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呼，好熱—」

「因爲是暑假啊。」

「開始流汗了。」

紗耶香拉着有切邊的衣領不斷扇風。

如果周遭有人，這個舉動相當不雅，幸好附近只有達哉與義式系列。

抵達目的地——公園後，達哉放開義式系列並且邀紗耶香去長凳那坐坐。

「原地坐下就可以啦。」

「這裏有雜草唷，對面的長凳比較好。」

「一點點而已，有什麼關係。」

紗耶香露出開朗的笑容，她蹲下身子坐上草皮。苦笑的達哉看着她的舉動，只好在一旁坐下。

「好久沒有陪義式系列散步了。」

「是呀。」

見到難得放假的紗耶香悠閒自得的模樣，達哉決定邀她出外定走。

涼爽的海風吹過海邊的物見之丘公園。

海水帶來的微風並未蘊含烈日的酷熱。

遠處傳來自由奔跑的義式系列互相嬉戲吠叫的聲音。

「……對丁，達哉。」

「嗯？」

紗耶香突然開口，達哉轉頭望向她。

「學院的成績如何？」

紗耶香急忙起身，背向達哉拿出手機。

「能讓達哉有這種想法的女孩……很幸福呢。」

達哉湊近紗耶香，近距離窺探她的反應。

「我每次都給她添麻煩……不過，我想獲得她的肯定，想讓她幸福。」

紗耶香語重心長地說道，接着躺在草皮上。

少女初次開口說話，卻依舊背對達載沒有停下腳步

剛纔還在附近的義式系列此時不見蹤影。

——真是稀奇，竟然會如此受到它們歡迎。

「沒關係，反正是好消息吧？」

某處傳來奶油培根蛋義大利麪的吠叫。

——奇怪。

「可是我覺得從沒見過達哉用功唸書唷。」

「不用。」

憤恨的少女不發一語，準備就此默默離去。

會不會是跑到山丘對面啊……達哉呼喚它們的名字，卻未獲得任何回應。

「那我走了。」

目送少女逐漸消失的背影，達哉的心中浮出這個想法。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吧？

正當達哉下定決心的時候——手機的鈴聲突然響起。

「啊，對不起。」

假如菲娜成爲月國女王，月球與地球的交流肯定也會比現在頻繁，屆時，月學系可能會成爲熱門科系。

達哉上前致歉，卻被少女回應一個白眼，然後對方低頭望向自己的身體。

紗耶香喜出望外，似乎是什麼好消息，紗耶香結束通話，笑逐顏開地轉頭望向達哉。

——這樣不行啊。

「哇¨」

面對紗耶香天真無邪的凝視，不知爲何突然難以敔齒。

「真的很對不起，我會奸好管教我家的狗。」

「最近……不對，其實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達哉首先責備義式系列，然後帶到附近的柵欄栓住之後，急忙衝向少女身邊。

是誰啊……嬌小的少女從狗羣中探出頭。

達哉喃喃自語的同時環顧四周……

「您好，我是穗積……是……」

接近凌晨十二點時，紗耶香從博物館返家。

是在教堂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女，以及在博物館打工的時候，自己曾經在附近見過她。

「對不起，我必須趕去博物館一趟。」

「思，什麼事？」

達哉有些抱怨的回答只是讓紗耶香流露出由衷的同情。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達哉受到紗耶香的升學指導。

「是……」

紗耶香慌忙離開，目送她離去之後，達哉無力地躺在草皮上。

「唉呀，是誰呢？」

看來，只能講清楚說明白了。

「知道了，我也會跟麻衣她們說。」

「不可以隨便對陌生人撒嬌喔。」

聽見達哉的呼喚，義式系列總算離開少女，體形嬌小的她似乎是被最大隻奶油培根撒嬌纔會動彈不得。

「是……要這樣沒錯。」

「幾乎沒人想念月學系，只要填選的話應該就會上吧？」

之所以邀請紗耶香前來公園，並不是爲了談這種話題。

「我回來了—」

她是真的沒察覺，還是在裝傻？面對別人的人際關係時，反應就很敏銳，然而牽涉到自己的事情，反而會遲鈍下來，實在是捉摸不透……達哉在心中這樣想。

達哉邊走邊在附近搜索。

哥德蘿莉風的服裝上沾滿義式系列大量的體毛。

「啊，等等。你的衣服……必須要送洗。」

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三隻狗呆在原地不動，還擠在一起像個丸子一樣，不過模樣有點不大對勁。

