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嗯……」

沐浴在從窗戶透射下來的晨曦中，下牀後的達哉使勁伸懶腰。

許久未曾在睡醒後感到神清氣爽，達哉迅速整裝的同時，腦海中閃過昨日的事情，不禁露出開心的表情。

——我和姊姊結合了。

想到這點，體內就湧起莫名的喜悅。

昨晚達哉就寢之後，姊姊的身影在腦海揮之不去，遲遲無法入眠，爲此達哉有些睡眠不足，然而想到今日又能見面，睡意就跟着消失了。

光是看見紗耶香便心滿意足了。

「早安。」

達哉下樓來到客廳，神情奕奕地對早已起牀的麻衣與米亞問奸，不過意想不到的是，在麻衣與米亞回應的聲音中，竟然穿插着「早安，達哉。」這句紗耶香的回應。

「姊姊？你、你今天起得那麼早？」

紗耶香已經換裝完畢，連頭髮也梳理整齊，與平日睡到差點遲到、披頭散髮起牀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嚇了一跳吧！」

「綠茶都還沒泡好。」

麻衣與米亞點頭附和，似乎能體會達哉的感受。

「你不覺得她們說得很過分嗎，達哉？」

「不會呀，我也嚇了一跳。」

「奸過分喔！唔—唔—」

見到達哉站在麻衣她們的陣線，紗耶香逗趣地嘟起嘴脣。

——姊姊肯定也和我一樣的理由，所以纔會一大早就醒過來了吧？

這個想法雖然有點自大，不過達哉對自己的猜測深具信心。

「對不起，因爲姊姊睡得太香甜了，我忍不住……」

正好遇上再度下樓的麻衣。

達哉有些不捨，畢竟她們在地球的日子也所剩無幾。

「那個……我也想和達哉……接吻、親熱啊。」

「啊，嗯……」

再怎麼樣也不能繼續親熱，達哉微微點頭，起身打開客廳的電燈。

心懷不軌的達哉稍微大膽地撫摸從裙底延長出來的美腿，只見她全身開始發抖，以撩人的表情發出「啊……嗯……」的聲音。

米亞默默聆聽，可能事前已經得知這項消息。

喫驚的紗耶香有一瞬間僵直身體，不過馬上放鬆，並且更加積極地擁吻達哉，兩人張嘴互相舌吻，灼熱的氣息搔弄着達哉的臉頰。

「已經走了嗎？」

「哥哥真是的；我說過最後離開的人要關燈呀。」

——一星期……嗎？

紗耶香扭動身體，吐露出嬌豔的聲音。

大概是最近忙於工作，累積了不少疲勞，即使達哉來到她的身邊，紗耶香仍舊睡得十分香甜。

「這個……原則上大家都有……不過主要還是送給紗耶香。要是消息走漏出去，恐怕會讓她空歡喜一場。」

「嗯……？！」

「大家請坐。」

皆田達哉來到客廳時……

望着望着，達哉忍不住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臉頰。

廚房組也必須進行交接，麻衣與米亞開始熱切）討論起來，沙耶香則以溫柔的目光眺望這幅景象。

她稍微確認周遭，繼續壓低聲音說：

「早安。」

「嗯……嗯……」

沒有化妝、天真爛漫的睡臉。

達哉一如往常在『左門飲食館』用過晚餐回家後，走出房間下樓來到客廳。

見到起牀的紗耶香，菲娜目瞪口呆。

走廊傳來麻衣的呼喊，達哉慌忙躲王沙發後面。

「唔；」

彼此熱情擁吻片刻之後，紗耶香栘開嘴脣，斬釘截鐵地說：「達哉，到此爲止。」

「嗯，不過在確定之前，請你不要對任何人透露。」

「達哉，有件事情我想私下跟你說……」

「唉呀，哥哥？你一直在客廳嗎？」

「咦，啊……那個……你醒啦，姊姊？」

