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前往黑暗的邀請函

攻下沃克斯要塞後，雷吉斯返回西魯克堡壘。

阿爾緹娜、艾力克和傑洛姆都留在要塞裏。

原因在於，四千名日耳曼尼亞士兵和將校雖然淪爲俘虜，但萬一出了什麼差錯，要塞仍有可能被他們搶回去。

如果只留下傑洛姆，難保他沒有野心。

留下阿爾緹娜的話，則需要可以信任的護衛，因此最後連艾力克也留在要塞裏。

雷吉斯獨自坐在搖晃的馬車上。

他與其他士兵並不是沒有交流，只不過離開平時一起行動的人們，跟着一千名運送貨物的士兵行軍，感覺既新鮮亦有些忐忑。

進入幽暗的森林後——

負責帶領部隊的壯年騎士，面露緊張神情來到馬車旁邊。

「軍師先生，這樣沒問題嗎……？」

「你指什麼事？」

「這一帶，是前陣子攻打我們的蠻族居住的森林。叫士兵們腳步再加快一點或許會比較妥當。」

「哦，關於這點……」

雷吉斯想起狄特哈特。

這次的作戰，他們在準備階段幫了很大的忙。

「……我可以保證沒有問題喔。當然還是需要警戒啦，不過蠻族不會再發動大規模的攻擊了。」

「這樣啊，果然……傳聞是真的呀。」

「哦……你聽說了嗎？」

雷吉斯還以爲對方已經得知密約的事，結果——

事實並非如此。

「雷吉斯先生～」

「噢！軍師先生，您還是單身嗎！？既然這樣，請務必見見我女兒！」

反倒是阿爾緹娜比較接近這個形象。

「你、你怎麼了……耶琳小姐……？」

「唔哇！？」

下一刻，耳邊便傳來敲門聲。

他鬆了口氣。

「雷吉斯先生，是我。耶琳。」

他覺得很不好意思。

耶琳是受僱於拜爾修米特邊疆伯爵家的侍女，有時會過來堡壘幫忙做事。年紀比雷吉斯稍長一些。

「啊，感謝您留守堡壘。」

不僅如此，既然要搬到沃克斯要塞，聯隊理應會有修建或強化兵力的需求。

「哈哈哈……打贏的人是公主殿下啦。」

耶琳用陶醉似的眼神注視着他。

雷吉斯心頭一驚。

感覺得到火熱的氣息。

「啊！？」

他自信滿滿地挺起胸膛。

他懷着有別於戰場上的疲勞感，倒進牀鋪裏。

「……不不不，女性也有選擇的權利。況且，我也不是那種有能力娶妻的男人。」

「謝、謝謝。」

一時間，士兵們鴉雀無聲。

「來來來，軍師先生！忘了這些買賣的雜事吧！我們來喝一杯！對了，她是我女兒，已經到了該嫁人的年紀。」

「雷吉斯先生！」

「雷吉斯先生，你看到了嗎！這熱鬧的景象！大家原本都感到絕望，多虧有你的作戰計劃，我們才能互相爲生存下來一事開心慶祝。這是很值得讚賞的功績啊。」

雷吉斯很怕別人稱讚自己。

不知爲何連狄歐維爾市的市民也來了，這些人帶着酒和肉來爲他們慶祝。

「……哪位？」

他們在午後抵達堡壘，敞開的正門口滿是高聲歡呼的士兵，還有花瓣從城牆上撒落下來。

部隊沒出什麼大差錯，順利回到堡壘了。

「……我總覺得……她多半會叫我處理哪。」

「請向公主殿下推薦敝店！」

天候也是一項助因。倘若這真是土地女神的庇護，要雷吉斯表達感謝之意他也沒有任何意見。

雷吉斯走進西魯克堡壘的廣場。

耶琳抱着他不斷往前推，雷吉斯腳步踉蹌地往後退。最後絆到文件堆，兩人倒了下去。

慘了……事後得把文件重新堆好纔行——現在可不是想這種事的情況。

「——雷吉斯先生，歡迎您回來。」

「哈、哈哈……」

那座以難攻不下聞名的沃克斯要塞，將變成自家聯隊的據點！？

在雷吉斯看過的故事裏，英雄不外乎帥氣、強悍、有女人緣、抱持崇高的志向。

那股柔軟的觸感，似乎就要令他變得不對勁了。

「哇——哈！哈！哈——令人愉快啦！唔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

「啊——……呃………………這次很感謝大家。真的……能有這樣的成果……都是大家的努力。呃……啊啊，對了……這樣正好，請容我在此宣佈一件事。嗯——……拜爾修米特邊境聯隊，要把據點搬到沃克斯要塞。」