可能是因爲……自己還不適合紗耶香。

——難怪我會畏畏縮縮。

用不着在這種時候打電話來吧……達哉神情不悅地撫摸跑過來的蒜香辣味義大利麪。

「汪汪汪！」

「對、對不起，是我家的狗不好。」

——怎麼挑在這個時間點。

突破重圍的少女不停喘氣，香肩上下起伏。

「快、快走開！」

——敗給你了。說得這麼明顯還不懂嗎……

——好奇怪的孩子。

不對……如果是紗耶香，搞不好會面帶微笑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這種表情纔是最糟糕的，將來該用怎樣的態度與她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呢？

「奶油培根？」

「是、是沒錯啦……」

「雖然說是附屬大學，還是得依照成績決定就讀的科系，達哉的目標是月學系吧？」

「是……」

「……總之先回去吧！」

或許是害怕遭到無情的拒絕。

一想到此不禁覺得自己像個小孩，達哉毫無頭緒。

「真的很抱歉，義式系列就交給你羅？」

義式系列之中傳出女孩的聲音，看來是被三隻狗團團包圍動彈不得，纔會看不見身影。

——傷腦筋呀。

「呵呵……是這樣嗎？別忘了菲娜殿下有來留學喔？」

就算這種時候被依賴……達哉有點不悅，卻也無法要任性，儘管內心十分埋怨，還是對紗耶香強顏歡笑。

「辣味茄汁、蒜香辣味、奶油培根！」

紗耶香浮現意味深遠的微笑。

摸不着頭緒的達哉走上前去……

「姊姊，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

「思，放心吧。」

達哉拐彎抹角地述說紗耶香的特質，她的表情卻突然正經起來。

想不到自己這麼懦弱。受到電話打來的干擾，內心深處卻鬆了口氣。

「沒有，還早啦。她很遲鈍，暗示也是白費力氣。」

「那……達哉向她表達心意了嗎？」

儘管達哉面帶微笑，表情卻顯得僵硬。

「就像我的工作逐漸步上軌道，月學系的人氣也在漸漸上升。所以呀，雖說是附屬大學，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必須認真準備喔。」

