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艾佩普利艾魯灣會戰
《霸劍皇姬阿爾緹娜》 · 村崎幸也 · 2.4萬 字
西恩努布魯港——
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女王的艦隊》普林西斯級三級蒸汽高速戰列艦(七十四門炮),九號艦加內特號。(話說)
普林西斯級戰艦的第三個桅杆的位置,豎立着一個很長的彷彿船員們無法進行排煙工作的煙筒。
一號艦的煙筒只有一根,然而六號艦之後的戰艦就變更設計成兩根了。其他的戰艦,也隨着船體的大小,船帆的大小和炮臺的位置都有所不同。
不過,基本構造還是相同的。
全長一百二十Co(五十三米),寬度三十四Co(十五米),在啓動蒸汽機關後船帆就會摺疊起來。桅杆一共有三根,中央最高的桅杆高達一百三十Co(五十八米)。
雖然已經控制了船舷一側大炮的數量,但是大炮的位置並沒有高過喫水線多少。
貝魯加尼亞帝國的阿迪魯納級戰艦,則是船身高聳,就像是海洋上的城堡一樣,作爲戰列艦可謂威風凜凜。順便說,船上到處都有別出匠心一般的華美裝飾。
相對的,普林西斯級船身低矮,給人一種樸素的印象。這想必是爲了降低被擊中的概率吧——在大海航行飄蕩中,第三層的炮列甲板是很容易進水的,到時候炮兵和排水兵就沒有什麼區別了。
因爲船上滿載着煤炭,喫水線比預計的還要高了不少。
與其他國家的軍艦相比,擁有者壓倒性的戰鬥力,然而使用起來卻並非完全沒有缺陷。
因爲是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第一次將蒸汽機關搭載在大型艦上,所以暴露出了不少實際應用上的錯誤。
普林西斯級戰艦的船尾樓的天花板很低,從甲板上下來五層階梯後的一扇門很矮小,似乎是給小孩子過一樣。畢竟這都是爲了艦船能夠裝備堅固的裝甲,所以也只好屈就了。
打開門後又是一段階梯,下去之後空間終於慢慢變廣闊了,前方是操舵室。
房間的中央,是操舵輪。
船尾樓的上方視野廣闊的場所也有一個操舵輪,如果是平時的話,都會使用那裏的舵輪。在進行接近棧橋和我方戰艦時而進行細微的操作時,操作視野廣闊的地方的操舵輪顯然更好。
而在戰鬥時則使用這個船室的舵輪。上面有堅固的船尾樓和甲板,就算被炮彈擊中如果運氣好的話還是能繼續工作的。
操舵室的裏面,是艦長室。
這裏的門就很大了,不會像之前那樣狹小了。
進入了臥室——
「提督什麼的,忘記他。我都已經忘記了哪」
「什麼啊,難道,你喜歡那種野性的類型的?不粗暴就沒有興趣嗎?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也能滿足你哦」
一號艦的艦長瑪甘——是一個正當壯年的男子。手臂上繫着一條黑色的繡布,是喪章吧。
艦長的起居室也是有士官食堂的。在這裏還兼作會議室,士官們也可以在這裏喫飯啦,推演戰術啦,喝茶啦,喝茶啦,喝茶啦。(笙簫:因爲很重要所以要重複三次麼)
「唔,有道理。其他人怎麼看呢?」
「你是老爺爺嗎?」
「請大家坐下吧。歡迎來到加內特號」
「不像男子漢嗎?」
「不是吧吧吧!!」
「說我嗎。嘛,的確餓的不行呢」
「想要小孩嗎?」
輕盈的茶香,讓莫林斯剛到一股安心感。緩解了緊張的精神後,不禁發起了牢騷。
「我方的戰力有普林西斯級戰艦四艘。我們讓一艘戰艦埋伏在海灣外。如果敵方進入了灣口後,就讓那艘戰艦堵截住出口。之後進行前後夾擊的話,對方就不可能像今天這樣逃脫了。雖然帝國一方的戰艦數量衆多,但是大部分都是四級艦而難以成爲戰力。通過之前的海戰,我們也明白了對方的主力戰列艦裝甲並不厚。要是堵截了對方的逃跑路線的話要全滅他們簡直輕而易舉」
這幫傢伙真是的,沒經過同意就擅自跑到別人的船上來了——莫林斯雖然這麼想着但是不敢說出口。
這是一位金髮碧眼的美女。年齡大約十九歲。
「您的茶,艦長」
這個巨漢到底是怎麼通過那個狹小的門的呢。
「聽聽就明白了,肚子餓的作響了」
「這個,也只能說是運氣不好而已吧」
「一直都是……這麼強硬呢」
「呼呼……要是再過來的話,就繼續擊沉他們唄?只要不靠近那個海角,就不會遭到今天的奇襲了」
八號艦的艦長奧爾山,是艦隊中唯一一個比提督年紀大的男人。是會計科出身的相當罕見的人物。更之前時是在宮廷做廚師。
「要來一杯紅茶嗎。餅乾也有哦」
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淡紅色的液體,微微的冒着熱氣。
「如何隱藏在灣外埋伏的戰艦?」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夫人又會生氣了哦?」
「跟我說這些事情,不要緊嗎?」
加內特號的艦長——休伊.莫林斯眨了下眼,深深的靠在了椅子上。
莫林斯拿起茶杯靠近嘴邊。
莫林斯一邊流淚一邊按摩着頭。
不論是之前的多魯安洋海戰,還是今天的艾佩普利艾爾灣內的炮擊戰,首先擊沉敵艦的將領都是他。
「啊,一考慮妻子的事情就頭痛了。我可不想入贅的啊」
芬香四溢,談談的澀味驅散了睏意,溫柔的甜味滋潤了疲勞的身體。
伸出手抓住了羅蕾琳的披肩。
雖然莫林斯想這麼咆哮道,但還是以成年人的態度忍住了。
慌張的回頭看。
「提督認爲,貝魯加尼亞帝國還會攻過來的」
「帝國軍是從西北方向過來的,我們在稍微遠一點的海灣的西南側埋伏就沒問題了」
「阿啦,辛苦了呢,莫林斯艦長」(A<魂>:看看海布里塔尼亞,再看看貝魯加利亞,嘖嘖果然是♂)
好像被割斷一樣的好痛啊。
「當然是yes了,提督!爲了我所愛的祖國,艦隊和家人,我就算粉身碎骨臥薪嚐膽也要和貝魯加利亞帝國戰鬥到底!您是不是在哪裏聽到了我說的什麼玩笑話了?!」
「紳士什麼的,到了牀上你就知道了哦?」(笙簫:以下內容好孩子不要觀看)(A<魂>:h什麼的人家最喜歡了呢>_<)
「敵軍會在明早來襲,有根據麼?」
「瑪甘很失落呢,大家都在安慰他。畢竟他的兒子就在六號艦上哪」
掂量了少許茶葉,放入壺中。
「不過生了小孩之後女的就變了哪」
只有溼潤的響聲。
「不就在你身後嗎?」
或許在他國很少見——海布里塔尼亞王國有女性的士官。畢竟是女王爲尊思維國度,並沒有那麼強的男尊女卑的觀念。
漸漸的沒有話語了。
啵的一聲,提督的手終於放開了莫林斯的腦袋。因爲腦袋一直被大力的按着,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一位身着水兵服裝的女子,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因爲我沒有生過小孩,所以不明白呢……」(A<魂>:斯哈斯哈喘氣美女要和我來生猴子噗額←不好意思沒看住他把他放出來了)
「唔?」
豔麗的及腰長髮在後頸挽成一束,水手服的衣襟上繡着美麗的花邊。上衣用腰帶夾在腰間,因爲身材不是很高挑,看着像是裙子一般。當然,下身是穿着褲子的。
「……現在還是白天哦,艦長?會議那邊沒問題嗎?」
「我可是比較喜歡紳士那種的呢」
海布里塔尼亞王國的人們,經常喝茶呢。
羅蕾琳整了整披肩離遠了點桌子。
「貝魯加利亞帝國的艦隊司令官是貝魯多拉姆中將。他可是喜歡使用正當的戰術的人,所以這次的指揮官的恐怕另有其人。或許是在多魯安洋海戰慘敗後被更換上來的」
「真是的,你這傢伙嘴巴還是這麼會說話」
她是羅蕾琳,是本艦的副官。
「這個地方,白天的話風是從海上吹往陸地的。如果他們是想在風力較弱的時候攻進海灣內,那麼也只能選擇那個時間了。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我們的運輸船。卸載大型船的物資大約需要花費兩到三天的時間。所以,明天是運輸船在海港內的最後一天了。如果航行到了外面的海洋後,我方會積極的警戒襲擊,那時候他們要想查清我們的實際航線就很難了」
「是啊,畢竟受到了那樣的奇襲啊,或許連跳海的反應都做不到吧」
「要繼續會議嗎?」
「我不要什麼紅茶。話說回來,雖然我覺得這個作戰不錯,可是是莫林斯的提案的話,我就不喜歡」
「你以爲老子喜歡你嗎!」(A<魂>:♂)
啪……分開了。
將她的紅脣引向這邊。
「中午餐都沒有空喫呢」
五號艦的艦長巴利斯塔,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他出身於名門貴族,心高氣傲。他喜歡使用積極的戰術,也由此得到了不錯的戰果。
「是哪」
「莫林斯艦長,會議已經結束了嗎?」
「沒有……那種綽號大猩猩提督……嗯嗯嗯嗯」
莫林斯的頭被一隻長滿毛的大手按住了。(A<魂>:2333讓你做那些令人羨啊不,令人嫉啊也不,令人把持不嗯?等等,有話好說,別動粗←你還有什麼遺言麼<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和平至上,和平至噗額>)
之前一直乘坐的舊式戰列艦退役了,剛想着也一起退役好了,卻沒想到受到了已故的前女王夏洛特的推薦,然成爲了普林西斯級新式戰艦的艦長。
瑪甘是一號艦的艦長,因爲過於袒護自己的兒子影響畢竟不太好,所以沒讓兒子乘在自己的艦上,現在卻是在爲此後悔不已。
「以前的我可是心高氣傲呢,想成爲戰列艦的艦長。我可不想去支援艦那種小船,大船纔是適合我的呢……在派對上經人介紹的妻子,倒是從心底裏喜歡我的。嘛,也有我很帥的因素嘛。結婚後作爲入贅的女婿,經過岳父的推薦而成爲了新式戰艦的艦長,從此踏上了順風滿帆,晴天航路,人生一片光明的道路哪」(A<魂>:這升職CEO,贏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峯的梗島國也會玩麼?)