「居然、居然達成了！真不愧是軍師！你簡直就是英雄！！」

只要在龐大軍需上分一杯羹，應該能爲自己帶來一筆財富吧。

「……啊……呃，這種事我不能自己作主。」

她雙眼溼潤。

緊接着抱住雷吉斯。

埃弗拉爾開懷大笑。

「哦……」

回過神時，耶琳已經騎在他身上了。

雷吉斯回到自己的房間。

「咦咦！？請、請別這麼說……我什麼也沒……」

「好……真的是……謝謝你們了。」

「有自信一點。在戰場上，完成他人無法實現的偉業之人就叫做英雄！」

臉頰泛紅。

「我們有女神庇護！所以應該能按照預定計劃，在明天中午回到堡壘吧。軍師先生，你就安心搭乘馬車吧！」

「皇姬是女神，所以就連野獸般的蠻族都乖乖聽話。」

雷吉斯在不知不覺間，遭到商人團團包圍。

「哎、哎呀？」

「咦？啊、呃……什麼女神……」

「呼～……」

「要不要趁這個機會更換新的寢具呢？」

「那個……我……」

†

「後來我才聽說，雷吉斯先生打贏了！」

這個人也是埃弗拉爾騎士團長的部下吧——雷吉斯莫名能夠理解。

埃弗拉爾出來迎接。

西魯克堡壘早已收到戰勝的消息，處處洋溢着慶典氛圍。

雷吉斯不知所措。

軍師雷吉斯·奧立克的評價出乎意料地提高。

「我確實很高興啦……真的……但我只是知道方法……再加上運氣好而已吧。實際工作的是士兵和專家他們。」

他完全無法理解現下的情況。

現場立刻歡聲雷動。

「喔喔！雷吉斯先生！」

「啊～……不好意思……我還要準備搬遷的事宜！」

「呵呵呵，我都知道啦。如果不是這樣，傑洛姆大人怎麼可能會輸。她簡直就是女神！」

「我今天帶了十桶酒來慶祝。對了，如果需要添購武具的話請指名敝工坊。」

「敬請吩咐我們！」

「喂，大夥兒，今天的主角軍師先生就在這裏！給我心懷感激地聽他發表感言！來來來，請跟大家說幾句話吧！」

結果嗆到了。

「我實在……坐立難安，一直好想見您。」

她纔是英雄吧。

埃弗拉爾「砰！」的一聲往他的背拍下去。

畢竟入口有士兵站崗，那羣商人不至於追到中央塔裏面。

「咦！？」

「恭喜您！真是太了不起了！」

「是……」

雷吉斯的腦中一片空白，全身僵硬。

即使否定，對方仍會堅持到底，雷吉斯只好不置可否地點頭。

臉龐越湊越近。

「嗯。我也有同感……」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會再考慮……」

結果還是被他看出來了哪——雷吉斯不禁苦笑。

無論士兵還是趕來參加慶典的市民皆歡欣鼓舞。

雷吉斯逃也似地消失在廣場上。

埃弗拉爾的大嗓門，將周圍正在慶祝的士兵目光吸引過來。

推銷的情形相當熱烈。

「哎呀，你真是個膽小鬼欸！」

「嗯。」

「我還以爲沒救了。沒想到您居然要去那座惡名昭彰的要塞。」

「軍師先生、軍師先生，修建沃克斯要塞的工程，請務必交給我負責！」

雷吉斯打開門，褐色肌膚的健康少女隨即走了進來。

怪不得商人要如此拚命地推銷自己。

壯年騎士一臉認真地說。

門口傳來一聲問候。

語氣很冷漠。

他有聽過這個聲音。

