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萊福蓮丘會戰

【傲慢，一言以蔽之】

問及劣勢的理由，雷吉斯回答到。

阿爾緹娜點了點頭。

【如果再慎重一點的作戰的話，結果就會不一樣了吧？】

【……至少對於接敵的話就絕對會勝利這件事，雖然很遺憾但這是自信過剩的觀念啊。不過劣勢到了這種地步，連我也是沒有預想到的……以未知的武器最爲對手的話，沒有想過還會有其他的作戰方式嗎？我方在數量上已經是優勢了的，而且海布里塔尼亞軍的補給線很長。不應該把正面決戰考慮爲最終手段嗎？】

雷吉斯在卡拉卡拉馬的背上搖晃着。

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從第七軍的背後出來進入戰場，像是在追趕一樣前進。

然後，在山崗的半山腰上看見了敵軍把陣形變化成了U字形。

從這整然有序的動作中看明白了，這不是崩潰的結果，而是從最初開始就預定了的作戰。

連第七軍的正面突破也是，與其說是切開一條路，倒不如說是令人感覺到這是被讓開的。

現在，海布里塔尼亞軍從U字形變化成||的形狀，在兩列的中間奔跑的貝魯加尼亞兵比狐狸還要簡單的被擊倒了。

之後——

也不難想象逃跑的第七軍將遭受從背後過來的襲擊。

是完全的敗仗啊。

坐在後面的阿爾緹娜問到。

【雷吉斯，在後悔嗎？】

【……是啊。就像最初的提案一樣，應該前往北側合流的。要是順利的話，應該可以做到夾擊南下的敵軍的。】

就算，對手能夠使用新式的步槍，如果能夠進行前後夾擊包圍的話，結果也會是不同的吧。

數量上也是對於敵軍的一萬兵力，我方可以以五萬軍勢進行攻擊，雖然第七軍以步兵爲主體，但是第一軍也有三千騎兵。

——不對，在帝國第一軍的三隻騎兵團中，其中一隻用火計給燒掉了。

阿爾緹娜無言了。

總之，黑騎兵團向左邊逃出。所以，敵本陣應該會在右側出現。

前進，後退，轉進，弓，突擊……爲了讓這些簡單的命令通過喇叭的曲調讓全軍得以迅速行動，曾經訓練過這些項目。

【正是】

【那個……黑騎兵團先行，請突擊敵軍的左翼。黑色馬車所在的位置就是敵軍的本陣】

來得及嗎現在就是這麼微妙的時刻。

【居然召集了弱到這種程度的士兵嗎……】

然後，在馬上把腰浮起來站起來了。拔出腰間的長劍，向天空刺去。

【誒？爲什麼知道那種事？！】

【比起懊悔過去的事情，更應該竭盡全力着眼於現在的事情！我們，仍然還有能夠做到的事情的吧？！】

只能祈禱他們能平安回來了。

第一軍的騎兵不過二千五百騎而已了。

【……啊啊，嗯。因爲書裏面寫的東西，比起關於軍隊士兵們一個一個的事情，關於司令官和幕僚的東西更多呢。什麼時候應對騎兵的突擊會比較困難呢，怎樣干擾可以推遲敵方追擊呢，這些方面的東西反而更容易記住。】

【不要把我說的像是不會感動的人一樣。看到美麗的景色也會浮現出漂亮的感想，也會覺得小狗小貓很可愛的】

阿爾緹娜在後面叫到。

【的確，如果向騎兵的前進方向逃離是無濟於事的，但是連逃跑的方向都能夠明白嗎？】

【好的，就是突擊左翼部隊的側面是吧！】

【……要是我能用好一點的說法方式的話，結果會不一樣了吧？】

【就可以對着敵方的本陣用弓箭射擊了呢】

【誒？！】

【之後，逃脫的方向，不是敵人的前方，而是左側。】

正因爲如此，纔將本陣置於高地之處，想要儘可能的把戰場形勢收入眼中，因爲這一次的海布里塔尼亞軍實在低地佈陣的。

雷吉斯也向後面的阿爾緹娜傳達了作戰。

跟預想的一樣，敵軍的本陣，開始向它的左翼移動了。

【就算你在意這些事也是沒有什麼辦法了的吧】

如果是安靜的佈陣的話，這種程度的話應該就能注意到敵軍從後面逼迫過來的騎兵吧，那邊也會開始變化陣形了吧。

即使如此，如果和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的黑騎兵團合在一起也有三千騎了。

就算能夠注意到，做到轉身迎擊這種事，是更加困難的。

【作戰嗎？！終於來了啊！】

【黑騎兵團，跟上！要徹底擊垮他們！】

【黑騎兵團，爲了橫斷敵陣中央而向左側前進……不過因爲對手拿着能夠一擊就讓騎士喪命的步槍，所以這是非常危險的任務呢】

【全軍，全速前進！去掩護傑羅姆卿了哦！】

【哦哦哦——！！】

【……嘛，也會的吧】

【移動本陣！登上北部的斜面！火速行動！】

【步兵也全力前進吧】

【在軍略的書本上寫有嗎？】

已經簡單的明白了敵人的本陣在什麼地方了。因爲看到了一輛顯眼的漆黑的二輪馬車。這是有貴人同行吧。如果根據諜報的情報的話，是海布里塔尼亞王國的新女王瑪格蕾特.斯蒂魯亞多嗎。