彷彿粘在一起又離開的溼答答的聲音,兩人脣齒交融。
雙目通紅。即使剛經歷喪子之痛,仍將全副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所以對於莫林斯的輕佻的態度感到很不滿吧。
羅蕾琳燒開了一壺水。
「哼哼哼……羅蕾琳泡的紅茶還是那麼美味呢。我簡直都不想回家了」(A<魂>:沒事,一會兒你想回都回不了了,死神軍師要來了D)
「剛纔說有急事而中斷了會議,現在急事完成了嗎,莫林斯艦長?」
「真的嗎?!午飯已經推回去了……」
是去準備紅茶了。
羅蕾琳眼神迷離,雙頰緋紅。
長着像被割過的雜草一般的紅色頭髮,抬起的頭上,戴着一頂提督帽。琥珀色的眼珠看着這邊。就算身披軍服也能看出全身結實的肌肉。
「……因爲很在意所以要確認一下,大猩猩是提督的綽號嗎?」
「大猩猩?」
「對策呢?」
她的碧眼一直望着這邊。
「啊——啊——聽得到嗎,莫林斯艦長?」
「別在意,貝魯加利亞帝國那幫傢伙要來的話也會是明天早上的事了。會議什麼的,那種大猩猩的作戰跟書本上寫的一模一樣」
「啊,之所以推測出他們會從西北方向過來,是因爲這個時候的多魯安洋吹的是西南風。如果是帆船的話一般都會選擇從西南方向進攻。可是如果是選擇耿直的從西南方向進攻的司令官的話,就不會使出今天這樣從海角的另一側開炮射擊的奇襲戰術了」
「司令官的性格哪……」
「我倒是想要果子醬呢」
「yes!yes!」
給這幫傢伙喝海水就好了!莫林斯心中這麼想着,還是掃了掃桌子上的灰塵。
「也是呢」
「我是,猴子!!哎喲!!比起那種玩笑話,現在貝魯加尼亞帝國軍還在啊,提督!那些傢伙肯定會在明天早上再度來襲的!現在可不是在意玩笑話的時候!所以說那是玩笑話啦!」
「yes!yes!」
「你用的都是過去式嗎?」
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
他是海布里塔尼亞王國《女王的艦隊》的提督——葛萊亞斯.歐克斯索多中將。
剛纔一直在講話所以沒注意到,其他艦船的艦長已經聚集到士官食堂裏來了。
「……我們的目的,是要保證運送到前線物資的安全。所以我們纔會擔任護衛運輸船和港口的任務……要是隻考慮如何擊破敵方艦隊,不就本末倒置了嗎?就算只是一隻戰艦去灣外埋伏我也不同意這個作戰」
老艦長說出了謹慎的意見。
莫林斯無奈的低下了頭。
「真的對不起!大家說的對!在下才疏學淺考慮不周!」
其實說真的,製作怎樣的作戰都無所謂了。
現在只想儘快的把之前逃避會議的事情給矇混過去。
大猩猩——不是,歐克斯索多提督正在思考。
看來已經有結論了。
「嗯,雖然莫林斯艦長的提案有獨到之處,然而目前我們的作戰方針還是應該以護衛爲主的好」
就知道會是這樣。
這樣消極的應對策略,真的好嗎?雖然這麼想着,但莫林斯還是擺出諂媚的笑容,默默的聽着。
提督繼續說道。
「不過對於明天早上帝國艦隊會攻擊過來的預測,我還是同意的。我們要增加警備的力度,這個任務就交給巴利斯塔艦長負責吧」
「明白了,提督。交給我的話,就算一條魚也逃不過我的眼睛」
「明天的話就要把貨物卸載完,後天的黎明前我們就離開港灣。既然要趕在計劃的時間前完成,就要加快進度了。這個就拜託奧爾山艦長了」
「我明白了,我會盡可能的加快進度的。那些一時半會卸載不完的貨物,我就直接丟到海里去好了」
「嗯。一號艦到九號艦,進行入戰鬥待機狀態。就算是晚上也不要熄滅蒸汽機關的火」
「瞭解!」
瑪甘敬禮。
當然,莫林斯也敬禮了。
不過,這些戰艦都把食物和聯絡艇,火藥和多餘的炮彈卸載了,就連水兵搭乘的人數都降到了最低值。通常有五百人乘坐的戰艦現在只有不到三百人。
雖然雷吉斯他們早就假扮成了漁民的樣子……
她想要成爲皇帝。
「是有這個規定。不過我早就準備完全了。接下來我就準備等待你的信號了哦?」
「是什麼呢?」
要是讓沒有經過正式訓練的雷吉斯下海,不要作戰的準備了,先準備好應付溺水事故吧。
現在仍然留在巴魯庫斯要塞養傷,要是沒有受傷的話,一定也會參加這次的遠征的吧。
在水兵們的反覆叮囑下“絕對不要掉進水裏啊”,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了。
而且,將之前處於待命狀態的八艘烏拉特納斯也投入了戰鬥。
「是嗎?要這麼一直持續到早上?反正也不能下船」
雖然是在灣內,然而海浪還是有的,視野並不是很好。
儘管早上剛經歷了炮擊戰,夜晚卻更繁忙了。
「啊,沒有……」
「太失禮了你!」
喂喂,別使用那種高級的茶葉啊。抹布水就夠了——莫林斯內心牢騷着。
運用帝國水兵們優秀的水性對沉沒的博賽達姆級戰艦進行一些工作。
並不是只要打到敵艦,奪回港口就可以了這麼簡單。
終於清靜了。
「這樣好嗎?現在可是戰鬥待機狀態中哦?」
打頭陣的,是四艘阿迪魯納級戰艦。
爲了躲過敵方警戒艇的監視,坐在比小型艇甚至比漁船還要小的木筏船上向海角那邊慢慢划過去。
「提督,差不多該到甲板上來了」
「……看來沒有吸取教訓呢」
即使是六月,海里的水在夜晚也是很冷的,而且還有王國軍警戒艇存在,所以工作的時間並不充裕。在黑暗的海洋中游向正確的沉船位置,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不留神就一直盯着她看了。
雖然是雷吉斯提出來的,但並不是新鮮的方法。是繪製地圖時廣泛使用的方法。
提出的方案得到褒獎的雷吉斯,只是謙虛的擺了擺手。
「海軍紀律不是規定了“戰鬥待機中的戰艦,要做好能隨時執行旗艦旗幟信號命令的準備”嗎?」
在海角附近的兩個地方,水兵繫上黑色的繩子跳入了水中。
雷吉斯睜大了眼睛。
如果因爲參加了此次的會戰,能夠使阿爾緹娜獲得寶貴的經驗,那簡直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真正頭腦好用的人,是能夠注意到常人無法注意到的事情的。我只不過是知道書裏面寫過的東西罷了」(A<魂>:這特麼第幾遍了?!)
