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沉重的三塊巧克力板
《聲音x魔法》 · 白瀨修 · 2.2萬 字
“noise!”
留真醬話音還未落下,我就急忙衝出帳篷。穿過出口時,聽到“這個!”這句話之後,我就看到腳下。
“啊咧?魔耶露?”
帳篷邊,有一隻金色貓咪。看起來她剛剛一直貼着帳篷入口,因爲突然掀開門簾失去支撐,滾了進來。
“喵0; ̄ω ̄;1; 喵哈哈……”
偷偷摸摸的行爲被我發現後,魔耶露用肉球撫摸着後腦勺對我苦笑。
“……在偷聽吧。”
我眯着眼盯着魔耶露。
“!聽我解釋啊,你看,咱作爲確認者……不對,這可是爲了防止彼兒被呢女襲擊!”
從鬍鬚的顫動程度來看,有幾分謊言在內啊。
“意義不明的解釋啊。不是魔耶露叫我來的嗎。”
“啊雖說如此,但應該說還是放心不下……”
“這事等會再聽你說,總之先解決noise啊!”
不顧這隻貓的辯解,把她抱起來習慣性地放在肩上。之後四下觀望尋找noise的位置。
“又聽見了……強度特別大,應該已經很近了,爲什麼……”
——然而這個判斷是錯誤的。
“吶,吶……彼兒……”
魔耶露突然露出驚訝地樣子,伸出右手。用貓的手指頭指東西什麼的感覺好奇妙,這樣在腦海裏吐槽,然而看到“那個”之後,我冒出來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
什麼鬼。
“?”
(上次來這裏……還是和艾菲克特戰鬥的時候。)
“這不就是被盯上……了嗎?”
(——就算這樣)
魔耶露細細地說出她的判斷。實際上這隻noise出現之後就沒怎麼動彈。也就動動身體踏踏腳這種程度。毫無破壞的慾望,但是。
“啊,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巨像站起身,又看向我這邊。
“哇嚇咱一跳!?不要突然在咱耳朵邊大叫啊彼兒!”
“——不可能會動的吧!?”
魔耶露和剛纔一樣看着克蕾醬的方向。似乎能從已經進入戰鬥狀態少女的臉上看透她的內心。
如此廣闊的佔地面積除了作爲購物中心,據說這裏還要建造可以郊遊的公園、美術館、博物館之類的建築。
嘰嘰咕咕。寒冷徹骨的碎語從身旁傳來。
這也是和剛剛要說的煩惱有關嗎。在我思考期間,魔力作成的硬幣命中了巨人的腹部。
“千迴百轉!金華之焰!”
——好奇怪。我感到一絲違和:
點型射擊衝着目標面積最大的部分而去。第一次攻擊就瞄準中心部分,確實讓人感受到她的怒火。
然後,巧克力巨像——伸出它巨大的手臂,抬向夜空。好像要要抓住月亮一樣,這樣的動作必然是。
噪音還在持續不斷地響。
克蕾醬此時正抬着頭一直盯着敵人,絲毫沒有注意這目光。她轉動眼球,忙着掃視巨人的身體。應該是在尋找巨人的弱點。
那張臉一直看着我沒有移開過。無論是登上一座廢墟、或是繞到它身後,它一直盯着我這個方向,然後伸出手臂。魔耶露看到這情況表情都爲之一變。
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noise。我正思考着這樣的疑問,魔耶露就一點點地低聲說到:
“巧克力……”
我用魔力提高身體能力,儘量在巨人周圍飛奔來確認情況。
“要來了彼兒、克蕾子!”
“馬薩卡~。noise居然會發起針對個人的攻擊,難以置信。”
“With•i!”
0;o゜▽゜1;o☆[BINGO!]悅耳的聲音響起。以她魔力引燃的金幣,在敲碎巨人身體表面很小一塊後停了下來。崩塌的殘片在落向地面的途中變成細碎的磷光,消失在空氣中。
帶着笑容。笑容燦爛地讓我開始懷疑我的價值觀。只有嘴角似乎在笑,然而眼神不帶一絲笑意的笑容,真的是在笑嗎。
“總,總感覺留真醬好可怕……”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仰視難以看出它的具體高度。但是和周圍的廢墟相比,它的巨大一目瞭然。與之相比,人類的渺小被體現地淋漓盡致。
如今我們再次踏上這片土地。
“不管怎樣最後必須被打倒呢。多虧這裏怎麼破壞都沒問題,可以盡情戰鬥呢!”
擁有自我意識的noise——discord。特殊的存在艾菲克特誕生的場所。
似乎感受到衝擊,noise緩緩轉過它的頭部。
然後是它的外觀。像是用積木整齊搭起來的構造。開始還以爲是磚塊蓋的。後來離近之後才發現它表面的質感不像磚塊那樣乾巴巴的,而是平滑且有光澤——
“唉!”唸叨一句,我將右手伸向天空。
“那麼,現在要怎麼辦……雖然現在它貌似沒有注意到我們,不過也不能這樣放任不管。嘛這東西的產生原因也毫無疑問,從這點上來看雖然是非攻擊性的noise啦。”
“現在被發現了喲。”
是爲了向下打。
來的途中可以看到的矮又粗的腦袋現在已經看不見了。看到的淨是下半身——粗地毫無美感的腰和腿。大體上能看出人形,可以稱之爲巨人了吧。
(雖然我不是魔耶露……但是看這個變身場景我好興,興高采烈,就像小孩子見到憧憬的夢想那種感覺?)
“艾菲卿……”
“停!”
“啊,等一下留真醬!”
然後,抬起先前砸向地面的手臂——對我伸出。
克蕾醬吶喊着,左手射出金幣。
星空的夜色與手掌的膚色融合——吟唱到。
“呵……呵呵……”
毫無聲息地就從帳篷裏出現在我身邊。
各種各樣的創意、期望、夢想、物質追求相互纏繞,到頭來——都粉碎在搖籃裏。真可以說是南柯一夢。
我大幅度橫向奔跑,躲開笨重的手臂。此間,還能聽到另一邊金幣彈射出的脆響。
‘…………’
(畢竟科技的進步都是日新月異啊……能讓那麼大的東西像踏步一樣——)
巨人彎着腰,將靠近地面的頭部——看向我。
不知爲何魔耶露說完還有意無意瞟了克蕾醬一眼。
周圍的炎之旋渦就像誕生於飽含怒火的語氣之中。
“把它砸個稀巴爛呢!”
我懷着坦率的心情說到,看不到表情的魔耶露嘀咕着什麼:
看上去十分柔軟的膝蓋彎曲着,腰部放低,將拳頭落了下來。就像巨大的岩石掉下來一樣。被又長面積又大的胳膊打中,絕對是紅血暴擊。但巨大的體型也導致其行動緩慢。即便如此它的質量擺在那裏,壓迫力可想而知。
(感知能力比我強的留真醬說不定知道……啊咧,話說留真醬還沒從帳篷出來……)
就結果而言。
除非有相當大的願望累積,魔耶露說。
但是在它做出攻擊動作時,早有準備的我們立即左右散開,離開大鐵錘的攻擊範圍。隨着轟的一聲,大地開始震動。剛剛說不定會被報道成突發地震之類的新聞。
“吶、這隻noise……難不成……盯上我了?”
爲什麼我有種膽怯的情緒。搞不懂。
剛剛攻擊它的是克蕾醬,我還什麼都沒幹。noise應該優先反擊針對自己的敵意呀。
那裏出現了一個像是高樓大廈一樣的巨大物體。但那個行動緩慢的影子並不是長方形的。露出的上半身,看得出頭部和肩膀的樣子。如果這是人造建築,那它的設計就相當前衛了。
然而她已經遠地連,我是克蕾絲呢,這一句口頭禪都聽不到了,不一會兒就跑得飛快。
“哇留真醬什麼時候出現的!?”
