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绑腿裤王国

大枝町

「依先生、班长、艾菲特、留真小姐，还有瀬乃的那些人，丈君、古伊万里、白姬会——」

回想起曾经袭击过我们的那些人，实在难以相信我们居然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这一切。

「不过最终，我还是没能找到母亲到底在哪里……」

决定结束这次事件后，我几乎已经走遍了大枝町的大部分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她的踪迹，甚至连一点气息也没有察觉到。虽然她可能为了避免被发现而故意隐藏起来，但……

「不，母亲绝对不会偷偷摸摸的。每次她做恶作剧时，都会光明正大地去做。」

尽管我这么想，还是无法确定她的具体位置。我感到有些迷茫，便转头问了肩膀上的伙伴：

「魔耶露，你能想到母亲可能在哪里吗？」

「暂时，我保持沉默，静静地观察她的动作。」

我不清楚魔耶露是如何解读我沉默的反应，但她停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即交叉起双臂，用尾巴狠狠地拍击地面，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大声宣布：

「听好了，惊讶吧！其实从一开始，我……」

「接招！」

轰

「嘿嘿嘿。」

就在她的攻击即将命中地面时，距离地面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魔耶露因惊吓而跌坐在地，接着，从留真小姐与她的战斗后，一直异常安静的魔耶露，突然低声说道：

「——差不多可以了吗？」

她用一种低沉又带着无奈的语气轻声说着，然后毫不犹豫地从我的肩膀上跃下。

「——那是什么，魔耶露？」

金色的猫咪突然站到了我们的前方，仿佛故意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嘻嘻，看起来你没有注意到呢。」

看到魔耶露这个样子，大家已经不再惊讶，继续平淡地对话。

「呵呵，果然魔耶露也想要小彼吧？」

我松开了迷你裙的边缘，魔耶露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气喘吁吁的呼吸。

「真是的，如果她不告诉我母亲的下落，那就算了。我自己去找。」

随着话音落下，我毫不犹豫地挥出了overthere，那一击如风般呼啸而过，擦过魔耶露的鼻尖。全身的力量汇聚于这一击，狠狠砸向地面，瞬间将地面炸裂开来，并将魔耶露的身体抛飞，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真是麻烦。」

此时，魔耶露终于从屏幕上移开了视线，转向了此方。

大约过了十分钟，魔耶露因某种原因，身体开始不时地痉挛。

艾尔，或者说魔耶露，这位魔法少女原来是天才。

「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呀。」

「那是当然，谁会愿意成为奖品呢？我可不赞成。」

「那么，魔耶露就帮忙确保小彼不会让小镇逃跑吧，适时地引导她。」

「我决定禁止你穿除了紧身裤以外的任何内衣，每天都要给我交上你刚脱下的，热乎乎的紧身裤。」

「然后，我会给你奉上一整套的按摩。」

魔耶露居然说出这种强势的话，真是……魔耶露居然如此强硬。

显然，魔耶露还有一些话想要说，但我根本不在乎。

「没有商量的余地。」

在被揉得乱七八糟的同时，魔耶露回想起了几天前的事情。

「作为魔法少女的搭档，是要威胁她变身，时不时偷看她裙底，甚至对她的绑腿裤发花痴吗？」

「哎呀，这能说出来吗？」

「等等！不行，我才刚准备好！这还没开始呢！我还没说完准备的话！」

「短短的音节在大枝町的天空中回荡。」

「那是另外一回事！从一开始，我就和彼儿搭档了！」

这是我曾经见过几次的女孩，她的名字是艾尔。

从那时起，魔耶露一直以猫的姿态和我一起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嗯？什么？」

「当然！如果有机会把彼儿拿下，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我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按照我的计划，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战斗，你的疲惫终于……」

听到我这么爽快的答复，魔耶露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等一下！小彼！」

是的，我是这么叫她的。

她也正好看向我，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得意地说道：

魔耶露一边操作着电脑鼠标，一边随口回应，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些肌肤色调占多的漫画和动画图片，魔耶露的视线一直紧盯着屏幕。