兩根繩子交錯的位子,大約就是博賽達姆級戰艦的沉沒的位置的上方了。
在海中,打開了固定在船內的鐵箱,用潛入水下的繩子把浮子綁住低了出來。出了船艙後,浮子就朝水面上浮而去。
是副官斯帕克,他敬了個禮。
貝魯多拉姆提督召集了附近海域的戰船的話,總數有二十艘左右吧,然而這個本身就是爲了維護治安的目的而建造的船隻,“要是失去了今後的治安可就麻煩了,而且本來也難以成爲普林西斯級戰艦的對手”這樣的想法的話,還是把其他的排除出戰列之外了。
雷吉斯正處於不眠不休當中。
關於昨天晚上的事,現在可能要被罵了。其實並不想這麼做的。
「請用,斯利拉姆茶」
看起來相當不錯的戰力。
現在雷吉斯的旁邊只有阿爾緹娜。
水兵們自身要進行的工作其實並不複雜,主要的道具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放在了博賽達姆級戰艦的甲板下方。
阿爾緹娜也在日漸成長了呢,雖然這麼想有些不敬,不過還是不由得感慨起來。
剩下的莫林斯重新靠在椅子上,拿起了一隻茶杯。
伸出的大手,在揉捏着。(A<魂>:放開你的鹹豬手讓我來啊!!我^%%&%6;^你6;&6;%&←好好好,我們去那邊做 拖走 我讓你來!讓你來!打不死你丫的<噗額!唔噗!咕哈!> 以上場面略微血腥請觀衆不要自行腦補)
這個作戰雖然在書中出現過,然而並非正道的策略,不親自來到現場指揮而只是口頭吩咐工作可不行。畢竟沒有能夠進行細節指揮的人物可以託付啊。
雷吉斯他們所指定的第三合流地點,是位於艾佩普利艾爾灣西北處的一座小島。在這裏出發的艦隊航行的是東南方向的線路。
爲了減少犧牲嗎——並非如此,本次作戰船隻的航行速度是最重要的,總之使船隻重量儘可能的輕,多少也能加快一些速度。
就這麼離開了士官食堂。
天亮了,東方的山脊染上了朝陽的色彩。
「那個呢……在戰鬥的時候,一直想着要衝在最前面。現在覺得,這樣做真的是正確的嗎」
羅蕾琳把給每個人的紅茶拿了上來。
自己不會游泳,這是最無奈的事情了,沒有辦法。
「……那個……你沉穩了不少呢」
歐克斯索多提督莊重的敬了個禮說道。
水兵們在按照着指示工作着,然而卻並不明白這到底有何意義。
灣內的水域並沒有那麼深,所以沉沒的戰艦距離水面還挺近的。
「明明就沒有等待的意思……總是……」
「啊,那個,對不起。可是,我之前也說過戰鬥的時候你不要衝的比護衛還要前面,而你不是一直不聽嘛?爲什麼現在突然醒悟了呢」
「嗯,也是呢。看到這些事情,我也考慮了很多呢」
雖然前不久阿爾緹娜才迎來十五歲的生日,然而如此認真思考事情的她,就像是突然長大了一樣。
「非常抱歉,現在是左右王國命運的緊急時刻,容我失禮了」
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眼睛張開了。
「明明都認爲是明天早上纔會來的,還要戰鬥待機,結果連上岸的空閒都沒有了」
寬大的桌子旁,放置着幾個椅子。
雷吉斯看到了年輕皇女的耀眼成長,已經完全忘記了因爲即將戰鬥而感受到的緊張、不安和疲勞感。
連接會議室和甲板的門從外側打開了。
順應風向,艦隊組成了逐漸升高的陣形。
當然,也有一些其他的道具在炮擊戰中損壞了。
「……反正也只是到明天早上,忍忍就過去了」
必須要時刻爲民衆着想,如果只是耿直和善良的話,作爲統治者是不合格的。
在夜色的掩護下,隱藏在水波聲中,雷吉斯向水兵們做出詳細的指示。
其他的艦長也紛紛離開回去自己的戰艦。
作出了追擊樣子的警戒艇,算了吧——或許做出這樣的判斷後就返回原位了的時候,木筏船上乘坐着的水兵們,紛紛鬆了一口氣,感謝神明的眷顧。
八艘阿迪魯納級戰艦和四艘烏拉特納斯級戰艦,兩列戰艦以復縱陣的陣形前進。
雷吉斯是代理提督,被作爲戰場上的象徵而加以尊敬。可在戰鬥的時候如果稱呼太麻煩了可能延誤戰機,結果,副官就簡單的稱雷吉斯爲“提督”了。
「唉,真是匆忙啊,連紅茶都沒時間喝哪,是吧?」
所以雷吉斯深深地感覺到自己的無能,認爲大家對於自己的褒獎實在名不副實。
與從娜莉莎那裏得到的情報一樣——這個時期,吹着強勁的西南風。
爲了實現這個宏達的目標,就必須戰勝政敵。而要做到這個程度,自身的成長是不可欠缺的。
「只不過是你沒有注意到而已。我早就發出信號了哦」
繩子越長越重,許多水兵一起把這個繩子拉直起來。
帝國海軍《西方奪還艦隊》的新旗艦阿迪魯納級四號艦布爾伊亞魯的船尾樓——
桌子上,放着五隻茶杯。
「唔,嘛……雖然這麼說……也不是想一直都縮在後面哦?只不過在陸戰的時候,更重要的是和隊友相互協助,分擔任務。護衛也有護衛的任務不是嗎?要是我衝的太前面了,也會讓他們暴露在危險之中。艾利可的受傷,其實也是因我而起……」
御風而行,貝魯加尼亞帝國的《西方奪還艦隊》向港灣進發。
可是,如果這些艦艇在這次戰鬥中損耗過大的話,將會給近海治安和海域防衛工作帶來巨大的難題。
撤退的時候,被海布里塔尼亞軍的警戒艇發現了!
她彷彿很睏倦一樣不斷打着哈欠,似乎剛纔一直在等着雷吉斯他們回來而沒有睡覺。
「嗯?我臉上粘有什麼嗎?」
之後,用繩子綁住那些浮子和一些重物,壓下去放在沉沒戰艦的周圍。
保衛國民是軍隊的職責。
在雷吉斯他們完成工作離開海角的時候,東方的天空已經漸漸泛白了。
「那當然了。畢竟在海上,我能做的事情太有限了」
「那種事大家都是一樣的。畢竟在船上大家都有各種各樣的分工呢」
「要是成爲一日三省吾身的聖人君子的話,那人生就未免太短暫了。你也不是比起喝着無味的紅茶更喜歡度過有意義的時間嗎?」
要是依賴了後備的戰力,就已經輸了。
阿爾緹娜的護衛官艾利可因爲在護衛她而與敵人作戰的時候,被對方反擊而負傷了。
如果是非常優秀的軍師的話,恐怕是連我方都不用出現傷亡,水兵們也不用在黑夜中游泳,就能夠輕易封殺敵艦的人吧。那樣像魔法一般的戰術雷吉斯可做不到,連想象都想象不出來。
事前沒有通知的就丟下她而去了,也許要被她發牢騷了吧——不過她意外的沒有這麼做,而且還在在雷吉斯和水兵們回來的時候慰勞了他們幾句。
距離海灣還有點遠,雷吉斯回到了會議室。與其說是要商談事情,不如說是受不了戰船的搖晃了。
然而至少要完成自己的職責——所以強忍着睏意睡眼惺忪的聽完了報告,然後繼續做出指示。
其他的戰艦則跟在後方稍遠的距離。兩艘阿迪魯納級,十四艘賽列魯納級,十二艘烏拉特納斯級。
或許港口又會被異國所佔領,而且商船也會受到海賊的襲擾,本來帝國就在與海布里塔尼亞軍的戰爭中損耗很大了,說不定已經陷入了財政危機了吧。
「……發燒了嗎?」
儘管在稱呼的時候,雷吉斯自己也覺得“還是不相稱哪”。
「啊……啊啊……謝謝,馬上就去」
「是!」
副官先走了出去。
阿爾緹娜也站起來走出了船尾樓,雷吉斯也跟了上去。
風呼呼的吹着。
「習慣了被海風吹拂後感覺還蠻不錯的呢」
「……是啊」
因爲在外面的話副官也在旁邊,所以雷吉斯稱呼阿爾緹娜爲“公主殿下”,相當的謹慎措辭。
風從前方吹了過來。
「帆船真是不可思議呢。爲什麼即使風從前方吹過來,船也能向前進呢?」
「……其實不管風從哪裏吹過來,只要乘坐在前進的船上,就總能感到風是從前方吹過來的吧?——不是,從前方吹過來的不是嗎?」(笙簫注:此處換成了敬語)
「啊,這樣的嗎?」
「要想知道真正的風向的話,就請看桅杆上的風向標吧……現在,啊啊,是從斜前方吹過來的」
「這不還是從前方吹過來的嗎?!」
「那個……你知道嗎,一百年前,貝爾奴伊的一位學者發表過一片論文。上面寫道“流體的速度越快則壓力越小”」
「流體是什麼?」
「拿現在這個場合說的話,就是空氣」
「這樣的話,直接說空氣不就好了嘛!幹嘛老是使用一些難懂的詞彙啊?!」
「……啊,那個……雖然是空氣,但現在要表現的是流體的性質,所以還是說成流體比較好」
「哦?!正是如此!不愧是提督!今天的海浪比較高,如果是小船的話光是爲了平衡上下顛簸就已經應付不過來了」
「嗚呀嗚呀呀!不用擔心哦!布爾伊亞魯號是不會輸給那種小船的。我將賭上我的臘肉!」
「這種事情,其實只用六艘戰列艦護衛衆多運輸船的作戰,而且又在已經損失了兩艘戰列艦的情況下,我認爲我方昨晚上就應該撤退了,這纔是穩妥的」
「是我方的偵察艇。誒……報告是,“附近沒有敵艦。直至海灣入口都沒有敵艦”」
「……回家的時候吧」
雷吉斯點了點頭。
「喂喂,教科書大猩猩根本不會採用那樣的奇策吧?那種拒絕的理由,只不過是隨便找的而已」
「沒有關係的,與陸地不同,在海上處於據點防禦的一方,他們的警戒,作用並不大」
「是!」
是小型船。
阿爾緹娜也一樣露出緊張的神色。
「看來敵方是認爲我們會從西南方向攻過來呢。畢竟昨天就是這麼做的,帆船要順風而行是常識呢」
「快點穿上!」
「好了!」
雷吉斯投降了,再次說道。
「敵人會在灣外設置埋伏嗎?」
這警鐘意味着敵艦來襲了。
「哦——」
「前方發現船!」
「是凌波性的不同……吧?」
「這樣的嗎?!」
「哦,那麼接下來的,就是今天晚上到牀上了哦」
桅杆上的瞭望臺的視野比在甲板上看要好的多,也看得更遠。而且,還使用上了望遠鏡。
「……這個倒是問題不大,然而如果是採用在內外夾擊的戰術的話,就比較麻煩了,也許會造成相當大的損傷」
「好的!來幫我穿吧!」
前方的偵察艇並非只有一艘,而是有二十艘以上的小型艇在進行海灣附近的偵查任務。
雖然也付出了一定的犧牲,然而畢竟還是獲得了有價值的情報。
副官報告到。
「的確很危險」
在她無視自己進行五次禱告神明的時間裏,莫林斯沒有辦法只好自己穿上褲子了。
「王都的港口,應該還有三艘普林西斯級戰艦……」
他們從昨天的海戰結束後就開始偵察着了。
「嘛,爲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我方不也是派出了偵察艇嘛」
「啊,這樣啊!」
「……艦長,不管怎麼樣,現在還是先去甲板吧」
「瞭解了!」
「……究竟如何呢?如果是我的話,就會考慮有一半的可能性是從西北方向攻擊過來呢」
「你自己穿!」
阿爾緹娜嘟起了嘴。(A<魂>:插畫我6*%^*6;%&6;%&)
太陽從東方的山脊中展露笑顏的時候——
「嗯?哦,褲子忘記穿了」(A<魂>:悄悄告訴你們個祕密,在各個故事裏想這種令人羨慕不對,這種令人咂舌的長官會是主角的祭品←這什麼狗P祕密?!)