“廢棄工事區嗎。……算上艾菲卿的誕生,這地方跟noise相當有緣分啊。”
“……把礙事的……傢伙……”
她肯定知道些什麼,魔耶露用深深同情的眼神看着變身中的留真。
呼喚原初之鑰的名字,克蕾醬又一次放出強力射擊。命中軀幹的金幣,在體表輕易地粉碎消失。即便如此她還是接連不斷地發起進攻。
就那個啊,這隻貓是不改別人名字就會死星人。討人煩的設定。最大的被害者應該是總是被起和胸部有關的外號的依姐姐了吧。
本來這個工事將作爲都市型商業中心開發,然而隨着最大的投資公司經營不善破產之後,這個計劃也胎死腹中。餘下爲未來的商業設施準備的大量建築。如今也只能稱之爲廢墟的空建築羣。
抬頭看地我脖子都疼了。毫無疑問這是迄今爲止最大的noise。
好像倔強的小孩受委屈一樣的聲音,編織出“有意義的話語”。
“快點解決它呢彼方桑!”
“不論是送出手的孩子、收到了的孩子、沒收到的孩子……或者是沒送出的孩子。這一切的思念化成noise。會變成這麼大多少可以理解。”
“——怎麼辦?這種事毋庸置疑呢。”
“誒?”
同時也是我與艾菲克特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我藏身在先前立足點之一的廢墟里,暫時躲避敵人視線。魔耶露回答說:
(所以說,克蕾醬爲什麼那麼生氣啊……)
“稍微試試看吧。”
——這貨原來是有眼睛啊。
魔耶露和我一樣驚地目瞪口呆0;゜д゜1;:
矮矮胖胖的腦袋上安着純白的眼睛。只能左右移動的眼球,發現了眼前的我和留真醬。
“哇,真的打了,克蕾子這傢伙……”
“爲什麼……這麼大……”
但這也只能是某種程度上。這樣的,吵到想捂耳朵的斷斷續續的噪音——根本不是我能判斷的等級了。
——沒錯,就像,今天一整天都和它相當有緣分的一種零食。
拉開與“那個”數十米的距離,一臉懵逼地喃喃:
本就冷清寂寥之處。受到思想影響的noise聚集於此也不無道理。
“"遍及天空的盡頭"!”
克蕾絲的聲音突然出現。
noise的強弱在某種程度上可以通過其產生的噪音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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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剛提到的購物中心,那個時候我和艾菲克特的戰鬥將這裏破壞地面目全非。好不容易留下點殘垣斷壁,但是也沒地差不多了。
“巧克力做成的巨人……猶太魔像(ゴーレム)爲主題嗎。應該說真是及時,或者說真是應景嗎……某種意義上來說,好直白啊。0;¬ω¬1;”
“……不過真是萬幸,這樣的東西沒有出現在中心街道。”
光是被俯視就感到一股壓力。落下來的碎塊更增添了這種巨大的氣勢。
說着留真英姿颯爽地衝了出去。身體中充滿幹勁,具體來說應該是充滿殺氣。這麼大的噪音,映照在視線中巨大的身姿也不能讓她怯步。
——廢棄工事區的南柯一夢。
憤怒的眼神和開心的表情生動地刻畫在她的臉上,
巧克力。
情人節。
這一切的願望集中在這隻noise身上。
——除非有相當大的願望累積。
回憶着魔耶露的話,腦中浮現出同班同學十分暢快(爲什麼都是半裸)的形象。
“——……有了。”
“有蝦米!?”0;;゚Д゚1;!
我將中午的事擇其重點說了出來。具體就是,班裏的男生爲了搶奪我的巧克力以脫衣猜拳的形式和我對賭,說到最終我勝出這裏爲止。略去會讓這隻貓反應過激的裸體圍裙的部分。
聽完我的描述,魔耶露,
“那就沒錯了。”
用嚴肅的口氣斷言到。然後嘆了口氣小聲說到:
“簡直了,你的同學………………………………好想認識啊。”
跳過上面這句,我繼續之前的對話。
“所以說是因爲一年B班同學的願望才產生這麼巨大的noise嗎?”
如果這樣的話,在打到noise之前得先想辦法處理一下那羣變態……
“不對……恐怕今天聚集起來的無數願望,只是在遵循其中尤其強力的思念來行動吧。”
瞄。一股視線盯着我。
“雖然不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這個noise不正經這點我已經理解了。”
躲在掩體中偷偷觀察巧克力巨人,貌似它現在還在找剛剛突然消失的我。緩慢地移動着腦袋。而克蕾醬的攻擊貌似還是無效。
(真是……除了我其它都不放在眼中嗎……)
“魔法少女不要說一發入魂這種話啊!”
“然後,那個……穿了嗎?”
“那是什麼。”
“要上咯,艾菲老師。”
“因爲這麼大的反應相當罕見啊。”
再說一次的感覺實在是很糟糕,但是這種時候不好說什麼任性的話。
我提出我最擅長的魔法的名字。但是魔耶露用手抵着下顎,面露難色地思考。
“但是要怎麼做啊……直接用蒼之軌跡打打看?”
‘…………’
“對,就是這樣。但是,嗯~如果是這麼大的尺寸……界限有點不好判斷啊。雖然可以一起慢慢消耗它,但是時間太長導致街道出現損害也是個麻煩。”
“這麼危險的事別抱怨啦!你看那裏!”
(巧克力以外的東西?就算這麼說一時也想不到什——)
“就是說必須秒殺咯?”
“……裸……裸體、圍裙?”
“也不是說吸引就能吸引……!”
“彼兒突然怎麼了!?是想起什麼了嗎!?”
“不對,就算是軌跡對於這麼大的東西……如果是螺旋的話,不行那可是……”
聽到這話我慌忙跑出廢墟。注意到巨人確實停下之前尋找的動作,朝着某個明確的目標離開了。
“解釋也偏地太遠了吧!”
“喂!喂!我在這喲!”
——說着說着,事態突然發生變化。
又是一陣沉默。期間,大家都在爲停下巨像而努力。
看着魔耶露的神情,我感受到事態的緊迫。確實,巨像現在完全無視三人的攻擊,向着廢棄工事區外走去。如果隨便向外踏出一步,踩到住宅區之類的地方……
魔耶露沉默了。我一口氣將錯就錯地說下去:
“!不行,哭也不行!”
記憶回閃。
看到最早攻擊的腹部就很容易理解了。表面破碎的痕跡消失地無影無蹤。魔耶露點着頭說:
抱歉來遲了這話一語帶過。
“可能嗎!而且本來,那個……從來沒說會穿啊……”
對於這難以回答的問題,我只能笑着矇混過去。沒有得到回答的艾菲克特理解似得點了點頭。
“……果然,還是要一發入魂嘛?”
抖抖抖,一股惡寒在身體中閃過。
雖然是半開玩笑,但是被魔耶露罵了。
由衷地感覺棗糕0;>_<1;。爲什麼我會想起那個單詞。
艾菲克特你真相了也說不定。
這樣一來,附近的tuner(+discord)基本都到了。就算對手這麼大隻,感覺也能打倒。
向着人羣生活的地方——街道走去。
完全是下意識地發出一聲驚呼。本來連存放它的記憶容量都不想浪費,努力要把它完全忘記的。
“那個,就……應該是,完全,派不上用場的情報。不是,絕對無意義沒關係沒好處的信息,應該是的……”
“原來如此。那就是巴薩卡(狂戰士)嗎。”
我和魔耶露的身邊傳來輕飄飄的聲音。兩個熟人的面孔出現在聲音傳來的地方。
“那傢伙是完全按照本能的優先等級來行動。恐怕現在是遵循了另一個和尋找彼兒一樣高級的本能。”
數秒後,魔耶露又問了一遍:
有兩位夥伴加入戰線真讓人安心。
嗶哩。好像聽到空間碎裂的聲音一樣。
但是這隻noise相當遲鈍,對於普通的攻擊連頭都不轉。剛剛在克蕾醬斷續的攻擊下它都沒反應,看起來要引起它的注意不怎麼容易。
“委員長然後呢,關於剛剛說的修復界限……?”
“!誒,碎掉的地方……恢復了?”
“克蕾子命中的部分。”
似乎把它磨死這招不好用啊。
“抱歉彼兒,能再說一遍嗎……什麼來着?”
“別,別不說話啊給點反應啊!”
無論如何,要儘快把它消滅。不能讓這傢伙報復社會。
我低着頭,用好像要埋到地裏一樣低落的聲音說到:
“誒誒!?”
