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王N伊麗莎白
《霸劍皇姬阿爾緹娜》 · 村崎幸也 · 9188 字
有來訪者的早晨——
在晨霧中,敲起了女生宿舍的門。
聖託多瓦多獨立學院所在地被磚牆包圍着,曾經被戰亂毀壞的地方有很多原封不動的保留着。
有時,惡棍無賴闖入的情況也是存在。
盜賊是不會敲門的吧………
女生宿舍的女舍監是一個有從軍經驗的人,她一隻手拿着祖先傳下來的的長劍,就這樣以睡衣的姿態打開門。
騎士,有六名。
他們本來應該披着緋紅色的斗篷,但是,現在全部穿着黑色的外套。
【晨早打擾十分抱歉。我們,是加羅多女王陛下直屬的近衛騎士】
【什……!?】
從男人們的儀態和魁梧中,女舍監確信他們是貨真價實的。
不用說,表示身份的刻着王家紋章的吊墜也拿着,從他們耿直的眼神和認真的語調中,沒有任何懷疑的餘地。
站在最前頭的騎士發話了。
【這裏,名叫伊麗莎·阿茲霍魯多的人】
【有,有】
在這個宿舍中,只有舍監知道伊麗莎的出身。正因如此,她還是學生的時期,決定命運的日子來臨了。
【小姐,您已經瞭解情況了嗎?】
【是】
【那麼閒話少說,希望立刻帶我們到伊麗莎白·維多利亞王女的房間去】
敲起了以伊麗莎自稱的少女——伊麗莎白房間的門。
但是,現在不是拘節於形式的場合。
【關於陛下,身體情況不是很樂觀。主治醫生毫無猶豫的這樣判斷了】
【我,還沒有被議會承認,借來的馬車就足夠了】
還有就是,腦裏浮現出來少年的臉。
【………….女王陛下她,出了什麼事嗎?】
無言。
瑪卡列多派的傢伙也沒有預料到,突然出動卻不使用馬車。………雖然對女王陛下來說是不相稱…….】
這真是意料之外。
騎士的表情,傳達着最惡劣的事態。
騎士都非常注重傳統,已經把伊麗莎白當做是女王對待了,只是傳達着這一層意思。
但是,沒有出現。
【這裏並非王城,也沒有在場列席,儀式雖然簡略但…………我等近衛騎士,宣誓永遠孝忠伊麗莎白大人】
伊麗莎白稍稍疑遲了一下。
喪日結束以後,指明的後繼者經過議會的承認,宣佈新任女王。
海布里塔尼亞王身份的象徵,刻着王家紋章的指環,使用黃金打造的薔薇。
裏面,放着昨天徹夜寫出的最高傑作。
【呼……早點來就好了,讀了的話肯定感動的直打哆嗦啊!】
不可思議的,巴斯提昂被貴族們害怕了。
其他房間裏探出頭來好奇發生什麼事的學生,被舍監瞪了回去。
【十分感謝。我,和這個國家,就拜託了】
【吶,打擾下可以嗎?】
他把腰間的劍拔出鞘。
【也就是說,也許會對我實施暗殺的意思嗎】
【馬上就準備。請稍等】
女生們側視着伊麗莎的座位嘰嘰細語。
依據海布里塔尼亞王國的法律——
【就是說,要在七天的喪日前……是這樣嗎。如此嚴峻的狀態了嗎?】
大家一副鐵青的臉膽怯着,當事人更是身體要飛出去一樣挺直了腰桿。
【歇見陛下嗎?】
【誒?啊,嗯】
站在後面其他六騎士,吐出來厭惡的話語。
【決不會允許。立即會將他疼打一頓。原本以我們騎士的身姿,應該攜同王家馬車前來。但是考慮到馬車翻山越嶺要花上五天………我們使用了汽車僅用了一天便到達了艾普魯多市】
背後,響起了學舍的鐘鳴聲。++++++++高塔響着鐘鳴聲。
【這是加羅多女王陛下的御意】
而且從現在開始,揹負起整個國家。得到的權利越大,作爲人便失去越多。
女王陛下駕崩後,七日裏要穿着喪服。被稱爲《無聲的七日裏》
伊麗莎白望向了房間裏頭。
被稱爲《曉之宣言》
【什……】
少女點了點頭。
習慣了書桌。牆壁上的制服。使用過的書包。
鑲嵌着藍寶石的箱子被遞了出來。
騎士們手指併攏,深深的低下頭。
伊麗莎白把手伸向房間裏的衣櫥。
以往的習慣,新女王入城會使用王家的馬車。
真是稀奇呢,她居然不在。
【怎麼回事?是對我要隱瞞的事嗎?】
就收戒指的話,就不能再過普通的生活了。