「……陸地的話,一般都是讓不穿鎧甲的士兵乘上速度快的戰馬去偵察的吧。只要看到敵軍的話,就會立刻拔馬返回大部隊。因爲敵軍是步兵行軍速度很慢,所以我方能夠有充足時間準備迎擊。然而海上的偵察艇,跟我方一樣都是帆船,所以並沒有太大的速度差距」
「那個時候,就會被狙擊了吧?」
「誒,原來是這樣啊」
斯帕克副官雖然有點緊張,但還是笑着說。
「怎麼辦呢,提督!」
倒不如說距離正在拉進呢。
「哈哈……不管如何,就拜託你們保持這樣的狀態了」
所以,即時風從前方來也能前進——雖說如此,然而若是風向與船帆的夾角小於四十五度的話,就不一定能保持前進了。而且,如果此時讓船帆的前側對着風的話,最壞的情況下船帆恐怕會破裂掉。
先不管臘肉了,看來並非嘴上說說船的速度倒是真的沒有呈現劣勢。
羅蕾琳單手扶額,低下了頭。
「呶……呶……」
副官突然緊張起來。
羅蕾琳冷着臉的把褲子遞了過去。
「說來話長……首先是要改變船帆的方向,總之先吧船帆的背面完全對着風向。
在雷吉斯說着的時候,旁邊響起了一陣笑聲——他是阿迪魯納級四號艦新旗艦布爾伊亞魯的艦長。
「誒?這是怎麼回事?」
雷吉斯低下頭自言自語到。
「前方報告,敵艦隊有阿迪魯納級四艘……還有數量衆多的小型艦」
「艦長什麼時候纔會慌張呢?」
「……那個……那麼艦長認爲怎樣的作戰纔是穩妥的呢?」
如果船體是向前駛去的話,儘管風向是來自斜前方,然而只要調整帆布的角度使得帆布背面受到風力。這樣的話,就可以產生風對帆布的壓力了。這之後船體的形狀就很重要了,船舷一側很寬大和平坦,而船頭則狹小而尖銳。雖然船帆受到的力使得船體受到橫向作用的力,然而讓寬闊的船舷一面橫向在海中移動是很難的。而被堵截住的力,就剩下向前方驅動的方向力了。船頭是尖的,很容易破開海水前進吧?結果就是,即使是斜前方來的風也能夠驅使船向前移動了。雖然也有輕微的橫向偏移趨勢」
「嘿嘿,無所謂」
聽到了瞭望臺的聲音,雷吉斯向前方望去。
「還沒有更衣嗎,艦長?!」
「要是也把那三艘戰艦派出來的話,那麼港口就只剩下那些行將入木的老戰艦了。拱衛王都的力量就會變弱,恐怕議會是不會答應的」
雖然羅蕾琳仍然是一副無法釋然的表情,不過她還是停止了這個對話。
「原來如此,真是了不起呢」
就算被發現了,要是不能很快的將情報傳回去也是沒有意義的。
看到了一隻小船。
「也許會被罵是膽小鬼吧。那麼把笨拙的人當做反叛者對待嗎?但是呢羅蕾琳,不論歐斯瓦魯多這個傢伙如何在陸戰中取得勝利,依靠的只不過是戰術上的新式大炮和步槍罷了,而運輸船隊纔是這場戰爭的生命線啊。然後,掌握制海權優秀的戰艦是必須的。就算運輸船的任務能夠用別的船代替,戰艦的使命卻是無法用其他船代替的」
「畢竟要考慮對手出人意料的戰術哪……然而既然沒有在海灣外迎擊的打算的話,對敵人的進攻方向不感興趣也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不知道她聽不聽得懂,但是阿爾緹娜還是表現出一副敬佩的樣子。0;A<魂>: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講什麼但總覺得好厲害的樣子←是啊是啊1;
都已經咬在嘴裏的,賭上這種被咀嚼着的臘肉真的是……(A<魂>:官方自帶吐槽23333)
看來是個挺會順杆的男人呢。
「你能不能認真點啊?」
「前進的方向與風向越一致的帆船,航行的速度就越理想,如果是大帆布的船的話,就更……」
瞭望臺又傳來了報告聲。
雷吉斯感慨到。
「……這樣的話,我想提督應該不會同意的」
「……看來對方削減了海灣附近的警備船。嗯嗯……原來如此,是這麼判斷的嗎」
「是!」
「哎呀哎呀,真是嘈雜啊」
「嘛,不論是什麼樣的帆船,逆風而上都是有危險的。昨天沿着海角撤退的時候,當時的風向就很接近逆風了,所以就漸漸的要被追上了不是嗎?」
「想來是偵察艇吧,看來對方指揮官也是謹慎的傢伙呢。如果是這樣的話,即時我方在灣外埋伏了一艘戰艦也難以形成包圍哪」
「嗚呀!來決一勝負吧——」
艾佩普利艾爾灣已經近在眼前了。
現在他正在親自操舵。
「你已經不是水兵了,請不要以這種樣子到甲板上來啊。要是又被提督看見了……」
羅蕾琳跑進船長室,把散落在地板上的褲子拿了過來。
「嘛……問題在於,要是偵察艇的那一方速度更快的話」
船體的內部,彷彿巨大的野獸咆哮一般,蒸汽機關開始發出衝擊的聲音。
在大部分都是渾身肌肉士兵的軍隊中他很少見的比較胖。雖然也有肌肉然而也有不少的贅肉。而且,他的身材比較矮,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個肉丸一樣。(A<魂>:這貨就是第二章帶頭贊同雷吉斯計劃的那個艦長)
發出了一聲尖叫。
「真無情啊。只不過是敵艦來襲的警鐘而已,不要這麼慌張嘛」
多虧如此,被發現的小型船,其實是我方派出的偵察艇,它傳遞作的旗幟信號我艦也能看得很清楚。
普林西斯級加內特號的船尾樓——
「應該感謝提督冷靜的判斷吧」
這個時候——
「又會被大猩猩罵了吧」
副官羅蕾琳剛進入操舵室不久,莫林斯就從兼具士官食堂的會議室裏走了出來。
「發現敵艦!是偵察艇!」
雷吉斯不太擅長應付強勢的對手,不過在面對這種不清楚階級重要的人的場合,講話就輕鬆多了。
砰砰的鐘聲敲響了。
刷的一聲繫好了皮帶。
「什麼時候,你才能讓我認真起來呢?」
「……」
被美女瞪着,倒也不壞——莫林斯這麼想着。
上到甲板,並進行戰鬥準備指揮這些工作,已經不需要再叮囑了。灣口已經出現了敵艦的身姿,不論怎樣懶散性格的人,此時都因爲自己身處的立場而快速行動着。
不一會兒,一號艦和五號艦就先出發了。
羅蕾琳喊道。
「艦長!收到出擊命令了!」
「哦。嘛,我們的部下都很優秀的,不必這麼慌張」
操作蒸汽機關的機關室,在甲板下好幾層的深處。如果一層一層的命令傳遞的話比較花費時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而操作輪的旁邊,有一個像是木桶一樣穿刺起來的裝置——傳令鍾。
功能是負責向機關室傳遞命令。
連這裏也是靠機械來傳遞情報的。
因爲機關室的噪音很大,所以這樣的設備是必須的。
其他的地方的話,則使用在艦內安裝有的鐵管——傳聲管來進行會話。
在衆多技術的支持下,即時對方在條件良好的情況下從外面進行狙擊也不會有任何危險,因爲在被堅固的甲板護衛下的操舵室也是可以指揮的。
哦,沒有開始指揮。
莫林斯只是看着而已。
操舵手喊道。
「加內特號,出發!」
「哦!」
莫林斯在從操舵室內狹小的窗口望向外面的戰場。
「瞭解!」
羅蕾琳跑開了。
「敵人的隊伍排列爲,前方的是四艘阿迪魯納級,後方是八艘烏拉特納斯級戰艦。難道是想進行對射嗎?」
跑上階梯,打開了船尾樓的門出到了外面。
莫林斯煩躁的戳着海圖。
「靠近一號艦!啊,也不要靠的太近」
「那邊的提督,到底在想什麼?雖然我方就要像做帝國料理課程一樣的進行蹂躪了,但卻總感覺有什麼陰謀啊」
一號艦和五號艦,炮火最是猛烈。
莫林斯皺起了眉毛。
如果是忠實於教科書的提督的話,是不會錯過這個大好機會的。
只要我方戰艦在進入大炮射程後就轉舵,一邊保持與對手的距離一邊開炮,對方只會陷入被動挨打的境地而已。
從小窗中看到的一號艦,急減速了。彷彿是被巨大的網拉住了一樣!