【明白！】

【剛纔說的，我是魔法使的是哪裏的傢伙？】

【哈？爲什麼只有女孩子？】

【這樣的嗎？】

【真是的！這樣就好了嘛！快點說吧，雷吉斯！】

【這不是很可愛嗎】

【切……再充滿對一點威嚴說啊！】

【……正確的說，只要裝作出要射擊的樣子就可以了哦】

【……因爲不是去接敵的，我認爲不用走那麼快。因爲防禦黑騎兵團突擊的敵本陣，會向右側逃離，我們就對那裏放箭吧。】

陣形一邊進行巨大變化，本陣一邊移動的作戰的缺點就是——難以維持索敵網絡。

【……正好嗎】

【沒問題嗎？距離還有10Ar（七一五米）左右哦？不會疲憊嗎？】

【哦哦——！！】

這樣的話，應該不會把本陣一直放在危險的正面，在轉變成U字陣形的時候就移動到左邊或是右邊了。

兩個士兵拉着黑色馬車的繮繩，連瑪格蕾特都要讓她移動了嗎……

【……嘛，他也寫了《天使的戰記》呢。那個是隻有女孩子的軍團這樣的。】

【雷吉斯，怎麼辦？！】

身着漆黑鎧甲的騎士們，向着敵陣驅馳過去。

【差不多我們也開始行動吧】

阿爾緹娜輕輕的笑了。

【嗯？哼，原來如此……交給我就好了！】

【不對，但是……】

【啊，是的】

護衛的重裝步兵們被衝散了。

【在受到命令之前前進！那之後，向敵陣射弓箭了哦。聽到了喇叭後不要讓他們逃走哦！】

傑羅姆歪着頭。

整然移動的士兵的隊列，對於傳令兵來說會成爲障礙。

想着是不是真的理解了人的命令了呢。後續的步兵們正好符合要跑完7Ar（五百米）的速度。阿爾緹娜也很有本事呢，真是了不起。

歐斯瓦魯多看到騎兵的氣勢，飛快下出指示。

【背後向着我們這邊？又在說着像是魔法一樣的話了】

【這不是常有的話嗎……要從騎兵的突擊下防守本陣，就要向避開對方行進方向的位置移動吧？】

【不好意思！】

傳令兵跑着，喇叭被吹響了。

【一般來說戰爭的話，不是考慮自己的軍隊同伴的戰鬥的嗎】

如果能夠迂迴戰場從側面接近的話，應該會比讓步兵正面突擊要壓低不少損傷的。

【等……？！你是不是把我看作什麼人了？！】

【這，這樣啊……】

海布里塔尼亞軍的司令官——歐斯瓦魯多.庫魯撒多大佐，毫無疑問充分理解了貝魯加尼亞軍步兵的實力。應該知曉他們不擅長轉換方向而突進力非常優秀。

但是，雷吉斯像是掌握了主導權一樣說出來。

軍馬卡拉卡拉加快了速度。

阿爾緹娜的擔心也是當然的了。

【也覺得女孩子可愛嗎？】

太慢了。

但是身着金屬鎧甲的士兵們數千人都在移動着的時候，還能注意到從外側奔跑過來的騎兵是很不容易的。

【這樣啊，把女孩子和小貓小狗一起看待……】

繼續眺望戰況後——

【別，別這樣……只是我正好知道而已。因爲我看過書了……】

阿爾緹娜把劍向前一揮，前進的喇叭就被吹響了。

【……阿勒？我說了奇怪的話嗎？有什麼看漏的嗎？】

【……嗯】

【站立不動的情況姑且不論，但是要射擊中疾馳中的騎兵是很困難的哪！】

特別是在陣形轉換的最中間的時候，到底去哪裏怎麼去纔會到達本陣呢這個時間是時刻都在變化的。應該像是眨眼一樣的時間吧。

【呵呵呵……嘛，算了。如果是整然並排着的步槍對着我的話，我就把它們給踢散了！】

士兵們又發出喊聲。

雷吉斯變得有點不安。

雷吉斯舉起一隻手，引起在旁邊策馬的傑羅姆的注意。

傑羅姆挑起長槍。

【要是太接近了的話，反擊是很恐怖的哦。只要能夠做到掩護第七軍和黑騎兵團的撤退就可以了。敵人要是竭盡全力於本陣的防守的話，那麼追擊的指令就會遲了吧？因爲傳令兵的數量是有限的哪】

馬蹄的響聲變強了。

【……不是，恐怕敵軍的背後向着我們了。因爲比傳令兵的速度還要快，在看到騎兵後到報告之前，是要花一些時間的，把握這個時間進行突擊的話對方是來不及進行方向轉換的吧。】

