎的聲音,藉此進行減速。儘管如此,我仍然通過雙腳將魔力爆發出來,像火山噴發一般席捲大地。
我閉上雙眼,通過聲音向我的夥伴發出了信號。
「哇啊!」
我將意識與原初之匙相連,開始在原地揮舞。
母親一邊壓制着笑意,一邊說道:
這一瞬間,我開始猶豫。
「時限式的蒼之軌跡,正是因爲魔耶露高超的魔力操控才得以成功!在那種情況下,二位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如同三日月般的孤獨軌跡,迅速朝着母親的方向撲去。
我迅速收回杖,暫時與母親拉開了距離。
「不過,確實是驚人的魔力呢。通過共享魔力,變得更加——」
現在,魔力的控制權已經回到我手中了。
「竟然在抓住之前就讓魔力爆炸了?」
就在這一剎那,我決定了——
丈停下了看着相機取景器的動作。儘管無法用肉眼完全看清加速中的彼方,但他通過前發的縫隙,還是看到了他那細微的眼神。
「那就是瀬乃被打倒的那個!比當時跟瀬乃打的還要大,還要粗!」
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強烈的加速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正在飛行。儘管不能完全自由地控制自己,然而在如同龍捲風般的旋轉中,我逐漸能精準地控制軌跡。
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一種如同被輕柔包裹的感覺,身體的力量瞬間消失。
「魔耶露,現在!」
這次的計劃成功了。
「好來啦!」
在使用過「overphase」後,魔耶露迅速衝向我。她在躍起的同時,用四肢緊緊踩住地面,藉着巨大的力量跳起,迅速撕下了母親肩膀上纏繞的披肩。
「哦,這麼說來,原來從一開始,目標就是魔耶露呀。」
趁母親被魔耶露分心的瞬間,我迅速拉開距離,將「overthere」指向她的胸口。輕微閃爍的寶石在我面前顯得格外耀眼。
「就算是母親,也不可能在失去『原初之匙』之後反敗爲勝吧。」
計劃——成功了。
母親點了點頭,臉上帶着微笑。
「嗯,看來你和魔耶露的配合真的很好,母親被你們給耍了。」
「那麼……」
「你真以爲僅僅拿走這塊布,就能打敗我嗎……」
彼方無法提問這一句。此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微笑顯得有些輕佻,這讓他感到困惑。那笑容,彷彿遮住了她話中的深意。
「……你真的,真心覺得如此嗎?」母親的聲音低沉而冷靜。
她用纖細的左手輕觸胸前的overthere,如同在輕撫她自己佩戴的那顆寶石。那一瞬間,彼方本能地感到不安。
他原本應該處於有利位置。畢竟,母親失去了原初之匙,這意味着她無法使用魔法。如果繼續攻擊,她無法防禦,必定會被直接擊中。即便是母親,面對如此強烈的攻擊也應該毫無還手之力。
然而,彼方沒有料到的是,母親的表情依舊平靜無波。
「你真的覺得,僅僅靠這點小伎倆,就能贏得勝利嗎?」她低聲問道,目光透出一種強烈的威壓。
此刻,彼方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魔耶露也能感受到這一股壓迫力,緊緊依靠在彼方的背後,喃喃低語:「此兒……你生氣了嗎?」
周圍的人似乎還未察覺到這股無形的壓力,但對於彼方和魔耶露而言,母親的氣場已經徹底改變了他們的心態。
「這正是想法的體現。」
「來吧。」
「怎麼了,小彼?不能站起來了嗎?」
她伸出手來。
但這一切都太過淺薄。自負,甚至輕視了她。
我輕視了作爲白姫此方的魔法少女,輕視了作爲母親的她。
雙手緩緩抬起,像是在尋求什麼。
(啊,果然……母親真的很強。)
芹名輕輕笑了笑,帶着同情的目光看向彼方。
「什麼都還沒決定呢!不過是輕輕碰了一下而已,怎麼可能?」
「那不是就不痛了嗎?」古伊萬里不解地問道。
這場景充滿了象徵意味。
古伊萬里抓住明日野丈的脖子,搖晃着他。丈被搖晃時差點咬到舌頭,趕緊大喊:「別問我!你該去問她們!」
「哎呀,是不是打得太重了?」
「剛纔此方的那一拳,完全沒有魔力。」 留真愣愣地說道。
母親輕輕拉動右臂,接着毫無預兆地向我打出了拳頭。
「發生了什麼事,情報屋!彼方大人竟然坐下來了!」
芹名輕輕開口,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的魔法少女們,繼續說道:
(我爲什麼……要如此固執呢?)