一會兒,羅蕾琳也趕了過來。
「興致勃勃呢」
「普通來說的話,應該是吧……大炮射程短的帝國一方,在我方轉舵後也會一邊射擊一邊前進然後轉舵吧,就跟昨天一樣」
突然想起了那個地方是昨天對方的大型戰列艦沉沒的地點。
最閒的人其實就是莫林斯了。
從傳聲管中接收到了瞭望臺彙報的情報,羅蕾琳進行報告。
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羅蕾琳低聲說道。
「啊!糟糕了!」
羅蕾琳也很震驚,再次向瞭望臺進行確認。
「難道是指揮官換了嗎?」
「什麼?!」
空氣振動了。
接收了從瞭望臺傳過來的情報,羅蕾琳報告。
「如果那邊速度很快的話,倒不是不行。不過就算再怎麼順風,在灣內也是不可能比蒸汽船快的」
也許是吧。
拔出腰間的望遠鏡,向一號艦望去。
想把帆布打開嗎。
是炮聲。
然而莫林斯卻無法釋然。
就算不是他,也沒有任何一個提督會錯失這個好機會的吧。
八號艦則像忠犬一般,靠近了一號艦的後方位置。我方大部分戰艦也停船了。也是,在不清楚急停的理由之前,靠的太近的話就是傻瓜了。
稍微距離遠一點的八號艦。
在狹小的海灣內,要保護的運輸船就在身後,在戰鬥的時候我方戰艦雖然不能後退,不過在此之前敵人應該就先一步被殲滅了。
「誒……撞到沉沒船了嗎?!」
這樣的制度,在羅蕾琳剛赴任的時候,就曾抱怨道“這是違反海軍制度規定,怠慢職責的行爲。甚至是推卸責任”。不過現在已經習慣了,所以並沒有慌張也沒有發牢騷——而是冷冷的斜眼看着莫林斯。
現在正是炮擊戰最激烈的時候,又並非進入了敵方射程,沒有必要進行拉遠距離的Z字形航行。
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嘛,如果是大猩猩的話,就會這麼做的」
(策士就死在自己的計策中吧,是這個意思嗎)
桌子旁就是船長席,上面貼着海圖。而在上面用粉筆標明瞭一些東西。
戰列艦的戰鬥方法基本上是保持與敵艦的距離,然後將船舷對準敵艦進行炮擊戰。雖然也有反航戰這種近距離的作戰方式,然而擁有射程優勢的普林西斯級戰艦不可能跟對方進行這種對戰。
「是啊,普通來說的話,只要進入了我方射程,我們就轉舵開炮好了。反正對方又打不到我們」
並非是跟隨旗艦,而是行駛到了艦船戰列的後方位置。
(難道是我想多了?)
進水和故障的報告增多了。而處理這些問題的是工作科。機關士就負責蒸汽機關的運轉工作,炮術士就負責遠近測量的工作,主計科就負責後勤食物分配的工作,現在是這麼安排的。
同時,向右轉動操作輪。
不理會水兵們的驚訝,向左舷欄杆彈出了身子。
艦船的航行工作,大部分都交給船員負責了。
只要進入了一邊保持有利距離一邊進行炮擊的同航戰的話,就可以輕鬆的擊破敵艦主力了。
「就算如此,這麼急減速也太奇怪了!如果是擦到船腹,船底也應該會出現一個大洞的!」
昨天才剛經歷過炮擊戰,今天就又要出擊了。
不管是怎樣的圈套,只要在對方戰艦的射程之外,就沒有任何危險——應該是這樣的。
「是啊……啊,旗艦,轉舵!右轉舵!」
「開玩笑吧?」
「艦長,冷靜點!或許只是爲了與對手拉開距離而減速而已!」
莫林斯不假思索的疾馳而去。
「我去傳令了!」
並不能說是毫無損傷。
莫林斯雖然仍然無法釋懷,但還是暗自鬆了口氣。
「敵軍轉舵了!左轉舵!距離我方一號艦,3800yd(三四七五米)!」
一號艦因爲發現沉船的時間太遲了,所以稍顯慌張吧,只要迂迴過危險的地方就沒問題了。
——是蒸汽機關部位發生故障了嗎?
而在急停的一號艦旁邊,五號艦通過去了。
炮擊開始了。
與昨天不同,現在距離海角並不近。
「喂喂,剛纔轉舵了?」
看來,水兵們也聚集到船尾樓了。而且也有一些人爬上了系在桅杆上繩子的交叉處。
「……果然……是失策了嗎?」
而且在這有六百人乘坐的船上,還有負責在戰鬥前進行醫療的醫生一樣的人員存在。
操舵手打動傳令鍾,向機關室告知減速信號。
莫林斯的九號艦則在斜後方等待。
在我方呆立不動的時候,對方艦隊也不可能跟我們一樣等着不動。
敵艦的路線,比昨天還要偏北。
「不用在意……這麼早就轉舵開炮了,豈非是好好的告訴了我們他們的射程是多少了麼」
其實是很想向相反的方向轉舵的……可如果這麼做了,到時候就滿身是口都說不清了。
莫林斯又望向了一號艦。
烏拉特納斯級是不可能成爲戰鬥力的。那種等級的艦船的主要目的是海上救援,或者是緝拿走私船。
「現在,指揮戰艦的……是那位採用奇襲擊破我方兩艘普林西斯級戰艦的提督吧?難道他不明白這個狀況嗎?還是說得到了神諭嗎?」
「唔……也是吧……?」
在操舵室裏,有一張還算大而且還挺高的桌子。椅子卻是沒有。
「不對。就算是普林西斯級戰艦也是做不到那樣的減速的。是不是被什麼纏住了……喂!能看到水中有什麼嗎?!」
不過是遠距離的一方進行壓倒性的炮擊戰而已。
可是,現在船身卻以極大的角度拐彎着。要是不小心的話,還會有翻船的可能。
「機關減速!右滿舵!保持較遠的距離。不管怎樣,先讓我們這個護花使者盡興吧」
應該是這樣的。
這個時候——
處於海灣的中心,略微偏外面一點的位置。
羅蕾琳側了側頭。
莫林斯說話了。
雖然船底破損是重大的事件,然而也不能造成急減速。
從視界狹小的窗口中,難以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瞭望臺也沒有傳過來情報。
「艦長,並沒有搞錯。敵艦採用了前後兩列的復縱陣。此時前方的一隊由左向右橫向轉舵……難道是要進行迂迴嗎?」(老八:並排的船太多了吧 作者你都扯了一堆流體動力學了 船並排走相當難你不知到麼 還有 那不叫復縱陣吧……)
「說起來,那裏是帝國軍的博賽達姆級戰艦的沉沒點啊……可要是撞上那個東西的話,豈不是技術太爛了嗎?」
「誒?沒有……」
「“敵艦開炮了,射程不夠”」
敵方在巧妙的距離轉舵,然後以打不中的炮擊,把一號艦引誘到了那個位置,雖然挺了不起……不過還是沒什麼意義吧。
即使炮擊戰處於多麼激烈的狀態,現在也是在廣闊的海灣的中間,不論怎樣應該都是能夠避開的。而且就連沉沒的戰艦的桅杆都沒看到的話,那麼我方船底也應該不會碰到的纔對。
「這不是好機會嗎」
這個時候,從操舵室的小窗口中看到的旗艦——一號艦,卻突然轉舵了。
(瑪甘那個傢伙,在幹什麼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
之前還是順應我方行使的風向,此時卻掉轉了。
真是的,什麼鬼日子——莫林斯這麼咒罵到。
本來把任務交給部下,喝着紅茶纔是自己的作風。現在卻像還在見習階段的水兵一樣在甲板上來回奔跑!
