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就在這裏
《聲音x魔法》 · 白瀨修 · 1.7萬 字
正午時分。
天空萬里無雲。
氣溫二十七度。
絕佳的——
“你們來了啊。”
——決戰天氣。
克蕾絲、依、委員長此時正面對着Cacophony。
“忘了說明地點本來還放不下心,但你們知道那就太好了。”
“發出這麼大的‘聲音’,想不知道都難呢。”
克蕾絲皺起眉頭,警惕地看向四周。
這裏是大枝鎮一座毫無異常的廣場。離住宅區有一段距離,平時這裏可供兒童玩耍踢球,在祭典時又能作爲高臺搭建的場所,總的來說是相當自由的空間。作爲決戰的舞臺來講雖然說不夠華麗,
(對於我們來說,剛剛好呢。)
但對於爲了守護日常而戰的她們來講十分相稱。
“哦?”
在千尋身後待命的哈修突然向前一步,指着克蕾絲她們,挑釁地說道:
“一二三……數量不對誒?不說那個銀髮的,連那傢伙也逃了嗎,好像是叫艾菲克特來着。被背叛了嗎你們!”
“……嘁!”
依握緊拳頭,她正想要衝出去時,克蕾絲一下子抓住了她的馬尾辮,“疼疼留真醬好過分!?”被阻止的依喫痛地說。
“搞什麼呢這麼輕易就中了挑撥。戰鬥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平常心呢。”
還有我是克蕾絲呢,紅色的魔法少女緊盯着眼前的對手,最後還雷打不動地訂正到。聽到這話,依和委員長重新審視着敵人。
依咬緊牙關,連着內心的動搖一齊咬碎。
哈修大聲的插言,千尋溫柔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僅這一個動作就讓吵嚷的不快之音默不作聲,彆扭地退了回去。千尋再一次說道:
“姐姐的胸部——是爲了給可愛的孩子洗面奶準備的喲!”
哈修對巴茲發言比起先降低了些音量。
哈修一隻手握着從其他Tuner那裏搶來的揚聲喇叭。//讓擴音器這個翻譯見鬼去吧。
咚,依趁哈修說話時朝他胸口又是一次重擊。
這整個過程就好比駭進電腦系統。觸摸了作爲心靈具現化的魔法道具之後,Noise的碎片會被植入其中。如果心靈有漏洞,轉眼間就會被侵蝕——最終被取而代之。
噗妞。
(如果對方是進攻型的敵人就好了……)
“那麼,待會兒見!”
“Shine preventer”
用食指推了推眼鏡框,委員長將目光轉向對手。
以防禦見長的委員長,在戰鬥中基本都是等待對方先手。先使用自己魔力產生的霧氣,讓對手的感知混亂,再利用魔力探查到對方的位置,最後攻擊敵方的破綻。通過蒙騙敵人把握戰況,這是和彼方還有依他們完全相反的戰鬥方式。
“運氣不錯啊?剛剛要是被老子碰到鎖鏈——就會被侵犯哦?”
“說實話,一點也不瞭解呢。並沒聽她說起過。但是——她是朋友、呢。那個人救了彼方桑。這點就足夠我們保護她呢!”
“哎喲呵!真棒,這動.搖.的表情。”
依阻止着暴起的克蕾絲——偶然注意到哈修張開嘴角,她猛然壓下克蕾絲的身體。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聲刃突然掠過她原先的位置。
十分突然的——攻擊。
“——都是他搶到的啊。”
“那位少年那裏搶來的魔法道具應該是還給你們了。也約定好如果交出深未,我們就完好無損地釋放白姬此方小姐。當然,賠禮不足這點我無話可說……還是說你們認爲Noise難以信任嗎?我相信能與艾菲克特相處那麼融洽的你們,是不會這樣想的。”
或許是感受到魔力散發,哈修突然間問到。判斷目前調整情緒需要時間,依接了他的話茬:
輕視的態度更甚用言語表達。
“哼,這不可能的!因爲委員長可強了!”
“兩位——奮戰到底。”
“那個眼鏡娘——再怎麼掙扎,都會被搶走魔法道具啊。”
“……可憐?和我說說那是怎麼個意思。”
他將揚聲器提在手裏晃悠,沒有任何打算使用的樣子。
呼喚着手中純白陽傘的名字,委員長髮動了魔法。白地和身上的連衣裙一樣的純白霧氣,以魔法道具爲中心逐漸籠罩四周。霧氣眨眼間就變成連周圍景色都無法看清的濃霧,眼前只剩下對立的雙方。
(……這份實力差距在開始就知道了。沒必要因爲這些話而動搖!)
“怎麼了?來啊來啊,你儘管上啊!”
“…………”
對陣方是個叫巴茲的Discord。但到目前爲止都沒有見他開口說話,而且完全沒有表現出Discord該有的那種“意識”。低調地令人毛骨悚然。
“我也走了。”
“不過這奶子還是好奶子啊。”
視線跟隨委員長的巴茲,突然消失。
對陣雙方分別爲幾瀨依和哈修。
(果然……還是無法照成傷害……!)
依瞭解這只不快之音的性格,他人內心的不安、或是氣急敗壞的樣子都能讓他感到偷稅,所以怎麼可能着了他的道,依緊閉雙眼,瞬間在心中對自己說:
但是,
“全靠氣勢呢!”
委員長仔細觀察了巴茲的動作和狀態,呼地吐了一口氣。
正當視線交匯時,千尋開口道:
克蕾絲·恰貝魯站在原處,與不快之音的首領正面對峙。
“吶,很搞笑吧?明明之前四個一起都擋不住我一個。人類,尤其是Tuner這種東西真的是智障吧。是吧巴茲?”
她的目光向依、委員長、克蕾絲依次看了過去,鄭重其事地說:
“…………”
“冷冷冷靜點克蕾絲醬!說好的平常心呢!?”
“能容我問一問戰鬥的理由嗎?”
