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格雷巴爾攻略戰

帝國曆八五一年七月五日，十三時半——

這是個太陽已經偏西，搞定午餐後即將進行下午訓練的時刻。

幕僚們集合在了第一軍的本陣中。

包括三個騎士團的團長、炮兵和步兵的指揮官在內共十三人，還有負責補給和救護的人也參加了會議。

全員以彷彿是要全部畫進畫框內一樣的緊密姿勢站着等待命令。

他們看着的人是總督萊託內尤。

他的右邊站着傑盧瑪，左側站着雷吉斯。

——緊張啊。

老實說，自己站在這裏違和感滿滿。彷彿自己只是孤獨一人而已。

萊託內尤一個一個的輪流看着幕僚們，宣佈道。

【現在，開始進行對格雷巴爾市的俘虜的救出作戰】

【唉！？】

大半的幕僚都是一臉驚訝。

最前方的騎士團長巴泰連舉起了手。

【總督，現在就開始麼？！】

【是的，有什麼不滿麼？】

【不……只是之前聽說是二十六號的……】

【這是因爲在初戰的時候，敵方的應對有些許蹊蹺的地方。並非對卿等的忠心有所懷疑，但無法斷言整體部隊也毫無漏洞呀】

【是，是的】

【這裏是戰場。即使計劃有少許改變，但我相信仍能展示出我軍將士的實力】

【……差不多，要對要塞部分發動攻擊了。這是吸引敵人注意力從而讓救出計劃順利進行的佯攻作戰。】

然而自己很平靜。

【啊，不，我當然也是不想死的，也想讓作戰成功的……】

深深的低下了頭。

然後單膝跪地（求婚啦）。

傑盧瑪指向要塞。

即使是萊託內尤，也不想在此插話。要是太庇護雷吉斯的話，會讓他們產生“比起舊軍師（老婆）更重用新軍師（老婆）”的反感。

傑盧瑪疑惑不解。

【……嗯，是的啊】

雖然歐魯巴斯的語氣很沉穩，但不顧萊託內尤就在面前，他也毫無顧慮的發問了。

——要是不能好好發揮作用的話，就麻煩了哦？

接下來是第一軍展開了突擊。必須要吸引敵方的注意力哪。

左右由騎士團加固。是歐魯巴斯和巴泰連的部隊，各一千騎。

【唔】

大炮齊射了。

感覺比起平時更加安靜，反而更有威勢了，飯菜也更加豪華了……

太陽偏西之時，戰鬥的號角吹響了。

回答的如此乾脆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只是那種程度的好處，就要從堅固的要塞裏出來麼？應該還有其他的策略的吧？

【……如果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我的話，就讓那個部隊撤出此次作戰吧。如果不參加的部隊佔大多數，使得此次作戰被迫中止的話……就會失去救出俘虜的機會吧】

上了年紀的騎士歐魯巴斯擼着鬍子發言

【哦……這應對突然就和預想的不同了呢】

稍微等了一會兒——

【……那個……至今爲止進行了很多胡來的作戰，讓許多的士兵賭上了性命……也有如果失敗的話就會讓市民們陷入危險之中的戰鬥。這次的作戰也是如此。這麼重大的事情……只不過是賭上我的性命而已這種事並不值得猶豫】

——這次，拿下先手。

【現在開始詳細說明。這一次最重要的地方是必須按照計劃行事。如果有人獨斷專行的話可能會導致全軍的覆沒】

幕僚們很少見的嘈雜了。

巴泰連退下了，雖然一瞬間瞪了雷吉斯一眼。

先攻擊的是射程佔優的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

但是雷吉斯仍然很平靜。

而且，因爲士兵們覺得【今天就是決戰了】而產生緊張的氣氛。

【說了試探您的話真是萬分抱歉。不愧是在無數場殘酷戰鬥中斬獲勝利的軍師殿下……將性命賭在計策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原來如此。但是，歐里克卿的計劃值得信任和去進行救出俘虜的作戰，兩者並不是一回事吧？】

雷吉斯看着懷裏的懷錶確認時間。

炮兵的大炮吐出火焰和硝煙。

然後，到了現在才第一次詳細的知曉這個作戰計劃，幕僚們的臉上都露出了不信任和不安的表情。

貝魯加尼亞帝國第一軍開始前進。

【——勝利與我們同在！】

【哦？如果作戰失敗的話，就不要自己的性命麼？你已經有戰敗時就要被斬首的覺悟麼？】

【眼前的敵軍是由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和蘭戈巴魯特王國軍各自的一半組成的，數量是兩萬左右吧】