快速跑進操舵室憤怒的命令到。
「蒸汽機關全速!右滿舵!快點!!」
「瞭解!」
雖然遭到意外的事情而滿頭霧水的操舵手,把傳令鐘的握杆放倒,然後狠狠的轉舵。
「艦長,從瞭望臺傳來“看到了繩子”這樣的報告!」
羅蕾琳對於報告,回覆瞭望臺「請詳細說明」。
莫林斯幾乎用臉貼到了傳聲筒說到。
「我是莫林斯!回話!」
「這裏是,蓋倫臺!從一號艦的船尾水中發現了類似繩子的東西!」
「你覺得是爲什麼?!」
「也許是系在沉沒艦上的繩子!螺旋槳似乎已經被纏住了!」
「可惡!!」
「還有另外一個情報!五號艦直接衝向敵方艦隊了!」
「巴利斯塔那個白癡,想直接撞過去嗎?」
敵方艦隊一邊保持着炮擊陣型,一邊緩緩縮短了距離。
雖然在接近到足夠距離的時候就會被轟擊好多發炮彈,仍想要插入到戰列的空隙中,近距離的集火炮轟嗎。
然而考慮到火力的差距的話,在我方的戰艦被幹掉一艘前,也許都足夠幹掉對方四到五艘戰艦了。
阿爾緹娜探出身子。
「雖然很失禮,但我認爲提督是一個很不可思議的人」
烏拉特納斯級將五號艦的船頭刮開了一個小小的傷痕。
阿爾緹娜嘟起了嘴。
「艦長,很有興趣嗎?」
「提督!敵方的戰艦衝過來了!」
突然莫林斯起了一陣寒意。
「啊,看到了」
「……公主殿下,很危險的,請下來吧……不然的話,也許會被碎片砸到的」
「那樣的話看起來要排去相當多的海水呢」
回來的副官高聲彙報到,蓋住了阿爾緹娜的聲音。
「之前已經在海面上放置了肉眼可見的標記嘛。畢竟只有月光照射的話在水中尋找還是不可能的。拿着繩子在標記的地方潛下去到了沉船的位置的話,之後的工作就算閉着眼睛也能完成了」
正面相撞的話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五號艦在雙方距離接近的時候考慮了一下,還是毅然決定不保持距離而往前衝,即使知道會撞上也沒有進行炮擊的打算。
不過,現在五號艦在我方與敵方的中間。
「啊哈哈……不可能吧。畢竟海里面還有浪呢」
「已經做好了在相撞前就跳海的準備了……」
帝國艦隊《西方奪還艦隊》的旗艦布爾伊亞魯號的船尾樓前,雷吉斯把手放在右舷的欄杆上看向敵方艦隊。
「恩,把一些浮起來的繩子綁在了沉沒的博賽達姆級戰艦周圍」
從正面衝了過去。
「雷吉斯也潛下去了嗎?」
即使在操舵室中肌膚也能感受到這個爆炸的衝擊。
「螺旋槳的話不僅會把海水吸過來,還包括垃圾,當然,那些綁着浮子的繩子也不例外了」
「你什麼時候對我產生了“只要不是在海里還是能夠游泳的”錯覺?」
然而,面對比自己船體一半還小的船隻,即時相撞也應該沒有大礙纔對,普林西斯級可不是這麼嬌弱的戰艦。
「啊,啊啊……也是呢……就算是長大成人的時候也有過哦」
阿爾緹娜指向了不能動彈的敵艦。
「那要看怎麼使用了。如果只是一條繩子潛在船底下的話一下子就會被切成碎末的吧?對於螺旋槳來說只不過是小甜點罷了。然而如果是被捲入了轉軸的話,就會施加難以繼續在水中轉動的巨大負荷了,或許直接被損壞掉也說不定……就像把劍看到了樹木上一樣」
「啊啦啦」
「哪有,您這麼冷靜的……」
這樣的話,五號艦也會碾壓過去吧。
雷吉斯干笑道。
「……不是瞎說,我曾經在洗臉盆中溺水過」(A<魂>:噗)
「開炮!開炮!」
爆炸了。
「誒?」
根據潛水的水兵們的說法,他們在潛入被炮擊打得破破爛爛的船艙的時候還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這種事情對方也應該是明白的。
九號艦轉舵,把大炮對準了敵艦。
「……是啊。嘛,烏拉特納斯級這麼小,有沒有衝角,就算撞上了,也不會給對方造成什麼大的傷痕吧」
雷吉斯向着大海微笑着。
阿爾緹娜指着它。
「什麼?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啊……帝國那邊的提督,到底在想着什麼?」(A<魂>:然而沼躍魚早已看透一噗額←看你妹夫)
阿爾緹娜則站在旁邊。
「居然能在夜晚的海中知道沉沒船的具體位置呢?」
「嗯,即使能夠捕獲它但是核心的機關部件損壞了的話……就不是我喜歡的東西了」
說起來,似乎貝魯多拉姆提督也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
「要幹什麼?!「
這樣的話,莫林斯想着。
「不,不是那樣的!在面對那樣強大的戰艦的時候,還能夠談笑自若。我曾經擔任過三位提督的副官,不論平時他們怎麼樣,一旦進入到了戰鬥海域之後就會變得異常嚴肅了的」
「畢竟能獲得數倍的獎勵呢。而我連零花錢都得不到了吧」
的確,這樣互相對射的話,不能動彈的一號艦會成爲一個絕好的靶子,畢竟連把船舷一側的大炮對向敵方都做不到吧。
「喜歡的東西?」
也許,五號艦能夠不受到敵方炮擊的接近敵方艦隊。
爲了避免誤傷,莫林斯沒有發出開炮的命令。
「哈哈……不用在意。不是,是根本不用」
越過了一號艦,普林西斯級五號艦向這邊衝了過來。
「真是微妙的比喻啊,嘛,我明白了」
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和貝魯加利亞帝國海軍的戰列艦中間,兩艘戰艦就快要撞上了。
「哎呀哎呀……巴利斯塔要獲得十字勳章了嗎?」
——難道說,這個也是圈套嗎?
八號艦也做出了相同的判斷。雖然像是爲了庇護一號艦一樣行駛到了前面,轉頭後,也沒有開炮。
想得頭痛了。
「那是幹嘛?那艘船被繩子纏住了嗎?」
「……我讀過的故事裏面的光景呢……也講述着那邊的人們的生活日常呢」
這之後——
刺目的閃光讓眼睛睜不開來。
「是,就是那艘艦!」
「別急,我在考慮着的……」
「雖然對於帆船來說沒有什麼關係,但是蒸汽船可是有着螺旋槳的,那個是用來將周圍的海水向後方排去從而獲得前進動力的裝置。你想想看——普林西斯級這樣巨大的船舶要獲得比騎兵還要快的速度的話,那得需要排去多麼龐大的海水呢?而且,排出多少海水就會又吸收了多少海水」
當然,幾乎是一方倒的烏拉特納斯級船頭被撞碎了,桅杆倒了下來,整個船變成了碎片。
「你認爲我能像不發出聲音的魚一樣游過去,只用五分鐘就完成潛水作業麼嗎?」
——現在跟當初四號艦和六號艦被擊破時候的形勢是一樣的啊。(A<魂>:在雷爺面前你還想掙扎麼D)
「……會被軍隊開除嗎?」
烏拉特納斯級唯有在速度上才能與作爲戰列艦拔羣的普林西斯級抗衡,雙方形成相互衝撞的架勢,不一會兒就快要撞到了。
「……?!」
「最前面的那艘船動不了了,是雷吉斯做了些什麼嗎?」
「……是很想要啊。如果能夠得到那種高性能的戰列艦,就算不能夠作爲戰力,也能夠成爲我們模仿製造相同的船舶的參考。那麼問題來了……這個圈套會把螺旋槳損壞嗎?若是如此恐怕單憑帝國的技術還是無法修理好的」
「……我的話,其實並沒有想表現出什麼特別的東西。只是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值得害怕的情況而已……接下來的作戰已經好好的傳達下去了吧」
簡直就像輕撫臉頰一樣的撞擊。
「哈哈哈……雖然要佈置這個圈套,必須得在夜晚潛入海中進行工作,很辛苦的說,不過計劃能夠順利進行真是太好了」
「誒?小孩子時候的事嗎?」
「……憑藉四艘阿迪魯納級的火力,以T字形的陣型向普林西斯級突擊的話,也有可能無法擊沉敵艦。而我們現在已經不能再失去戰列艦了。況且,不讓我看不到喜歡的東西可不行」
副官爲了傳達下一次的命令,向信號手走去。
在莫林斯眼裏,小型的烏拉特納斯級將會被大型的普林西斯級戰艦撞得粉碎,恐怕在所有人眼裏都是這麼想的吧。
一艘烏拉特納斯級戰艦從前面四艘阿迪魯納級的空隙中穿了出來,向前方駛去。
烏拉特納斯級大小連普林西斯級的一半都比不上,簡直跟小孩和大人的對比一樣。
副官睜圓了眼睛。
羅蕾琳跑到在莫林斯旁邊進行報告。
雙方都是航速很快的船隻。
「啊,對不起。命令如果不是由提督發出的是不行的啊」
雖說如此,在關鍵的時候沒有了操舵手的話,也許就會被對方避開了。不過這個時候,也只有完全交給他們了。
雷吉斯爲了讓阿爾緹娜放心而露出笑容。
這樣下去的話,就可以一腳踢飛烏拉特納斯級,然後進行近距離的大炮齊射吧。
說不定只憑借五號艦就能夠擊破敵方主力了。
「繩子能使它停住嗎?」
「雷吉斯,不能炮擊嗎?!」
烏拉特納斯級上的水兵們開始跳船了。就像從沉沒船中逃出的耗子一樣。
「那個呢?要奪取那艘船嗎?向敵人借船……話說回來,本次的作戰目的就是奪取敵人的軍艦吧?」
「烏拉特納斯級接近了五號艦!」
「看到?」
「那算什麼?這不就沒意義了嗎!」
「雷吉斯,想讓那艘船正面衝撞嗎?!」
「既然沒有效果……那上面還是乘有人的吧?!」
「現在也只有看着,沒有別的辦法了」
窗戶的玻璃裂了。
船員沒發出哀嚎。
心臟像半夜驚醒一樣劇烈的跳動着,血液沸騰。
——發生了什麼?!