“——或者是破壞到它的修復界限爲止,對吧。”
“總之先吸引它的注意!”
雖然已經發現我了,但是那貨還是朝着另一個,和我完全相反的方向前進。
在我猶豫着是不是要說的時候,魔耶露一直“什麼都可以啦!”地催促我。
“不對住手停下啊!你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喜歡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啊!?”
“……啊!抱歉……從彼兒嘴裏聽到這麼下流的話不小心失神……但是紅着臉說明的彼兒很可愛所以呆膠布!”
“班上的同學,要我穿着裸體圍裙把巧克力送給他們。”
“~0;>_<1;~……能不說嗎?”
說出這句話讓我十分羞恥,在句尾升調想減少這種感覺。
“委員長、艾菲克特!你們來啦!”
“…………”
該說驚歎呢,還是悲慘呢。乾脆合起來說悲嘆吧。
(如果依姐也在就好了……但是受傷了一定要好好休養。)
魔耶露伸出爪子指着。貓的爪子是魚鉤狀的,雖然難以作爲參考指示。等我看向巨人身體之後,魔耶露就說明了重點:
“!?爲啥……”
“誒~爲啥啊……我只是想早點把它除掉啊。”
有小惡魔般的智慧的委員長,眼鏡擦的閃閃發亮,一身清秀的白色連衣裙,帶着給人柔和印象的傘——原初之鑰"Shine•preventer",是一位如雲般的魔法少女。
魔耶露用強硬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後,內心“啊咧,這到底是什麼呢,咱內心中湧現出的熾熱……絕對要讓他說出來……!”這樣的,莫名地又萌芽了奇怪的性癖。
它到底想做什麼。雖然不明白,但可以看出巨像朝着廢棄工事區外。
魔耶露緊接着說到,委員長輕輕地點了點頭,用食指推了推耳邊鏡框調整眼鏡的位置。
“啊哈哈……不要在意細節……”
我如此反問之後。
“唔。好大啊。”
地叫着。這種求着noise注意的行爲總感覺有點阿庫婭。但是聽到我的聲音,巨像確實轉過身來。
“瞭解。”
“裸體……圍裙。”
“話說彼方。”
或許魔耶露想認真詢問,但是配合之前激動下流的動作一點也沒有說服力。
“如果你的優先等級能再提高一點就好了。就算一點點也行,沒其它東西了嗎?能引起它注意的什麼東西!”
“…………”
責備自己的腦袋也是相當少見的經驗了。我嗡嗡地搖着腦袋,把這個突然冒出的想法趕出記憶。
魔耶露最早注意到不妙。
看到我的行爲,魔耶露敏銳地察覺了我的想法:
“——啊。”
中二的吶喊這裏都聽得到。
將意識集中在魔杖上,頂端的透明寶石散發出青空色的光芒。看到我的行爲,魔耶露慌忙大叫阻止:
“!?”
‘——with•i!粉碎吧的說呢!’
一直沉默地當聽衆的艾菲克特突然開口。看不出感情的眼瞳看向一邊,其中映出在和巨人戰鬥的一抹紅色身影。
對於我的問題,委員長耐心地回答:
委員長和艾菲克特相互點了點頭,同時行動起來。她們打算阻止巨人。
“唔,搞不懂,總之先來一發吧?”
“嗯。noise這種東西是從願望中誕生對吧?就是說它是由其最初存在的容量決定。不會有超出容量的東西,所以就算它可以自我修復——”
“嗯?怎麼了艾菲克特。”
“糟糕了!那傢伙——不找彼兒了,不知道要去哪裏了!”
然並卵——。
(思考現狀啊我的腦袋!回想起這種事是要怎樣啊!)
艾菲克特抬頭看着巨人,直率地說出感想。身着和風十足的裝飾,褐色的不協調音。
“——只要不斷破壞,這個容量總會用盡。”
“那隻noise,似乎在自我修復。如果沒打中要害……會復原這個意思?”
“哇(☆ω☆*)……害羞的表情配合細微聲音的彼兒真是至寶啊……”
魔耶露呻吟着,好像發現寶物的小孩一樣眼睛一閃一閃。但是在我寒冷的目光下迅速恢復正常。
“但是彼兒——這樣行得通哦!”
“蛤?”
無法置若罔聞,對這句貌似轉折點的臺詞。
“就是說可以重新吸引那傢伙的注意力啦!”
正要問具體方案,魔耶露就爽朗地說:
“——上了喲,彼兒!”
我瞬間理解了這個信號。
“不、不要、不要啊!”
灑落的長髮隨着我的頭不住晃動。
但是魔耶露已經先一步開始吟唱。
“over——”
她的毛髮沙沙作響,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所以說我不要啊魔耶露這個笨蛋白癡變態!”
即便內心十分不情願,然而看到遠處還在上演的——巨像和夥伴之間的戰鬥。
“啊啊真是~!”
罵完魔耶露,我接着她的吟唱之後說出:
“——phase!”
魔耶露的魔力流入我的身體。
“啊,裸體果然還是太糟糕了,所以我給你留了綁腿褲喲!”
“一擊。幹得漂亮。”
“沒錯,這不是普通的裸體圍裙,而是綁腿褲圍裙!”
情況越來越混亂了。
……一件全白的短圍裙。
呲、轟隆隆!
Overthere被青色和金色交替的光芒包裹——不斷改變它的形狀。
總之,變化已經開始。
“這不盡是空隙嗎——————!”
“!”
——我脫胎換骨成新的姿態。
雖然不情願,但是效果極佳。
我睜開眼睛。
引起比轟鳴聲還要強烈的地震,雙手傳來的反作用力通過全身。同樣的,不對應該說比之更強的衝擊從巨像的頭部貫穿到腳底。蹬着其頭部我順勢向後飛去,在魔耶露的調整下輕鬆落在地面。
‘咕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我一口氣上升超過百米的高度,將巨人甩在下方。
支撐着無色透明寶石的臺座,隨着新的力量的流入,向着月亮的形象轉變。這樣的形狀彷彿象徵着我和魔耶露的聯繫。
(總感覺這反應各種不對頭……)
棕褐色的巨人轟隆轟隆地破碎。向着無規則的形狀瓦解。
魔耶露鼻子裏帶着粗氣盯着驚慌失措的我,就像平.時.一樣洋裝旁白解說的口吻開始說到:
我早就覺得委員長貌似很佩服魔耶露。果真如此的話那必須做點什麼改正她這個思想,否則就真的無藥可救了。
“啊~、痛快。”
(現在暫時忘記服裝的問題!到時候再找魔耶露算賬!當務之急是先把這傢伙打倒然後解除變身!)
噼裏!
在魔耶露呼喊的同時——重力,回到身體。
(居然能出聲,不過爲什麼要這時候表明!)
大家似乎都注意到超變身的魔力,所以集中過來了。
我目光隨之向下。
“獵物被搶走了呢。啊、鼻血……”
“就算你們都表現地像世紀大發現一樣,也掩飾不了猥瑣的語氣和糟糕的思想!”
剛注意到這股違和感的正體,
咚!
魔耶露就直接招了。
“哇呀!?”
“純白和漆黑的共舞,不,這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盛宴了……魔耶露你果然是天才……!”
冬風能直接吹撫的背部,裸露。
克蕾醬說完這句話後,我似乎聽到什麼噴出來的聲音。接下去就是“呀!?樋野同學振作一點!”的聲音。
巨人寬大的手掌不知爲何比原先更快地掃了過來。我急忙跳離原地,對魔耶露使了一個眼色。無需目光交流,魔耶露已經集中意識對魔力進行操控。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吧。
下定決心,我高聲叫道:
終於能好好說話了,還以爲要被驚出失語症了。
看着她們臉上浮現出的驚愕表情,
“不對!不是啊!Overphase纔不是這麼羞恥的技能!”
“there————————————————!”
從圍裙上下露出的手腳,裸露。
朝着巨人的頭部——
“!看嘛,這怎麼可能有用。”
“~~~~~~~~~~~~~~!”
“彼彼彼方桑!?”