他的視力好像很好。

【好了，那種事就等到作戰結束再說吧。格雷巴爾市內被囚禁的人還等着呢。廢話不多說了，就到這裏——】

【嗯嗯，如果那種程度就可以了的話】

——不論萊託內尤多麼有聲望，這裏都是戰場。是關係到自己性命存亡的地方。而且不止關係到幕僚們自己的性命，還關係到自己部下們的性命。

雖然以萊託內尤和傑盧瑪爲首的幕僚們騎着馬，但雷吉斯因爲不懂騎馬所以站在了旁邊。

雖然這個問題是歐魯巴斯提出的，但從許多幕僚們臉上也露出的不安神情來看，恐怕這也是他們想要問的問題吧。

根據我方的預測，敵軍應該會閉守要塞進行守城戰，畢竟首戰的時候就是這麼勝利了所以此次也應該會繼續實行吧。

【不是比喻，而是真的要以性命？】

【……想要拯救性命，就應該先要賭上自己性命，是吧？】

其他的幕僚也沒有提出異議。

這次的作戰變成奇襲是有意義的。

得到了他們的信任，雷吉斯安心的嘆了口氣。

【呵呵……卿是將才之器呀】

地面搖晃着。

帝國第一軍是最強的，所以只使用正攻法戰鬥過。如果走錯一步就會導致全滅——他們沒有過這種作戰的經驗。

【嗯嗯，這又是……相當大膽的計策啊。果然是歐里克卿提出的計策吧？】

格雷巴爾市位於山谷之中，因爲帝國軍取得了制高點，所以雷吉斯可以一覽戰場。

寶劍《帝意破軍之二》的銀色刀身發出光輝，鏡子一般的表面映照出幕僚們的身姿。

傑盧瑪展開周邊的地圖。

【……到時間了】

雷吉斯思考着。

【不覺得狀況有些奇怪麼？位於敵軍最前列的士兵們……】

【……果然，雷吉斯殿不適合三等文官啊】

【……唉？】

海布里塔尼亞軍的指揮官很機警，說不定會察覺到氣氛的細微變化。

自己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有了在作戰成敗上面，賭上性命的覺悟了啊。

沒辦法只能承認了。不能沉默着。

如果是在阿爾緹娜的第四軍的話，可以憑藉至今爲止的實績，說一句“請相信我”就可以了。

【從未聽過這樣的計劃，能成功麼？】

本陣是白狼騎士團一千人進行防守，三千步兵作爲預備戰力放置在後方。

【如果能原諒下官的無禮的話，請務必讓我的部隊參加這次作戰！】

十四點五分——

【唉？還是五等文官比較合適麼？】

而與此同時，雷吉斯他們的後面也響起了巨大的聲音。

不愧是第一軍的幕僚呢，犀利的發音啊。

從帝都而來的補充也到了，此時有步兵一萬兩千人。兩千炮兵和三十門大炮位於中央位置。

兩軍的距離縮短着。

不只是歐魯巴斯，就連周圍的幕僚也很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敵人出來了！】

萊託內尤拔出劍。

以充滿緊張的語氣對萊託內尤進行說明

突然想起來了一句話——不是自己過去讀過的，而是有人說給自己聽的。

【唔！！必定不辜負總督的期望，全力以赴！】

萊託內尤點點頭。

而五萬的工作兵，早已按照計劃開始進行作戰了。

連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什麼抵抗猶豫都沒有，就這樣接受了。

——真的是經歷了許多胡來的戰鬥了啊。

全員的視線，集中在雷吉斯身上。

傳來了氣壁般的衝擊波。不僅是鼓膜，身體都感覺到了聲音。

幕僚們高舉拳頭，高呼着。

那是阿爾緹娜的話。

歐魯巴斯屏住呼吸。

萊託內尤笑了笑。

“既然我追求着你的效命，那麼我也會賭上自己的性命，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比起那個，更注重的是時間。雷吉斯把懷錶掏出來看了好幾次。