「你到底要做什么?! 」

「你该先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羞耻吧，魔耶露。」

「当然可以啊，怎么会不行呢？」

「你说的这句话真是吓人啊，彼儿……」

我轻轻挑起了迷你裙的边缘，做了个小动作。

「不，我可没那么信任你。」

我转过头，原本以为是金色的猫咪，结果却看到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女孩。她穿着略显早季的健康半长裤，脸上带着微微的倔强，看起来非常可爱。

从小便被瀬乃招募，作为Origin研究的专家活跃着。

「反而我更想知道，你怎么觉得自己会被信任？不如好好想想，这一年你到底做了什么。」

魔耶露一边感叹着，心里充满了一半的同情心，但另一半则是在想着作为伙伴该怎么帮忙，这是她理所应当的责任。

「其实……这正是一个热血沸腾的时刻呢。」

「现在正是时机，今天我一定能赢！嘿嘿，彼儿，你终于成了我的了！」

「好的，记得给我分配任务哦。如果有参与者做得太过分，记得告诉我。然后——」

「好的，记得给我分配任务。如果有参与者做得太过分了，记得告诉我。然后——」

「听我说！」

「咦？」

从她充满活力的语气中，魔耶露立刻明白，这不是开玩笑，而是她认真的计划。

「哈哈，我能想象到小彼惊讶的样子。」

「明白了，我会帮忙的。」

她摆出了完全投降的姿势，肚子全露了出来。

「直到脚下，长发柔软的金色已经延伸到了地面。头顶上竖着一对三角形的猫耳。」

艾尔紧闭着嘴，红色的眼睛微微注视着我，头上的猫耳斜斜地歪着，脸上带着紧张和不安的神情。平时活泼的魔耶露，这时看起来有些不同，显然是在等待我的反应。

「没用的，彼儿，我可不会被这种低级的『一瞥』就吸引。」

回想起来，当初把我变成魔法少女，实际上是母亲和魔耶露联合策划的。现在说这些，根本不算什么意外，早就应该预料到了。

魔耶露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眼中闪烁着轻佻的光芒，然后继续说道：

「小小，那个……我也能参与其中吗？」

「不，实际上，在战斗前我就说过了……」

「别这么强行推进话题！」

不过，魔耶露稍微停顿了一下，认真地看着我问：

「是吗？」

「我也差不多该下定决心了……」

「这种事不需要我特地回想，我当然一直尽职尽责，履行了作为魔法少女搭档的职责！真是太失礼了！」

现在，那个女孩正站在魔耶露刚才待过的地方。

在白姬家，彼方睡着后，大家开始了这场讨论。

于是，我只说了一句话。

「差不多该下定决心了。」

「别什么事都想靠蛮力解决好不好？大家都挺信任你的。」

「真是可惜呢，看来只能母亲一个人做了。」

「这已经决定了？」

「这才是——真正的我。」

她的言辞令人不寒而栗，比今天所有对战过的对手都要卑鄙。

那一刻，魔耶露心底悄悄埋下了一个小小的决心。

「果然是这么想的吗？」

「已经结束了。」

「这就是我的伙伴。」

「哦？那为什么？」

在我给予她角色的同时，魔耶露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然而，有一天，魔耶露觉醒了一种能够变换形态的力量。