雖然因爲其中還混着傭兵，不知道能夠做到多少程度的行動。

加快速度。

【……不是，物語的話，的呢……譬如說，作爲戲劇的主人公，比起士兵來騎士和王子要更多吧？】

【……誒？雷吉斯也有這樣的感覺的哪】

【……】

在最初的會議上提案了的，但是卻幾乎都沒有被探討就被駁回了。

【雷吉斯也考慮着對方司令官的事情呢】

盾也好步槍也好動作跟訓練的時候一樣的話還好，像這樣一旦受到預定之外的方向的攻擊的話，海布里塔尼亞兵就暴露出脆弱的地方。

說起來，貝魯加尼亞帝國的第三皇子巴斯提昂攻擊要塞的時候也是一樣。

被預料之外的簡單突破了，更不能原諒的事是居然把槍對準了瑪格蕾特。

【呼……不用這麼慌張，應該不會是這麼難纏的對手的……】

這就是實戰經驗的差距嗎，歐斯瓦魯多這麼想着。

連護衛也不帶，向發生戰鬥的部隊後方走去。

在差不多的距離處停住了。

面對着漸漸接近的騎兵，士兵們一副萎縮的樣子，像是在看着恐怖的東西一樣只是眺望着。

【這位士兵，打攪了，能把步槍借給我嗎？】

【哈？嗯？誒？！司，司，司令官殿下！】

【不是，小官只是一介參謀而已】

從圍護着本陣的一個步槍士兵手中，接過了步槍。並不是像奪取過來一樣程度的粗暴，但是也沒有等待他遞過來的從容時間了。

歐斯瓦魯多並沒有這樣悠閒的趣味。

齒輪稍微開始絮亂了。

【只有氣勢的騎兵什麼的，只要把頭打碎了的話——】

歐斯瓦魯多打開步槍的蓋子，確認子彈已經被裝填好了。關上蓋子後，瞄準了先頭的騎兵。

因爲海布里塔尼亞兵的陣列在前面，要從這人和人的腦袋空隙間進行射擊嗎……

不過歐斯瓦魯多比大多數的士兵都要高，也對自己的步槍射擊本領有信心。而且，敵人是在馬上的。

足夠讓射線通過了。

瞄準的，是身穿黑鎧甲的騎士。

揹負着長槍，腰間也掛着四把步槍，胸甲和臂甲上也貼着子彈。（譯者：好像史泰龍？）

演變成這樣子的話，就算司令官取回了指揮權，也要花費不少時間。

【啊？！】

剛纔爲了讓士兵們戰意高揚而行動起來的口號，成爲了這次獨斷的原因嗎。

雖然也訓練過如何對應被騎兵從正面突擊的時候的行動，這一次，也只能用這個對應了。

【……那個旗幟，應該是，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吧。不只是黑騎兵團，連步兵也是】

【那是攻略了巴魯庫斯要塞的部隊。當時爲了慎重起見，還拜託了瓦登大公國拖住他們的腳步，爲此連大炮都送過去了……】

正因爲如此，專門的技師測量，司令官下命令，槍擊纔會開始。

如果是這樣，那麼就朝脫離的騎兵的背後追擊去——

在夾子內引起了爆發，把彈丸往唯一出口的槍口處推擠而出。

盾兵們保護着本陣，步槍步兵開始向敵人那邊射擊了。

閃耀銀光的馬上長槍是《貴婦人之發》嗎。

恐怕，敵軍騎兵早就撤退了吧。

如果是強弓的話，說不定能夠射到我方部隊的外圍，但是應該不可能射到本陣的。

並非是用傳令兵和喇叭，而是使用士兵們一個個傳遞給相鄰的人的這樣的形式，總算整理好了隊列。

【敵人步兵！要射弓箭了！】

形狀難看的牆壁慢慢吞吞的形成着。

歐斯瓦魯多扣動扳機。

歐斯瓦魯多掩住嘴巴。

【歐斯瓦魯多大人！】

盾兵喊出悲鳴聲，步槍步兵們半狂亂的射擊着……

剛纔受到開槍的後坐力，傷口裂開了。

即使貝魯加尼亞貴族的全身板金鎧上使用了新鋼鐵也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雖然是很愚蠢的事情呢。

用貝魯加尼亞語大聲的嘶喊着，橫掃着排成隊列的海布里塔尼亞兵們。

搖動步槍右側面的胳膊，扣動扳機敲打了撞針針。

就算能夠擦傷，也無法到貫穿的程度。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是那個有名的黑騎士傑羅姆·強·杜·巴伊路修密特邊境伯了吧。