雖然封住他的反駁是很簡單的，但只是強硬的回答，有可能導致在作戰中指揮官不遵從計劃行事。對這個作戰來說信任是必須的。

【當然。請多關照】

不如說，是雷吉斯的視力比較弱吧。無法看清那麼細節的東西。

雷吉斯低聲說道。

【……沒有問題，這種程度而已的話還是“已知的展開”，也已經向各部隊的指揮官傳達過了】

失敗的話就斬首——聽到這種話，一般應該會感到恐怖的吧。譬如出現發抖和出冷汗啊，心跳加速啊，聲音顫抖啊。

【有新式的步槍，人數也佔優勢，在平原上堂堂正正的戰鬥的話，能夠更快的把勝利掌握在手中，他們是這麼考慮的吧。相當積極的用兵方式哪】

他推測——這是雷吉斯的主意，不把真正的計劃告訴幕僚們。

畢竟也許有內奸也說不定。

這是裝置開始運轉的聲音。

總是這樣也沒辦法。

帝國軍的新式步槍——休基八五一步槍纔剛完成了試製品，距離量產還有段距離。明年暫且不說，至少在這場戰鬥中要湊夠能用的數量是不可能的。

距離繼續縮短着。

唔，傑盧瑪歪了歪頭。

【爲什麼不射擊？】

【我軍似乎沒有開槍呀？】

【我覺得應該已經進入射程了……】

只有一方在攻擊。不僅是萊託內尤和幕僚們，連其他士兵也因爲疑惑而嘈雜起來。

【報告！有報告！】

騎兵衝了過來，在萊託內尤面前跳下了馬。

單膝跪地。

【敵軍前方部隊抓着俘虜！那些傢伙，把市民當肉盾！】

萊託內尤的紅瞳，顏色變得更深了。

雷吉斯感到胃底變熱。

——居然使用這種策略！

傑盧瑪吐出了話語

【太狠毒了！這是一國的領導者能幹的事情麼！】

敵方有海布里塔尼亞王國的新女王同行。

雖說讓部下自爆的計策也很殘酷，但居然把市民當作了盾牌，就算怎麼說是戰時的計策也肯定會受到周邊國家的責難吧。

傑盧瑪繼續喊着。

傑盧瑪發出了興奮的聲音。

——設下陷阱了麼。

【總督，請讓左翼退到更靠後的位置。】

大盾加步槍的組合依舊是有效的戰法，這樣下去就會落得和第七軍是一樣的下場了。

此時兩軍的士兵在近身後，已經開始了白刃戰。

【侵入敵軍的左翼了！似乎那是蘭戈巴魯特王國的騎士團。雖然他們也是優秀的部隊，但同時被白虎騎士團和白兔騎士團攻擊的話，不可能會撐太久的！】

總算拉近了距離，長槍的戰鬥也開始有了戰果。但是現狀和第七軍戰敗時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萊託內尤下馬。

不久，前線部隊就發起了反擊。

步兵衝鋒了。

因爲練度低的短板，甚至發生了被傭兵王突擊到了本陣的事情。

雖然那時靠着阿爾緹娜的單挑勝利而得救了……

作爲對應，敵軍的左翼改變了方向。

看到被敵方一時壓制了的主力部隊，此時成功的回擊了對手，本陣變得活躍起來。一掃之前沉重的氣氛，到處都發出了威勢的喊聲。

萊託內尤眺望着戰場。

但是現在如果不瞬間做出判斷的話，這場戰鬥就會輸了。

要在日落前決出勝負。

左翼的白兔騎士團前進了。

雖然雷吉斯也並不喜歡指揮練度低的部隊，但不論是怎樣的經驗也有發揮作用的時候。

【萊託內尤大人，那樣會進入要塞大炮的射程啊！？】

同時，突擊的狼煙升起了。

【嗯，很漂亮】

【……是啊】

傑盧瑪呻吟的。

雷吉斯在大腦思考着對策。

雷吉斯閉上了剛想要開口的嘴。

萊託內尤的判斷更能讓部隊的損傷降低。避開正面交戰的話，將會失去比預想之中更多的士兵吧。

【不行！現在裝置已經開始運行了！無論如何都要維持住戰線！】

【嗯，真像是經驗豐富的軍師才能用的精彩策略啊】

【追擊！但是不要着急，畢竟不知道還有什麼樣的陷阱。】

一晚……不，要是再有一個小時思考的話，也許就能想到完美的應對方法。

雷吉斯向坐在馬上的萊託內尤說道。

雖然傑盧瑪提出了意見，但並沒有說要撤回。

不愧是他們呀。

【確實，如果對方的右翼繼續前進的話，就會突入到我方中央部隊的側面了吧】

已經有幾個傳令兵跑走了。

從山頂過來的風變強了。

如果到了晚上的話，不僅無法看到對方，而且就連把命令明確的傳達到部隊都變會得困難了。並且狼煙也不能使用了。雖然還能借用月光，但是是無法進行有着統率的大規模戰鬥的。

在本陣的一隅，雷吉斯喃喃低語。

萊託內尤嘆了口氣。

【不愧是雷吉斯卿。居然看透了敵方的弱點在左翼】

以驚人的速度和精確度傳達着命令，騎士團很快就展開了行動。

【……出人意料，纔是比較過於正攻法了，吧】

戰局比預想中的還要嚴峻。

趁此機會進行突擊了。

雖說如此，也是無法做到完全防禦的。因爲在距離接近之後子彈連盔甲都能夠擊穿。而僅僅爲了防禦這個就使用可以防禦全身的厚盾是不可能的。又大又堅固的盾牌，已經不是常人可以拿得動的了。

【哦哦……敵軍後退了！】

但是在狼煙改變之前是需要一些時間的，而前線一旦進入混亂狀態要再次注意到命令也是需要花時間的。

並沒有出現意見的對立。

傑盧瑪追問着——但萊託內尤思考了一瞬間，馬上就做出了判斷。

這一仗，是進攻方去攻略比己方擁有更多士兵的，還是進行閉城防守戰的敵軍的要塞——就是這麼胡來的戰鬥。要是對應遲緩了的話就會變成致命傷了吧。

【好吧，就讓我們見識下雷吉斯殿的用兵吧。給巴泰連傳令！】

【瞭解！】

【嗯……想想看的話，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的練度很低。而且現在還是與蘭戈巴魯特王國軍進行着混編。如果他們被命令集中攻擊敵方的左翼的話，就很難與中央的部隊進行協作了——你是看準了這個嗎？】

——跟重要的是，取消命令的話會使前線陷入混亂。

考慮到風向，將狼煙臺放在距離本陣不遠的東邊的位置，並且一直燃着火。

配屬在帝國軍右翼的是歐魯巴斯的白虎騎士團。

天空還十分明亮。

在他的對策成型之前——萊託內尤下達了命令。

【就算無法做到和白兔騎士團一樣的行動，那麼面對我方陣形的變換，卻也沒做到模仿我們一樣進行前進從而迂迴到我方的左側哪。】

【左翼——巴泰連的白兔騎士團出擊！攻擊敵人右翼，擊潰他們的步槍隊列！】

站在雷吉斯旁邊。

雷吉斯開始說明作戰計劃。

第一軍的傳令也很優秀。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效，要讓部隊迂迴麼。對手的練度很低。而且還帶着那種連戰意都沒有的俘虜是不可能快速變換陣形的。使用迂迴讓對手陣形鬆散後再使用騎兵進行突擊……