雷吉斯總算從出神狀態回覆過來。

「啊！克勞莉絲小姐！」

「真讓人意外……您居然還記得我的名字。」

「你怎麼這麼說！？我當然記得啊……」

他抬起頭看向克勞莉絲，那張凍結的笑容好嚇人。

背脊竄過一陣寒意。

單從畫面來看，他確實跟女性緊貼在一塊，呈現大有問題的姿勢。

雷吉斯慌張解釋。

「啊、不是的，耶、耶琳小姐是來祝賀我……」

「似乎是這樣呢。那麼，如果兩位要繼續的話，我就先告退囉。」

「要、要繼續什麼啊！？」

雷吉斯頻頻掙扎亂動。

耶琳一臉遺憾地從他身上退開。

「唔～～～」

「……呼。」

克勞莉絲走進房間，把倒掉的文件重新堆好。

「這裏是軍方的堡壘，不是伯爵家的宅邸。要開玩笑的話，麻煩去廣場那邊鬧好嗎？」

「啊，是……」

「什麼！？」

「好、好的……？」

「太少了哪。四千名敵兵當中，理應有三千人是傭兵。而且正規兵裏也有人倒戈吧。依我看，應該還能再收一千五百人吧？」

「廚師一直在抱怨喔。他們說目前能提供的餐點只有香腸。」

房間的角落擺着紅花。那是從西魯克堡壘召來的克勞莉絲準備的。

西魯克堡壘僅留下最低限度的戰力，絕大多數的士兵都搬到沃克斯要塞了。

最爲相信皇姬會獲勝的人，依舊是她沒錯。

姐姐以駭人的氣勢瞪着他，無辜的少年頓時臉色慘白。

今後他們就要以這裏爲據點。

「問題在於您什麼都沒做啦，雷吉斯先生！」

克勞莉絲狀似開心地微笑。

「經過我的訓練後，不出三個月人數就只剩下一半了！」

「爲了攻下這座要塞而失去的生命，以及因這座要塞而獲救的生命，都是用錢買不到的。」

「我想馬上就會用到，所以就先買了。」

「慢着，傑洛姆將軍？我剛剛纔提到生命的寶貴耶！？」

「廢話少說，給我繼續報告！！:」

「怎麼可能！凡是男人，不論白天或晚上都只有那種念頭吧！？」

牆上掛着帝國旗，以及阿爾緹娜設計的旗幟。

想起阿爾緹娜的瞬間，雷吉斯不禁往後縮。

「你對於流汗的事情真的是無知無能欸。虧你對流血的事情那麼精通。」

由於臉頰仍被她捏着，雷吉斯回答的聲音聽起來很好笑。

「呵呵呵……我可以告訴公主殿下這件事嗎？」

阿爾緹娜舉手說。

「雷吉斯先生，我待會兒就去找神父拿驅魔用的聖水過來喔。」

然後捏住雷吉斯的雙頰。

「雷吉斯先生……」

據說就是這樣。

「……請問……那種念頭是？」

或許是由姐姐帶大的緣故，雷吉斯屬於在年長女性面前抬不起頭來的弟弟類型，他對這兩位年紀比自己稍大的女性同樣抱持「自己絕對敵不過她們」的印象。

「……我……其實並不體貼啦。如果我看起來像這種人，純粹是因爲我沒有勇氣罷了。」

「您要我現在說明嗎？雷吉斯先生，沒想到您這麼過分。我還以爲您是更體貼的男人呢。」

雷吉斯再度往後退。

他困惑地回問，兩位女性聞言嘆了口氣。

「請別把我說得像是有奇怪的嗜好……最近，天才的題材比努力的故事更受歡迎呢。啊啊，說到有天才又有流血的故事……不久前讀過的書就是這樣的內容……不問世事的少女一邊喫甜點一邊解決離奇古怪的事件。這篇故事很驚人喔！居然從塔上把人的——」