「紗……紗耶香？」

「不可以得寸進尺。」

說話紗耶香準備從沙發上起身，卻被達哉強行壓住索吻。

「好啊。順便問一下，是要送給誰呀？」

菲娜無預警地從座位上起身，對在場的所有成員開口。

「沒錯。」

翌日。

達哉說着點了點頭。

她緩緩湊上臉龐輕吻達哉，隨後嫣然一笑。

「是的。」

菲娜稍微思考後回答。

「有道理。」

「等她去你的房間看過，又會馬上下來找你吧。」

「……真是好險。」

達哉將米袋種種防止門口的地板深深喘口氣。

「你看，喫驚是很正常的。」

「嗯，我知道了，晚安。」

「姊姊……」

於是達哉在她的耳邊吹氣。

「哥哥，我洗好羅—」

儘管瞬間躲藏，不過在這種進退兩難的地方，

達哉汗流浹背，T恤黏在背上。

「真拿你沒輒……想做這種事的話就直接跟我說啊。」

達哉笑着說道，紗耶香露出不以爲然的表情，看到這樣的她，麻衣咯咯笑出聲說：

「其實，從明天開始，我必須和米亞趕赴公務。由於要四處奔波，估計會費時一週，這段期間……我將會離開這裏•」

菲娜與米亞依照行程出發之後，家裏就瀰漫着空蕩蕩的感覺。

「我在沙發上睡着了，剛剛不小心摔到地板上。」

然而，達哉望着紗耶香的笑容：心想或許事情能夠平安落冪。

「姊姊……？」

「喂，達哉。」

要請麻衣理解接受似乎不太容易。

麻衣拜託的東西，重達五公斤光是從商店街扛回來就非常喫力，稍微扛—下還覺得很輕，可是距離一旦拉長，半路開始就覺得越來越重。

去衝個澡吧——

原本想洗個澡，不過麻衣似乎正在淋浴。

「喔，似乎值得期待唷。」

過麻衣似乎認爲他是真的離開了。

「晚安；」

達哉悄悄讓手指滑向大腿頂端……

一邊暗示躺在沙發上的紗耶香不要起身……達哉一邊對着麻衣大大點頭。

達哉輕聲呼喚，絲毫不見她醒過來的跡象。

「不過……麻衣遲早會知道的，得儘快找個時間向她說明。」

「我會買伴手禮回來，請各位期待。」

就在用餐即將結束時……

卡蓮已經幫我擋下不少工作……菲娜莞爾微笑。

紗耶香的表情和緩下來，達哉不禁發出「咦？」一聲。

——利用這段空檔看個體育新聞好了。

「關於保存果醬等工作，我會遵循你的交待」。

達哉搭着紗耶香的肩膀，這次輪到自己反守爲攻。不過……

腦袋突然被重重一拍。

碰的時候，沙耶香有出現一些反應，不過馬上又恢復安穩的呼吸聲。

「真是的，睡相很差唷，浴室沒人，快點去洗吧。」

如果麻衣起了疑心找他立刻就會穿幫，不

不管是送給誰的伴手禮……

「在我回來的時候，應該能帶一個大禮回來。」

「哪裏，已經輕鬆很多了。」

既然是菲娜送的，鐵定是很好的禮物。

「各位，我想宣佈一件事情。」

米亞端上裝盛色拉的玻璃容器，多虧紗耶香早起，今天大夥難得共度悠閒的早餐時光。

交待完畢以後，麻衣上樓返回自己的房間。

「麻衣，很多事情想麻煩你……」

發現紗耶香躺在沙發上小睡片刻。

達哉鬆了口氣，紗耶香在沙發上探頭出來。

「好了，來喫早餐吧？」

嘴裏一邊抱怨一邊關上室內的電燈後，麻衣離開客廳走上樓，確認過她的腳步聲消失在二樓後，達哉終於探出頭來。

用過早餐之後——菲娜輕聲叫住想要回去客廳的達哉。

遲些現身的菲娜來到客廳……

紗耶香怒氣衝衝地嘟起嘴脣，看來她老早就醒了，既然被她知道整件惡作劇的過程，也只能好好向她陪不是。

——我爲什麼要躲起來啊？

「嗯……」