【唔……像是看透了我們的計策一樣。跟之前一樣恐怖……】

響起了無數的槍聲。

萊託內尤發出了命令。

帝國不是傻瓜，也想出應對步槍的策略。讓持有堅固盾牌的步兵站在最前列，以此來減少傷害。

雷吉斯點點頭

【什麼？】

跟預想的一樣，那邊也設置了陷阱，但畢竟事前已經預料到了所以不至於陷入混亂。

【白兔騎士團從中央步兵部隊的後方穿過，轉移到右翼的更右方去。衝上斜坡後，進行迂迴到敵方背後的行動。雖然能夠取到背後的位置就更好，但如果對手做出應對的話就不要勉強了。】

【就是那樣啊。混合新兵的部隊，戰鬥力意外的還可以。但讓他們橫向移動，改變前進方向的話，途中就會崩潰了】

【正因爲如此，對方也應該明白的，所以他們反而是在警戒着我方的右翼。不出人意料的話怎麼可能擊潰對方呢。而且炮彈也是不可能就這麼簡單的擊中騎兵的！】

白兔騎士團穿過部隊的後方，越過右翼的更右方，向敵軍的背後進行迂迴。

【……能順利進行真是太好了】

【可惡！左翼停止突擊！】

萊託內尤點點頭

十四時二十八分——

【迎敵！我們沒有可以拯救那些被當成肉盾的市民的方法！】

派出了傳令兵，同時升起了新的狼煙。

【前方混亂了！萊託內尤殿下，現在先撤退比較——】

【帝國第一軍的練度很高，但正因如此，我對於練度較低的部隊的弱點有所疏忽了呢】

【……敵軍的部隊陣形在我方右翼的眼前變亂了啊。】

萊託內尤立即下令。

把俘虜的市民當作擋箭牌，從而掌握了戰場主動權。同時在我方有可能展開攻勢的地方佈下了陷阱嗎。

加入火藥的話就可以給煙染上顏色。

當然，之前也想出了應對那種情況的方法，但現在已經沒有必要用了。

雖然使用少數的部隊去進行奇襲這種程度還是有可能的……

——這就是第一軍的做法麼。

恐怕是晚上在地面挖好了洞穴吧。雖然損害並不是很大，但是也難以讓騎兵展開突擊了。

如果花費時間進行說明的話，可能會導致成功率下降。萊託內尤可是擁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氣量的。

雖然狼煙更快，但傳令能夠更詳細的傳達我方的命令。這個部隊積極的合用了兩者。

【哦？】

【瞭解了！】

【有什麼打算麼，雷吉斯殿？】

【……不，如果要說是哪邊的話，對應失敗的應該是對手的右翼吧】

由作爲司令官的萊託內尤進行指揮，如果有疑問的話則由作爲副官的傑盧瑪提出。

【瞭解了！下達謹慎前進的命令】

然而，輕快衝鋒的騎兵，卻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失去平衡落馬了。

覺得能夠做到移動和變換方向的行動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也就無法想到針對這一方面的計策。

但是，不能反擊，根本稱不上是戰線，只是帝國士兵被單方面射擊的刑場。

本來裝備和人數就是對手佔優了。

因爲第四軍就是這樣的，所以這是雷吉斯的親身體驗。

【唉？啊，原來如此……那個，謝謝誇獎】

經驗豐富什麼的真是評價過高了。

但不管怎麼說，這一次的策略是雷吉斯根據自己實際經驗想出來的，並不是什麼書本上寫有的東西。當然自己能夠想起的寫了同樣策略的書應該是有無數本的吧。用了這種程度策略的物語恐怕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但是這次確實是雷吉斯根據自己的經驗，想出的策略。

如果沒有作爲軍師的經驗，也許提出的就是別的計策了吧，也有可能什麼都想不到。

——是因爲習慣了麼？

主君下馬了自己自然也不能在馬上——傑盧瑪也下了馬。

【敵軍似乎已經重整了部隊。戰線又陷入了膠着狀態】

【本來就是敵人的數量比較多。從能夠進行僵持來看，已經是很好了的吧】

【是！雷吉斯殿的這個計策真是漂亮！】

傑盧瑪毫無保留的褒獎道。讓人有些不好意思。

雷吉斯看向河川。

【……已經減少了很多啊……水】

【嗯，看樣子敵人還沒有發現麼？】

傑盧瑪眯起眼睛，看向要塞。

【嗯——，現在看來還是沒有反應，應該沒有發現吧】

雷吉斯看着懷裏的懷錶。

還沒有到十五點。

【……希望能再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啊】

【嗯，戰線膠着……但僅僅是安穩下來，還是不足以做到完全吸引注意力的嗎。還想要再用一個方法呀】

遺憾的是，不好的預測應驗了。

【什麼！？】

【這種命令在戰前就下達了……但看來有一部分還是控制不了的。畢竟被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的惡毒手法陰了好多次】