“從深未不在這點看來……不。你們的神情一目瞭然啊。”
哈修用沒拿揚聲器的空手,直接一把抓上依的胸部。
帶着嘆息的——允許。
對此克蕾絲深深點了點頭,明確地將自己的決定告訴對方:
她語氣從頭到尾都十分溫和,沒有任何爭吵的意識。然而委員長也用着溫和的語氣拒絕對方:
接着委員長朝着依相反的道路跑去。
戰鬥地點是朋友們事先商議好的場所。那就是視野開闊、方便全方位自由活動的海邊。
“怎麼看他一點也不單純呀。”
“哈哈!好啊,老子就喜歡這種直來直去的說話方式。”
“朋友……是,是這樣啊。”
“在知曉你們目的之前,我們是不會把野野下桑交出來的。”
哈修嗤笑道:
哈修不躲不閃迎面向依靠近。這對擅長近戰的依來說本該是件好事。
千尋狠狠地盯了一眼發動突襲的哈修。
躬身蹬步,剛一踏入擊拳範圍,依就是一次連續左右猛擊。嫺熟的組合拳甚至發出破開空氣的聲音。拳頭以眼睛無法捕捉的速度朝他面部擊去。//啊!一連串拳擊術語!翻譯菌被打倒了!
三人捏住右拳——碰撞在一起。
千尋頷首閉目,“做到這種程度了呀……”,她用小到誰都聽不到的聲音低喃。
“嗯~?該怎麼評價?不給力哦!哎呀呀?這該說是防守不嚴嗎?這樣子你可——”
“嗯。今天——我們就是來戰鬥的呢。”
“…………”
——調律師和不快之音的戰鬥打響了。
“對啊,那又怎麼了?”
“哦喲……那我要往這嗎!”
依迅速收回猛擊的拳頭,飛身而退。她此刻警戒的是——名爲殘響(Reverb)的技能。這是作用在魔法少女思念上的一種棘手的攻擊方式,也是奪走彼方魔法道具的元兇。
“嘁,偏了嗎。”
和在開闊場地戰鬥的依他們不同,委員長故意選擇了遠離人羣的角落,某條狹窄的巷子。因爲這正是她的戰鬥風格。
但這不僅無效,甚至還讓自己倒退了幾步。
“哈。你們開始應該是叫老子魔鑰狩獵來着吧?實際上,他才最配得上這個稱呼。要說爲什麼,我們目前爲止取得的所有魔法道具幾乎——”
“……”
他道明的情況,讓依深深感到心神不安。
依的胸部變形了。
“——平!?平平說誰啊平平!這個詞地球上根本不存在呢,話說你小子是用哪個部位比較呢!?”
“話說啊……巴茲的對手是那個眼鏡娘吧。”
“!”
鎖鏈的碰撞聲響起。
“小心點哦。不能大意。”
哈修飛身追着依去了。
“——拿不到冠軍啊?”
“留真醬、委員長醬、明白的吧?爲了不被奪走魔法道具。”
“那我不客氣了!”
(我的對手……是他。)
感受到他對夥伴的侮辱,依斷然否定道:
對手思想越單純就越強的戰術,但——。
“要打的話,我要那個最大的大姐姐。平平不考慮。”
果然不好打,依心裏一陣後怕。
依喊着,一記右直拳伴隨着鎖鏈恢弘的碰撞聲。哈修偏過頭躲開這近距離的一擊。
“怎、怎麼啦。……已經夠了吧?反正那些人都說要打。”
沒有說話是因爲她剛剛靜下心。雖說過去也被抓過,但即便如此。
哈修說着,動作像是要躲在巴茲身後一樣。
千尋對此的回答則是:
“啥啊,還以爲你多少會變強點結果毫無變化嗎?嘛才三天當然啥也做不到。所以這三天你們只是下個決心嗎?”
“……你們瞭解深未的過去嗎?”
現在另外兩人怎麼樣了啊——依不經意間想到,哈修似乎猜到她的想法,“真可憐啊”他同情地說到。
此刻,魔法少女們互相對視一眼做了最後確認。
最快行動的是幾瀨依。她背過身去離開現場。
“保持高漲的士氣,對吧。”
同伴沒有回應哈修也無所謂,他接着說:
但她馬上就知道自己猜錯了。
她親眼見識了名爲巴茲的不快之音的——單.純。
“!”
對方毫無預兆之間突然有了草率的動作。之所以說草率,是因爲對方壓根沒有利用出人意料這項優勢,巴茲只是一步步踩在水泥地面上,不緊不慢地向委員長走來。
(……滿身破綻?)
委員長心裏都是疑惑,她甚至感受不到對方任何攻擊的意圖。修長的身材宛如幽靈般緩緩向她靠近,那個模樣憑空給人增添了許多威壓感。委員長明白被動等待十分危險,她決定先下手爲強。
“抱歉!”
抬起手臂,將傘柄抬到胸前——刺出。
咻噗,漂亮的聲音響起,刺擊瞄準巴茲身體的中心,鳩尾/*胸口*/送出。
攻擊輕而易舉地命中。
(命中了?而且手感沒錯……!)
預期中防禦或是迴避的動作沒有出現,讓委員長不由疑惑地這樣想。
“…………”
巴茲一聲不吭,碰地倒向地面。看着眼前的一幕,委員長有些呆滯,但又感到一股涼意。想象中高手過招一招定勝負那種帥氣場面——完全沒有出現。這樣的結果顯然十分異常。
巴茲倒下後就一動不動。
但是委員長絲毫沒有放鬆。她保持着平緩的呼吸,繃緊肩膀。
(真是糟糕的感覺……好像、那裏有什麼東西在看着我——)
——碰。
身後突然有什麼東西搭上她的肩膀。
不明白爲什麼沒有溫度,但毫無疑問那就是——手。
“巴茲是個聽話的孩子,但小毛病是眼光有點狹隘。像個小孩一樣,看到別人的玩具就想要,是有點任性。但是他經常給我幫忙,讓我輕鬆了許多。”
想着想着,嗶哩哩一股惡寒跑遍全身。她視線稍向下移突然看到,以伏在地上的姿勢,觸摸着純白陽傘的——巴茲。
“嗯嗯。你是否值得我動用武力——”
阻止它的方法只有一個。
但是。
“這樣吧,先從哈修開始說。那個孩子美中不足的是性格武斷,還有點頑皮,但是別看他那樣,他還是很爲家人着想。私下裏嘴上雖然抱怨,但還會給我捶肩膀哦?。”
(……難免讓人想到此方桑呢。)
“沒辦法了。如果你這麼想戰鬥——那就讓我們開始吧。”
“F噠喲!”