伊麗莎白點着頭。
【在此獻上陛下對殿下的囑託。】
學校也不能再去了。
【伊麗莎白王女殿下,突然來訪深表愜意,因爲事態緊急,還請原諒。】
但是騎士們,似乎沒有在意這些的餘韻。
稍微大了些許。
外國人的俊美,貝魯加尼亞帝國宮廷(風格),如此向着貴族少女搭話的話。
輕輕轉動了下把戒指戴穩,確保不會掉落。
【那些人確實踐踏着陛下的御意。】
想要完全隱蔽看來不不行的了。
可能已經等不到這邊到達的樣子了。
【非常感謝。趁着瑪卡列多派的手下追着王家的馬車,我們坐着汽車從王都離開的】
【唔……難得昨天晚上通宵寫作來着】
【請伊麗莎白大人立即前往王城】
薔薇的戒指。
向說着悄悄話的女生集團搭起話來。
拿起戒指,伸向左手的無名指。
有好好的聽着呢。
騎士們像石像一樣安靜,等待着答覆。
結果,還殘留着牛的蹄痕。
【讓我繼承……女王……這麼說了嗎?】
雖然是自言自語但是聲音不小,周圍的學生都露出一驚訝的臉。
【正式的王位繼承,不得不經過議會的承認……但是按照古老的王家做法,此時此刻,伊麗莎白大人,已經是海布里塔尼亞的女王陛下了】
班裏沒什麼朋友的巴斯提昂,對此基本上是敬敏不謝的消極態度。
也就是說按現在的法律,還不算是女王。但是,按照古代習俗的話就是女王了。
女生們面面相覷。
沉默了片刻。
【是。恐怕,瑪卡列多派的人,也不會料到伊麗莎白大人如此快的進城。】
【……………從立場上的責任………我認爲,不應該逃避的。】
【伊麗莎她,是着涼感冒了嗎?】
從宿舍出來被磚牆包圍着的路上,大部分的學生都已經進入了學舍。
不久,叫做伊麗莎的少女,伊麗莎白王女坐着馬車,想着艾普魯多的車站出發。
但是,畢竟是好奇心旺盛的年齡,加上學校生活缺少刺激。不少人還是從門縫中窺視着。
做好早晨整理的她,把門打開了。
伊麗莎白抬起來她小小的頭,所有的思念,化爲泡影。
【這個…….】
【賭上我等性命!】
緊接着,他把劍收回腰間,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六騎士們,一起低下了頭。
相當投入的樣子。
目光停在了伊麗莎的位置上。
六人的騎士們,在牀邊深深的跪下膝頭行禮。
放在了牀邊。
【明明是騎士,卻使用汽車嗎】
騎士沉默了下來。
想做就做,立即行動起來。
【…….不得不立即出發了呢】
巴斯提昂一邊與睡魔戰鬥,一邊走進了教室。
伊麗莎白用左手接過,打開了蓋子——
巴斯提昂敲了敲桌子。
這個學校的話,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普通的對話吧。
騎士一副得意的臉笑了笑。
近衛騎士的話,只有有儀式之類便會執行。非常注重形式的存在。
往常,明明沒有社團活動,卻一大早的來到課室自學或者一個人做打掃的樣子。
【看來,我還沒能勝任呢】
想必四處諫言吧,就算如此,也表現的相當謹慎吧。
【………那應該是最好的情況】
【也,也不是這麼說……】
少女的臉上浮現出害怕了神色。
不好。
這個學校裏一直是貫徹着認真優秀的好青年形象的。
【好嘛好嘛,沒什麼害怕的,能告訴我嗎?】
【那,那個……….伊麗莎大人她…….】
【伊麗莎大人?】
【對。伊麗莎大人,其實是伊麗莎白·維多利亞王女!】
啪啪!伴隨着這樣的聲音的勢頭,女生這樣回答了。
班裏充斥着驚訝和感嘆的聲音。
巴斯提昂【嗯】的輕輕點了點頭。
【啊,這樣的,然後呢?沒能來學校的原因,果然是感冒了嗎?】
【不驚訝嗎!?啊,難道知道的嗎!?畢竟關係不錯的樣子】
【不,完全不清楚………】
周圍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過來。
糟了。
聽說同班同學是海布里塔尼亞的王女的話,不喫驚的話是不行的啊!