魔耶露有些犹豫地说着，而我则轻轻抚摸了她的头，温柔地笑了。

「好可怕……」

「嗯，知道。不过，彼儿是绝对不会去那里。」

作为能够打破人类与noise界限的力量，魔耶露被瀬乃视为危险人物。于是，她逃了出去，遇到了母亲，最终与她结合，来到了我们的家。

「太过分了吧！我们可是比其他人交情深厚好几倍！你就不能感动一下吗？」

「那你当然知道母亲在哪里了，对吧？」

「看不出来吗？因为现在你面前，正有一个最大的敌人挡在你面前！」

「大家都参与进来，争夺小彼，整个镇子一起热闹起来，不觉得很有趣吗？」

我一把抓住魔耶露，牢牢捏住她。

「好了，开始吧。」

「那么，意思是说，魔耶露也准备和我决斗了？」

它灵巧地用后腿直立起身，身体稳稳地站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调侃。

「也许我真会忍不住流泪……但如果真哭了，那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没得怜悯。」

我准备放任不管，继续前行时，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强烈的呼喊。

而她说出来的话是：

「在这种情况下，反而可以说是正合适。」

在接受了我的任务后，魔耶露点了点头，随即轻声说道：

「当然想要啊，不过……不，不是那种意思……」

「又想出这种荒唐的点子……不过，这真是有点过分吧？小彼会真生气的。」

她说自己才是魔耶露。

「反应太薄弱了。」

魔耶露显然对我的反应不满意，她瞪大了眼睛，声音更大地喊道：

「不对啊，小彼！这是个震撼的真相！你知道吗？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的那只可爱的猫，居然是个这么可爱的人类！这可是震撼的新闻！」

「你的自我评价也太高了吧。」

「我可是鼓起了很大勇气，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决定揭示真实面目的！」

魔耶露眼含泪水，拼命地叫喊着，但我毫不犹豫地对她说：

「完全太迟了！」

「诶诶诶!? 不行啊，我也需要一点心里准备啊！」

「魔耶露，真是太嚣张了！」

「太霸道了！简直前所未见的霸道！」

魔耶露的耳朵和尾巴随着她的情绪起伏，这种反应完全是她的标志。所以我没有任何顾虑，直接把我的话说了出来：

「虽然你说自己深思熟虑过，但其实，你不过是想在揭示『真实自我』后，发现以前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对吧？」

「真是可笑。」

「然后，你就想着母亲搞了这样的活动，你趁机露出真面目是不是？」

看到魔耶露没有否认，声音渐渐变小，显然我的猜测说中了她的心思。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笨蛋！」

「呜呃！」

魔耶露向后退了一步。

「懦弱。」

「呜呃！」

「小彼，你刚才是不是觉得自己说得特别巧妙？」

「等、等一下！不行，小彼！那个不能看——我马上就要捏碎它！」

我假装没有察觉魔耶露平时总是依偎在我肩膀上的感觉是如此冰冷与温暖的交替，依旧像往常一样用严厉的语气对她说话。

这个情景无疑有些奇怪，但最奇怪的事情还是——

「拥抱，嗯……真是太好了，二位。」

「没胆量。」

「嘿，等一下，小彼！」

留真、依姐、委员长、艾菲特……他们每个人都穿着法被，肩膀上扛着花轿的担子。

「不对，问题是，为什么大家都穿绑腿裤？」

一切又回到了往常的状态。

「能不能不要读我心里想的？有点害羞。」

因为我正在肩膀上背着她，根本来不及躲避。

「……你们打算怎么办？」

「感觉好像终于，能够真正与小彼面对面了。」

「什么关系改变不改变的……」

「原来是这样啊……这个，叫什么来着？」

「这时应该是姐姐们的出场时机吧！」

长时间的拥抱结束后，我们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交谈着。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

魔耶露伸手去抓那在风中飞舞的花瓣。

依姐边说边轻轻擦去泪水，那些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洒落在站在下面的委员长和留真身上。

「这就是我渴望的新世界——一个由紧身裤构成，只为绑腿裤而存在的理想国。」

「怎、怎么了，魔耶露？」

就在我感到困惑时，似乎是这个世界的主宰，突然在花轿上露面。

「真是荒唐的理想。」

一直，紧紧地抱住。

「我不能让你看到我的脸。」

「咦？现在才飘下来花瓣……」

无论是向左看还是向右看，周围的每个人都穿着绑腿裤。

「这是……」

魔耶露像往常一样紧随其后，轻轻一跳，便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虽然我曾和以艾尔的身份的她说过话，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她真是把猫装得非常到位啊。）

赶来与彼方汇合的四人，面对彼方和魔耶露的互动，觉得自己不太好插手，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