即使是隻有海布里塔尼亞王國才能製作的新素材，也無法做到完全禁止流通。也存在不考慮後果的商人把它賣給帝國的情況吧。

歐斯瓦魯多把步槍交還給了士兵。無法裝填的話就無法使用，現在手頭上並沒有子彈。

覺得他的嘴脣像是動了一下。

拉好弓的步兵在那裏排列好了。

如果士兵們能夠測量距離的話，那麼只要在事前就下出在距離幾何的時候開炮就可以完事了。

——呵呵，你這傢伙就是歐斯瓦魯多嗎？

【那個只是旨在給我方製造混亂，像是威嚇一樣的戰術】

【這是當然了，畢竟是稱霸大陸的貝魯加尼亞帝國啊】

簡直像是龍捲風一樣，黑騎兵團席捲而去。

要做出追擊嗎……

在歐斯瓦魯多開槍的瞬間，傑羅姆動了。

【是，是……是這樣的。】

古蓮達也注意到了那個，馬上大聲說【啊，現在馬上應戰！】

【冷靜一點，中尉……弓箭這類的是射不到這個距離的。至少無法到達本陣的。】

【沒事，沒有問題。】

與事前準備過的行動相比，多麼遲緩的行動啊。

【啊，是這樣的啊】

【是，是！】

【……原來如此……戰爭，並不是能夠隨心所欲的東西啊】

不對，如果本來真實目的就是讓我方以爲是狙擊本陣，其實是旨於給我方部隊消耗和製造混亂呢？

歐斯瓦魯多用右手拉長了腰間的長劍。手腕很痛。

難道被躲開了？

緊急製造的牆壁，似乎總算起了點作用。

古蓮達指到。

【呵？！】

綠地之盾。

歐斯瓦魯多左右搖了搖頭。

直感？經驗則？

實際上，就像是在無人的荒野上奔馳一樣，以疾風的速度跑了過去。

當然，儘管對方以難以被狙擊的動作轉動着，歐斯瓦魯多仍然預測了那個動作並射擊了。

【看到弓箭拉好了，會認爲那會射到也是當然了的吧。畢竟士兵們可沒有測量技術。】

傑羅姆逼近到了眼前。

撞針刺中了裝填好的彈藥的後端的雷管。

【……看起來是一個挺不容易對付的對手啊……盾兵在此排列！沒有必要堵在黑騎兵團的前面！要做成讓敵人錯開本陣的牆壁！雖然很遺憾做出了訓練時沒有的指令，但這是爲了保護女王陛下！】

【那個名字，在哪裏聽過……？】

【敵軍正在撤退！】

嘴角禁不住歪了。

一用力握劍，卷在手腕上的白布就滲出了血。

【對準了我方爲了追擊第七軍而變換陣形的時刻……使用黑騎兵團突擊……在騎兵撤退的時候，爲了引發混亂讓我們看到弓兵出現……】

【敵方也有精通戰術的人啊】

【……呼……要在這個地方救助祖國嗎】

正當歐斯瓦魯多要下這個命令的時候，士兵的悲鳴飛了起來。

就算這是偶然，然而正因爲如此才能是英雄吧。

也許她在勝仗的浪潮中，忘記了敵人的強大吧。

【我來遲了！】

不論槍法多麼優秀，被子彈打中的話也會死的。簡單的死掉。

剛纔還完全上鉤了想要應戰的古蓮達，此時少見的臉紅了。

【將命令傳遞給左右的士兵！牆壁！做成保護陛下的牆壁！】

彈丸穿過了虛空。

在騎兵席捲的煙塵消散的那邊——

【難道，不論是騎兵還是弓兵，都是爲了達成這個結果？】

【說什麼？！】

雖然如果是海布里塔尼亞軍的步槍的話是在有效射程之內的，但並不是能夠精確命中的距離。

歐斯瓦魯多看到了正在嚴整拉開距離的弓兵部隊的旗幟。

那個強度是，新鋼鐵嗎？

【原，原來如此】

【哦啦！想死的傢伙快點過來！】

就像齒輪出現缺口的時鐘一樣，感覺到指針瘋狂了。

古蓮達的表情蒙上一層陰雲。

古蓮達像是抱歉一樣的說道。

經過膛線被給予了迴旋運動的彈丸，由於迴旋的效果得以描繪出近似直線的軌道，飛向黑騎士的頭部——

在歐斯瓦魯多下達命令之前，有人就喊道【保護女王陛下！】。

半個月之前——被貝魯加尼亞帝國第三皇子巴斯提昂斬擊的地方。

騎兵迫近了。

【嗯嗯，因爲黑騎兵團已經脫離了。而且，第七軍也是】

如此笨重看起來像是會來晚的樣子，但是追逐着她的護衛輕裝步兵們好不容易纔跟上她。完全氣喘吁吁了。

但是，簡直是已經注意到了被狙擊着的樣子，在射擊的瞬間就做出了像是避開的舉動。

一瞬間，視線交錯了。

是身着重裝鎧甲的古蓮達。

就像是他躲開子彈的時候一樣。即使有狙擊騎兵的先頭這樣的訓練，然而對準傑羅姆的槍擊是拿不出效果的。

這樣能夠頂住嗎？

回頭一看，才發現已經不能做到充分的追擊了，帝國第七軍一直在拉開着距離。

像是野獸一樣的男人。

士兵們的注意力仍然完全放在從背後出現的敵方弓箭部隊上。

還有將近200yd（一八三米）的距離。

一直就佩戴着許多武器的她，來到戰場上後，武器變的更多了。

【呼……】

既成功阻止了黑騎兵團靠近本陣，而古蓮達的部隊到來也可以避免了全體士兵陷入混亂了吧。

看來這是毫無效果啊。

也許，連要塞都沒有攻擊到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有必要給予相應的懲罰了吧。

古蓮達撐起腰。

【也就是說瓦登大公國連拖延都沒有做到嗎！真是丟臉的軍隊！】

【沒有辦法。因爲那個部隊就是這麼優秀，連我們也是現在才親身體會到哪】

【是，是……好像，司令官是皇女嗎】

【是的。難爲你能事先用功了呢，中尉。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的司令官是帝國的第四皇女瑪麗.加託魯.阿爾珍緹娜.杜.貝露加利亞……但是，比起那個她的軍師纔是厲害的人】