達哉再碰一次，她瞬間皺起：：毛，然後像個小孩子似地繼續好眠。

「奸辛苦喔，菲娜。」

「哇！？」

離傍晚的打工還有些時間，慢慢來就好了。達哉邊想邊扛起麻袋移至廚房。

「我回來了。」

背後的門被打開，紗耶香回來了。

「咦，姊姊？」

「我回來了，達哉。啊，你買米回來呀，辛苦了。」

「還好啦……怎麼這麼早回來。」

「我今天難得提早下班，所以想早點回家。好久沒有這麼早回來，強烈的陽光讓我流了不少汗。」

紗耶香笑眯眯地用手揚臉。

「你好像很開心。」

「這種時間能夠在家，不是很難得嗎？」

說完話的紗耶香喊了「對了！」一聲，還用略帶惡作劇的表情望着達哉。

「要不要……一起洗澡？」

「喔，我正好想去沖澡呢……呃，咦咦咦？」

紗耶香大膽的建議讓達哉驚訝無比。

「一、一起……？」

「是啊……你不願意嗎？」

「那、那個……如果是姊姊的要求……」

有些遲疑的達哉嘴裏喃喃自語，重新思考後認爲現在可不是裝模作樣的時候。

機會難得。

「我去，我想要一起洗！」

「是呀……：

宅急便的員工。

「咦…」

「咦，是嗎……？」

「……菜月！」

上班族。

達哉遞出盛有巧克力冰淇淋的湯匙，紗耶香變得全身僵硬，但最後還是下定決心，閉起雙眸張開小嘴。

看見紗耶香害羞的神情，達哉由衷地覺得可愛。

達哉思索着這個問題，目光再次投向街上漫步的行人。

紗耶香說完後靜靜地微笑。

不是幸福是什麼？

「那我們牽手吧。」

「嗯，啊—」

感慨良多的紗耶香喃喃訴說，似乎對達哉害羞的模樣樂在其中。

件廚具。

還是一對姊弟？

「喔—原來如此。」

因爲很有約會的情調……她的語氣有些嬌羞，再次聽見這句臺詞，達哉的臉頰也隨之發

「好像很好喫；」

「姊姊想買什麼？」

——三天後是八月三日。

「那就這麼決定羅，」

「啊，交換嘗味道吧。」

等了一陣子，服務生送上兩人點的聖代。

入座接受點餐後，對面的紗耶香笑着凝視達哉。

星期一——紗耶香難得休假。

「……是啊。」

日期，因此平時的放假對她而言也是非常寶貴的假期。

牽手的情侶。

「你打算買禮物嗎？」

「呵呵……你猜三天後是什麼日子？」

菜月。

紗耶香睜開眼睛，難爲情地嘟起嘴脣假裝生氣。

和諧部分，腦內補完

「咦！會害羞的話就早說啊……」

是情侶嗎？

達哉當然沒有半點異議，於是兩人進入販賣生活用品的雜貨店。

達哉若無其事地詢問，紗耶香的臉旋即染上紅暈。

「那個……菜月，你剛剛纔到這裏嗎？」

「這間店有販賣麻衣大力推薦的冰喔。」

「從『啊~~』那段附近纔到的。」

「好多人手牽手散步喔。」

「真對不起！」

在菲娜她們前來寄宿之前，長久以來都是麻衣守護着家中的廚房，聽說她老早就想要幾

輪刀、廚房計時器，還有會出現於拉麪店的芝麻杵臼。

——我們在路人的眼中是什麼模樣呢？

「我們……呃……」

「……」

由於博物館每逢假日便會湧人人潮，因此幾乎不可能在例假日排休，再加上接近展覽的

神色自若的沙耶香出聲問候，菜月以鞠躬回禮。

紗耶香的話讓達哉轉了轉視線，若無其事地觀察來往的行人，漫步中的情侶們大多數都是手牽着手。

「思—這個巧克力是極品。」

「大家看起來都好幸福。」

「達哉也覺得幸福嗎？」

——反正遲早要公諸於世，就當做提前公開吧。

互相輕聲細語後，兩人不由自主地面紅耳赤。