聽到這話的丈恍然大悟,低頭看向她們的原初之匙。
我猜魔耶露也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身體的顫抖完全無法停止,感覺自己像是被地面吞噬了。
「你們也感覺到了吧?當此方那一拳擊中時,強烈的震動。」
我曾覺得,或許有一天能夠追上她,或許能夠與她並肩。
我曾以爲,母親之所以給人感覺強大,是因爲她平時的言行舉止讓人印象深刻。實際上,如果真正面對她,母親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魔法少女,是生活在這座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的大枝町的一個普通人,雖然她的經驗和實力與我有差距,但這一切似乎可以通過其他方式彌補——
「這真是難以置信……」
當母親的手伸向我時,我感受到一種強烈的警覺。如果我接受了她的幫助,我就再也無法獨立站立,永遠失去自己站起來的能力。
沒有人反駁這一句話。
眼前,是那溫柔而富有魅力的手掌。
「砰!」
(爲什麼沒有觸碰它,它卻在震動?)
母親伸出的手背後,廣闊的天空一片湛藍。
隨着她那低語般的話語傳入耳中,母親用左手輕輕拉起胸前的Overthere。隨之而來的是,我因恐懼和緊張而僵硬的姿勢,瞬間被打破。
這幾乎可以說是曾經由那些所謂的「noise」所操控的「迴響」技能,雖然其形式類似,但與通過注入惡意來無力化「原初之匙」的技能不同,母親的拳頭只是簡單地傳遞了某種力量。實際上,它並沒有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嗯,雖然沒有對身體造成傷害,但是…」 留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再也無法站起來了。」
母親左手握住的那一刻,構成了一個極具象徵性的畫面:母親在上,我在下。這一幕似乎暗示着這場戰鬥的結局。
那一擊的震撼,那其中蘊含的情感的強度,深深地刻入了我的心中。
僅僅一擊,我的決心與覺悟便被輕易摧毀。
母親溫柔地俯視着我,
丈微微眯起眼睛,突然聽到一聲輕輕的低語:
這聲音的衝擊力並不大,就像輕輕的一推。母親的背並沒有變得更高,但我的視線卻不自覺地向下移去,最終我坐到了地上,仰頭看着她。原初之匙從我手中滑落。
「——決勝了。」
(…它們是在害怕嗎?)
遠處,遙不可及,似乎永遠無法觸及。
此時,丈的目光落在了紅衣魔法少女的胸前,那裏掛着一枚薄薄的硬幣。
作爲普通人的兩人,把目光轉向了那些能夠理解魔法少女行爲的人。
「此方的那一拳中,蘊藏着足以讓周圍的原初之匙產生反應的強烈情感。」
說出這話的是瀬乃芹名。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那種振動,彷彿受到了某種強烈的衝擊。環顧四周,其他的魔法少女們——如幾瀬依、委員長、瀬乃等人——也都在觸摸自己的原初之匙,臉上露出愣住的表情。
此刻,
「一直在接招是不是不行呢?嗯,沒辦法。」
「她能夠承受所有的攻擊,展現出作爲魔法少女的實力,甚至讓他感受到內心的深度。」
接下來的話,來自古伊萬里:
「真是的,此方,你也太殘酷了。」
「……彼兒。」
母親依然帶着笑容,輕聲說道:
如此高的,幾乎無法逾越的……
(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