//插圖148
哈修用命令的口吻對依喊道:
克蕾絲看着自言自語的千尋,
噗喲。
面對這個帶着純淨面龐,輕描淡寫就製造出這種壁障的對手,克蕾絲的額頭上也不禁滲出冷汗。雖然明白對手的強大,但這存在確實可以稱之爲規格外。
“嗯、咕……!?”
“!?”
通過周圍覆蓋的霧氣,可以感知到數量超過五十隻。如出一轍的樣貌、魔力和毛骨悚然的感覺,Cacophony完全包圍了這位少女。
(……按理說這種能力應該有個本體,但。)
“這可不好呀。年輕人就應該全力而爲纔是。……哎呀呀。難道說是因爲我年紀太大了/*才手下留情*/嗎?怎麼這樣,明明我皮膚還這麼好。”
——殘響。
克蕾絲·恰貝魯緊握着胸前的硬幣,眼神緊盯着阻擋在面前的壁障。
“我說過我是來戰鬥的呢。”
硬幣落下,消失在地面上,沒有獲得任何戰果。
她全神貫注,嘗試探索對方實力。
指尖生成的硬幣向着壁障飛射而去。拇指彈射出的一枚金幣在空中纏繞着火焰,直直撞向看不見的牆壁。接着,
左手發出高鳴。從中射出單點突破型的強力射擊。
叮的一聲,和她的聲音同時響起。金色的硬幣,擦着千尋的臉頰而過。她的話也在中途被打斷了,千尋看着發動攻擊的對手。
“回答我。”
“真性急啊。”,千尋對着克蕾絲,
這種巨大的差別感,讓克蕾絲感覺到自己被小看了。
將噪音作爲武器的不快之音,這次卻用低沉的聲音詢問。這聲音,比迄今爲止那種帶有威迫感的說話方式,更加讓人印象深刻。他問:
嘀.咕.着,臉.上.露.出.微.笑。她的右手緊緊握住。
“哎呀哎呀。這孩子真有活力。”
“……雖說如此,你一拳我一腳的打架這樣着實粗野啊。”
(那麼……接下去。)
“——哦呀,我穿地哪裏有問題嗎?”
我行我素,不看場合。
“我管你懂不懂場合”,紅色的魔法少女,像火焰般通告。
“不如我們來聊會兒天吧。這也說不定是個讓你瞭解我們的好機會。畢竟和睦的關係需要從互相瞭解開始。”
她的眼鏡中映出無數的巴茲。
“……爲什麼那時候要阻止他的攻擊。”
“!?”
(這位完全就沒有Noise特有的混亂魔力呢……哈修一看就感覺得到那種雜亂,而且行動起來的時候也帶有一點點那種魔力震動……但這位怎麼看都是個普通人類。她真的會是由Noise構成的呢?)//句尾作“嗎”理解。
通過魔法道具感染Noise,奪取其控制權的技能。
也.就.是.說.這.是.第.三.只。
“哈——!”
(幻覺……?不對,每個都能感受到魔力的存在。)
最初發動進攻的,和第二次被擊飛的,毫無疑問都是他。畢竟那幾只不快之音的身體依舊倒在那裏。
緊張狀態下的委員長反應十分敏捷,她轉身的同時傘也一起動了。那橫掃的一擊,也傳來命中的手感。被擊飛的物體——是穿着長外套的細長身軀。
雖然哈修似乎比較中意這種方式。補充了一句,千尋接着說:
——彷彿擁有意識一般。
“……!”
聲音小到幾乎能誤認成呼吸的細語傳入她耳中。
千尋感慨地小聲說到,即便雙方顯然都進入了戰鬥狀態。
注意到克蕾絲銳利的目光,千尋低頭檢查起自己的着裝。看完領子看袖子,隨後還大意地轉過頭去檢查腰帶上的結。這些動作彷彿在說“我的衣服哪裏亂掉了?”一樣,十分擔心自己的衣服鬆掉。
“那時候?”
(怎麼會——!?)
一股像是要堵在心頭的強烈不安感向委員長襲來。伴隨着不安,她傘的顏色開始變得暗淡,一點點染上黑色。
(不好!)
“With·I!”
“你開什麼——”
不對。委員長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接着確認般喃喃:
克蕾絲激動的叫聲,被千尋爽利的聲音打斷了。怒火被阻塞,又聽到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一下子讓克蕾絲一聲不吭。千尋欣然乘機繼續說道:
“消滅這麼多的敵人,是要廣域殲滅魔法嗎。”
(……這是。)
接着千尋——真的在啞然的克蕾絲面前講了起來:
委員長立馬回過頭。確認她最初擊倒的巴茲的身體。但是巴茲的身體確實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與之前比毫無變化。
克蕾絲嚴肅地無視了她的發言。
結果從外表上完全得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決心已定……)
“相性不和啊。”
“請吧,從任意角度攻擊都可以。如果連這都打不破,我們之間就沒有戰鬥的意義。”
委員長扶了扶鏡框,冷靜地思考:
“那麼就讓你——睜大眼睛好好瞧瞧呢。”
(本來以爲此方桑比較特殊……原來母親都是這.樣.呢?)
(!……紋絲不動呢。)
“先讓我試驗一下吧。”
野野下千尋在壁障之後悠悠地看着克蕾絲臉上的表情,說:
正式宣佈到。已經進入戰鬥狀態的克蕾絲,目光更加銳利,戰意也愈加高昂。但此時,
結果,她發現。在濃霧深處——散.布.着許多黑影。定睛一看,黑影好像幽靈般到處都是,緩慢但確實在移動。
“棘手的類型呢……但是。”
克蕾絲看見,空無一物的空間中,瞬間生出由巨大魔力構成的壁障。從她的魔力感知中她發現,這絕不是牆壁這種輕輕鬆鬆的物體,它擁有的“厚度”甚至可以稱之爲城堡。
(總之,先逼出她的魔法道具呢——)
會得出這樣的結論,是想到以前那隻襲擊了幾瀨依——能憑依在魔法道具上的Noise。聽說那個沒有正形,怎麼看都是“半吊子”的東西,在被消滅時還能說話。
扶正因爲迴旋踢而變歪的眼鏡,少女將傘搭在肩上。
聽到這些話,克蕾絲心想:
委員長暫且停止了推測。裙襬飄動——她本能地向身後來了個迴旋踢。腳上傳來一道阻力。在身後,又一隻接近她的巴茲倒在了地上。
“——請別激動。我沒有和你們戰鬥的意思。”
(這是不把我放在眼中嗎。)
“——哦呀。和氣勢不相稱哦,莫非是個慎重的孩子?”