爆炸了。
五號艦的船頭……
撞擊上的烏拉特納斯級戰船,爆炸了。
呼呼的冒着黑煙,烏拉特納斯級的殘骸已經在海上找不到了。
然後,五號艦的船頭和旁邊一些地方,幾乎沒有了。
大炮火藥炸膛的事情,這種小爆炸時有發生。
在戰艦起火之前,五號艦就已經沉了下去了。
就算是船體被劃列的船,也沒有它沉的這麼快。
簡直就像掉進了海中的玻璃一樣。
水兵們連跳海的時間都沒有。
一瞬間,大型的戰列艦就這麼消失了。
「……?!」
莫林斯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其他的船員也是,副官也是。
方纔氣勢洶洶的要吞噬掉對方戰列的五號艦,現在卻像被從棋盤上抹掉的棋子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哈!羅蕾琳跑到了傳聲管的地方。
「啊,我看到了,真是可惜啊」
抓住頭上的艦長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這些是雷吉斯從剛纔俘虜的敵方士兵中審問出來的。
怎麼可以這樣!羅蕾琳跑了過來。
而現在卻什麼也沒有,東邊敞開的大門,似乎在述說着補給部隊已經出發了這樣一個事實。
——我只是不想讓你死去。
「誒?!不是向帝都進軍嗎?!」
要是說出這種話的話,只會讓她自責而已吧。
「帝國這傢伙居然集結了這麼多的戰船嗎。難道是把周邊海域的戰艦都集中過來了嗎」
「羅蕾琳,說真的,你上嗎?現在要逃了!」
將最後的話語吞了回去。
「在他們後面,誰還知道有多少個那種東西!你不是已經看到了五號艦的下場了嗎?!」
「……白旗,可以由我親自來掛嗎?」
「雷吉斯,補給部隊似乎已經出發了啊?」
莫林斯跑到了操舵手的位置。
「……就算,戰爭會失敗嗎?」
「開玩笑的。看到了那樣的情景後,要是還下死戰的命令的話,比起被敵人打敗,或許自己的部下就會先一步叛變了吧」
「艦長!帝國的旗艦打起了旗語!」
莫林斯點了點頭。
「哈……哈……艦長,是敵軍」
莫林斯抓住了她的胸襟。
連那個萊託內尤都受傷了的話,一般來說阿爾緹娜也沒有什麼勝算吧。
「誒誒?!」
「那種事情,活下來之後再去想吧——好的,就這麼朝着灣外駛去!」
「……那麼,雖然總算趕上了還是挺不錯的」
只不過是被女王陛下推薦了而已,就擁有這麼崇高的忠誠心嗎。
莫林斯放鬆了肩膀。
操舵手回答「明白了!」
乾脆的炮聲響起了。
爲了以防萬一,部署水兵們在周圍作警戒。畢竟直到剛纔這裏還是被敵軍佔領的地方,也許有什麼敵人還潛伏在哪個角落也說不定,不可放鬆警惕。
「啊……是造成萊託內尤受傷的使用着三叉槍的傭兵啊。居然來到了這裏」
羅蕾琳一直盯着他。
回頭一看,是背後的八號艦開炮了。
莫林斯睜大了眼睛。
她的寶劍被打壞現在還在維修中,身上只帶着一把普通的長劍。而且,從建國紀念祭那天晚上的戰鬥來看,似乎單論劍術還是萊託內尤技高一籌。
「大部分,都是小型艦……」
「那個……可是,要是失去了港口的運輸船,補給線要怎麼辦……?」
港內的運輸船,沒有抵抗的就投降了。
這個聲音,終於讓呆滯的各位醒悟了過來。
應該是這樣的。
按住操舵手的肩膀,推開了他。
「恩?喂,那是什麼?」
扶起搖桿,向機關室送出命令,僅此而已——然而自己一生也不會忘記這個操作。
從狹小的窗戶中,讀出了敵方戰艦發來的信息。
「普林西斯級還有兩艘,面對對方的四艘阿迪魯納級……」
莫林斯的嘴脣歪了一下。
臉色蒼白,身體在不斷的顫抖着。
「阿迪魯納級兩艘,其他型號的則有二十艘以上……」
「好的好的」
羅蕾琳膝蓋一軟跪了下來。
現在時間爲午後——
「各個單位,報告情況!本艦沒有問題嗎?!」
面對着用冷漠的眼神看着這邊的羅蕾琳,他移開了視線。
阿迪魯納級四號艦布爾伊亞魯號緩緩駛入了奪回的西恩努布魯港,雷吉斯和阿爾緹娜下船上岸了。
「機關部怎麼樣?!」
被擺了一道啊。
九號艦加內特號提高着船速,就快要到達灣口了。
「現在運輸船還在港內啊?!而且一號艦還動不了啊!」
「……畢竟看到了這麼厲害的爆炸了呢」
似乎直到早上,這裏還堆積着大量的物資。
「……看來是帶了一些手下來到這裏呢。畢竟補給部隊是王國軍的命脈啊,肯定是要交給最強的將領來護衛的。不愧是歐斯瓦魯多.庫魯撒多司令官的作風啊」(A<魂>:不要讓我看到這個名字!看到他我就想起翻的四卷!想起四卷就肝疼!)
「現在在確認中……是!沒有問題!」
停止蒸汽機關。
「呵呵……當我白癡嗎」(A<魂>:在雷爺面前你就是白癡)
莫林斯走到操舵席。
「……那個……我話說在前頭,你可不要想着能夠衝鋒陷陣哦?」
「我,我知道了呀!但是我也沒有逃避的打算!」
操舵室的外門打開了,一個喘着氣的水兵跑了進來。是負責打旗語的信號兵。
背後的冷汗直下。
「艦長,要戰鬥嗎?!」
阿爾緹娜握緊了拳頭。
「聽好了,羅蕾琳?用你那聰明的腦袋給我記住——比起那些東西,我更注重我和船員們的生命!」
羅蕾琳抓住了傳聲管,叫到。
接到了從瞭望臺傳來的帶着悲鳴的報告,操舵手臉色鐵青。
要是沒有剛纔那樣的事件的話,也許會對這些戰艦一笑了之,繼續前進吧。
作爲軍師的話,考慮她的性格之後,重要的是要策劃出不與基爾伯特直接對決的作戰。
——停船。投降的話就不攻擊你們。
「在這裏逃跑的話就會被人說成是卑鄙小人了啊?」
「……怎麼會……居然到這種地步……爲什麼?」
雖然這麼說,審問者另有其人。現在的雷吉斯擺出了一副擔心俘虜身體的臉色。
「那又怎樣?!現在只剩下九號艦和八號艦這個老爺爺了啊?!」
看起來既沒有選擇逃跑,也沒有選擇投降,而是選擇繼續戰鬥下去。
八號艦的炮擊已經停止了。
「哦,終於來了啊」
「看到了那個爆炸,還能慢悠悠的行動的人可不存在呢」
看起來是連傳聲管都沒用就這麼直接跑過來了。
「很糟糕對吧?雖然是小型艦,然而撞到了的話就會被炸飛的。嘛,雖然我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也許並不會落得五號艦那樣的下場也說不定……要試試嗎?」
「哈哈……至今爲止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中嗎?你都已經預料到了嗎?喂,你到底是個什麼人啊,帝國的混蛋惡魔……可惡」(A<魂>:雷爺可是看過劇本的男人!)