「辣味茄汁義大利麪、蒜香辣味義大利麪、奶油培根蛋義大利麪！」

「咦！這是真的嗎？」

得幫她送洗呀……達哉邊想邊向少女鞠躬。

達哉掩飾心中的失落，從容地回應。

倘若不再直接一點，恐怕她永遠無法明白吧。

「……」

「咦……和先前差不多吧。」

「呃……那個，總而言之，有一個人……我想讓她看見我的優點，想在她面前耍帥……」

她就這樣頭也不回地離開現場，不管愧疚的達載怎樣呼喊。

「達哉，你必須加油呀！」

升學指導告一段落後，達哉立即轉換話題。

「唉呀，你也真是辛苦。」

可能是博物館員工打來的電話，對話中夾帶專業用語，達哉只能理解片斷的意思，看來與工作有關。

「她……比我更努力、成熟、有包容心……」

☆☆☆

見到那位孩子的瞬間，「啊！」達哉差點大聲驚呼。

「工作告一段落後，我也會打電話回家喔。」

「你回來啦，姊姊。」

「歡迎您回來。」

假日還特地被叫去博物館。

姊姊想必非常疲憊吧，雖然前來迎接的達哉與米亞是這樣想的……

「哼哼哼～～～」

紗耶香的心情似乎不錯。

「發生什麼好事嗎？」

「是呀，這也是託菲娜殿下的福。」

聽見米亞的詢問，紗耶香像是快要跳舞般回答。

「經由菲娜殿下居中協調，月方答應出借我方請求的物品展示，這一項展覽具有高度價值唷；我還特地與卡蓮舉杯歡慶，所以晚了點回來。」

——難怪心情這麼好。

或許是喝了酒的關係，纔會如此歡天喜地。

「是什麼展示品？」

「哼哼哼～～～米亞，你知道阿波羅嗎？」

「阿、阿波羅……嗎？嗯，曾經耳聞過。」

米亞微微歪頭思索，不過在學院上過月學概論的達哉，立刻就知道答案了。

「是首次登陸月球時，人類搭乘的宇宙飛船名吧？」

「沒錯沒錯。達哉，你好了不起喔……」

紗耶香極力稱讚，眉開眼笑地撫摸達哉的頭。

「我們能展示初次降落月球的阿波羅殘留在月球上的物品，尤其是登陸船的腳架上刻下的

「不，沒差啦。姊姊明天也要上班吧，我還在放暑假。」

耳邊響起紗耶香的聲音，胡思亂想的達哉抬起頭。

即便如此，還是想獲得她的肯定……希望成爲她的依靠……

「我洗好羅—」

見到走進客廳的紗耶香，他不禁小鹿亂撞起來。

紗耶香所沖泡的茶，是目前在家所暍的綠茶•

由於曾經數度造訪，所以能輕易從一般人口進入。

要再稍微等會嗎？

達哉全身放鬆力氣倚靠在沙發背上。

喀嚓一聲，那扇門打開，出現了紗耶香與卡蓮的身影。

——我在做什麼啊！

老實說，本來正爲了見到面後該說什麼而煩惱，如今見到滿腦子都是展示品的紗耶香，真的梢微喘了口氣。

「來，請用，我用的是米亞推薦的茶葉唷。」

進入館長室，紗耶香旋即用笑容詢問，看到她沒有生氣，達哉鬆了口氣，卻覺得剛纔的氣勢已經被完全削弱。

他……通過目標的這扇門，直接轉過走廊的轉角。

——本來想要告白。

「嗯，好喝。」

「是呀，那當然。」

「你一直在等我嗎？抱歉是我先洗。」

醉意似乎清醒不少，紗耶香恢復成原本的模樣。

「是呀，我只有在留學時見過一次，上面刻着『地球的人類，在此留下邁向月球的第一步。祈求全人類的和平來臨。』的字跡。」

——首先，得針對沒有事先通知擅自拜訪一事道歉。

紗耶香露出苦笑，安靜走上階梯。

——我該怎麼面對姊姊呢？

不過館長室卻沒有半點動靜。

紗耶香如釋重負地從地上起身，輕撫米亞的腦袋，踩着輕快的腳步消失在脫衣間。

紗耶香將房門大大打開。

「那、那個，紗耶香小姐，要不要去洗個澡呢？」

「嗨，姊姊。」

如此思考的達哉上梢待片刻，他聽見館內開始播放準備休館的音樂，五分鐘後將會休館。

懷抱着這種心情，達哉趕在即將休館之前造訪博物館。之所以選這個時間，是因爲如果在正常開館時間，會妨礙到紗耶香工作。

「達哉真體貼。」

「那麼……爲什麼你會來到這裏？」

達哉用說話提起幹勁，下定決心走向館長室。

——真是的，她爲什麼……

「啊……對喔。謝謝你，米亞。」

當然，不是光說不做就能實現•我與麻衣不會人是姊姊的拖油瓶吧……想到這裏，他不禁有些不安。

「紗耶香小姐的心情很好呢。」

凝視陶醉其中的紗耶香，達哉稍微鬆了口氣。

早上因爲一通意想不到的電話被迫中斷，是等改天再說呢？還是儘快讓自己成爲獨擋一面的男外人呢？

「沒錯，第一次見到她這麼高興。」

「接、接接……接下來換我洗了。」

因此……她本身又是怎麼想的呢？

「……咦？達哉……」

「來了；卡蓮，忘了東西嗎？」

紗耶香去月球留學是數年前的事情……

「哇，還有那種東西呀。」

聽見米亞的感想，紗耶香用力點頭。

他喝了一口就回答，然而因爲太過緊張，無法充分品嚐茶的美味。

結束留學的紗耶香還是回到了這個家，當時正逢母親因病撒手人寰，至此之後，就由她一肩扛起全家的生計。

如果不敲門進入，鼓起勇氣來到這裏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想是這樣想，但就是無法自然表達，當工作中的紗耶香問出「是私事嗎？」這個問題時，達哉很難開口，而他的模樣也讓傷腦筋的紗耶香嘆了口氣。