“鬼才問你胸部大小!”
(開始有三隻嗎?不對……難道。)
記憶中浮現出另一位規格外的人。
說着千尋伸出一隻手,像是撫摸一樣對着看不見的空氣揮動着手掌。
“恐怕這是——分裂自身的能力。”
“試驗……?”
嗒,她用食指敲了敲鏡框。
“本該有的意識幾乎感受不到,也是因爲被分開了吧。爲了奪取魔法道具,連意識都分裂了……”
“啊啊對了,深未——”
感覺到不對勁時,
“接下去,就是拼盡全力!”
(如果那時候,在不快之音附近的——是這隻……巴茲的碎片。)
理清了思路,委員長嘆了口氣。
“一隻只倒是不怎麼強。不過還是要小心魔法道具不能被碰到。還有勝利的必要條件……”
那就是用氣.勢.打破襲來的不快之感。通過委員長這充滿氣勢的一吼,染上黑色的地方也變回原樣。從不快感中解脫的委員長,立刻甩開巴茲的手,離開原地,開始冷靜地觀察四周。
依歪着頭表示不解。
“就是銀髮那傢伙要給我最後一擊的時候啊!那時候把老子消滅,不就不需要進行這種打不贏的戰鬥了嗎!你們難道是想羞辱我嗎!?”
哈修一臉惱羞成怒的樣子,用憤憤的語氣叱到。
(這樣啊……他好像對此很不甘心啊。)
察覺到他的心情,她直視對方的眼睛說:
“並不是想羞辱你什麼的——只是不希望彼方醬揮出那樣的拳頭。”[1]
這是依打心底想說的真話,但哈修卻嘲笑道:
“哈。又來,你們這些個魔法少女都是這副德性。說爲了誰云云,蠢得要死。所以纔會讓老子逃掉,簡直無趣。”
鄙夷、輕蔑、和嘲諷。
依如今對此並不感到憤怒。因爲她明白憤怒不僅能讓人意志動搖,也最容易讓Noise乘虛而入。
但是有一點。
“艾菲克特,那傢伙真懂得見風使舵啊。夾着尾巴逃跑纔是最正確的選擇。所以說你們怎麼可能會贏啊,用愛啦、夢想啦這種天真言論——”
有一點絕不容許。
“——收回你那句話。”
此時依打斷了哈修的說笑。
“哈?什麼意思,你還想說你會贏嗎?”
面對着咄咄逼人的威嚇,依搖了搖頭。她義正辭嚴地反駁道:
“艾菲桑沒有逃跑。”
她用充滿堅定的視線直盯着哈修的眼睛。習慣性瞧不起對手的不快之音感覺到了不爽,爲了掩飾他大聲說:
“……放你狗屁!他現在明明就不在這裏!區區人類——”
幾瀨依。
“——就.在.這.裏!”
哈修還沒從驚訝中回過神,他就看到頭上出現了一個身影。
“不參加,是……爲什麼呢?希望您能說明一下理由呢。”
“有了它我們絕不會輸。”
她們的手掌中緊握着紅色的結晶,共同在此立下誓約:
融合了艾菲克特的力量與思念的紅色結晶。看到它哈修也不由恨恨地咂嘴。他從它蘊含的力量中感受到了威脅。
“疼死啦……?喂喂喂這他媽什麼情況啊。”
“什、什麼鬼!你這傢伙……!”
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似乎要溢出的力量。平穩地毫無波動的安定魔力,完全與她的魔力同調。
哈修注意到這陣刺耳的聲音時,依原本纏繞在腕上的鎖鏈已經快速旋轉起來,由此產生出的魔力旋渦鎖定住目標。
“——Accelerator[4]。”
他不得不停止發言,使勁想要站住,但是鞋底卻在砂石地面上摩擦,無法如期望般阻止移動。待他注意到時,依的魔力已經將他徹底鎖死。距離緊了起來,
“這就是‘夥伴’用自己的存在託付給我的力量。”
“——這場戰鬥,吾退出。”
“你告訴我這是過了三天……!?這他媽至少三年了吧!”
她平穩的語氣也是信任的表現。
艾菲克特沒有開口。
那麼,她口中吐露到。
哈修本想直接受住這一拳。
隨着句尾一個音節,撕裂空間的一擊從揚聲器中縱揚而出。依感受到魔力的震動從側向跳開,接着向前加速,想要拉近距離,
“嗯嗯”,艾菲克特閉上雙眼低喃,最後總結道:
“空有力量打不中也沒個蛋用!跟我鬥簡直是癡人說夢!讓我好好欣賞一下吧——所謂的臂長[3]!”
他用虛弱的聲音嘲笑似的調侃着自己的狀態。
“哈!哈!哈!哈!哈!”
“不靠近就啥也做不到了吧?哈哈哈!讓我和你好好玩玩吧!哈哈哈哈!”
體會着魔法少女們拳頭中帶着的真摯的決心。
哈修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動了。
//插圖00C、00D[2]
“但是!這樣您就沒辦法參加——”
砰——依左手刺拳漂亮徹底地擊中哈修的下巴。被Linkers捲起的引力捕捉,距離拉近、只是在一瞬間。
嘎啦嘎啦嘎啦嘎啦嘎啦!
通過變身,克蕾絲能切身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
“爲什麼,老子會被區區Tuner給……給打飛?”