“彼方……你”
感到一股邪惡的視線,我馬上夾緊雙腿。這時——我突然感覺到一陣摩擦。
——粗暴地扔去。
我把魔杖一揮,敲向地面。
但這次Overphase異乎尋常。怎麼說呢,就好像在身體裏注入異物一樣。不對,應該說是魔耶露這隻變態貓的邪念給我體內帶來一種黏糊糊的感覺。
下落。不對,配合上魔力的加速——急速下降。
慌慌張張遮住胸部後才突然想起來。不過話說她爲什麼要用手把鼻子按住這點更令我在意。
——她們驚訝的表情。
巨大的noise低着頭呆呆地看着我們。
“這就是……Overphase”
“喲西,看我一發入魂!”
融合了魔耶露力量的魔力開始在體內循環的感受,讓我口中發出近似喘息的聲音。就好像被羽毛刷撓癢的感覺傳遍全身,體內充滿了溫暖的力量。
隨着咔嗤的細微響動,破碎了。
落地數十秒後,一動不動的noise頭部響起短促的聲音。那之後連鎖引發四五次鳴奏。
“喂!所以說不要用一發入魂啊!麻煩更可愛一點!”
‘……!’
“…………”
我的攻擊順着正中線完美貫穿巨像——產生像落雷一樣的龜裂。
兩股魔力合二爲一,融合成超變身——那就是Overphase。
縫隙間隱約可見的胸部,裸露。
“白姬君……!?”
咕咚。第一次見艾菲克特認真盯着什麼東西在看,改變平時“原來如此”的口頭禪,嚥下口水說。爲了糾正這個錯誤,我轉過身去:
閉上眼睛,充分感受那股力量。
樸素而且清潔感滿滿的圍裙。上面繫着兩根肩帶和腰帶,長度從肩胛骨一直到大腿中間。肩帶飾有褶邊,簡約中也透着設計的美感。腰部纏繞到身後的帶子上結着可愛的蝴蝶結緞帶。
“Over!”
“哇!?等、彼方桑你突然轉身的話”
“下方的視角真是……”
與魔耶露一起,克蕾醬、委員長、艾菲克特同時發出喫驚的聲音。
就看到委員長、艾菲克特、克蕾醬——
是圍裙沒有問題。話雖如此,這件服飾看上去給人一種不是用於料理而只是爲了裝飾自身而設計的印象。不過確實是完美平衡了實用性和觀賞性的圍裙。即便從流行的角度來看這也是十分通用的設計。
“這……簡直是對‘裸體圍裙是男人的浪漫’這一常識的巨大顛覆!作爲象徵着寄宿在女體內的母性最重要的道具、圍裙……由其中透出的溫情,在與肌膚直接接觸的過程中更是加強了淫靡的程度!而綁腿褲河蟹了露骨的工口,體現其健康的部分……!正面看來溫柔體貼,背面看去淫穢色情,雖然圍裙作爲戰鬥服……怎麼會這樣,宛如無隙可乘……!”
我仰天長嘯:
散發出青色和金色光芒的Overthere。
“○×△□!?”
“白姬君還是一如既往的豪放啊。”
“起什麼反應啊智障——————————!”
從頭部開始、到軀幹、腰部,破壞的聲音不斷迴響。
生出這一感受的同時,我的身體也飛向高空。這讓我想起曾被母親大人拉去玩逆蹦極的感覺。但與那種恐怖的感受不同,現在我的心情相當暢快。
“不、不行啊彼方桑,再拉的話胸部就……!”
交給魔耶露進行魔力操控,使得飛行魔法也成爲可能。
‘——噢噢噢!’
‘綁腿褲圍裙……!!’
“嗚……!”
委員長扶了扶眼鏡,爲了避免一直被委員長以驚愕的表情盯着看,我拉了拉圍裙的下襬試圖遮住綁腿褲。但此時,克蕾醬(爲什麼帶着鼻息)突然出聲:
彷彿這就是圍裙的進化終點一樣自豪地說到。居然發光了。說出這個單詞的魔耶露居然感覺她閃閃發光了。好煩啊。
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唸叨着什麼的魔耶露,靈敏地跳起來說到:
無聲的悲鳴。在遇到難以理解的狀況時,人真的會啞口無言。
“這樣的事不要啊————————————!”
手杖的變化結束,之後我的衣着也發出光亮。襯衫、裙子、綁腿褲、襪子——逐漸散發出青色的光芒,緩慢鬆開,變成微小的粒子飛舞在空中。
“哇啊啊啊啊……雖然是按照咱想象構築的衣服,但真的出現在眼前……”
根據其觸感來看……確實是綁腿褲。彈性十足,細膩光滑的纖維嚴絲合縫地貼着肌膚,漆黑的下裝給人帶來什麼也沒有穿的錯覺。
“呀!?——我可是男生沒必要遮胸啊!”
我怒吼着,在我身後,
重力——消失了。
——但是是裸體的。
不知何時落到地上的魔耶露抬着頭看着我說到。
“——……”
“……留真醬……”
好不容易忘記掉的羞恥感又回來了。我急急忙忙,
“已經可以了吧,我要解除變身咯!”
用餘光掃視正變成碎片的noise邊說。
那一剎那。
——嗡。
“?”
一陣頭痛一樣的感覺在腦海裏迴盪。
接下去,委員長突然喊出能蓋過頭疼的聲音:
“等下彼方君!不能解除變身!”
“啊!?爲啥,這樣穿好羞恥——”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
震耳欲聾的噪音向我們襲來。下意識用手堵上耳朵。
然後,我們眼前一片廢墟突然開始活動。
“就覺得奇怪……明明身都破碎了,但是碎片卻沒消失。”
本應消失的碎片,集中起來,堆積成山,慢慢組合成原狀。瓦礫一般的碎片一邊堆疊,一邊再生。
“開玩笑吧……這種程度的修復能力……”
魔耶露喃喃道。委員長跟着表示同意:
“嗯,難以置信。如果是普通的noise現在早就該解決了,但是……”
微妙的沒有緊張感的對話。配合默契的組合打地倒是熱鬧,但完全沒有要將敵人打倒的氣勢。拉開合適的距離遠程攻擊不斷,但是根本沒有決定性的攻擊。而且,
“!?”
(那麼,近戰到魔力耗盡爲止吧——!)
我和魔耶露眼睜睜地看着落下的碎片。
看了眼深藍色天空中的月亮,
而是採取了出乎我和艾菲克特意料的行動。
奪取魔法道具,甚至能控制其使用者的噪音。
導致依姐姐住院的異常noise。
巨大的影子,遮蔽在她的上空。那是之前遭受嚴重攻擊而粉碎的巨人的右臂。之前被彼方蒼之軌跡命中而變地脆弱的部分,此時正好崩落。
“當然啦,我在控制魔力輸出啊。”
她突然開口:
想不出也回答不了,現在只想儘快把壓到瓦礫下的她——
“什麼情況?魔耶露,委員長她——”
‘哦哦——’
像火一樣激烈,像冰一樣冷靜——這纔是克蕾絲•恰貝魯這位魔法少女的風格。
“你看。”
然後這次,擁有異常強大的修復能力,能積攢巨量思念……
彼方的叫喊,將全身心投入進攻的克蕾絲的意識拉了回來。
一蹬地面,剛跑出數十米距離。
抬起頭。
‘……!’
——本來的目標應該是我纔對。
“……啊!”
“難不成這傢伙……!?”
“"Distortion"”
‘吼!’
委員長一聲不吭地點了點頭。
丟下惡狠狠的語言,克蕾絲抬頭看去。
“怎麼了?克蕾醬……!”
“這樣啪嗒啪嗒地打下去沒完沒了呢!一局定勝負——!”
“彼兒,求求你不要再學小此了。”
背朝巨像的我們反應不及——
(和彼方桑他們的攻擊比起來,我的遠程火力無論如何也……)
“!?”
集中一點的硬幣全力攻向巨人的腳部。纏繞着的火焰比原來更加巨大,似乎要噴出火球一樣。擴散開的硬幣命中同一個位置,鎖定,如同煙花般炸開的金幣向着那個位置收束。
“With•i!”
“克蕾醬!”“克蕾子!”