「啊,艦長……」
之後,望着站在盡頭的信號兵,苦笑道。
那些是隱藏在左右海角的樹蔭裏的東西。
「那,那種事情……」
發出了乾笑聲。
因爲徹夜未眠加上連早餐都沒有喫,雷吉斯可是暈船的很厲害,暫時把旁邊的一個空箱子當作椅子坐了上去,一點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裏是海港城市內的中央廣場。
「我方還是有速度優勢的,怎麼可能投降!喂,最大船速,右滿舵!向灣外行駛過去!」(A<魂>:你跑的了麼 括弧笑)
「結果會怎樣呢」
「……嗯……看來傭兵王基爾伯特的部隊要跟補給部隊匯合呢,不可大意啊」
「……對不起。我無法成爲像奧爾山那樣爲王國獻身的騎士」
握住了傳令鐘的搖桿。
並非是被擊沉了的樣子,煙筒的黑煙已經減少了,似乎蒸汽機關已經停止運轉了。
「想說就讓他們說吧。怎麼說我都無所謂……」
憑藉普林西斯級壓倒性的性能,這種包圍不足爲懼。
「啊……不……」
而且阿爾緹娜還這麼顯眼。
本來,要是本陣都被襲擊了的話就已經算是失敗了。
指望阿爾緹娜和傭兵王一對一的決鬥的人是不可救藥的愚者。可是她又不是那種會拒絕對方挑戰的人,全體的士氣會下降的吧。
「……嗯……傭兵王基爾伯特……不得不考慮辦法呀……頭好痛」
「要是發生那種情況的話,我就上去幹翻他!」
「雅蠛蝶!」
說起來——阿爾緹娜又問到。
「吶,那艘船,爲什麼會爆炸的呢?」
「那艘船?哦,是那艘衝撞過去的烏拉特納斯級戰船嗎。爆炸的原因是因爲它滿載火藥哪。普通情況下放置着食物和水的倉庫,還有炮列甲板和通道,放滿了從博賽達姆級戰艦上卸載下來的火藥,其中放置了受到衝擊後就會點火的裝置。說是點火裝置其實只是在一堆火藥袋上放着一個火炬而已」
「其他的戰船也這麼佈置着嗎?」
「沒有。只是如果看到了那樣的爆炸場景,對面還沒有失去戰意的話,就要採用另外一個計策了」
「還有別的計策嗎?!」
「……要是還這麼好戰的話,就要準備在跑到海灣外面之前能夠追上他們的手段吧。於是我們活用了從博賽達姆級戰艦卸載下來的大炮佈置在了沿岸。我們還準備了在海上拉起浸滿油的繩子然後點燃的手段……不過油畢竟很貴呢,沒有使用到真是太好了」
「這些都是在昨晚完成的嗎?」
「不是……博賽達姆級的那些工作是昨天早上就做好了。油這邊的話,在決定進行西方遠征的時候,考慮了到已經失去戰艦的情況下,讓使者準備的」
「哈」
她彷彿太過於震驚而呆住了,吸了一口氣。
雷吉斯舉出了書中記載的計策,說明如何的有效,怎樣的在故事中大放異彩。而且也舉出了在故事中失敗的案例,又是因爲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這樣滔滔不絕的說着。
「那個,關於大海的故事呢,雖然讀了很多遍但大部分還是靠想象來彌補的,然而這部分卻更有趣呢」(A<魂>:你就直白的說你看過劇本不就行了?)
「雷吉斯真不愧是雷吉斯啊」
阿爾緹娜聳了聳肩,然後望向了東方連綿的山脈。
也沒有什麼時間了。
「……嗯,這樣的啊?嘛,只要讓他送不到不就沒問題了嘛」
雷吉斯姑且也先回了一個像模像樣的禮。
「嗯……其實無論是什麼書,只要覺得有趣的話就讀不就好了嗎?說是無聊的書,其實也沒有這麼無聊的。然而卻有難以找到書中有趣地方的讀者呢」
雖然講到關於書裏的東西,自己能說個不停,然而要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的話就很難了,有點羞愧。
跟佔領巴魯庫斯要塞的時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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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副官斯帕克走了過來。
阿爾緹娜拍着手。
雷吉斯似乎略微煩惱了下。
「有什麼事嗎?」
「我現在就是這麼焦急啊,雷吉斯!你還是這麼平靜的樣子!老是說着沒問題沒問題的!」
「雷吉斯可是魔法使呢!」(A<魂>:噗,火系的麼D)
不論是斯帕克和阿爾緹娜都在等着雷吉斯說話。
阿爾緹娜深深的嘆了口氣。
斯帕克畢恭畢敬的行了一個禮。
「誒,跟傑羅姆他們嗎?」
「哇,太好了!!」(A<魂>:23333被搶臺詞了)
「……病情怎麼樣呢?」
「吶,看起來補給部隊已經出發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現在先和傑羅姆卿的部隊匯合更好啊」
「啊!!」
雖然只是分別了數日,卻很是懷念呢。
拜此所賜,「真是的~~~~~」阿爾緹娜更加賭氣了。
「原來如此。這麼說的話,我也要向他把艦隊讓給我指揮這件事也道個謝呢。嗯?啊,那個,時間看起來不夠了」
「如果,大量的補給成功運送到了前線的話,帝都的防守就更難了……」
斯帕克露出遺憾的神情點了點頭。
「啊,失禮了!軍師殿下!」
「意識很清醒。剛纔還聽了我的彙報。而且還對我說,如果軍師殿下還在港內的話,絕對要跟您道謝」
「……稍等一下,更第四軍匯合吧」
啪啪,她兩手使勁的揮舞着。
原來如此!斯帕克也笑了出來。
阿爾緹娜朝着東方快步的走了過去。
「累了嗎?」
「哈哈哈……」雷吉斯笑了出來。
「沒有那種事!軍師殿下是我從侍過的最厲害的提督呢!我會繼續努力,希望有一天能夠像您一樣策劃出那樣神奇的作戰!」
「請到這邊來,提督!」
「也是啊」
斯帕克又敬了一個禮。
「我現在內心可是充斥着擔心和憂慮,從而坐立不安啊!現在我就想追上敵方的補給部隊啊!」
「……他們在依靠山脈的隱蔽……得以一直監視着海港喲。也考慮過要是海戰不順利的話,就直接從陸地進攻。要是能夠奪回港口就會升起我們的旗幟」
「作爲外行人的我能夠將艦隊指揮的那麼好,都是你的功勞啊」
高興的和他握手了。
雷吉斯和阿爾緹娜,與傑羅姆他們的帝國第四軍匯合了。
「但是,怎麼戰鬥呢?即使魯託羅瓦迪砦的戰力充足,也只有一萬四千人哦?能打贏裝備着新式大炮和步槍的五千軍隊的敵方補給部隊嗎?」
「……我也不是一直說着沒問題的啊。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也遇到過許多無能爲力的狀況呢。但是,這一次絕對沒問題。這次補給部隊是在黎明前出發的話,就會被我們在一個不錯的平原上追趕上了——嗯?」
「哦!那真是——」
刮刮,雷吉斯撓着額頭。
對於經常精神奕奕的她來說很少見呢。
像是撒嬌的小孩子一樣。(A<魂>:插圖我&*%……¥%……¥……%)
帝國曆八五一年六月二日,雷吉斯.杜.歐里克代理提督所率領的艦隊,成功的奪回了西恩努布魯港。
部隊今天就能夠匯合了吧。
「那個……阿爾……?!」
雷吉斯也很高興的點了點頭。
在城市的建築物間隔中,看到了奔馳着的騎兵塵土飛揚的身影。
「的確,那個就是魔法啊!」
「啊,拜託了哦。就把我這句話“非常感謝您把艦隊借給我指揮,請保重身體”傳給他吧」
這次雷吉斯也站了起來,莊重的回了一個禮。
現在沒從暈船中恢復過來,還坐在木箱上面。
英雄傑羅姆所率領的騎士部隊。
「剛纔,貝魯多拉姆提督醒過來了!」
「哈……哈哈……」
阿爾緹娜似乎被逗笑了。
「哈~~~」
然而大約一半以上的補給物資已經裝上車運送了出去。如果這些物資交到了位於前線的歐斯瓦魯多的手中,帝都的防衛戰鬥將會變得困難之極。
「軍師殿下很喜歡看書呢。可以的話,能告訴我學習的話要讀哪些書比較好呢?」
他露出一副很開心的笑容。
而後,放在胸前的右手伸了出去。
「瞭解了!」
「……那個……我應該已經不是提督代理了吧?」
是帝國第四軍的黑色騎兵團。
「……看起來,你們有急事呢……那我先去給貝魯多拉姆提督彙報了」
「沒有……那種……那個只是跟書上寫的很相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