“這下就真的和普通人類一樣啦。”
聽到她不安的回答,作爲她班主任的不協調音說:
“你放心吧。”
“讓他們,好好見識吾等的力量——”
誰都能看出這是他的真心實意。不,應該說這隻正經耿直,不會看氣氛的不協調音,遇事從不開玩笑。
留真小心翼翼地將一顆結晶放在手上,撫摸着它的表面。光滑的表面有着十分不錯的手感。感受了一陣之後,留真喊出變身咒語,集中意識,將結晶包在手中。
依做的,只是對着下巴,直直一拳。直拳用盡肩上的力量,毫不考慮其造成的威力。這一拳好像宣告了什麼的開始,當然,
“有在喲。”
“力量肯定會回來的對吧?”
所以這種時候突然作此宣佈,就如同晴天霹靂一樣在少女之間炸開。
“……啊?”
“對呀艾菲桑!雖然說對手確實很強但!”
“……不會吧?你應該不是因爲“沒有勝算”這個理由纔不參加戰鬥的吧?”
充滿力量的一拳,讓哈修的臉都歪了。
依無視哈修的發言,握住拳頭。
而是驚訝原本被自己視爲螻蟻的對手,居然能打出如此猛烈的一擊。
他舉起手掌,只短短說了一句話。
這是爲.了.展.示.而握,她接着說:
因爲他知道站在原地喫下敵人的攻擊,卻能毫髮無損,這種方法對敵人來說是最爲屈辱的,也最能煽動敵人的無力感。但是,他感覺身體一輕。臉上喫下一拳,哈修的腳飛離了地面。
“!艾菲克特桑您……力量小了好多呢。”
“沒問題。存在的力量還是有的。我不會那麼輕易就消失。”
“——!?”
她拳頭的大小比平時更大。
艾菲克特忽然在戰鬥的前一天如此表態。
“爲、什麼……?”
嘲諷時攻擊依然在繼續。而且在依每次要接近時,都精準地瞄到她腳下,移動時就阻塞在她前方。由此限制她躲避的方向,漸漸讓她——無路可退。
——抱歉。
他用行動代替了回答——慢慢地,
“不能與你們共同戰鬥,是吾之恥。”
“——!”
而且就是在爲明日的戰鬥做最後一次準備的作戰會議上。即便有諸多不安因素,但大家依舊下了決心,用戰鬥,去迎接明天的到來。
留真、依、委員長,砰地——將拳頭抵在艾菲克特的胸前。
“艾菲桑和我一起戰鬥。現在也——”
艾菲克特的魔力——也可以稱之爲存在之力,明顯減弱了許多。褐色的不協調音面無表情地“噗”地笑了一聲。
依沒有詢問艾菲克特,反而朝委員長問到。
“被我看穿咯!”
從湧入身體的魔力中,克蕾子已經明白了。艾菲克特微微點了點頭,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加微弱:
——它閃耀着紅的顏色。
“…………”
“……?”
樋野留真。
“果然。”依聽着他的話,口中小聲喃喃。
“嘁,狗急跳牆嗎?怎麼可能——”
“會來這招——”
哈修被打飛後還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他捂着自己的臉爬了起來。那副表情寫滿了驚訝。但他喫驚的不是自己受到的傷害,
此時委員長,用淡定的語氣詢問:
“切,不就是攻擊有點效果你高興個,屁!”
千鈞一髮之際從拳頭下逃出的哈修,從煙塵中滾了出來,他立即背跳向後方拉開距離。依從煙塵中緩緩走了出來,鬆開雙手上的鎖鏈,展示出手心的物體。
“……老實說,我不知道。艾菲老師曾經消失過一次,當時用這個——減噪結晶作爲核心重新構建了您的軀體……雖然說已經過了這麼久,但是如果沒了這個真的好嗎……”
“帶上這個。”
“這幾天,一直都在加註魔力。雖然算不上充裕,但足以提高魔力水平。”
“絕對,會贏呢。”
三個紅色結晶。
艾菲克特低下頭。他向着夥伴們,表達歉意。
那是引力的風暴。
哈修遠遠地發出一陣陣短促而扭曲的狂笑。依只能憑感覺躲避、擦過一道道看不見的攻擊,不得已進入防禦戰。
“該死,你他媽……!?”
但是艾菲克特對兩人的疑問,依舊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然而。
追着被打飛的哈修而來的依,舉着纏繞着鎖鏈的拳頭朝下毫不留情就是一拳。一陣破碎聲,伴隨着塵埃揚起。親眼見識到這能讓地面隆起的一拳,哈修甚至忘記閉上嘴巴。
他將右手,伸.入.自.己.的.胸.中。
“——有啊!”
‘!?’
就算是Noise,三人也被這副光景震驚到目瞪口呆。看着她們驚恐的表情,艾菲克特從身體中——拿出了三個“東西”。
委員長。
與過去完全不同的一擊,將不快之音迄今爲止的想法完全粉碎。
連續的發聲阻止了她的接近。
“!這是……”
“這是,你的……”
“Noise Redu/*直譯噪音降低,下文直接稱之爲減噪結晶*/。可以儲存Noise的力量,將之轉換爲魔力的物質。吾拜託艾爾⸗魔耶露,把它分成了三份。”
不論留真還是依,誰都沒料想到這裏會聽到這種話。這是對艾菲克特的一種信賴,現在兩人會感到如此震驚,同時也是她們信賴之深的明確體現。
這不是結束。不如說這纔是開始。
巴茲這只不快之音的戰鬥方法極其簡單粗暴。
接近、抓住魔法道具、發動殘響注入自身的部分。
沒有侵入就再來。沒有奪取就再來。
不斷重複,不斷消耗。
——利用自身,壓倒性的數量優勢。
巴茲本身並沒有什麼特別強力的能力。也不像哈修一樣特化了某種戰鬥技能,但——。
“——好強。”
接二連三的精神攻擊讓委員長感覺力不從心,她兩眼發黑,將自己一半的重量壓在傘上。
目前爲止她已經承受了三次左右的殘響攻擊。她再一次粉碎了巴茲毫無章法的進攻,即使身體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魔法道具還是被碰到了。
對抗殘響的方法就是氣勢。內心的堅定是最大的力量。
但是,如果內心經常被摧殘。
身體愈加疲憊,消耗愈加增多,足以讓氣勢逐漸衰竭。
(時間拖地越久對我就越不利……那麼……)
只能速戰速決。
“雖然不擅長背水一戰……但也是情勢所迫,最重要的——”
——我們正是爲了此刻才被交與這份力量。
“接你力量一用咯。艾菲老師。”
紅色結晶緊緊攥在右手心。委員長將其中蘊含的力量與自身魔力相融合,引導而出。感受到充盈全身的力量,她即刻發起攻勢。
主動接近從前方逼近的巴茲,她將傘柄舉到身前刺出。啵,像氣泡破碎的聲音響起,傘在一條直線上穿透。巴茲甚至沒有迴避的動作,腹部就被擊中,但是這次他沒有倒下。而是在倒下之前——化爲磷光消失。
依接道:
鏡片上倒映出新的磷光。
“——不行呢。發動的靈感啥的都沒有呢。”
看了看克蕾絲的右手,感受到其中大量的魔力,千尋閉上了雙眼。
“沒錯喲。留真醬過去就很好強很笨拙——腦子裏只有一根筋。我無法模仿,其他人也學不來,這就是留真醬最大的武器喲。這樣的性情一定是創造領域的關鍵。”
留真驚訝地看着她們,問道:
“……!?”