——就要被逼近的手臂抓住。
落在地上的巨人手臂——緊鄰其旁紅色的人影一動不動地坐在地上。好像在發愣,但那確實是克蕾醬。
她將意識集中在雙手上,不斷放出多重射擊和強力射擊。平常仔細考慮魔力分配冷靜戰鬥的她,受焦躁的影響,現在完全看不到這份冷靜。
似乎有什麼心事……帶着不安的表情。
上方傳來即便在空中也能感受到的其重量的轟鳴聲。
“……只有這種程度嗎。”
——克蕾絲有要儘快解決它的理由。
之後,巨人的左肩發生了根本性的破壞。
完全無法理解。平常克蕾醬應該會採取更加冷靜的策略纔對。就算有殘骸意外墜落,她也會最早注意到及時迴避。
巨像的目標依舊是穿着裸體圍裙的彼方。但是彼方飛來飛去,不斷改變方向尋找空子用魔法攻擊巨像。
“知道了。……沒關係嗎?”
我剛要開口,魔耶露搶先一步用語言堵住我的嘴:
“……總感覺不過癮。”
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在我們看來這已經是十分恐怖的威力了。左手整隻手臂和右手的小臂,兩隻手臂全都沒了,但這隻noise沒有馬上開始修復。
“!克蕾醬,快點離開那裏!”
前不久也聽說過。
嗡嗡嗡!
“!?”
語氣十分的認真。
(……居然闖到那麼危險的距離近戰……)
從本體被切斷的手臂,向着正下方的克蕾絲落去。
“~太好了……”
“…………”
魔耶露大聲叫到。雖然有點遲了,克蕾醬聽到後馬上開始行動。
克蕾醬現在就在巨像腳底下。巨人的動作明顯就是衝着下方的少女去的。
我拍着胸口。肩膀上的魔耶露也悄悄鬆了口氣。
平靜的聲音響起,巨人把腳抬了起來。看到這個反應,一開始我根本搞不懂它想做什麼。作爲它目標的我還在空中,就算抬腳也碰不到我。
“好麻煩的noise呢……!”
但是,忽然聯想到一點。
擁有遠比我豐富的知識的兩個人的談論,似乎說明現在的狀況——相當異常。
她沒有注意到自己隱藏在信心下的焦躁,開始主動攻擊敵人。
“各位。這裏可以暫時交給你們嗎。”
隆隆、轟隆隆隆隆!
魔耶露一言不發,旁邊的委員長遞來一股視線。
(從出現開始算,大概經過三十分鐘了呢……)
巨人的肩膀上,艾菲克特簡短地喃喃一句。
除了吶喊,我們什麼也做不到。
“嗚~,總感覺爆發力好小……”
“克蕾子,別胡來啊——”
“彼兒,我們也不能閒着。”
確認一下時間。克蕾絲常年野外生存培養的時間把握能力,幾乎可以無偏差地估計時間。
“誒……”
“那傢伙,居然犯這種低級錯誤……!”
比之前更強烈的震動聲。這是經由noise體內產生強烈震動,使得其自我瓦解的技能。
焦躁在積累。這樣下去會變成長期戰,只有時間在一刻刻流失。
——突然又停下來了。
“然而,爲什麼會……”
(爲什麼突然對克蕾醬……!?)
“冷靜點,彼方。”
(這樣到它摔倒之後,大家一起上的話——)
耳中傳來平穩的聲音。一個褐色的身姿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右手壓着巨人。在千鈞一髮之際被救下,艾菲克特接着說:
巨像大吼一聲,對急匆匆趕過去的我們伸出手。絲毫不在意碎成渣的右臂。
彼方看到逼近巨人腳下的紅色少女驚叫道。
所有的noise都變強了這件事。
集中在右腳的攻擊讓巨人開始搖晃。
“?……克蕾醬!?”
克蕾絲的衝動被喚醒,一股腦衝向巨像的身邊。
“蒼之軌跡!”
魔耶露說出十分嚴厲的批評。
“吶魔耶露……不覺得最近奇怪的事太多了嗎?”
彼方用魔杖在空中描繪出線條狀的攻擊。飛速運行的軌跡擊中巨像胳膊的瞬間,爆發出蒼色光芒將那一部分徹底泯沒——數秒後,又恢復成原樣。
“!”
“——克蕾醬,上面!”
(!?糟糕……)
嗶地一聲,好像微波爐啓動的聲音響起。之後臨近的左手的速度稍稍下降。看準時機,我和魔耶露全力從攻擊中逃離。
(如果不快點把它解決掉——!)
克蕾絲的耳中傳來彼方他們的討論:
不知道她們達成什麼協議。但是委員長一蹬地面,沒有任何說明地脫離了戰場。
還沒從敵人的攻擊範圍中離開。只要再跑幾步就好,但是她不知爲何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難道,那個笨蛋!”
魔耶露突然着急地在我耳朵旁邊叫道。
“帶.來.了.嗎!”
語氣好像十分生氣——但目光中又透露出“可以理解”的眼神。
“彼兒,這傢伙現在的目標完全是——克蕾子!”
克蕾絲現在感覺十分丟臉。
(……沒、沒有!?)
剛要從巨人腳底下逃走的時候才注意到。停下來回頭看去,她在找的東西確實在那。
“啊……!”
視線那頭,正落在noise掉下來的手臂旁的。
在巨大noise腳下的,一個小小的盒子。
本該躺在裙子口袋裏的——巧克力。
爲什麼要把那個帶來。理由少女自己也不知道。
至少。如果是在過去,在遇到彼方之前的那個少女的話,戰鬥時是不會攜帶任何有礙對戰的東西的。不僅如此,她也根本不考慮會給別人送東西。
因爲她相信羈絆只會帶來弱小和恐懼。
“……!”
迷茫。該不該回去拿。
noise抬起腳,正要落下。克蕾絲憑直覺就能理解。巨像的目標,嚴格來說並不是自己。而是構成這個巨大身體的“願望”相同的物體——
——樋野留真製作的,巧克力。
但是。
彼方小巧玲瓏的臉上因爲痛苦而扭曲。震顫着的右腳跪了下去,巨人的腳底和地面的距離更加接近了。不斷猛烈進攻的艾菲克特也小小地咂了下嘴。
自大而且總是氣勢洶洶地,喜歡作弄人,成天到晚想着下流的東西,但意外很清純的——
白姬彼方看着自己腳邊的東西,如此回答。
“但是……至少……”
看到這個表情,克蕾絲覺得自己的內心動搖了。就像被緊緊攥着。
“咕……!”
滿懷甜蜜——帶着思念製成的小方塊。
“彼方桑!”
——當魔法少女的內心受挫,原初之鑰的力量也會一同消失。
然後原地後跳。試圖躲開這次重壓。
連裏面的東西都猜到了。
克蕾絲——不對,只是作爲一名少女的樋野留真。
“送出去也好,能收到也好。都非常讓人開心。帶着巧克力一起將“思念”傳達給某人,讓人發自內心的感到快樂哦。”
笑着。
“爲什麼……?”
克蕾絲離巧克力不足三十米,說不定勉強來得及。在腿中注入的力量多地好像要抽筋,她抬起大腿。
“……!”
“咕……!”
艾菲克特立馬對noise發起攻擊。但是,巨人推遲的自我修復又開始了。
克蕾絲看到這一事實目光凝固了,瞬間又用焦灼的聲音喊出:
但、他可是。
只是重新融化一遍的東西。不會變好喫也不會變好看。
(是爲了守護“思念”……?)
“今天啊……從好多人手裏收到巧克力。雖然也相當辛苦。”
“!……爲什麼,知道……?”
唯一的願望被粉碎。被混雜了成百上千的願望給粉碎了。留真的願望肯定也成了這個巨人的一部分了吧。
她只能緊緊握住胸前搖晃的硬幣。手掌中的金幣深深嵌入手心,似乎想借此來粉碎心中的痛苦。
“別過來魔耶露!”
映入令人驚訝的景象。
克蕾絲忍耐着。咬緊牙關,抓着堅固的地面,強忍心中的懊悔。不願抬頭。就算敵人就在面前也不想管。
“作爲二月十四號的男孩子……早就該知道啊。”
——抬起頭!