【啊啊，是這樣的！我聽說過！那個，名字是……】

古蓮達臉紅了艾艾到。

她的武藝超越常人，忠誠心也像鋼鐵一般堅固，但是頭腦的話就稍微有點遺憾了。

像是在學校裏被算數問題難倒了的學生一樣煩惱着。

這個樣子很少見嗎，護衛的輕裝步兵們，眼睛都睜圓了。

傳令兵跑了過來。

在歐斯瓦魯多面前單膝跪下。

【參謀殿下，來自女王陛下的命令！】

【謹聽尊命】

【那個……“等的好久我都快想死了”這樣……】

【……那個比起說是命令，倒不如說是傳話吧。我明白了，辛苦了】

傳令兵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歐斯瓦魯多向古蓮達命令到。

【有傳令兵到來了哦。第一軍也和敵軍交戰了，“雖然收穫了戰果但是司令官也負傷了”似乎是這樣。明明勝利了但是司令官負傷了這種事，很少見吧】

只知道相顧無言。

【軟弱者】

【好。在來到這裏的過程中，我已經看到了部隊的大致狀況了。你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是就這樣回到東部戰線的據點呢，還是簇擁新的司令官繼續和海布里塔尼亞軍戰鬥呢，以上】

與其說這裏是軍隊的夜營，倒不如說是難民聚積的樣子更爲恰當。

意外的是，上級士官們在外面站定住了。

壯大身軀的男人。

【我們，損失了巨大的東西！這是因爲我們竭盡全力的戰鬥了！這已經足夠了把？！這樣子連軍隊都稱不上了！變成了這副悽慘的樣子，怎麼可能還去和士兵們說繼續戰鬥呢！請我們返回據點吧！！】

阿爾緹娜走向帳篷的深處，站到了第七軍的上級士官的眼前。

【不對不對，正因爲有了陛下才有小官。這次會戰不也是擊破了兩倍於我們數量的貝魯加尼亞帝國軍，開拓了直接通到帝都的道路麼。有什麼遺憾嗎？我們應當是挺起胸膛高唱凱歌的勝利者吧】