“就算這樣”,克蕾絲還是選擇硬着頭皮幹。
(是那把扇子扇動引發的Noise風暴絕對沒錯呢。但是沒有哈修那樣攻擊前的蓄力,聲波的射線都沒法預測……不可視、不可聞的空間爆……不,也不是完全聽不見……?)
委員長如此反問。
幸而只是被餘波蹭到,但即便如此克蕾絲臉上的驚愕也難以隱藏。這可是比哈修的聲波攻擊完美地多的技巧。
boom——!
她冷靜地分析。轉過頭時,戰術就已定下。克蕾絲的視線由千尋轉向左手邊的混凝土建築物——那是放置祭典時使用的,被拆開的祭臺等祭典用品的倉庫,她毫不猶豫躲入其中。
“你這是、創造領域嗎。”
克蕾絲左手保持着先前的姿勢,自豪地展示出右手的紅色結晶。
(彼方桑以前,有成功過。我到底哪裏不足呢?魔力?思念?不夠自信……我覺得現在這些條件都已經滿足了呢。)
千尋緩緩睜開眼睛,從右手的袖子裏,拿出了一件二十釐米左右的物體。此時克蕾絲還不明白那到底是什麼。但不久,千尋便啪啦啦地將它打開。
——扇子。
誇獎伴.隨.着炸裂。
“——你太小看我了呢。”
(自己變成,思念本身……?)
她們打心底信賴着樋野留真。
“——!”
雖然沒有像依一樣直白地明示,但委員長還是很肯定地表達了自己的決定。
這一扇,帶動空氣,引起了風鳴。
繪有波飛沫的和紙攪動空氣,氣流叢生。
依和委員長。
克蕾絲在半空中調整身姿,單手撐地着陸。她不禁思考:
(可是這三天,努力嘗試過之後才發現……這並沒有什麼效果。)
看到留真與平時一般無二的樣子,讓這兩人放下心來。只是在她心中,
一路看着克蕾絲躲藏,千尋緩緩開口,“突然想到《三隻小豬》唷。”,說着,優雅地將扇子一閃。boom。比之前更強的風爆響起。
克蕾絲下意識想要捂住耳朵但卻沒能成功。儘管她及時做出迴避,爆炸的影響仍舊波及到她。在猛烈的衝擊下,她的身體直接被擊飛。
“嗯。我有一道祕技喲!”
合上眼瞼,捕捉意識。
“那我就……負責名叫巴茲的那位。因爲看上去比較適合我。”
“抱歉了留真醬。硬是要你面對最強的敵人。”
“我們之中——你最接近創造領域。”
“——決不能辜負她們的信賴呢。”
“實際上,我覺得我們中勝算最高的就是樋野同學了。”
依報出自己期望的戰鬥對象。
這現象,
“嗯。一擊消滅……能行。”
然後剩下的,
“……嗨呀嗨呀,你身上的東西確實相當珍貴呀。我開始明白,爲什麼那位先生沒有到場了。”
委員長毫不手軟,一步步開始殺死眼前無數的巴茲。
“壁障被打碎了呢。這回——”
意味着真.正.的.開.始。
(秒殺的話——殘響也不足爲懼。)
委員長確認了最後的效果,這次的攻擊變得更加徹底。
“……哦呀。”
“哎兩位——我們商量一下,關於交戰對手的事如何。”
給了從身後接近的巴茲一記迴旋踢,在倒下時又補了一記傘刺。接着她又將目光轉向左右,確認兩邊人影的位置,將一側的敵人撞向另一側的敵人,來了個一傘雙穿。
噼裏噼裏,啪!
依說着挺起胸膛,同時留真的表情也變得有點不爽。
“客氣什麼呢,我還巴不得這樣呢。如果能打倒敵方首領,那我可就能和瀨乃那羣人敲上一筆鉅額報酬呢!”
可不像把稻草房子吹飛那樣童話。
“到底有幾隻啊。”
啪啦!
“!”
“哈修習慣在Noise上疊加聲音,要我說來那還是太多餘了。只要能牢牢把握風聲的動向——”
(……真的贏得了呢?和不快之音,那種超常規的對手戰鬥……)
“!?”
這些——朋友們都知道。
“……可以是可以?”
第二發硬幣。藉由艾菲克特的力量發出的一擊,壁障被打碎了。
“嗯。要說誰能贏得了那個人,非留真醬莫屬吧。”
從死角襲來的敵人也沒有大意,直接換傘柄把敵人鉤倒,
“那麼”,順着依的決定,戴着眼鏡的少女也開口說道:
“那麼我負責——野野下千尋,這樣子呢。”
“但你好像沒有成功的樣子。本來想在你完成前保護你……現在看似不需要了。”
即便如此依仍舊肯定地點了點頭表示堅持。
如果說我真的還有所欠缺,那到底會是什麼——。
在木製骨架上覆有和紙[5],表面繪有風靡[6]的畫的,
“咋……咋回事呢……!”