「啊、唔、嗯……」

「哪裏，都是你的努力。」

假設她有察覺達哉的心意，故意顧左右而言他，說不定對她告白反而會造成她的困擾。

年齡比紗耶香小、還是學生……等等。

「好了啦，姊姊。不能因爲現在是夏天，就一直圍着浴巾呀，會感冒的！」

正當他責備自己、再次面向館長室之際。

面對喫驚的紗耶香，達哉立即不經意地打了招呼。

「雖然我剛纔說過『我想去月球。』吧？但根本就不可能，不要放在心上喔。」

房裏傳來紗耶香的聲音，門突然從內側開啓。

好險……聽着房門關上的聲響，達哉壓着忐忑不安的胸口。

她全身上下只裹着一條浴巾，雙峯與美腿若隱若現，達哉慌忙從她身上栘開視線。

「綠茶不錯吧？」

能想到的原因就有好幾個。

☆☆☆

「卡蓮，謝謝你這次的幫忙。」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吧？」

敬請期待……紗耶香神情陶醉地形容。

「喔，晚安。」

——我想向姊姊告白。

——還是說，因爲某些原因讓她不想與我進一步發展？

以及最重要的，對她而言，達哉是她的家人。

不知道爲什麼，達哉感到懊悔。

假如剛纔直接敲門，恐怕自已會以必死決心的表情，冒然衝入兩人所在的房間。

就在達哉思考這種問題時，某個疑問不經意地湧上心頭。

「或許我曾經在王立博物館裏見過。」

——沒錯，我喜歡姊姊。

勉強拖着動輒就想退縮的雙腳前進，來到館長室的門前的達哉一邊壓抑着想要逃跑的心情，一邊用力深呼吸，他敲了敲門。

米亞終於恍然大悟，她拍了拍手掌說道。

結束簡短的交談後，紗耶香再次返回房間，卡蓮朝着對面的階梯走去。

「好想再去一趟月球喔……偏偏沒有這麼簡單；」

虧他將紗耶香視爲一位女人……

米亞步出客廳後，室內頓時安靜下來，達哉坐上沙發，仰望天花板反覆咀嚼紗耶香脫口而出的話。

——姊姊真的沒有察覺到嗎？

——她果然想去。

這段期間——或許紗耶香一直壓抑着「想去月球」的念頭。

那是達哉的母親還在人世的時候，那時紗耶香已經在達哉家定居了好幾年，因此在她留學之後的一年中，達哉有些寂寞。

「是呀，聽說保存狀況良好，船長們的筆跡還清晰可見。這是登陸月球后第一次回到地球唷……啊，爲什麼不快點送回來！」

然而，每當在半路上遇見認識的職員時，就覺得自己彷佛是來做壞事的，心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他一邊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一邊經過人潮稀少的通路直奔館長室。

「說得對。那麼……晚安。」

「總之，先進來吧。」

雖說是家人，但是讓他看見那樣毫無防備的模樣，看來是還沒將自己當成男人吧。

一直想不依賴紗耶香而故作堅強，不過到底是位學生，距離獨當一面還很遙遠。

「達哉，你要喝茶嗎？」

字跡喔。」

「紗耶香小姐……真的很喜歡目前的工作呢。」

達哉接過裝茶的茶碗，在紗耶香的指示下坐上沙發。

——姊姊果然想再去月球一次。

嘴裏嘀咕的紗耶香頓時失望地坐下。

畢竟那是她目前的夢想。

一邊稱讚一邊準備步出客廳的紗耶香，似乎想起某事而說出「對了！」這句話，她回頭望向達哉。

「那麼我先告退了，達哉先生。」

「好了，上吧！！」

正是因爲自己在她面前還不算是一位男人，纔會從現在開始努力磨練自己，爲的就是獲得紗耶香的肯定。

紗耶香端着自己的茶碗，背靠辦公桌，正眼直視達哉。

她沒有生氣，但現在的氣氛實在難以敷衍了事。

「姊姊，有件事情我想問你，也有件事情想告訴你。」

「這樣啊……不過在那之前我有話說。」

紗耶香輕吸口氣，慢慢走近達哉。

「這裏是哪裏？是可以隨便進入的場所嗎？」

「呃。」

達哉無法答話。

「應該要先跟我知會一聲吧？」

「對、對不起。」

「沒有關係。」

紗耶香微笑着撫摸達哉的腦袋，雖然知道這是她的習慣動作，但只要被她這樣摸頭，自己就永遠像個長不大的小孩。

「姊姊。」

「啊……」

達哉不經意撥開她的手，紗耶香喫了一驚……露出有些寂寞的神情。

「……也對，達哉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姊姊，我有話想跟你說。」

「嗯，什麼事？」

達哉改變語氣，紗耶香也將手中的茶碗放在桌上，她一如往常的行爲態度讓達哉有點亂了陣腳，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那個……」