看來他們連吵嚷的力氣都沒有了。

【中尉，現在小官必須要返回陛下所在的地方了……請整理這裏的隊列吧。因爲不久後就要進軍了】

雷吉斯撓了撓頭。

【我，我們……失去了巴爾古索努中將！】

傍晚——

【……是，是】

因爲第七軍那邊沒有派人過來商量，爲了商討善後策略，雷吉斯和阿爾緹娜一起去他們的本陣拜訪了。

【……歐斯瓦魯多大人，如果能一直執掌指揮權的話……就不會讓帝國的軍師有機可乘了吧。何必連戰地也來到……】

克瓦涅拉將視線垂向地面。

【不是很好嗎？既然司令官已經陣亡，我認爲也不會責備誰了吧。而且，能夠問責違反命令的人，萊託內尤是不是還有精神尚未可知呢】

巴爾古索努之前所坐的位置，空空如也。

得到放哨的士兵的許可，進入了帳篷裏面。

阿爾緹娜一邊發出嘆息，用手扶着額頭。

帝國曆八五一年五月十九日——

看來是對瑪格蕾特一起來到這裏這件事有所不滿。

【哈？】

【我明白了！】

【居然這樣】

在沒有前進多少的時候就在山丘的上面開始紮營了。大炮排列着，拿着步槍的士兵們在周圍警戒着。

【……可】

【看來只有你還能說得上話呢。名字是？】

此時，在這之前一直沉沒的上級士官們也一個個說道，【是，是啊……應該返回去的】【中將的葬禮儀式也要舉辦】【本來，防衛帝都就是第一軍的任務啊】

點頭了。

【爲了保衛這個帝國，中將殉職了！】

克瓦涅拉從本陣的帳篷中出去了。

的確是迎來了悲慘的結局，但是生還者們這樣子的話，是無法給巴爾古索努報仇的。

今天晚上，有多少倖存者會逃跑呢？在這個邊境的地方如果有敗殘兵逃走的話，會病死在路上呢，還是會變成野盜呢。

古蓮達似乎很高興的露出笑顏。

【我先去向士兵們傳達明天早上就返回據點的消息！因爲今天晚上就會有逃跑的人了吧。如果告訴他們已經可以回去了的話，就不會做這種事了！】

阿爾緹娜繼續話題。

如果與第一軍匯合的話，失去了司令官的第七軍，也許會被納入第一軍的麾下吧。

——這場戰爭，真的不會輸嗎？】

和迂迴了戰場的補給部隊匯合後，總算至少能夠給予負傷者開始治療和炊事了。

即使是到現在某個人成爲了司令官代理，也是能夠做到撤退的事情的。

貝魯加尼亞帝國第七軍的殘兵敗將們，對失去了司令官這件事感到特別震驚。

【……要是撤退的話，就是違反命令了吧？】

爲了逝去的人們……

連黑騎兵團都出現了死傷者。雖然還沒有把握具體數字，但是是接近一百人傷亡的樣子。

在《萊福蓮丘會戰》中，海布里塔尼亞軍持續了初戰的結果以壓倒性的姿態勝利了。

雷吉斯暫時低下了眼睛。

阿爾緹娜沉默着，不高興的樣子撅起了嘴。

歐斯瓦魯多向她回禮，朝黑馬車的方向走去。

因爲即使留在這裏也毫無意義，雷吉斯和阿爾緹娜也一起走出外面了。

【萊託內尤，因爲有意和這邊的部隊匯合，大概在明天的夜晚前就會到達了吧？如果想要回去據點的話，我認爲在這之前比較好哦。】

因爲這場敗仗，帝國軍的戰線極大的向後退卻了。

【其他人呢？作戰參謀還在吧？】

重新向世界展示了步槍將會成爲戰場的主角。

克瓦涅拉說。

在會戰前，說過蠢話的那個騎士也在。他錯開了視線，但是似乎能夠說上話的人除了他沒有別人了。

歐斯瓦魯多聳了聳肩。

不是這麼容易靠近的吧。

對峙着的人，是一個士兵。

雷吉斯嘆了一口氣。

【……請】

雷吉斯他們在筋疲力竭的第七軍士兵們中間穿插而過……

【我知道的啦】

所以，才強硬的提出了只有兩個選擇項。

掀開了作爲門口的布，雷吉斯輕聲問到。

【首先，我的階級是少將，所以是在這個地方僅次於巴爾古索努中將的最高的階級的。沒錯吧？】

話雖如此，在會戰結束之後不久。

是啊，就這麼做吧，其他的人們也這樣同意了。

無論如何，作爲士兵來說，沒有比作爲皇帝代理統帥貝魯加尼亞帝國軍的萊託內尤負傷更具有衝擊性的事件了。

古蓮達敬禮。

雷吉斯也沉默着聽着。

在從敵軍的手中逃離後的地方，沒有防備也沒有對此的像是筋疲力盡一般不動了。

赤染雙頰的少女正是如此呢。不過在戰場上她被稱之爲《戰鬼》，所以有着讓人難以靠近的一面。

阿爾緹娜問到。

【沒有辦法，公主殿下。沒有比帶着沒有戰意的士兵們走更危險的事情了。】

因爲上級士官們誰都沒有否定和肯定，所以只有剛纔那個說比尤佔特的事情的騎士回答了。雖然他在會戰前惡語相向，不過儘管如此但以後看來是不會再這樣了吧。

【……誒誒】

上級士官們都從帳篷中走出去了。

【簡直就像是一個幼兒面對死去的親人不知所措的樣子，一直對着中將的遺體說話……他那樣子，已經不行了】

阿爾緹娜點頭。

一邊在胸中低唱着敵方軍師的名字。

在裏面的上級士官們回頭過來看。

【那個恐怖的海布里塔尼亞軍……！！】

至少，與會戰前所預想的壓倒性的勝利差別太大了。

【是，是！】

【克瓦涅拉……啊，不是……在下是克瓦涅拉。】

只有巨大的本陣帳篷，被結實的裝配了起來。

阿爾緹娜皺起了眉頭。因爲他們的臉色像是死者一樣的灰暗。

【……這樣的話，是真的不行了呢】

即使只考慮第七軍的慘狀，也能夠想象出第一軍面臨的艱苦的狀況了。

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第一師團，開始向帝都進軍了。

阿爾緹娜像是確定一樣的問到。

這一次倒是吵嚷起來了。

【作戰參謀長……比尤佔特……變得像小孩子一樣了】

即使是傑羅姆也負傷了正在接受治療。並非是重傷真是幸運了。

【不是，就是這樣的恐怖吧】

【中將殉國了嗎？】

一想到近鄰的村莊的事情，就頭疼了。

克瓦涅拉抬起頭。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以相當小的聲音懊悔着嘟噥到。

有着這樣想法的人也會增多了吧。

上半身赤裸着，有着像是鎧甲一樣的肌肉。胸部和肩膀還有臂膀都被治療用的白布包裹着。雖然頭上也被包裹着，但是隻從輪廓上來看左耳已經是沒有了的樣子，血滲了出來。

到底，受到了多少發子彈的襲擊呢。

【聽到剛纔說的話了嗎？】

【幹什麼啊你這傢伙？】

順着克瓦涅拉的提問，士兵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迪奧卡斯，鄉下的農民。】

【哼，農兵找上級士官對着，有什麼事？】

【要逃回據點的事情，是真的這麼想的嗎？】

【逃跑……這是戰略性的撤退啊！農兵這樣的是不會明白的，這樣的慘狀是很難再繼續進行戰鬥的。本來，守備帝都就是帝國第一軍的任務啊！而且，還有作爲預備兵力的三萬軍勢在趕過來！】