委員長道明瞭她的疑惑:
說時遲那時快她瞬間撤離原地,這多虧長久以來從戰鬥中養成的經驗。然後,油然而生的惡寒和後怕刺激着她的神經。
察覺到克蕾絲的魔力變得平靜,千尋發出感嘆的聲音。
“反應不錯。”
“集中精神……想象自己的世界。”
“已經,回不去咯?”
“雖然不曾見過,但略有耳聞。據說是創造世界的魔法。將自己化身成思念本身——似乎是這樣。”
有艾菲克特寄託的力量,也有渴望勝利的感情。
作爲敵方首領的女性。
“果然……有這個必要呢。”
“……你是、有什麼對策嗎?”
“……你們爲什麼會這麼覺得呢?”
“怎麼了呢?幾瀨桑。”
還掩蓋着不安、不坦率的一面。她沒有透露在聲音或是表情上。樋野留真就是這樣一個好強又笨拙的女孩。
噪音。而且,是爆炸式的——像是音響短接時的那種爆發音。
克蕾絲的耳邊響起Noise“嘰哩嘰哩”的,十分微小的刺激感。
“哦呀。跑到看不見我的地方去?這樣好嗎?”
那也就是,
千尋微笑着對一臉喫驚的克蕾絲說到。
果然,還是捕捉不到任何感覺。
毛骨悚然。全身的顫意讓克蕾絲升起退縮的念頭。進攻的氣勢猶如被粉碎般消失。
但是,敏銳的感知並沒有沉浸多久。
(只是撤掉壁障,只是拿出武器,就讓人感覺是被一座大山壓住一樣……她身上沒有哈修那種粗野的感覺,全身上下既透露着典雅……又散發着讓人無法動彈的壓力……!)
不夠,克蕾絲只是咬着牙沒有出聲。借艾菲克特的力量,仍舊沒有能戰勝的感覺。正是那個比誰都要善於戰鬥的她,才能切身地認識到這種力量的差距。然後重新認識到,另一件事。
她笑着對留真說。
壁障上不斷延伸的裂紋,讓千尋也爲之瞠目。
她說着,將扇子橫橫一扇。
這是發生在來這之前,最後一次作戰會議中的事情。
“大家實際和哈修戰鬥過,他的戰鬥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一看就知道他是最好戰的……很棘.手.喲?”
“那個啥,姐姐我想,和那隻叫哈修的孩子對戰。”
“——嗯。我們之間的牆壁消失了。”
——粉碎。爆發的噪音將混凝土建築物,如字面上的那樣轟碎成渣。
“做過火了嗎。——哦呀?”
千尋啪地合上扇子,眼中露出一絲驚訝。
消失的遮擋物後,克蕾絲正站在那裏。她周圍浮着幾十枚金色的硬幣,它們以光線聯結,構成特定的幾何形壁壘。
“擋下了嗎……不,是.確.認.能.不.能.防.御.住嗎?好測試攻擊威力?真是後生可畏。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智謀。”
周身懸浮的硬幣完成了它們的使命自然掉落下去,克蕾絲同時抬起左手。放出洶洶的強力射擊[7]。
“但是——”
千尋嘴脣微張,自然地將未持扇的左手遮於身前。微微展開的指尖,
“——還羽翼未滿。”
停住了飛來的硬幣。
這毫不留情,連艾菲克特的力量都動用的一擊。猶如捏住一張紙片般,被全數接下。
“……這是故意和我炫耀呢。”//真是裝的一手好逼呢。
打擊當然是有的,但克蕾絲早已親身體會過二者的實力差距。她心中的火焰不絕,這次用右手——使出多重射擊[8]。射出的金幣接觸目標瞬時擴散成幾十枚,集束向目標。
(既然你特意幫我停下,那正好呢!)//既然你那麼想裝逼,那我就讓你裝個夠呢。
和克蕾絲計劃中的一樣,千尋依舊用手指停住了飛來的金幣。接着,
“!”
硬幣於指間彈開,在周圍形成金色的圍籠。有了結晶的支持,硬幣數量也變成原來的兩倍,敵人可以說是避無可避。但此時克蕾絲卻沒有停下手中發射的金幣。一枚枚金幣擊中最初擴散的金幣,再從它們的身邊漫射開來。咚啪啪啪啪,大朵大朵的爆散聲響起,宛如煙花盛會灑滿天空。
被連鎖爆炸包圍的千尋,幾乎已經看不見外界了。
“一枚不足就用數量來填,不愧是優等生嗎。”
但眼下,千尋卻不慌不忙地展開扇子,和服飄飄,她旁若無人地——舞起。
深未桑在一旁探頭看着我,一邊問道:
啪,與合扇聲一齊,金幣被一.枚.不.剩.地——彈飛。
深未桑用深青色的瞳孔望着我。眼中只有我一人。
“With·I——”
“怎麼了?有什麼煩惱?”
而她們又是我重視的存在——。
“心裏,撲通撲通的嗎?”
“害怕的東西。”
//插圖183
“在走廊上一言不合就開始脫衣服!?至少到更衣室再脫啊!”
手、伸不出。
然而,
相距不過數十釐米的手心,我卻無法達到。
“嘛……雖然有點吵鬧,但還是很開心的。”
到哪去了。
突然,他問道:
比如像這樣——,
“誒?怎麼了深未桑,筷子伸到我面前……”
連忙點頭,我想要握住他伸出的手。
嗒。
“那,”
“說謊。”
我打心底如此認爲。
“誒誒誒!?……算了我想一個人靜靜。都同一個房間了還不算一起睡嗎。話說,我剛剛鋪好的被褥跑哪去了?爲什麼我只看到一套睡具。但是放了兩個枕頭。”
我疑惑他爲什麼現在突然提出這樣的問題。這三天,深未桑不管在哪都纏着我,全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爲難我,然後……相互間,在歡聲笑語中度過。
說着,他伸出手。
但是,
(爲什麼、我……)
“很難用語言來解釋……我有一樣害怕的東西。”
“你到底懂什麼了啊!?所以麻煩你別在放任你的脫衣癖啦——糟了,本來是想阻止卻被誘導進被子裏了!?”
深未桑依舊在等着我。他盯着十分不自然的我,好像是想要確認什麼一樣,目不轉睛。
無法動彈。
“喵呀!?對對對對不起!?還不是怪你要脫衣服……!”