【啊,啊!嚇,嚇我一大跳!】
【…………….因爲是貝魯加尼亞帝國人,海布里塔尼亞王族感覺沒什麼了不起呢。哼】
被冷眼相待了。
在四月寒冷的空氣中喘着氣奔跑。
對一直以來隨意的態度對待感到不安。
還不是什麼女王的話,就可以把書當面交給她了吧。
不不打聽下行蹤不行。
同班同學是女王是莫大的榮耀。
【和學友的約定嗎?】
感覺有點微妙誤會的那個女生,甩着手絹鼓勵着。
【就是這樣,我要早退了。老師那裏的話就拜託了】
女生微微紅起了臉頰。
巴斯提昂的逼問,使女生害怕得後退了幾步。
雖然不安但是………
現任女王駕崩的時候,應該會有《無聲的七日裏》的服喪,但是這還是不要說出來。
伯爵出身在貴族裏算是地位比較高的,但是要代表國家的話還是不行的。不過正因如此,用了做僞裝的身份了。
巴斯提昂所寫的是“我的右手寄宿着魔法,與來自魔界的惡魔啵啵啵戰鬥的故事”……
【真的假的………做了女王的話…….】
正是明知道如此依然接受。真正的愛國者們。
雖然也考慮過率領軍隊迎接,但是女王臥病在牀,王城不能空虛。
從學校出來,伊麗莎白一直保持無言的狀態。
並不是對輕視這個國家——怎麼說,那傢伙也是和我一樣呢——這樣想而已。比起驚訝,共鳴感更勝一籌。
【總之,現在還不是新女王吧。好!要給的話,只有趁現在了!】
到汽車站之前不得不使用馬牽引的馬車而已,勉強的趕路也做不到。
【是,是的…海布里塔尼亞是經過《曉之宣言》之後,新女王陛下才即位的】
呼——,的用力吸了口氣。
胸口好疼。
暫且還算順利。
【咿呀~身份不同的戀愛呢!而且還是超越國界的!】
眼裏彷彿看到夢一般發着亮光。
安靜的旅途。
既然寫了物語,當然想要給她吧。
六騎士高調的前後四騎包圍着。庫拉巴姆和另外一名夥伴,則與伊麗莎白麪對而坐。
巴斯提昂從制服的內側,拿出了懷錶。
【最近,有點不檢點我是知道的…….真的出發了的話,就算半路上追上也可以吧。】
上學用的皮靴扁癟變形了。
【如果不是外交場合就見不到了嗎。我,外交使節什麼的還是可以做到的哦!?】
【這個話題先不管。貝魯加尼亞帝國的伯爵,要謁見海布里塔尼亞女王什麼的,不是相當困難嗎?】
【纔不是那種類型的物語哦?】
總感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呼呼,少女搖起了頭。
也有這樣的想法混雜其中。那麼一說,帝庫和他的兩個手下則一副臉色蒼白。
就算是巴斯提昂,這種程度的話也不會分不清。
但是,比起遭人反感,理解錯也好,應援的話就是幫忙了。
【說什麼話!已經不是什麼平民了喲!也不是什麼貴族了!,海布里塔尼亞女王,很大程度上不怎麼會從王城裏出來吧】
【我在那傢伙成爲女王之前,無論如何,不見上一面不行!】
久違的全力奔跑。
巴斯提昂一股漫不經心,因爲怎麼說他也不瞭解海布里塔尼亞王國個政治形勢。
擁有千錘百煉的劍技,成於胸的一族之榮耀,成爲女王之盾的覺悟,面對此次任務。
【是。雖然這麼說,只是孩子間無聊的約定。他也一定會理解的吧】
和女生的對話,總算令巴斯提昂冷靜了下來。
就算那樣,到了汽車出發的時間的話,也一樣見不到。
夾在巴斯提昂中間,好幾次發生爭吵所以理所當然的(感到害怕)。【嗯?啊,等下,這麼說,不會再來學校了嗎?】
【嗯…….好像……是,歐列吉,巴庫津庫】
再一次,教室裏又吵鬧了起來。
很興奮的樣子,稍微改變了話題。
但是,作爲外交使節訪問,要和皇帝的親筆信,外交文章一起,把自作的物語一起送上去嗎?