「魔耶露——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

「……偷窥就到此为止吧。」

「——我们彼此都非常喜欢对方。」

「这不关你的事吧？」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某种节日活动？）

「小彼，别这么说——除了绑腿裤，难道还有别的穿法吗？」

当魔耶露露出她的真实面目时，我决定绝对不会惊讶，而是像平常一样狠狠地骂她，彻底把她当成什么都不是的存在。

「抱歉抱歉，习惯了这种感觉……」

「变态。」

「我不能让你看到我真正的表情。」

整个身体随着花瓣的飘动，上下左右地摇晃着。

「哎呀——！」

此时，四周传来一阵「轰轰轰」的脚步声。

留真身上坐着的委员长，静静地注视着彼方和魔耶露，目光透过眼镜，投射在他们身上。

「——不过，这可不太一样。」

肩膀上的女孩，完全就像一个依偎在肩头的小孩。

对了，之前一直没见到的樱花花瓣，轻轻地飘落到了我们面前。

「彼儿……彼儿……」

「呵呵，真是壮观，真是壮观……」

「绑腿裤王国！」

我毫不保留地说出了这句话。

「那、那是……什么……」

这时，正有一些人悄悄在旁边听着我和魔耶露的对话。

我制止了正准备下来的魔耶露，继续走了下去。

「是啊，差不多该做点什么了。」

我紧紧地将比自己小一圈的女孩抱在怀里，完全不留空隙，仿佛依姐的拥抱一样，紧贴着她，绝对不愿放开。

「没关系，短时间内就好。」

没有任何掩饰，也没有半点模糊，

「哎呀！」

「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我也没有预料到啊。」

「魔耶露……」

「不完全是谎话啦……」

「这简直是噩梦。」

眼前是密集的人群，至少有一百多人。如果仔细看，我发现抬轿子的人中，竟然有一些熟悉的面孔。

魔耶露摇摇晃晃地伸手向空中，气喘吁吁。

其实并不是因为我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而是纯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我默默地开始往前走。

「这就是绑腿裤花轿啊？」

留真躲在我们身后街道的转角，低声问道。

肩膀上的魔耶露突然变得焦躁不安。

原来，即使是在人类的形态下，魔耶露依然在「装猫」。

她的话刚一说完，三人便一同打断了她，那是关于艾菲特的事情。

「果然，现在插手的话，简直是看不懂气氛的程度。」

于是，我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看起来，我好像被抬上了花轿。」

「这可不是那种轻微的冲击。」

然而，可能是太急了，花瓣轻轻地躲开了魔耶露的手，飘到我面前。

四人似乎错过了合适的时机，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真是个傻瓜……」

「嘿嘿，真是漫长啊，小彼。从大枝町开始，到如今，我们终于统一了整个世界的下穿衣物，全部变成了绑腿裤——但我们实现了曾经梦想中的理想。」

她受到了猛烈的攻击，看起来随时可能因为一句话而崩溃。但我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这一定是魔耶露自己做出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对她来说绝对不容易。

「现在，怎么可能有什么改变呢——我们不就是已经心意相通了吗？」

「哦？之前那些话是谎话吗？」

听到这些话后，大家纷纷准备站起身。

眼镜

紧紧抱住她，不让她离开，全身力气都放在抱紧她上。

她捂住肚子，身体弯成一个「口」字形。

「我早就决定了。」

「大家都穿着绑腿裤。」

魔耶露从花轿上大声喊道：

魔耶露的心跳比我快得多。她说自己鼓起勇气，这一点并非谎言。

意识到这一点后，事情进展得相当快。

「喂，别这样！」

和以女孩模样出现在我面前的魔耶露交谈，感觉真是新鲜又有趣。

这是我第一次因为一个简单的回答而感到如此头痛。

我面对的是前所未见的噩梦。

震惊之后，我的意识终于恢复了。

「那个……小彼，你看到什么了吗？」

魔耶露从我的肩膀上跳下，偷偷地观察着我。

我轻声呢喃，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绑腿裤王国！」

「别这样看我，小彼！我们是心心相通的，对吧？你和我心意相通，对吧？」

「魔耶露，还是变回猫的样子吧。」

「啊，嗯，明白了。」

魔耶露轻松地变回了猫的样子。我把她抱起来，

「嗯，只有这个大小才合适。」

我微笑着说。

魔耶露没有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心心相通的。

我和魔耶露心意相通，已经不需要再用言语交流了。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把魔耶露放在了右手上。

然后，就像往常一样，

她依旧是那样，懦弱、没有勇气、变态，而且，

是我最喜欢的伙伴。

「这种理想国根本不存在啊——！」

「我用力把它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