“記憶沒消失之前貌似不會這樣,但現在就是害怕……害得我現在只能像這樣等待着重要的朋友們……”
“姬——君,一起睡吧!”
“先說好你就算用那種官老爺的語氣我也不會過去!”
我正在宅邸的走廊上思考,深未桑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登場方式像往常一樣悄無聲息,在我不注意的時候一下子竄出來。
深未桑頓時將我否定。真敏銳,我想。我無奈將縈繞在心頭的想法告訴深未桑。
安穩、沒有出現任何可怕的東西。
“誒誒!?那個,我們一起洗不太好吧……”
(好……)
一次旋轉,宛若舞蹈。
“我會很溫柔喲?”
炎之魔法少女,口中念動。
說完,千尋在開闊了的視野中,向克蕾絲看去,也就在這一瞬。
一擊必殺的,
這三天時間裏,被寄在古伊萬里桑家裏的我,日子過得很是平靜。
“就像線香菸花[9]一樣。短暫又風靡。”
此時,周身懸浮的幾百幾千枚金幣,朝着目標集中炮火。
連自己都覺得抽象的說明。這樣深未桑更沒法理解——,
“請嚐嚐……我纔不是幼鳥啊!”
——但。
“——那麼,這招如何呢?”
“野野下桑!?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呀!?彼方大人在大庭廣衆摟摟抱抱,野野下桑半裸狀態……地上還胡亂丟着脫下的衣物……我哪裏,哪裏誤會了呀……美更不相信這是真的……!”
“我懂啦……可以喲,那麼我就在被子裏脫光光等你哦。姬君真會弔人胃口!”
我閉上眼,一鼓作氣猛地伸出手臂,張開雙手,一下子握住深未桑伸出的手。這與其說是回應他人的握手,更像是強硬要抓住別人。
“散去吧。”
甚至無需刻意尋找,千尋就注意到金幣就在自己的胸前。
近在咫尺。無數紛繁的彈幕中,克蕾絲拉近到與千尋面對面的距離,手觸碰到千尋的胸口處。此時千尋的目光也注意到,克蕾絲胸前的吊墜。
(……?)
“野——野——下——桑!從剛開始的發言,我都聽得一清二楚呀……每天每夜,一而再再而三地勾引彼方大人,這已經不能饒恕了!再這樣,你再這樣的話……我古伊萬里美更也必須來這房間裏一起睡!”
“啊——。”
過着和魔法少女啦Noise啦毫無關係的日常。
“麼事麼事。這兒的浴室可大了!”
魔法道具被直接壓.在.自.己.胸.口。
但是今天,就在現在,安穩日常的另一面卻有人在戰鬥着。
就在金幣要命中千尋的身體以前,金幣像是被透明的牆壁阻止般一動不動,
還有這樣——,
“溫柔啥!?”
深未桑忽地又與我拉出一段距離,他緩緩站起,說出了一句讓我感到時至今日的提問。
“遭了,沒辦法溝通!啊!褲子不能脫!”
有些唐突,不過我老實回答:
“姬——君,請用餐吧!”
(啊、咧?)
“哇啊啊!?”
所以我回答地不假思索:
“姬君希望這些恐怖的東西消失對吧。”
“當然可以。”
深未桑停下探頭探腦的動作,重複了一遍我的話。
離衆人的備戰已經去了三天。
“嗯……各種意義上。”
“吶姬君。這三天,很開心?”
“撒姬君別擔心,上前來上前來。”
“嗯~咕,嗯咕咕咕咕。”
“哇,摟着我那種地方姬君真開放。”
“——姬——君。”
這樣——,
——日子過得平穩又吵鬧。
“——?”
共同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毫不拘泥地嬉笑打鬧,我們之間已然成爲朋友了。就算稱呼家人,我也一點兒不介意。
身體感覺好像被什麼東西束縛着。緊緊的捆綁,將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灼熱。
咻地貼過臉來。看起來毫無防備的不止有着裝。
深未桑的目光彷彿將我看了個透。神色如同比我還要了解我自己般不可思議。
“不不不用了,我自己會喫啦。”
——四目相對。
“好吧,爲了方便吞嚥我來幫姬君嚼碎吧……嗯咕嗯咕,嗯~……”
“爲什麼嚼吧嚼吧就對我嘟起嘴了啊?”
“不……沒什麼事。”
那枚金幣,不見了。
“能再一次成爲我的朋友——我的家人嗎?”
“野野下桑!你偏偏還是在本小姐面前秀!?不過只要有我白姬會會長的一天,就絕對不會讓你這種讓人羨慕不對,沒規矩的行爲成功!”
“在脫衣服的地方脫衣服有什麼樂趣???”
“姬——君,來洗澡吧!”
“——‘Bankrupt’。”
(不過,這樣就能……!)
——轟隆。[10]
腦內響起奇怪的聲音。這不是從耳朵中傳來的聲音,而是從身體某處噴湧而出的感受。聽.到它的一瞬間,我,
“——!?”
好不容易握住的手,離開了我的手心。如同甩開般用力。
“啊……”
深未桑盯着自己被拋棄的手。
平靜地張開緊鎖的口脣,編織出這樣的話語——。
“果然。……是這樣。”
——語氣中充滿了斷念。
我內心莫名地忐忑不安,想要向深未桑靠近一步。但果然身體沒有做出期望的動作,只有聲音,我在原地竭盡全力地吶喊:
“不對,不是這樣!”
我也不懂哪裏“不對”了。但我喊着。
下意識地,不斷重複着,極力想要否定些什麼。
那到底是什麼——過去的我肯定知道吧。
但是,連這樣的聲音。
“深未桑——”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也被突如其來的噪音完全消抹。
[1] 或譯:那次攻擊絕不是彼方的本意,所以我要阻止。
[8] multi-shoot
[5] 日本特有的紙
[7] power-shoot
[2] 修圖:smdh
[6] 綜合下文這裏應該指風浪。
[10] 發音Gopun,擬聲詞我隨便翻,你們隨便看
[9] 線香花火:包繞在細棒上的小型煙花,捏在手裏玩的那種。
[4] 加速器
[3] リーチの差:臂長,格鬥中的一項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