近衛騎士以爲的同行者,只是駕駛着的租借來的馬車的主人。
不可能啊。(你還在意你那狗屁中二文啊!)
【還有30分鐘的樣子。去艾普魯多的話,馬車做得到嗎?】
【迎接的騎士來了哦,向王城進發了哦。一定是要成爲我們的新女王了!】
【沒事的!沒什麼害羞的!如果是這樣的事會不如說會應援呢!】
要聽到感謝或許有點難,以伊麗莎認真的程度,一定會用手寫一份的。
委託了緋紅色的斗篷六人的部下們,誓言守護濃綠色的馬車。
【呃?嗯,算是那樣吧】
【說傢伙什麼的你是不敬嗎?不叫伊麗莎白女王陛下的話。】
因爲是邊境,街道不完全整備,馬車站也沒有。
實際上,巴斯提昂是第三皇子,皇族的立場的話也許有見面的機會。
馬車裏有四人。
【誒,說使節…….貝魯加尼亞的!?難道你的家族,是名門望家嗎?的確聽說是伯爵傢什麼?】
順利的話,庫拉巴姆他們六騎士使用汽車,部下們作爲誘餌先行,平安的與王女伊麗莎白合流。
【已經不是一個世界了】
而且,人生衆多的話準備也好移動也好需要相當多的時間。沒有那種餘韻。
【那又如何?】
聖託多瓦多獨立學院,位於海布里塔尼亞王國東邊一望無際的鄉村田野上。
【這樣的話,還沒有成爲新女王的意思嗎!?】
【不,沒有問題。雖然是有點緊張……….比起這個,因爲有個沒能完成約定,有點遺憾。】
【伊麗莎她,現在人在哪裏?乘馬車去王城了?】
掛在教室牆壁上的時鐘不是什麼可靠的東西。
【也是——啊】
【心情,不是很好嗎?】
並不是做工不好。
把自己寫的書收入腹中,用腰帶拉緊以防掉落。
【不過,你也是貝魯加尼亞貴族呢。雖然做法不對但是…………因爲那樣,伊麗莎白大人並不是什麼感冒了。】
而且,還是在全班中。視線好疼。
女生皺了皺眉頭強度着【不是伊麗莎,是伊麗莎白大人】,回答了。
面對庫拉哈姆詢問,她搖了搖頭。
【什,什麼?】
【這麼說….就是,有什麼想要傳達的事情嗎?】
因爲妨礙到跑步,把黑色封面的書拿出來,書包則扔到路邊上。
重視馬車的速度,選擇了有兩頭小型馬牽引。
從先代開始侍奉海布里塔尼亞王家的名家的長男。
【不,不是這樣的】
這麼說的話,好像有聽聞過。
【誒?】
【…………好的………】
再稍微向東前進,就可以看見大海。
【馬車從街道這邊出發的話,現在不是應該在去艾普魯多車站的路上嗎?大概,我想還沒有到吧。比我們從宿舍出來的時候,稍微早一點出發的。】
本來,比馬車還要快的跑速的人類用鞋子,根本不存在(爲了老婆也真是夠拼的!)騎士名爲庫拉巴姆.