雷吉斯看着戰況，提出了建議。

【唔唔唔……】

北側——

【究竟是爲了什麼而下的命令，又讓位於哪裏的部隊接受呢……？】

【總督，請命令部隊順時針移動】

【要是偷襲背後的話，就不會做出這種會引起對方警覺的事情了吧】

【而且索敵網也已經充分的展開了，即使背後出現新的敵軍，也應該能做出應對】

【敵軍的右翼會因爲轉換方向而變亂。第十二步兵隊向敵軍右翼突擊。但是不要深入敵陣，馬上就能撤退的程度就好。】

【白兔騎士團也進行連續突擊。支援步兵的撤退。敵軍增援的騎兵會趕到他們崩潰的右翼，此時兩個部隊立即撤退】

【請再考慮一下。要是等到增援出現之後就太晚了】

雷吉斯已經不再退縮了。

終於，輪到自己指揮帝國第一軍了麼。責任重大啊。

雷吉斯思考着。

至今爲止都是退下的。

雷吉斯自言自語的說到

這樣複雜的命令，靠狼煙是無法傳達的。

雷吉斯和萊託內尤都把目光移回戰場。

【……啊……嘛，排除掉不可能的情況，果然還是“來自本陣的命令”這麼想比較合適】

騎兵洋起塵土發起了衝鋒。

雷吉斯握緊的手心中滲出了汗水。

【雷吉斯卿，你認爲狼煙是傭兵團的指揮官放出的？】

或者說，是周邊的哨兵向本陣傳遞情報而使用。

如果說那是敵人的伏兵的話，也不可能會特意暴露自己的存在，話說回來那裏本來就沒有佈置兵力的價值。

【……第三個本陣麼？】

從東方的深山處，升起了四股狼煙。

應該制止麼……

【蘭戈巴魯特的援軍麼。正因爲有這個，他們纔會離開要塞挑起在平原上的戰鬥吧】

【偵察兵，快去看看！】傑盧瑪飛快的下達了命令。

【總督，請命令不要深追。】

這是敵軍中央部隊的一部分。正漸漸的脫離而去。

傑盧瑪一臉收到巨大打擊的表情。是因爲比起自己的進言，反而是雷吉斯的提案被採用了吧。

在真正的作戰開始之前，剩下的時間裏，部隊都交給雷吉斯指揮這樣的。

聽到雷吉斯的自言自語，旁邊的萊託內尤馬上起了反應。

——不行！還是那麼懦弱的話，我就又要犯下同樣的錯誤了！

傑盧瑪像是責備一般的說出來。

【但不覺得很奇怪嗎？】

【白虎騎兵團則突擊沒有了那隻騎兵的敵方左翼的側面。同時第一到第三步兵隊也進行突擊。】

剛開口發問的傑盧瑪閉上了嘴。是自重的不去打擾雷吉斯的用兵吧。

【不，敵軍撤退的方向很奇怪。不是要塞方向，而只是後退而已】

【嗯……是很奇怪。對方並沒有出現決定性的不利局面。從要塞沒有陷落來看，這還能算是優勢戰吧。就算是優勢戰傭兵也是有褒獎的。但反而中途逃跑的話，就要名聲掃地了。即使是從軍陣中脫離，也足以決定一場戰鬥的勝負了，這並不少見】