知道對手是農兵後，克瓦涅拉從剛纔爲止還陰暗的表情，又變回了尊大自傲的表情。

迪奧卡斯撇向他。

【呵……帝國第七軍不是平原戰鬥最強的嗎？你們這些人在戰前不是說出了大話嗎。然而，卻輸的像破布一樣……後面的三萬軍隊？就算是第七軍的兩萬人又能怎樣了呢！！】

【就，就算這麼說……沒……沒辦法的啊！！不論是誰都不可能知道新兵器的威力的吧！】

【哈！因爲這個，就這樣返回東部的話要怎麼辦啊？！海布里塔尼亞的軍隊攻陷了帝都後就會回去了嗎？！下一步不會來到東邊嗎？！而且那邊是那邊，還有艾斯塔布魯庫這樣的敵國在啊。這時增加了沒有戰勝過的敵人，能守住東邊嗎？！】

【可……那麼……你這傢伙就一個人突擊去吧！敵人就在帝都方向的山丘上啊！突擊然後死掉的話你就滿足了吧！】

【別說胡話了！那樣的話我就問問你能守護住我的家鄉嗎！如果你們這些軍人說能守護住的話，我就去突擊了啊！不論被多少個人砍殺，被多少發子彈射擊！大家……大家……都因爲你們這些傢伙的命令死掉了吧！！因爲你們這幫廢物啊！】

面對迪奧卡斯的言語，克瓦涅拉臉通紅了。

【你，你這傢伙……只不過是農兵而已要分清楚身份！要侮辱騎士嗎？！】

把手放到了劍上。

拔了出來！

迪奧卡斯頻頻點頭。

周圍的士兵們也把視線集中了過來。

雷吉斯用盡可能平穩的聲音說道。

克瓦涅拉仍然是一副沒有釋懷的表情。

雷吉斯膽怯道。

赤發紅瞳的少女挺起胸膛。

克瓦涅拉怒罵回去。

在周圍看着的士兵們也挺起了腰桿。

上級士官們也都困惑着。

說起來，第七軍的士兵們，還不知道她的事情。充其量也就認爲她是侍女啊還是其他什麼的。畢竟，在戰場上，有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女孩子嘛。

【呼哈，要殺了我嗎？無所謂啊，反正這也是應該在早上就死掉的命了！但是啊，這樣的話就能守護家鄉了吧？】

【不，不要說些隨便的話！假的！這傢伙在說謊！要是能夠做到那種事的話，爲什麼今天的戰鬥會不勝利？！明明只是在後面看着而已！！】

阿爾緹娜用銳利的眼睛看向他。

【……本來，防禦方就應該在據點進行迎擊的。而且，應該瞄準的是地方的補給線。】

變得寂靜了。

僵硬的站在克瓦涅拉身後的上級士官們，哇的一下退後了一步。

迪奧卡斯和其他的士兵們，都從心地露出了像是厭惡一般的表情。因爲這個東西不僅瀕臨了死亡，而且失去了同伴，這也是當然的了吧。

【我是，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的司令官，貝魯加尼亞帝國的皇女瑪麗.加託魯.阿爾珍緹娜.杜.貝魯加尼亞！然後，這位是，作爲我的軍師的雷吉斯.歐里克哦！】

而只有在戰爭旁邊的阿爾緹娜，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阿爾緹娜回言道。

克瓦涅拉就這麼拿着劍跑了過來。

【……那個……如果說的太具體的話，也可能會泄露作戰出去到敵軍那裏的，所以還是很困擾的，那就簡單的說了】

【啊……】

克瓦涅拉瞥了過來。

【雷吉斯，雷吉斯，說簡單點！】

克瓦涅拉也已經是一個年輕的騎士了，但是如果只看言行的話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在吵鬧一樣。

【……我的妻子，在七月的時候就會生下第四個孩子了吧。我有三個兒子。他們在家鄉等着我啊……各位上級士官啊，真的能爲我守護住嗎？！如果可以的話我的性命這樣的，不論有多少我都會給你！砍下來吧！】

【……那個……能夠勝利這個事情是真的。並不是有自信這類的東西，而是我知道那個手段而已】

【等，等一下！戰爭長期化？！能做到嗎？！今天的話，不是被簡單的打敗了嗎！】

壯漢剛站起來又跌了下去。

【……這是剛打完敗仗之後。情緒變得暴躁也是沒有辦法的。但是，這是事關性命的問題，還是要好好商量吧……冷靜的理性的……那麼，我所知道的，戰勝海布里塔尼亞軍的方法呢？】