【誒誒!?那…….想和那傢伙見面的話……………】
他們或許會被刺傷倒下也說不定。
【……………….】
同班同學們一片譁然。
巴斯提昂抱起書包,飛奔出教室。
縱使法律改變,技術革新改變人們的生活,作爲近衛騎士重視着傳統,守護着自古以來的習俗就算如此,這次硬是用了王家的馬車做誘餌。
【………吶,剛纔…….說了會成爲新女王陛下……的話吧?】
【呃。考慮到等待汽車的時間,也許追得上?】
對於巴斯提昂來說肯定想着——這個超帥氣的! 之類的。
【那是當然】
庫拉巴姆並沒有仔細詢問,而是拿出精神的點點頭——
對方是,男的吧。
從年輕美麗的王女口中,聽到童年異性的話題,庫拉巴姆的心中蕩起了小小的感情波紋……
不需要特別在意,這樣斷定。伊麗莎白是聰明的女性。不會混淆公私。
她從現在開始,一生都要爲國家奉獻。
不知不覺,庫拉巴姆的視線停留在了伊麗莎白身上。
她的視線稍微向下移了移。
【呃……】
【失,失禮了】
庫拉巴姆的眼睛趕緊逃往外面。
一片廣茂的森林。
在這其中,街道從中剖切開來,沒有鋪上任何東西。昨晚下的雨,形成坑坑窪窪的水跡。
這次,換伊麗莎白詢問了。
【…….先生你,有寫過什麼物語嗎?】
【寫,物語嗎?不,除了學過寫報告書程度以外沒有寫過任何的。】
【那自然是普通的事情】
【伊麗莎白大人有寫嗎?】
【沒有…….我也沒有想過在世間留下自己的物語】
庫拉巴姆沒有去揣測她的真意,沉默了下來。
還——還可以動。
距離在三十步左右。
【!!】
就算他們被輕裝鎧甲纏身,手持統槍也一樣。
由將校帶領的海布里塔尼亞軍士兵們,架着隨時開槍的姿勢保持着距離。
連祈禱都忘了。
手觸碰到的地方時滾動的幹樹枝地面。
【咿!?】
天上的神明啊,要拋棄我等嗎?
就算如此,就算只有伊麗莎白也好,也希望她能得救。
傳來士兵們的聲音。
【死,不可以死啊】
【………請逃走吧,伊麗莎白大人……至少,拖延點時間】
敵方的司令官舉起了一隻手。往下揮了下去。
【你這傢伙…………】
失去了父親或者丈夫,哥哥或者弟弟的女性們,無法守護感到抱歉。
如此殘酷的,慘烈的,連出身都後悔的憎恨中終結,他們瞭解的話……一定不會再去考慮什麼戰爭了。
像野獸一樣嚎叫。
不過,大概沒問題。在王城完成即位之後,世俗的迷茫之類的,一定會完全消失。
雖然只是說謊。
注意到目標還生還的話,他們,會怎麼做呢。
庫拉巴姆把她藏在自己身後。
伊麗莎白從前開始就不喜歡獵狐,如果能活下來的話,一生,絕對發誓再也不獵狐了。
………但那又如何?站起來繼續逃走的話,一定又會被狙擊吧。
【是我的子彈打中的!】
正在逃走的伊麗莎白。
數不清的槍聲,形成了轟鳴。伊麗莎白向着森林深處逃着。
他們興奮的吐息着。
自己也,很快會是同樣的下場吧…….不能把未來的女王平安無事的帶到王城了。只有這個感覺遺憾。
士兵們沿着血跡,發現了伊麗莎白。
攻擊了。
槍聲。
【嗚嗚…嗚】
緊接着,槍口指了過來了。
【到底,爲什麼……】
庫拉巴姆掩護着那個身姿站立着。以銀色的鎧甲,鋼製的盾牌,新式的小統槍。戰鬥的姿態在前面站立着。
但是,終究只是十六歲的少女。
【——進攻!!】
士兵的數量大約三百,並不算多。
【當然,之後一定會追上你的!】
不能像訓練有素的軍人的腳力那樣。
汗水沿着額頭流下來。