克蕾絲還是未能理解從彼方口中說出的語言。
巨人的腳,還沒碰到地面。
身體,大幅地搖晃。
“這是……重要的東西,對吧……”
“……早該知道……”
如此微不足道。
——飄起來了。
心中時隱時現的痛苦,難以言語。
爲什麼,要把.自.己.墊.在.底.下。
“——很開心。”
然後,在經過好幾次淺淺的呼吸之後。
斷斷續續地說。明明還在承受巨人的重壓。
“這是飽含克蕾醬思念的——”
“……!”
拿不出勇氣,只是不斷在拖延時間,終究——還是沒有送出去。
放棄吧,她對着自己的內心宣告。
(沒事的,只是巧克力碎掉而已。……沒事的)
說着臉上露出笑容。
——名爲白姬彼方的少年。
就要沒掉了嗎。
在想着要不要追問,彼方就接着說下去。
與男性氣概無緣的可愛面龐,現在正痛苦地扭曲着。咯吱咯吱的聲音和震動的空氣,無不體現出他正承受着不可計量的重壓。
(不就是巧克力,不就是,情人節……但是爲什麼)
“沒有、這回事。”彼方帶着痛苦的語氣。
(爲什麼,怎麼能,這樣……)
“爲什麼!只是這點東西爲什麼!”
克蕾絲•恰貝魯囁嚅着下了如此判斷。
想到這點,克蕾絲的心臟咚地跳了一下。不知爲何,她感覺自己的肌膚慢慢地被熱氣包圍。好像能噴出蒸汽一樣。
爲了守護樋野留真的那份思念,做出這麼胡來的事。
雙手握着小小的盒子,用着責備一樣的語氣。即便知道這十分任性。彼方對着紅色的少女一點一點地解釋。
“……!”
(爲什麼這麼……疼痛呢……)
所以。
(能比彼方桑更加優先的東西……只能是這傢伙的“本能”。)
轟隆。
(啊啊……)
克蕾絲腦海裏全是問號,思考着原因。
迅速停下正要向前移動的雙腳。
至少最後要看一眼。
“誒……?什麼”
克蕾絲完全不能理解。直到彼方給出了答案。
自以爲有強大的內心,她的身體誠實地出賣了她。全身癱軟跪在地上,戰士的難堪體現地淋漓盡致。
克蕾絲抬起頭,她溼潤的瞳孔中。
站在安全的位置,呆呆地看着這副光景。
這名少女思念的末路。
以超過distortion破壞的速度進行——恢復。攻擊甚至無法讓它害怕。
好眼熟——什麼的,根本沒必要用這麼曖昧的詞。那就是她剛剛尋找不見、給她帶來無比心痛的、精心包裝的小盒子。
“那是因爲,不論是送,還是收,我都經歷過……所以能懂。”
突然聽到這樣的聲音。
“彼兒!”
“——巧克力,對吧。”
不相信。不可能相信。
“魔耶露,拜託了。”
白姬彼方現在在noise的腳下。巨人的腳底與地面的間隔僅有一米不到,正是之前一直浮在空中的少年支撐着這段距離。
彼方低聲說道,稍微猶豫了一下——魔耶露叼起腳邊的巧克力,送到克蕾絲身邊。
彼方的笑臉變成苦笑。那像是回想起什麼,覺得自己非常愚蠢的苦笑。
(魔耶露、桑……?)
(——來不及了。)
“在……在幹嗎呢——彼方桑!?”
“——看你前面,克蕾絲•恰貝魯!”
本以爲是幻覺,但是這聲音相當熟悉。
她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呼吸驟停。
“!那纔不是什麼重要的……”
但是——
回過神來,克蕾絲緊緊盯着地面。看着碎掉的地面,那個東西什麼時候從眼前消失都忘了。那一瞬間,她的心就像死掉一樣。
(……?)
“唔,咕嗚嗚!”
克蕾絲跑了起來。竭盡全力地蹬着地面,向彼方身邊跑去。
好蠢。這種、只是因爲打賭做出來的巧克力,爲什麼要這麼拼命。
樋野留真目不轉睛地看着,甚至忘記眨眼。
(沒關係、呢,這種程度的……)
(爲什麼……呢……)
就要到極限了。即便如此,彼方卻拒絕魔耶露的幫助。
相對的,
“和克蕾醬一起……把這傢伙——”
彼方這樣說着,
“——!”
用盡全身的力氣。
柔軟的身體中湧現出強大的魔力。寄宿在體內的青色和金色的魔力,纏繞在少女般纖細的身體上。
讓克蕾絲的腦海中浮現出似曾相識的青空中月亮般的光景。
“~~~~~~!”
奔湧的流光中,彼方方纔貼上地面的右膝慢慢地站起來了。在比先前更強的顫抖中,漸漸把腰挺了起來。慢慢地調整自己的姿態。
彼方的身高大約一米半,而壓着他的巨人——是其五十倍。他到底承受了多大的重壓,克蕾絲根本無法想象。
“唔、咕……!”
不一會兒,就已經空出了約彼方身高的空隙。
但這時。
‘吼!’
隨着吼聲,更強的壓力向彼方襲來。
“彼方桑!”“彼兒!”
給人帶來摧枯拉朽般的氣勢,即便如此彼方還是挺了下來。然而狀況比之前更糟糕了,要問還能不能站起來,這種事簡直一目瞭然。
但是。
“彼方桑,絕對不能輸呢!這場戰鬥結束之後,我有重要的話和你說呢!”
彼方是帶着微笑說的。
就好像在回應魔耶露的心聲。
確認着自己的不足,紅髮的魔法少女閉上雙眼。
和其對手,矮小的人類。
“哈……哈……!”
嘴角浮現出微笑。
任憑衝動的心情放出大聲的吶喊,最後卻漸漸地弱了下去。
“所以說,這次不會害怕了!所以說我會拿出勇氣的!……所以說彼方桑,求你了呢……一定要沒事……”
簡短地問了一句。
“說實話沒有。如果能知道敵人的弱點還好,但是這種單純耗體力的戰鬥……”
然後,白銀色的魔法少女站了起來。
噗鈴、響起明亮的聲音,吊着硬幣的支架徹底碎開。魔耶露驚訝地轉了過來。
這個巨人的腳——被彈了起來。
“不就像……定製巧克力一樣呢。”
拇指和食指描摹着刻在上面的圖案,似乎在感謝、又像在確認、感受着,然後緊緊握在手中——用渾身的力氣扯斷。
“——燃燒殆盡。”
到最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克蕾子,突然說什麼傻話!你打算一個人把它打倒嗎!?”
(什麼時候都受不了這種緊張感啊……!)
不出所料,魔耶露出聲反對。但是艾菲克特,
從心底如此希望。
克蕾絲•恰貝魯將自己的意識集中到極限——進入空明狀態。
“熱量”。
代表紅色的少女靜靜地閉上雙眼。
染着舞動的紅焰,現在的她正可謂是火的代表。
紅色的魔法少女將散發着金色光輝的金幣攥在手中,嘴角微微上翹。那是如火焰般鮮明的笑容。
吼噢!
大地嘎吱作響,產生的風壓把克蕾絲的身體吹飛。其距離,大約有二十米。她重新站起來,立馬向之前的位置,那個喘着粗氣的少年跑去。
克蕾絲的嘴脣動了。
(如果思念可以使人變強。)
(“我等着”……彼方這麼說了呢。)
“我決定了呢。”
(彼方桑,很強。)
右手的金幣表示數量。
希望能帶着那個笑臉說。
失去意識。
站在場上的是史上最大的noise。
“把刺耳的noise。”
應和着克蕾絲•恰貝魯的決心,她的右手冒出火焰。
希望能讓收到巧克力的人開心。希望能被說巧克力很好喫。
巨像一隻腳難以保持穩定,它就那樣順勢慢慢地向後倒去。把附近的廢墟全都砸塌。廢棄工事區殘存的建築就像點心做的屋子一樣不堪,建築又消失了一片。
廢棄工事區,被捨棄的廢墟之一。
第二個思念。僅是意識到這個,身體就湧現出能被燒焦般的熱量。光是面對那份心意,胸中就像燃燒一般。
說到這裏,變身一下子——解除了。彼方突然向後倒去。然後,
——對一位少年,毫不動搖的——
沒有回答,克蕾絲安靜地觸摸着胸前的硬幣。
“……糟糕。”
喊叫、咆哮、響徹雲霄。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對話中,克蕾絲在想着完全不相干的事。
“融化巧克力需要熱量,打敗這傢伙當然一樣呢。”
“……”
“……克蕾子”
對她來說,形成金幣的熱量。
狠狠瞪着正要站起來的巨人,眼神好像要把它刺穿。
noise全身開始晃動。
“…………”
“現在的我,是無敵的呢。”
手中握着的金幣發出熾熱的光輝。體內殘存的魔力全部注入魔法道具的本體引發出overheat。
在難以想象的重壓下——微笑着點着頭。
魔耶露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
“……!”