迪奧卡斯用通紅的眼睛望過去。

如果這樣前進下去的話，海布里塔尼亞軍會逼近盧恩市的吧。

被身爲皇族的阿爾緹娜叱責，克瓦涅拉說不出話來了。

【……其實，如果剛纔能成爲第七軍願意協力我們的情況的話，我是打算說的】

【……這就是，海布里塔尼亞軍的新式步槍的子彈。】

雷吉斯低下了頭。

在這之中，最性急的阿爾緹娜插嘴到。

雷吉斯笑着。

一下子喧譁起來。

眼淚嘩啦嘩啦的掉下來了。

【騙人！】

迪奧卡斯開口了。

【海布里塔尼亞的軍隊，贏不了嗎啊啊啊啊啊————！！】

【喂？！】

只有人的指尖這麼大。

迪奧卡斯混着嗚咽聲喊叫着。

咯吱咯吱，雷吉斯撓了撓腦袋。

【什麼？！】

【……不對，我認爲可以贏哦】

迪奧卡斯沒有畏懼。

發出了似乎連地面都能震動的聲音的，是迪奧卡斯。

應該更簡潔的說明比較好嗎，雷吉斯想着。

【……放棄陸戰，從海上進攻吧。沒有了運輸船的話補給自然也就停止了。】

嘛嘛，雷吉斯這樣安撫兩方道。

聽到了孩子之後，突然想起了兩個外甥的事情。

【真的嗎！真的……能贏……保護我的家鄉嗎？！】

砰，砰，的拍着雷吉斯的肩膀。（譯者：要拍碎了都！）

【……那個……這個就是，敵人的弱點。這麼複雜的東西，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現地籌備的。所以補給依賴與從本國而來的輸送。譬如說，如果戰線在某個地方停滯了的話，就說明他們面臨緊迫的彈藥和其他物資的補給了吧。也有情報表明關於新式步槍的槍身，比舊式的那些槍身損耗的更快……連在西恩努布魯港留下的一萬軍隊也是……雖然在最初的時候不知道理由，但是現在稍微考慮一下就明白了。那是要保護補給部隊的。不只是彈藥還有大炮的炮彈，如果戰爭長期化了的話那麼就是必要了的吧】

在雷吉斯的面前，強壯的大漢雙膝跪下來了。迪奧卡斯像是祈禱神明一樣手指緊握。

關鍵的阿爾緹娜歪了歪頭。

【我還沒有去過大海哦。的確是，帝國艦隊輸了的吧？真的能夠對海布里塔尼亞的運輸船做些什麼嗎，雷吉斯？】

【嘛，至少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會撤退吧。不過，對於東部戰線其他國家的狀況，還是不明白的……】

克瓦涅拉和上級士官們一個個都回過頭來。臉上掛滿難以置信的表情。

已經泣不成聲了。

正是憑藉少數兵力攻陷沃魯庫斯要塞的司令官和軍師。而且，也正是本次《萊福蓮丘會戰》中幫助第七軍撤退的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

像是要把克瓦涅拉撞飛一樣。

雖然士兵們並不知道她的容貌，但是她的勇名仍然有所記憶。

其他的士兵們，【海？】【運輸船？】【能行嗎？】這樣低聲的交頭接耳着。

【誒誒，沒問題的……我所知道的關於只是強大而已的艦隊失敗了的故事，並排起來可以度過大海了哦】

【你們一個不落的全部都是帝國的臣民哦！這樣的話，我們會竭盡全力保護你和你的家人哦！所以說，也請你們把力量借給我吧！】

【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啊……你們是軍人吧……請守護吧……帝國是很強大的吧……請守護……我的家族啊】

【唔唔唔……】

【~~~~~~~~~~~~~~~！！】

迪奧卡斯挺着腰，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敵軍一萬人在港口內吧？贏不了的吧？】

兩手張開。

【這是因爲巴爾古索努中將的命令啊！】

【……是，是？】

跑了過來。

【……海布里塔尼亞軍雖然很強，但是它的武器，比起我們所使用的要更依賴於補給。所以說，只要切斷他們的補給線的話，他們就只能回去了】

【唔唔……？！】

【怎麼可能贏！那樣的！那樣的軍隊啊！那樣的兵器啊！輸了！這場戰爭，是帝國輸了————！！】

【拜託了！拜託了啊！請幫助我吧！我的……家族啊！！還有我的孩子！！】

把劍拿在手上，像是野狗一樣在叫喊的騎士——

阿爾緹娜將手放在農兵的肩膀上。

【你！！】

【……未必呢】

【好，好的……】

雷吉斯從口袋中取出一個鉛色的小東西。

【……這是金屬製的彈殼，嘛，比起步槍那種東西，這個彈丸的……能夠量產這個的技術，纔是劃時代的。要說怎麼量產呢，是用名爲衝壓機的機械將金屬板……】

【克瓦涅拉，給我安靜點聽着。你，剛纔說了“只不過是農兵而已”吧？雖然我也不想說……但是在我的立場來看的話，你也“只不過是騎士而已”哦？】

映射着緩緩沉落的夕陽的餘暉，銀色的劍發出紅色的光芒。克瓦涅拉的殺氣是真的。

克瓦涅拉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