無數的槍口瞄準着。
逃跑。
搞定了!士兵的聲音傳達着
瑪卡列多成爲女王的話,會引發戰爭吧。
就這樣,閉上了雙眼。
【怎麼這樣!?……….這不是送死嗎?】
就像是狩獵狐狸一樣。
但是,剩下的只有庫拉巴姆一人,要保護伊麗莎白徹底逃走非常困難。
【並非期望那樣………本人愚笨。誘餌想必被看破了吧】
庫拉巴姆拔出劍,庇護着伊麗莎白。背後就是馬車,緊接着就是大片廣茂的森林。
【這也是爲了國家】
經過充分考慮,如果出動軍隊的和話或許會和女王駕崩的時機重合——於是只用了近衛騎士來迎接。
還活着!不知道是誰如此叫到。
結果,也不敢說這個判斷是錯誤的。
已經被看見身影了嗎。
槍聲,響起了。【知道是近衛卻槍口相向……居然還評價我等祖先!別癡人說夢了!】
如此殘酷的狀況完全無法想象,但是,因爲不想再給騎士們添加麻煩了。多虧穿着皮革鞋,可以在滿地枯枝的林間穿梭。
小指擦過樹枝,血滲了出來。
國民直接也是,開戰論高漲也是知道的。
地上是翻倒的騎士同伴。
【事到如今,奉行和平主義的女王,只會阻礙這個國家的發展。連這個都不清楚,近衛騎士的劍也是生鏽了】
就像節日一樣。
所以,做了警戒了。
目光重合。
庫拉巴姆小聲的嘟囔着。
那些開戰論者,只是沒有遭遇現在自己的境遇而已——拿着槍的士兵,確實的奪走了性命。
看來,他不管是庫拉巴姆是近衛騎士,還是少女是伊麗莎白王女的事都知道。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理由是不清楚,但是在這裏埋伏,是不爭的事實。
【傻話!是我(把她)阻攔下來的!】
令人絕望的狀況。
好可怕。
數不清的的腳步聲愈來愈近。
在奔跑着的伊麗莎白前方的樹幹上炸裂了開了。
【恐怕是瑪卡列多王女的心腹歐斯瓦魯多·庫魯撒多大佐。傳聞是一個行動果斷迅速的人】
伊麗莎白甚至連最後能不能保持意識的自信都沒有。
不管怎樣也,只能到這了。
迎頭一擊的話,或許不會疼。要是先擊中腳。擊中腹部的話應該非常疼苦。
就像化蛹成蝶的瞬間,(現在就)在那“夾縫”中,庫拉巴姆如此考慮着。
說着這個話題時的伊麗莎白,不知爲什麼讓人感覺到了與年齡相符的脆弱幻想。
貨真價實三百士兵。要隱蔽起來必定很難吧。
好可怕。
側目送走了伊麗莎白,庫拉巴姆拿起劍擺直了姿勢。
向前突進的話,那裏便會噴出火焰吧。(那種發射會有煙火的統槍吧)
肯定,這次會被擊中的。
【不,我的纔是!】
還有選擇後繼者的女王也,在這種地方喪命,一定會很失望吧。
雖然作爲少女來說很有魅力,但是作爲一國之主的就不可靠了——
【請快走吧!您在的話我無法戰鬥!】
肩頭擦過一陣熾熱。
如果是穿着和禮服配套的鞋子的話,連跑都不能跑吧。
【要說擊中的纔是我!】
槍聲響起。
爲了讓自己逃跑的庫拉巴姆也好,在自己身前陣亡的近衛騎士沒也好,感覺很抱歉。
【…….大人也是海布里塔尼亞的將軍,這位伊麗莎白殿下,是加羅多陛下指明的後繼者。難道察覺不到自己手上握着什麼嗎?】
但也只是男性的話題。
隨時襲擊過來的男人的身姿——
跌倒了。
不僅是衝擊的疼痛,因爲驚嚇而腳下不穩。
那個輝耀的表姐。雖然和她沒說過多少話,但是“政治什麼的不清楚,只要不無聊就可以了”的笑着的樣子印象。
到底是怎麼,讓人看穿的?