“!魔力之炎……克蕾子的力量,居然能引起……”
克蕾絲•恰貝魯引起火花。
“……!”
火花變成火炎,火炎又變成焰火。
發現這點之後,克蕾絲高聲叫道。從心底發出吶喊,希望將心意傳達給白姬彼方。
“彼兒、彼兒!?”
把壓在身子上的重壓推了回去,
——聽不出是玩笑還是認真地說。
比誰都重視思念的少年,同時也被思念所支持。
對着喘氣聲越來越小的彼方,魔耶露生氣地說到:
——寫作她的思念讀作原初之鑰。
決戰的地點是屋頂。
“有什麼辦法嗎。”
隔着盒子也能聞到其中香甜的氣味。雖然沒有花多少工夫,但是還是十分香甜。
‘!?’
“居然用那麼強大的魔力進行身體強化……你難道不顧自己的身體嗎!?”
“……可以嗎?”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克蕾子。”
爲了取回自己的居所而構築的心意。這纔是她最初的思念,能不斷轉變爲火焰,唯一的燃料。但是現在,能給予她心之熔爐能量的,有別的東西。
並不是單純的武力強大。那種強大完全是其它方面的。
With•i。
“……!?”
魔耶露細細品味着那個身姿、那個氣氛。
“一點不剩——”
注意到這點的瞬間,克蕾絲猛然睜開雙眼,銳利的眼神注視着前方。然後,對着身邊褐色的不協調音指示到:
還有一直在她心中“最初的一枚”,
——紅色的魔法少女克蕾絲•恰貝魯操縱着金幣。
克蕾絲把放在口袋裏的包裝巧克力取了出來,貼近自己的臉蛋。
“嗯。……我等着。”
——深深印在她心底的心意,多少次呼喚着。
(但是,這樣的話。)
(所以彼方桑才能發揮出這麼強大的力量……)
回頭看到彼方的樣子,艾菲克特喃喃到。並不是在說彼方的病情,而是擔心其後的事態。彼方不在的狀態下是否能打倒巨人,這種現實的問題。
和她並排站立的魔耶露,毫不緊張地問道。
但是,白銀色的少年。
“……少了彼方戰鬥力不足對吧。”
是魔法少女的原動力,原初之鑰的力量源泉——思念。白姬彼方比誰都更加重視的東西。
“艾菲克特桑。把彼方桑帶到安全的地方。”
此時克蕾絲帶着確信的神色,“可以。”這樣答道,
左手的金幣表示重量。
“哈、哈……愛操心啊、魔耶露……我、這麼……”
魔耶露把耳朵靠在閉着眼睛的彼方的嘴邊,確認了他的呼吸之後說到。
超過五十米的身高,無數願望的集合體。
——……。
沒有硬幣彈出的聲音。
集中意識的她聽不到任何多餘的聲音。
僅有硬幣描繪出火炎的軌跡,這是她知覺中的一切。
發射出的金幣——“樋野留真的思念”——向着noise的頭部射擊而去。
咻、叮!
分毫不差地命中其中一隻白色眼睛,整個頭部誇張地爆散開去。
然而。
“……停下了!?”
如魔耶露所言,硬幣在頭部停下。但是爆散開的地方一瞬間修復,然後將魔法道具埋在巨像的體內。
“克蕾子,你是有什麼目的——”
“安靜地看着就行呢。”
——啪。與平常彈射胸前硬幣的攻擊動作不同,她右手打了個響指。
以這個聲音爲引導。
巨像的頭部,燃起火焰。
“!”
魔耶露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只見燃燒起的火焰蔓延到巨像全身。
‘!……!’
被燃燒的火焰包圍,黏糊糊的noise的身體開始崩壞。這份光景在數小時前一人一貓將巧克力融化時的情景一模一樣。區別只是這個融化工程不需要調控溫度。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但是要融化這個龐然大物相當費時。)
扭曲的鐵錘出現在天上。
——奮力拿出勇氣。
“克蕾子,夠了快跑吧!能出的招都出了,沒必要再一意孤行了!那傢伙太異常了……就算逃了也沒人怪你!”
“怎麼再生都沒用呢。”
——火焰,燒盡。
(!魔耶露桑……)
巨大的熱量間——誰先燒盡的比拼。
“就是說,這是”
突然,臨死的呼號響起。noise巨大的身軀扭曲着申訴着痛苦。
含糊不清的吼聲。引起劇烈的空氣震動。聲音,讓地面開始搖晃。
魔耶露期待滿滿地叫道。但是表情在下一瞬間,變地好像喫了黃蓮一樣。
“到思念耗盡爲止。”
燃燒的勢頭變小了。火紅的舞蹈似乎迎來落幕。
僅限一日的搭檔,從遠處用尾巴做出“快點送”的尾勢。
“繼續燃燒。”
對於魔耶露的話,克蕾絲表示疑惑。
燒灼夜空的赤炎,舞動在大氣下的金色花火。
蒼色的——火炎。
(知、知道了呢!逃避什麼的……不會了呢。)
“明明沒有魔力了又從哪……!?”
聽不清在說些什麼,魔耶露越來越疑惑。但是接下去的一句話,讓她心中出現比疑惑更強烈的感情。
“那個,之前說的重要的事情……是啥?”
“剛剛的招數。奪取noise的力量,將思念燃燒殆盡——取名Bankrupt,怎麼樣?”
“留真醬,那個……幸好。盒子似乎沒有被壓壞啊。”
“……幹得漂亮,留真醬。”
確實,又像火一樣。
但還是融化的速度佔上風。雖然速度有所回落,但這樣繼續下去——就在這時,突破天際的火柱異變突發。
克蕾絲和魔耶露、一人一貓眼睜睜地看着。
“請、請收下這個……呢……”
“那個金幣。”
沙沙,noise的聲音響起——兩隻手腕,在noise的頭頂合爲一體。
“…………”
一道視線直勾勾落在克蕾絲的小盒子上。
廢墟屋頂上一人一貓,感受着噪音消失後造訪的寂靜的餘韻。
“不快點還我的話——”
魔耶露猜錯了。
好像抵抗一樣的雜音亂響。
許久不見光芒的廢棄工事區,閃閃的光粒飄散。那是noise消滅之後產生的磷光——也是克蕾絲的火炎產生的花火。
“……麻煩你不要隨便給別人的能力取名呢。”
細小的聲音,連魔耶露聽得都很困難的囁嚅。
忍不住心焦,魔耶露情不自禁喊出口。
巧克力的身體開始融化。比紅色火焰的攻擊還要快,以毫不留情的氣勢。
因此。
“克蕾子!?幹嗎傻傻地站着啊!”
這時,魔耶露從她的頭上跳下來後,對艾菲克特做出“過來”的眼神。最初一直疑惑不解地歪着頭,在魔耶露好幾次用下巴示意之後,終於意識到了,也留下彼方一個人離開了原地。
操縱金幣的少女,對着巨大的思念集合體宣告:
克蕾絲睜着雙眼。
(融化的速度變慢了……?難道,在全力修復嗎……!)