難得聊起書的話題，他不禁話匣子大開怎麼也停不下來。

埃弗拉爾心情很好似地笑道。

「唔！？」

捏住雙頰的手指放鬆伸直，撫摸臉頰。

「我今天就先回去了！雷吉斯先生，請保重。下次我一定會成功的！」

「預計有一千人左右會跟沃登大公國終止契約，轉而跟拜爾修米特邊境聯隊簽約。不過目前仍當成俘虜對待。」

——咦？這是怎樣？雷吉斯又僵住了。

「嗯啊。」

「耶琳小姐，請你適可而止……要是太過死纏爛打，我會叫衛兵過來喔。」

「開玩笑的啦，雷吉斯先生……您要喝茶嗎？」

「你到底在說什麼？」

傑洛姆戳了戳手上的文件。

「——以上就是目前的狀況，搬遷工作已經完成。在適應之前可能會有不方便的地方，不過我會擬修建案，如果有什麼需要再跟我說一聲。」

接着，她把嘴脣湊了過去。

會議室裏除了雷吉斯外，還有阿爾緹娜、傑洛姆和埃弗拉爾。

「呃，沃登大公國提出歸還要塞的要求……各位要聽聽金額嗎？」

拜爾修米特邊境聯隊攻陷沃克斯要塞後過了兩個星期。

「唔～～～」

耶琳投來的是充滿熱情與央求的視線，克勞莉絲則投來冷若冰霜的視線。

就在兩人脣槍舌戰之際，耶琳的弟弟耶斯達來了。

「傭兵的事怎麼樣了？聽說你跟之前待在沃克斯要塞的傭兵談過了哪。」

兩名女性看向雷吉斯。

耶琳膽怯地「唔！」了一聲。

彼此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呼吸。

「免談。」

「人……人家是……認、認真的唷！」

由於她畫的圖實在不太好看，於是請專家重新繪製旗面上的盾牌。

「您這樣不行喔。面對我這種女人……怎能如此毫無防備……」

「……就是呀。」

†

「可是……」

「呵呵……爭論這種事也是白費脣舌。畢竟雷吉斯先生一點也沒有那種意思。真可惜。」

「誰叫他是雷吉斯先生呢。」

此刻的心情就像是被人丟進關着灰狼的籠子裏。

「因爲您答應過我……我相信您一定會回來。看您沒有受傷，真是太好了。」

他不明白自己怎會有這種反應。當他回過神時，人已經往後退了。

「咦？有什麼需要嗎？」

「啊～……我明白了！由我來回復沃登大公國。只要知道沒打算立即開戰就夠了。」

克勞莉絲捧住雷吉斯的臉龐。

「我做了什麼嗎？」

「好的，我馬上送過來。」

「是嗎。那麼，你的意思是我不認真囉？」

「我、我說……克勞莉絲小姐？」

「您不是在轉移話題吧？」

還以爲她已經消氣，看來是自己太天真了。話說回來，雷吉斯連她發怒的原因都搞不太清楚。

她的身上散發一股芬芳的氣味。

「原、原來如此。」

克勞莉絲轉身背對着耶琳姊弟。

她面帶微笑走近，倏地伸出雙手。

此刻雷吉斯等人，就待在韋因加特納他們從前使用的會議室裏。

「雷吉斯先生，歡迎您回來。」

「哈哈……我已經請設計師處理廚房的問題了。下個月就能建好新的爐竈。」

他是伯爵家的大總管實習生。

「反正雙方遲早會開戰啊。」

「啊！找到了。姐姐，我已經拿到傑洛姆大人寄來的信了，我們快點回宅邸幫馬克連先生……嗚！？」

「如果需要那筆錢，只要打下沃登那羣混賬的首都就行了。等我有空就會去燒掉他們的都城，給我好好等着——你就這麼回覆吧。」

「哼！你還是一樣這麼沒意思。別顧慮那麼多，你就錄取想加入的人吧。」

「怎、怎、怎麼說呢，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啦……」

「啊？」

腦袋麻痹了。

行一個禮後，克勞莉絲走出房間。

「嗯……偶肥拉了。」

繼而挪開夾在克勞莉絲雙手間的臉龐。

等房門關上，耶琳和耶斯達不在了之後，克勞莉絲的怒火這才熄滅。

阿爾緹娜也點頭表示同意。

「我們的預算也很喫緊，所以有設置錄用條件。好比說年齡或是實戰經驗。」

「雷吉斯先生……」

雷吉斯一手拿着報告書。

「……我要喝，謝謝。總覺得喉嚨好渴。」

她用帶刺的目光瞪了耶琳一眼。

「對了，最近士兵們好像都用另一個名字稱呼聯隊喔。」