槍聲,讓周圍的士兵們包圍了過來。發現了!士兵們的聲音說着。聽到了笑聲。
庫拉巴姆留下眼淚——
就在這時,那把耳熟的聲音。
【伊麗莎——啊啊啊!!!!!!!!!!!!!!!!!!!!!!!!!!!!!!!!!!!!!】那個少年,從林間以風一樣的速度飛奔而來。
然後少年,把拿着槍的士兵,比野獸還強的(把他們)打倒在地。
然後這個少年,把倒在地上的伊麗莎白,比騎士還強烈抱了起來。
槍聲響起。
比那還要快的少年向地面一登。
近在眼前剛纔伊麗莎白躺着的地面,被子彈交織。
儘管他抱着一個人,但卻就像森林裏住着的馴鹿那樣機敏,在樹木間閃電般急行。
臉色浮現着笑容。
【笨!當面對那樣貨真價實的露出殺氣來的!不是已經告訴過你要用大叫來反擊嗎!】
【那,那樣的…….呃…….】
【說話咬到舌頭了嗎?伊麗莎?】
抱着自己的少女的臉,立刻靠了過來。
是已經做好不會再見的覺悟的他。
【——巴斯提昂!】
【幹嘛?】
【爲,爲什麼,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因爲)約定了吧】
他一副什麼都沒有的臉,不僅僅像是風,就像是乘上汽車的速度在森林裏飛馳。
咔,咔,登在地面上的聲音有如馬蹄聲。
【誒?】
【雖然那種程度的是會寫……………】
搖了搖小小頭。
【…笨蛋是嗎?】
【喂!堅持寫到最後就讀讀我的最高傑作那個啊!】
【纔不是騙你的。雖然不是騙你的………但是……就爲了那個約定,就做了追上馬車這樣的事情】
巴斯提昂疲憊的聲音傳來。
【真真正正的……大笨蛋。】
【如果是那樣就….,不過,馬死了,人也過世了,馬車又倒下了。】
【真是笨蛋呢,伊麗莎你】
【饒了我吧。我的最高傑作雖然了不起的完美,讀之前就感動得流淚了嗎?】
想起死去的馭馬人和騎士們,伊麗莎白加重了呼吸。
而且,還從持槍士兵中救了她。
只是對死去的人們感到悲傷。對被拯救感到慶幸。悲傷與安心與悔恨……的感情(一起)溢出來。
原野上比馬還快的身影,巴斯提昂他,穿出了森林。
自己沒有任何疼痛。
【一般,感覺到危險的話應該逃跑纔對】
【約,約定………?】
巴斯提昂的眉頭皺了皺眉。
【等!?喂伊麗莎,有什麼好哭的啊!?哪裏疼嗎!?被打到哪裏了嗎!?】
【………….】
【沒有什麼,疼的地方……我沒事……】
【從衣着判斷,那些是迎接的騎士們,但是卻沒有發現伊麗莎的屍體。然後,聽到森林裏傳來的咚啪聲,一般,都會認爲去追你了吧。】
【是,是?】
【等…難道是騙我的嗎!?】
淚聲。
【…….呆子】
眼角忍不住的一股溫熱。
【………….你纔是,笨蛋啊………】
少女用手指擦拭着亂溢出的眼淚。
【按照我的計劃,在伊麗莎在車站乘車之前把書交出來而已。因爲你是個勤快的人,感謝我想應該回手寫的】
【如果是那樣,不就讀不了我的最高傑作了嘛。明明難得通宵寫的。】
巴斯提昂是習慣了人死人亡嗎?樣子完全沒有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