真讓人不安。

【唔！？萊託內尤大人……！？】（被甩啦啊哈哈）

【要是受到攻擊的話應該會傳來報告的。現在連定時報告都沒有延遲，應該沒事的。】

萊託內尤咂了下舌。

萊託內尤歪着頭疑惑着。

【傭兵麼。在劣勢戰中傭兵會逃跑，這是常有的事吧……】

如果這樣就能勝利的話，當然是沒問題的……

【是敵人的狼煙嗎？但是，居然從深山中升起？】

【……總督，我認爲敵人有增援。請馬上整備部隊】

傑盧瑪也迷惑着

事到如今，就算沒有自信，也不可能拒絕了。

【什麼！？】

不是狼煙的可能性也有，但很難想象會偶然的出現四種顏色的煙。而且，是在這種時候。

【敵人有增援的跡象！停止追擊，準備反攻！】

【但是增援還沒有出現的跡象。下達這種節制的命令的話，會受到膽小的非議的吧】

但是在東邊的山中升起狼煙，有什麼意義呢。

自雷吉斯說“還想再要一小時”的發言後，已經過了半小時了。

傑盧瑪指着戰場大喊。

【要做什麼……】

萊託內尤向遠處凝視。

【雷吉斯殿下，請問敵軍會出現在哪裏呢？從要塞出來麼？】

所謂的狼煙呢，是從本陣中升起，然後向前線的部隊傳遞情報用的。

【……這也只是想象而已】

【確實也是】

【敵軍脫離了一部分！】

【嗯……工作隊怎麼樣了？】

【但是，雷吉斯殿下……】

說起來第一軍在此之前，本陣受到了奇襲，也遇到了有人進入火藥桶進行自爆的事情，這一次也遭到了敵軍把俘虜的市民當作肉盾這種非人道的毒策，失去了許多的戰友。

這樣的話，如果敵方沒有增援，雷吉斯的立場就不僅僅是變得惡劣那麼簡單的了……

但是並沒有發現什麼增援。

雷吉斯開始發出一個又一個的命令。

本來，在戰鬥的最激烈的時候把己方戰友拋棄而去就是很嚴峻的狀況了。而且，現在脫離的應該是部隊中的精銳部分吧，因爲影響馬上就出現了。

雷吉斯沒有放棄。

不只是萊託內尤和傑盧瑪，就連接受命令的傳令兵都不能理解。畢竟，現在雷吉斯所下達的命令，和眼前的戰況完全不相符。

聲望會變得非常惡劣，最糟糕的情況甚至會失業了。

河流的下游，蘭戈巴魯特王國的方向出現了敵軍。

【傑盧瑪卿，士兵們逃跑的話會去往最近的安全之處……一般來說都是逃進要塞的。】

至少那不是帝國軍安排的。

敵軍的中央部分潰散，被帝國軍的士兵們壓了上去。

而那一個方法，從一個意想不到的方向被用出來了。

【此時敵將會放棄兩翼讓中央部隊開始突擊。第四到第十步兵隊繼續順時針移動，十一到十八步兵隊向左逆時針移動避開敵軍——然後夾擊凸出的敵軍主力。但是不要勉強，讓他們突破也沒關係。反正時間已經到了。】

聽完兩人爭論後萊託內尤下達了命令。

【……雖然不知道注意到了什麼程度……比起“在這場戰鬥中帝國軍將會勝利”，不如說他是“這樣下去的話自己一方就要被全滅了”這樣考慮的。不這樣的話，那麼傭兵團在這個時候就脫離實在是太不自然了】