火炎中噪音響起。紅色瞳孔中,魔耶露看到。
巨像被融化的身體修復了大約一半,它地動山搖地站了起來,雙手舉過頭頂——開始組合。本就堅固的雙手互握。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強度不斷增加。鼓出空氣,像要在雙拳中形成真空一樣。
變成彼方和留真面面相覷的情況。
留真難以承受歪頭疑惑中彼方純粹的視線,悄悄瞄了一眼魔耶露的方向。
(到時候魔力會不會用盡。破壞的思念能否超過noise上限。)
“當然……啊。多虧彼方桑呢。”
定睛一看,那是火炎。
“還不死嗎……!?這貨到底攢了多少思念!?”
魔耶露的推測沒有得到回答。
“克蕾子的魔法道具……”
帶着生硬的語氣,沒有反對,少女在口中回味着那個名稱。
甘甜與痛苦的思念構成的噪音——不斷迴響。被火焰包圍身體不斷融化。手臂、軀幹、腿部漸漸變細,巨像搖晃着跪向地面。
艾菲克特腳下的金色貓咪可怕地給了個鄙視的眼神。然後用右手指了指左手手腕附近。總之就是“給我快點”的意思。
知道自己保護的小盒子沒受損,彼方將手放在胸口鬆了一口氣。
——那之後,解除變身走下廢墟,看到戰鬥結果趕來的艾菲克特和被撐着的彼方正等着她們。
留真手中的小盒子。
但是大喊也無濟於事。
由魔耶露籌劃,留真製作,彼方保護的,巧克力。
魔耶露下意識吞了口口水。
(難道因爲魔力全開影響到意識……)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克蕾絲打入巨人體內的金幣。不足其體積幾萬分之一的小小的異物。但是noise明顯注意到那個東西,晃動頭部痛苦地掙扎。
“!能行……!”
紅色和金色的光芒消失,現場被黑暗所籠罩。
雖然身上沒有力氣,但聲音還是和平時一樣,留真也安心下來。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魔耶露下定決心,耳朵砰地立起來。
融化以可見的速度變慢,修復的速度漸漸增加。
“豈可修,先逃吧克蕾子!這樣只能重來——”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克蕾絲用冰冷的,與胸中抱有的火熱完全相反的語氣說道。
“不。我什麼都沒做喲。”
“糟糕,那傢伙要和你決出勝負啊克蕾子!”
魔力形成的火之熒光灑落,留真羞澀地,用兩隻手送出其中的包裝。
像冰一樣。
(嗚……賣的一手好萌。)
沐浴其中的一人一貓,打破了寧靜。
魔耶露猛地一回頭。紅色瞳孔中映出一抹蒼色。
“——‘Bankrupt’”
幾分鐘不到,巧克力•巨像一片不剩消磨殆盡。
(萬一被打中……!)
咆哮,或者說臨終前的悲鳴。
“——會破產呢?”
但是聲音傳達不到。背後,巨像發出全力一擊。
魔耶露在她正下方大叫。
緊盯着這思念的集中,深不可測的巨大身軀。
“難道,空中的魔法道具在奪取noise的力量……產生火焰?”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就算賭上自己用盡一切的火焰,還是。
魔耶露看着擋在面前的巨大身體,即害怕又着急。承受那種攻擊都沒有消失的跡象,心裏開始冒出說不定根本沒有修復極限這種想法了。
(彼兒!?不對,那不是……!)
原因——就在其頭部。
飄落在廢棄之所的光輝。
但是,紅色的少女一句話也沒說。
(魔力已經耗盡了,然而,爲什麼眼神……)
“豈可修,果然魔力不足嗎……!”
臉頰害臊地變紅,感覺肉麻地說不出話,眼睛也害羞地東張西望。
克蕾絲——終於,把那一句話說出來了。
彼方對於眼前的包裝似乎有些驚訝,問道:
“……給我的嗎?”
留真點了點頭,
“……是。呢。”
就那樣低下去再也抬不起來。
(好重,呢。)
雙手上放的巧克力,重地想要馬上把手縮回來。
沒有在味道上下功夫,也沒有做出多漂亮的形狀。
僅僅只是融化掉再凝固起來的東西。
僅僅只是三塊巧克力板,不過兩百克的重量,花費三個多小時的時間。
——但是,好重。
讓人感覺是不小心混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進去一樣。
(…………)
伸出手纔不過幾秒,心卻越來越焦躁。難不成不小心坐到燒熱的鐵板上了嗎,這樣想着。然後自己在上面,被烤地外焦裏嫩松香可口。
留真咕嚕咕嚕地心裏這樣想。
但是,忽的。
“……!”
手中的重量,消失了。
“等,彼方桑,請不要用那種‘該怎麼辦纔好’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肚臍呢!請理智一點思考這個問題呢!”
無法停下的感情。
魔耶露愉悅的聲音插了進來。應該說是下流的聲音嗎。
“誒?剛剛說了什麼?”
然後就開始針鋒相對的戰鬥。
遠處傳來“……哇呀~”的驚呆了的聲音。現在那隻金色的貓咪肯定是看小笨蛋的眼神絕對沒錯,留真非常確信。實際上何止是看笨蛋,其中還帶有憐憫的目光。
無法停下的語言。
“呵哼。二月四十日早就結束咯。現在開始咱就回歸彼兒的搭檔了。就是說不允許任何跟屁蟲靠近!……誰讓你那麼着急忙慌。”
“我可不會讓你成功!”
“嗯。但是,我很開心。”
“對我的感謝去哪裏了呢!?”“早就消化咯。”“原來在胃裏面嗎!?”“啊~、消化不良。”“居然還油乎乎的呢!?”“不習慣的事不能做啊,今天咱真是做了個好人。”“別開玩笑了,只是增加了一個膽小鬼屬性罷了呢。”“說啥,咱纔不膽小!”“嗚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0;#ノ`皿´1;ノコラー!!!學誰吶!”“哎呀,你也知道我在模仿呢?”
“謝謝你,留真醬。”
“不是本命不是義理而是部位巧克力對吧!”
(都停不下來呢……!)
“!”
稍稍抬頭。
然後,
“誰都會有一兩個特殊的性癖啦……”
“你把我想地有多變態呢!?怎、怎麼辦纔好啊魔耶露桑!?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變成喜歡讓別人用巧克力塗肚臍的變態了!”
“哼,咱纔是會支持你這種人真是白癡呢!”
熊熊燃燒,早該耗盡的火焰從留真的背後噴出。
彼方笑了起來。在金色光芒的映襯下,他的微笑是如此明亮。
——情敵間的戰鬥。
這爭吵真不知道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彼方開心地聽完這留真味十足的話,認真地回答道:
“……塗上去……就行了吧?”
接着又迅速把頭低下去。
“希希希、希望你別誤會呢!這頂多就算這個,那個……叫、叫義理巧克力的東西呢!”
“~~~、所以說”
(啊呀、我不論想說什麼……)
“對給肚臍,喂說啥呢!”
紅色的少女仍舊低着頭,
“纔不是呢!?”
“無非就是,彼方桑的”
“簡直了,會相信你這種人我真是笨蛋呢!”
“誒……留真醬,難道……巧克力要給我的肚臍……?”
如此一來,滾動的雪球無法停下。
彼方發出驚愕的叫聲。
“你、你這隻白癡貓~~~~~、真是卑鄙……!”
“纔不想被你這樣說呢!而且,剛剛突然被你打擾——”
留真驀地抬起頭,
“就是說呢!”
魔耶露慢騰騰地跳上彼方的肩膀,悠悠地指了指自己的左手腕。雖然上面沒有手錶——克蕾絲抬起頭,看到星星的排列後注意到。
魔耶露身後也冒出滾滾的紫色邪氣。
本來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巧克力送過了,也表明是義理的了。按照慣例這裏本該結束了。
留真吐槽了。全力地對自己的話吐槽了。
就聽到這句話。
但是今天是二月十四日。能讓女孩稍稍鼓起勇氣的日子。
任由現場的氣氛推動,她繼續說。
“那個巧克力!”
“彼兒的肚臍露出來了喲。”
彼方滿臉通紅地壓着肚子,似乎想遮住小腹的樣子。
彼方味十足,毫不掩飾的話語。
“但是那個…………………………………………稍微有一點點——呢。”
那明媚的笑臉,讓人一秒鐘也無法凝視。但是她還是忸怩地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