「平常的中午竟然這麼熱鬧。」

「呃……那個……我是想這麼做啦……」

「沒錯沒錯。」

「嗨，菜月。」

達哉猛力點頭同意，然後戰戰兢兢地反問菜月。

「今天是我們第一次約會。」

雖然是自己設下的圈套，達哉卻非常在意四周的目光。

「是、是呀，沒錯。」

看來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說服自己之後，達哉決定將兩人交往的消息向菜月說明。

「怎，怎麼了？」

「答對了……」

和這麼成熟美麗……如此完美無瑕的女朋友走在一塊、購物、在露天咖啡店享受美食，

「萊川，你怎麼會在這裏？」

原本打算開個小玩笑，想不到她已經準備奸了。

菜月不知何時佇立於露天咖啡店的隔壁，發現菜月的達哉驚訝地從椅子上起身，而菜月則是不知所措地望着兩人。

「唔……」

看到達哉說不出話來，紗耶香趕緊插嘴說明。

「達哉的手很大唷。」

久違的休閒時光，紗耶香邀達哉逛街，或許她有想買的東西，於是達哉陪同前來……

彼此的掌心不知不覺充滿汗水。

「剛纔爲了掩飾害羞狂喫聖代，所以始終沒有注意……」紗耶香話題一轉，眺望路上熙來攘往的人潮。

「沒有，我只是很開心而巳。」

兩人邊走邊互相輕聲細語，不知爲何也都突然害羞起來，不過小倆口是真心享受牽手散步的時光。

「真的耶，我一直沒有注意到這種細節。」

「對不起，我玩得太過火了。」

「奸啊。」

「你、你們好。」

；田然幸福。」

這些確實是非常方便的器具，雖然一分貨就一分錢，但是爲了表達平時的感謝，兩人決定將那三組器具打包帶回家。

稍微思考之後，恍然大悟的達哉「啊！」了一聲。八月三日是麻衣的生日。

沒有牽手習慣的兩人有些生硬。

拿着裝走禮物的袋子，兩人來到了露天咖啡店。

「姊姊，這算是約會嗎？」

一邊與達哉並肩而行，紗耶香一邊若有所悟地點頭。

「呃，剛好來買夏天的衣服……你們呢？」

「姊姊的手指很纖細。」

熱發燙。

「我們來買麻衣的生日禮物。」

「放暑假啊。」

「呵呵……太好了，我也很幸福。」

紗耶香笑容可掬地反問達哉。

紗耶香拉住達哉的手臂，達哉也將米袋放在原地，跟着她前往脫衣間。

「這件事情……在家獨處時再做吧。」

紗耶香目不轉睛望着喃喃自語的達哉。

「可以喫一點嗎？」

難怪喜愛冰淇淋的麻衣會大力推薦，囊括數種口味的聖代，美味簡直超乎想象。

沙耶香的臉頰更加紅潤，達哉稍微強行牽起她的手，雖然是首次在大衆前牽手，卻頗有向大衆炫耀沙耶香是「女朋友」的意圖。

「……怎麼了？」

「嗯……」

菜月表情複雜地聆聽……

「那麼，我這個電燈泡就先告辭了；」

最後，她像是要撇清關係似地強顏歡笑，有如逃離般離開現場。

——看來今晚在『左門』會遭到大叔和仁的冷眼相待啊。

想到這點，達哉嘆了口氣。

「我們的事情差不多該公開了吧？」

走在回家的路上，紗耶香開口說。

既然被菜月撞見約會的景象，就必須儘快告訴麻衣兩人正在交往的消息，由於菲娜她們

預定今晚返家，因此想對她們公開就得利用今天。

「是啊……」

達哉輕輕點頭表示認同。

之所以不對麻衣公開的原因，是考慮到在破碎的處境下逐漸漸成立起來的家庭，或許會因爲公開與紗耶香的關係而瓦解。

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