傑盧瑪【不論如何，偵察兵已經前往那裏了】這樣說道，但這也太樂觀了。

【雷吉斯殿是想說有軍隊把本陣放在了那個山中嗎？所以在那裏升起了狼煙……但是接受命令的部隊在哪？這纔是問題。該不會是在我軍的背後吧？】

【……是】

這個情景很熟悉。是雷吉斯的提案被否決了吧。

【原來如此，剛纔的狼煙，就是造成這個狀況的原因麼？】

【……如果狼煙是給傭兵團的撤退命令的話，那他們是不會集合在升起狼煙的地方的吧？畢竟那位置已經暴露給兩軍知道了】

【什麼！？】

萊託內尤抱着胳膊。

【好吧，接下來的時間就交給你了】

簡直就像是被抽空了柱子的建築物一樣，崩塌了。

所以這一次士兵們有着超乎尋常的拼命心態也是理所當然的麼。

萊託內尤點點頭。

【造反麼？從脫離的士兵的裝備來看，恐怕是傭兵的一個團……】

由於傭兵團逃離而全線崩潰的敵軍，因爲沒有被帝國軍追擊的緣故，正在重整部隊了。

【……或者說……有注意到了我們作戰計劃的人？】

在寬廣的戰場上，儘管第一軍如何的精銳，但傳令也需要五分鐘以上的時間。

白黑紫紅。

萊託內尤感到十分疑惑。

【白兔騎士團順時針反轉。要高速的轉移，以至於能覺得其他的隊伍是在逆時針反轉的，從而快速的返回到最初的左翼位置】

然而萊託內尤默認了他的命令。

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和蘭戈巴魯特王國軍混合部隊——

從要塞中出來，並且掌握指揮權的是蘭戈巴魯特王國的新國王帕歐爾.蘭戈修爾切。

年齡是二十五歲左右，有着精悍的面容，還很年輕。

帕歐爾迷戀海布里塔尼亞王國的新女王——瑪格蕾特.斯蒂魯亞多。

這次因爲她說着【只是守城戰多無聊啊】，所以從要塞中出來到平原進行戰鬥了。

這和她一邊這麼說着一邊撩起裙子露出大腿讓自己看到，完全沒關係——至少帕歐爾認爲自己完全不受影響。

【噢噢噢！等好久啦！終於來了麼！！】

對着作爲援軍而來的騎士團舉起一隻手。

周圍的士兵沒也發出了歡呼聲。

之前由於應對對手的騎士團動作遲鈍、受到傭兵逃跑而陷入低沉的士氣漸漸回覆了。

【好，接下來纔是正戲！把貝魯加尼亞全部幹掉！步槍隊前進!】

雖然帕歐爾是個嚴厲且刻板的人，但也有着接受新技術的度量。

連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的新式步槍也已經納入到了戰術之中。

貝魯加尼亞帝國沒有那樣高性能的步槍。

應該只能像野獸那樣衝鋒。

用步槍削弱對面的突擊部隊，再讓增援的騎兵從側面突擊就會讓對方崩潰了——他這麼考慮着。

帕歐爾經常做出正確的判斷。確實能以更小的的損失取得更大的戰果。

然而那個王的臉上佈滿了陰雲。

【什麼！？】

【究，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這種不可能的事……】

這也是，敵方必須在自己下達突擊命令的時候就下達移動的命令，纔有可能做到這種效果。

眼前的敵人彷彿商量好了一般向左右打開了。

【唔啦啦啦啦啦啦——！突擊————！】

傑盧瑪比敵將更加驚愕。

【什麼！？在這個時候麼！】

但是，並不清楚他作爲指揮官的器量。他和貝魯加尼亞帝國軍交戰的記錄並不多。

再加上“向左變更陣形”這一命令剛讓他們跑了之後，就又收到“返回右邊”的命令。

本來肉體上的疲勞就正在堆積着，此時又受到這樣的指揮，所以動作就變得更加遲鈍了。他們並非是擅長奔跑的馬匹，而是會發出不滿的人類呀。

【是怎麼明白時機的呢？】

【因爲這是在重複着最初的命令呢。白兔騎士團會以多快的速度響應迂迴的命令呢，敵軍要花多長的時間才能應對局面呢。曾經看到過一次了】

幕僚問到。

能看到蘭戈巴魯特王的旗幟樹立在敵軍的中央。

【這也是能預想到的。】

【給利克斯傳令！去支援左翼！】

……這是什麼啊？這不就像是能看見我腦子裏的想法一樣了麼？

即使坐在馬上的指揮官發現了對手的漏洞，但要把出擊的命令傳達到士兵們之中，是需要相應的時間。

【那個左翼自動變亂的理由明白了。那麼，爲什麼敵軍會攻擊我軍中央，而不去支援左翼？】

到右翼！】

【讓右翼的部隊對付！把步槍隊叫回來！】

【爲什麼？爲什麼，能夠做到如此精確的預見敵人的行動？難道說那個不僅僅是綽號而是真的……“魔法使”嗎？】

【這麼一說的話，也是可以明白……但我認爲那種特徵並不是壞啊？】

【咕……我是蘭戈巴魯特王帕歐爾.蘭戈修爾切！敵軍增強了兩翼的攻勢，中央就會變薄弱了！擊破敵軍中央！】

再然後，配合着對方陣形步槍隊也轉換着位置。雖然因爲這邊的行動比較笨重，只能做到在平地上進行配置變更。不過帝國軍是在戰場上進行大的迂迴，而且還跑上了斜坡。

【帕歐爾大人！帝國的騎士團從反方向過來了！】

【看見啦，我知道啦！】

——不是來突擊的嗎？

萊託內尤思考着。

【不不……那個……從旗幟來看，對手的指揮官應該是蘭戈巴魯特的王吧？】

帕歐爾發出了命令。

幾乎被無傷的敵人佔取了側面的位置。

命令從本國而來精銳騎士團是正確的。

【不，十，十分抱歉！】

【從那次對突擊的應對和後來重整隊伍後的佈陣來看……蘭戈巴魯特王……或是他的軍師……是一個相當遵從戰術基礎，同時也是能夠強烈的反省失敗的類型。而且，也掌握了他們傳令兵的練度了。】

——可惡，左右來回給老子亂竄！

【唔唔唔……帝國軍的指揮官……雖然聽說是新的皇帝，但居然到了這種程度……】

就算還有一些敵人，但與剛纔下達命令派遣戰力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了。被帝國騎兵的速度和行動戲弄了嗎。

——難道連我讓增援部隊迂迴到右翼這種事都被看穿了嗎！？

【能夠做到完全一樣的行動麼？】

【……嘛，不論是王還是副官誰考慮作戰都好……對手的指揮官是非常忠實基本的戰術，學習能力也很強的類型，而且也知道了傳令兵的練度很高，所以就能夠很容易地預測出他們的行動了】

帕歐爾呻吟着。

如果是看到我方的行動後才下達的命令，是無法這麼迅速的開始行動的。

像是明白這邊右翼的混亂一樣，帝國的一部分步兵拉近了距離。

【這場戰鬥，可是引起了近鄰諸國的矚目啊！？你想讓蘭戈巴魯特的名譽掃地麼！？被嚇破膽了麼！】

【敵方，步兵突擊了！】

雷吉斯撓撓頭。

然而，現實是己方左翼受到了敵軍的攻擊，因爲增援的騎士團被抽開了，現在面臨着崩潰的危機。

並不是利克斯騎士團前往的右翼，而是敵軍使用右翼向剛抽離了騎士團的我方左翼發起了突擊。

【我說我知道了！！】

剛纔，受到了同樣的手法左側面被突擊了，因爲和中央部隊的協作不足導致左翼崩壞了。

從剛纔開始，自己使用的策略都應該是能夠準確地應對戰況的。但是，似乎就在同一時間，敵軍就下達了能夠反制的策略。

而且，這次我方要攻擊的目標已經失去了。士兵們是這麼想着的，“既然下達了突擊的命令那敵人應該就在正面”。

萊託內尤點點頭。

從旗幟上來看，是白兔騎士團，最開始配屬在敵軍左翼的部隊。

命令迅速的傳達下去了。

【但，但是……】

結果，沒有製造出一次能夠讓步槍隊進行穩定瞄準而齊射的機會。

——能對應。

【嗯】

【哼，太天真了！這種程度而已是不會崩潰的！利克斯迂迴

而且也有可能帶着軍師。

突擊的主力部隊的側腹被挖了。

然而組成巨大陣列的士兵們，無法做到像騎在馬上的指揮官一樣能夠瞭望周圍的情況。他們就像是被遮住了雙眼一樣，只能一味的遵守命令來行動。

前來增援的騎士團和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的練度低的士兵不同。他們是甚至可以和貝魯加尼亞帝國的騎士團戰鬥得不分上下的隊伍。