「哼……！」

傑洛姆別開目光。

從這反應來看，他應該聽說了吧。

阿爾緹娜歪着腦袋問。

「什麼名字？」

「聽說叫做瑪麗·卡特魯軍喔。」

「咦！？用我的名字！？」

「這表示士兵們都很仰慕公主殿下。」

「嗯、嗯……是這樣嗎？」

「是啊！您簡直就是女神！」

阿爾緹娜害臊似地縮起身子。

雷吉斯可以理解。

拜爾修米特這個地名並未消失，但他們已經超出聯隊的規模了，稱爲瑪麗·卡特魯軍似乎比較恰當。

「……用這名字也不錯吧。」

這時有人敲門。

大概是因爲這裏的結構以坑道爲基礎吧，迴音比之前的堡壘還大。

「……請進。」

「打擾了。」

出現在門外的是艾力克。

畢竟，敵人不止拉多雷耶皇子一人。

「這是給公主殿下的信……請問我們可以打開來看嗎？」

第二皇子拉多雷耶接下來會如何出招呢？

「跟我一起去的，只要雷吉斯一個人就夠了。」

「我不知道。」

「又扯到書呀？那種說法真的可信嗎？」

傑洛姆一臉沒趣地躺靠在椅背上。

埃弗拉爾皺起眉頭。

「面對他的那一天……」

「只要有這座要塞，就能跟帝國第一軍開戰！」

「啊，克勞莉絲當然也會帶去。」

傑洛姆拍桌吼道：

「嗯——……那就去見見對方如何？因爲，你們不是一家人嗎？」

「當然。反正內容跟我們每個人都有關係。」

不管如何，看樣子他確定要返回久違的帝都了。

看得出來阿爾緹娜和傑洛姆在聽到這句話後緊張了起來。

埃弗拉爾和艾力克則同聲懇求她：「至少帶個護衛吧！」

這對雷吉斯而言，是有必要先行排除的不安要素。

「你覺得呢？」

「……拉多雷耶皇子是以他的名義邀請你的。姑且不論路途中的情況，假如你在帝都出了什麼事，他就會被追究責任……只不過也有傳聞說他曾企圖毒殺第一皇子奧古斯特，所以無法保證絕對安全就是了。」

由於邊境聯隊的戰力變得過於強大，纔會下這道命令以削弱他們的力量，沒想到阿爾緹娜反而獲得有難攻不下之稱的據點，還預計增加一千人以上的士兵。

追根究柢，他們之所以接到攻打沃克斯要塞的命令，就是因爲他們與蠻族締結了合作關係。

最後寫道——

「又來了嗎！如果抗旨，我又會變成反叛者嗎！？」

「是呀……即使逃避也無濟於事吧。」

阿爾緹娜搖搖頭。

「就我們三個人嗎！？」

雷吉斯收下信件。

傑洛姆站起來說。

「這是帝都剛剛送來的信。」

「就是呀……畢竟信上寫着皇姬的父皇……皇帝陛下希望殿下參加。」

雷吉斯略側着頭。

「我要去帝都。縱使那裏有黑暗等待着我也一樣！」

「咦！？只有我一個人！？」

「那就……」

信上羅列着冗長的問候語與制式的戰勝祝賀詞。

「如你所知，四月將舉辦建國紀念典禮。瑪麗·卡特魯·阿爾珍緹娜，你也來參加吧。這也是父皇的心願。衷心期盼家人再會的那一天。」

「是一家人呀。可是，他說不定正企圖殺掉我。」

這樣會引發戰爭啦……雷吉斯愁眉苦臉。

一提到皇兄的名字，她似乎就會情緒大亂。

傑洛姆露出好戰的表情打了個響指。

阿爾緹娜難得露出軟弱的表情。

他把信紙攤開在桌上。

其實雷吉斯本身也很希望能帶名護衛同行。

阿爾緹娜站了起來。

阿爾緹娜問雷吉斯。

「是啊。但是，又不能置之不理。」

「應該……不至於這麼偏激吧。不過，要是因此傳出您有叛意的流言也莫可奈何呢。畢竟光是公主殿下獲得沃克斯要塞、軍力增強一事就已經造成話題了。」

「嗯。大部分的故事主角，經常就會碰到宿敵喔。頻率高到讓人以爲他們是好朋友。」

艾力克的表情也沉了下來。

「你可以去確認看看對方的真意。只要你懷抱志向前進，終究會面臨到需要面對他的那一天。」

「這是圈套！」

「呿！」

「帝都嗎！乾脆安排一支五千人的軍隊凱旋而歸吧？怎麼樣？」

實際上若考慮到補給等問題，要與第一軍交戰並不容易，但跟從前相比確實有利多了。

「嗯。」

「……大概吧。你害怕嗎？」

他遞出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