「麻衣一定能夠接受的。」達哉彷彿說給自己聽似地說道。

「是呀……」沙耶香也點頭附和。

「只要誠心誠意向她說明，她一定會諒解的。」

下定決心的山人回到家，開始等待山門參加社團的麻衣回來，然後將她叫到客廳。

「氣、氣氛有點不太對勁。」

不光是要進行正式的談話，兩人也散發出緊張的氛圍，不明就裏的麻衣不自主地正襟危坐起來。

「菲娜真了不起。」

接下來就等紗耶香的決定……菲娜莞爾微笑。

麻衣絕對從來沒有想到會被慎重告知這項消息。

「與月球聯絡？」

必須花多少時間交接工作事項？

「目前確定能夠向月方申請到許可喔。」

達哉佩服不已，菲娜卻直截了當自我警惕。

紗耶香勉強做出說明，可是聽衆的麻衣卻一副完全摸不着頭緒的模樣。

麻衣興奮地說道，的確如她所說，紗耶香長年的夢想終於能夠實現，想到這邊的達哉也

——姊姊有機會再度前往月球……

「卡蓮也說紗耶香將來會成爲月球與地球之間的『橋樑』，

——那是當然的。

「我還上不了檯面，這次是爲我的將來預先練習。」

「啊，交給我就行了。」

「可是一個家庭裏有對夫妻不是很正常嗎？」

「姊姊，太棒了！」

「呵呵……不是啦，麻衣。」

當天夜裏，菲娜與米亞回到朝霧家。

達哉側眼望着麻衣離去，然後正眼凝視菲娜與米亞。

麻衣暫時維持一陣子呆滯的表情，不過紗耶香依舊小心謹慎地繼續說明，麻衣思考一下子後，笑逐顏開的回答：

達哉慌忙吐嘈，麻衣卻視若無睹地再三點頭。

「麻衣，苴（實，呃……」

「這一個星期以來還好吧？」

叫住準備起身的紗耶香，麻衣快步走向廚房。

說不定麻衣的話有天會成真，達哉當然也如此希望，不過此時此刻能取得麻衣的認同就謝天謝地了。

「不用，我來就好。」

「我拜託月方……是否能爲紗耶香再一次準備前往月球留學的機會。」

大概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麻衣戰戰兢兢開口發問。

由衷感到欣慰。

見到達哉坦然的反應，麻衣的臉上浮現複雜的神情。

「當、當然沒問題啊，姊姊，對了……這樣你將來會不會就從表姊的身分，變成我的嫂子尼？」

誰來擔任博物館的代理館長？

尤其是幾天後準備要過生日的麻衣，收到的禮品一看就像是生日禮物。

「……要我來說嗎？」

米亞邊說邊將伴手禮發送到每個人的手上。

事情，

麻衣由衷祝福兩人，可是內心深處的寂寞失落感卻揮之不去。

「思，那個……就是所謂的男女朋友。」

「我知道了，紗耶香應該是有某些考慮，相信明天我會得到滿意的答案。」

「我也會努力扮演好你們之間的橋樑。」

「對不起。」

「其實……這次不只是拜見各行各業的人物，我還聯絡月球拜託了一件事隋。」

端茶過來的麻衣開心收下之後，達哉等人一邊暍茶一邊聆聽菲娜這段期間的所見所聞。

但她卻再度眉開眼笑，藉以一掃心中的陰霾。

「是、是這樣嗎……？」

面對意想不到的發展，達哉不禁呆在原地，看來菲娜出發前說的「大禮」，應該就是這件

「菲娜殿下，我真的很戚激您的邀請，謝謝您給我這難能可貴的機會。」

紗耶香微微鞠躬，直接返回自己的房間。

看不下去的達哉插嘴詢問，紗耶香聚精會神注視麻衣。

「紗耶香？怎麼了，不方便嗎？」

「是的。」

米亞回想當時的場景，用陶醉口吻形容。

此刻她終於能將長久以來的祕密公諸於世。

菲娜的話語讓紗耶香驚訝地抬頭。