拔出長劍，筆直刺出。

返回，這種命令對精神的消耗是非常巨大的。

——被看穿了麼。不僅是我會讓步槍隊返回來應付白兔騎士團的策略，還有在這個時候隊列會變得混亂的事情，都被看穿了麼。

帕歐爾的副官發出了慘叫。

【陛下，怎麼辦！？我方的損傷很大，我認爲繼續戰鬥下去對我方並沒有什麼好處！】

【嗚嗚嗚嗚……不，不可能……不可能！】

帕歐爾把同樣年輕和志同道合的將官們作爲幕僚。因此雖然他們的凝合力很強，但卻沒有一個能夠教導他們什麼是正確撤退時機的經驗豐富的老兵。

士兵不斷被擊倒。

雷吉斯繼續說明。

貝魯加尼亞帝國的騎士團又快有強。對於練度不足的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的步槍隊來說，是很難應付這些可以在戰場上快速迂迴的騎士隊伍的。

或者說，可能有一個不同尋常的軍師麼。

【啊啊，那個是“強烈反省”的結果。最初是因爲應對遲緩而造成左翼崩潰了。接着因爲要跟進對方而派出了速度最快的騎士團去支援右翼，但因此又使得左翼崩潰了。那樣的話就不能再重複使用同樣的策略了。同樣的，應當也不會選擇“使用其他部隊去跟進”這樣的方法。】

【……不可能，這只是偶然。】

萊託內尤也瞪大了眼睛。

【唔唔唔……爲何連突擊都被看穿了……！？】

【唔！？】

而步兵之間的戰鬥的話，我軍將會憑藉着步槍的威力而取勝。

敵人的部隊向左移動了。

【……如果只是一個人兩個人做的事，偏差還是挺大的。但如果是許多人一起行動的話，就會意外的沒有什麼不一樣哦】

【蠢貨！你是想說要撤退嗎！？擁有比對手更多的士兵，連海布里塔尼亞王國的新式步槍都使用了，你要讓我就這麼被難看的戲弄後又逃跑嗎？！】

不僅僅是要看穿對方的策略。而且也必須要非常準確的預測到那個時機。

周圍正處於膽怯的狀態的士兵此時發出了雄叫聲。

但是，帶着鐵塊一樣重的步槍和拿着大盾的步兵隊，比普通的步兵移動更加笨重。

【……但是從預讀行動的角度看來，已經不能說是良好的特徵了。敵軍的指揮官，對於被白兔騎士團狠狠地攻擊了這件事的印象非常深刻。所以，他會使用最可靠的部隊來應對。就是說他肯定會派遣剛剛來到增援的那個無傷的騎士團過來應對】

而且，就像是我軍自己獻上的一樣，減弱了帝國軍攻擊方向的戰鬥力，把側面暴露給對方了。

帕歐爾幻想着自己向海布里塔尼亞王國女王彙報勝利時的身姿。

將傳令作爲命令傳開，喇叭響起，開始了突擊。

噩夢。

——能贏！！

【……嗯——……在敵軍的援軍出現之前——我們讓白兔騎士團從左翼移動到右翼更右側的位置，然後突擊對手的左翼了吧】

但是，讓蘭戈巴魯特的騎士團去跟進就沒有太大的問題。

【陛下！我軍兩側被夾擊了！】

【唔？對方指揮官的性格？怎麼知道的？】

——然而，戰鬥的怒號在自己預想之外的地方響起了。

【是的吧】

從現狀來看，在帕歐爾發出命令前，敵軍的指揮官就已經下達命令了。

雖然萊託內尤一臉無法釋懷的表情，但又想不出能具體否定的實例。然後改變了問題。

帝國軍順時針迂迴着戰場。

【哼，想要迂迴到側面進行攻擊麼。光耍小聰明！】

【……因此，以會有這個騎士團的存在作爲前提，再配置的左翼就會變亂了】

【這就是理由啊。先前雷吉斯卿不是說“一個人做的事情”麼？怎麼能斷言敵將不會不按常理的行動呢？】

【是……那個時候，只是會讓我們預備突擊的行動變成無用而已。用猜拳來比喻的話，對方是隻能出石頭和布的狀況。而我方只用出布就可以了，這樣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平局】

如果對方的指揮官是能夠理解到這種程度，並能採取反制帝國軍行動的策略的人的話，那麼他早就應該使出別的應對方法了吧。

雷吉斯聳聳肩。

【嘛……簡單的說，就是對方的指揮官太直率了，這樣】

聽到了這話的萊託內尤和傑盧瑪，露出了無法言語的表情。

雷吉斯有些着急。在作戰勝利，說明了作戰計策的緣由之後，阿爾緹娜和傑羅姆他們都是高興而佩服自己的。但現在萊託內尤的反應和他們大不相同。

——喫驚？好像又不是？

實際上，兩人抱有的感情是“畏懼”，但是雷吉斯還是跟以往一樣對自己評價很低所以沒有注意到。

想起了什麼似的，雷吉斯看了看錶。

【……雖然和預定的計劃有些許不同……但是時間到了】

和計劃的一樣。上游的堤壩止住了水流，河川的樣子改變了，現在河川幾乎沒有水了。

當然，城市的護城河也是。

然後，水路的入口處也沒有了水，暴露出來了。

就算不能像瓦雷斯三等武官一樣長時間潛水，也已經沒問題。

包圍着制鐵街的城牆上，敞開了能夠容納好多人同時通過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