「姊姊是怎麼了啊？她明明就想去月球啊。」

「圓滿完成任務了。」

「是不是……先前的長笛，其實是姊姊借錢買的？」

「男女朋友……？」

「呵呵，哺——山麻衣真是的。」

倘若要前往月球留學，在那之前有很多事情需要決定。

然而，菲娜卻緩緩點頭。

「很累吧？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泡茶。」

「是呀……」

「咦？」出乎意料的發言令菲娜與達哉等人也大喫一驚，爲何不當場接受呢？衆人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目送着紗耶香上樓的背影，麻衣歪了歪頭。

「思。」

「我回來了。」

「是的。」

「是、是啊……雖然常有這種念頭，卻完全沒料到會有這個機會……」

「不，沒那回事。」

「不過，那是很寶貴的經驗。」

以及，何時從地球出發？

「謝謝你，紗耶香。」

「可以請您等我明天的回答嗎？」

麻衣向前採出身子放聲大叫，來回望着達哉與紗耶香。

「老實說，我和達哉正在交往。」

「咦—！姊姊和哥哥是男女朋友！？」

麻衣與紗耶香深感佩服。

「我回來了—」

「我希望這個家庭能夠儘量維持下去……」

達哉傾頭納悶，只見菲娜喜孜孜地點頭。

「對了對了，大家都有伴手禮喔。」

「完全依照行程、完全沒有延宕、完全順利解決。」

腦中一瞬間閃過這些事情，紗耶香凝視桌面陷入沉思。

「紗耶香一直很想再去月球吧？，一

「你想太多了。」

「嘿嘿—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哥哥是真命天子啊。」

兩人靜待麻衣的反應，最後她總算消化了腦中的情報。睜大眼睛高喊：

達哉泛坦苦笑，望着差點掉入圈套的紗耶香。看來，紗耶香憂心是否會破壞現今家庭的和諧……是杞人憂天，麻衣似乎欣然接受兩人的關係。

「交往……？」

多虧麻衣奇怪的問題，稍微舒緩了現場緊繃的氣氛，紗耶香認爲機不可失，斬釘截鐵地開口發言：

紗耶香拾起頭來輕輕搖頭，她凝視着菲娜。

見到達哉點了點頭，她呆愣地躺入沙發。震驚的消息使她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兩人臉上掛着倦容，回到熟悉的家後稍微鬆了口氣，坐上客廳的沙發小歇片刻。

「那麼……」

「怎麼可能。」

我也贊同她的意見。」

「說這個還太早了！」

儘管決定扮演親口告訴她的角色，紗耶香臨場卻結結巴巴的。

避開機密與某些部分不談，菲娜從她是月之國王家的繼承人——意即下任女王的事情開始二闡述，好幾位達哉認識的政治人物也在談話中登場。

「咦？」

「哇，有那樣的事情啊。」

「看見公主殿下首次登上外交舞臺從容不迫的風采，我也非常開心呢。」

爲了將男女朋友、交往這些詞彙與眼前的達哉和紗耶香做出聯結，無疑需要一點時間。

菲娜對紗耶香的意見露出苦笑，點頭表示贊同。

——難道我是她的絆腳石？

達哉突然驚覺，如果是的話，她應該會找自己商量。

「明天姊姊一定會答應的。」

「是嗎？」

「她只是嚇了一跳而已。」

達哉低聲對麻衣與菲娜說道……與其說是向她們解釋，不如說是在講給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