嘴巴是這樣說……本人卻已經淚眼婆娑。

「啊，不，剛纔是……」

「達哉嗎？」

之後……不曉得經過多少時間。

半強迫的接吻。

面對曖昧不明的問題，紗耶香微微歪頭思索，說出「這個嘛……」這句話的她表情嚴肅地苦思答案。

「那爲什麼……」

「達、達哉就……跟我的弟弟一樣。」

嘴脣互相重合，達哉伸出舌頭舔舐柔軟的香脣，接着舌頭從情不自禁微微開啓的縫隙潛入其中。

紗耶香好幾次想要挪動身體，卻因爲達哉使勁壓住肩膀無法逃開，想要推開達哉胸膛的

「我也喜歡那樣的達哉喔。」

「不行什麼？是我不夠可靠嗎？」

——接下來纔是關鍵。

達哉微微轉頭，更加渴求柔脣的滋味。

——我一定要保護姊姊。

帶着溼潤的眼眸，紗耶香露出微笑。

「變得可以依靠了喔……達哉。」

他將腦海浮現的話傾倒而出。

當紗耶香不知何時環抱背後的雙手無聲無息放下之時，達哉離開了她的脣瓣。

她似乎誤解了問題，不過最重要的是，自己也沒有說到重點，告白的字眼隻字未提。

然而，達哉鼓起一切的勇氣，坦白自己的感情。

達哉從沙發上站超，紗耶香只是微微搖頭。

——不反抗了嗎？

「啊……唔……」

「呃……我想說的是，我不想一直讓姊姊照顧，我想替姊姊分憂解勞，希望在姊姊面前成爲獨擋一面的男人。」

紗耶香微微甩頭試圖掙脫，達哉卻強行侵入，攫繞住她的舌頭，柔軟溫熱的舌頭相碰產

「不會，沒這種事情的。」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弟弟……我們不是表姊弟嗎？」

依舊紅着眼眶的紗耶香不斷撫摸達哉。

沉溺於接吻的達哉，將所有事情拋到九霄雲外，根本忘了這裏是博物館的館長室，就好像對紗耶香做出很不好的事情一樣，達哉愧疚不已。

「啊……姊姊……對、對不起。」

可是——她卻一直迴避視線。

「我真的很高興能知道達哉的心意。可是，不行……」

「……達、達哉……」

「姊姊，請你看着我的眼睛！」

達哉告訴她，雖然長久以來受到紗耶香的照顧，但他明白不能永遠這樣，決定先從打工開始努力，並且主動協助紗耶香的工作，希望能在大學主修月學系，將來想從事與月球相關的工作。

「那個，之前有說過……」

「我只顧着一個人支撐這個家……想不到身邊的達哉，不知不覺已經長大了……姊姊高興得想哭。」

雙手，力氣也隨着接吻的時間增長而逐漸減弱。

「不、不行……嗯。」

紗耶香雙眸禁閉，卻沒有將臉栘開的意思，達哉沒有閒情品嚐柔軟的嘴脣，只顧貪婪地

「你會因爲我這種舉動，覺得又被當成小孩而生氣嗎？」

達哉從背後將她抱住。

「姊姊……」

她的回應讓達哉非常高興，於是更加用力吸吮。

達哉上前按着紗耶香的香肩。

「我真的很開心……你比我想的還要熱情。」

達哉猶豫着是否該開門見山說出口，而煩惱到最後，他決定先用曖昧的語句起頭。

生的淫靡觸感，讓達哉的腦袋差點短路，最後，紗耶香畏縮的舌頭戰戰兢兢地纏繞住達哉，

「我認爲達哉很努力。雖然纔剛起步，但只要堅持下去，說不定能獲得豐碩的成果。」

達哉微微搖頭。

泛着淚光的紗耶香開始哽咽，她微笑伸手抽取桌上的面紙。

和諧部分，腦內補完

我說了，確實說出來了。可是達哉卻不敢窺視紗耶香的表情。不過既然說出口了就退無可退，達哉決定挺起胸腔，抬頭正眼確認。

說完話的同時，總算放下了心中懸掛已久的石頭。

一直以爲個性堅強的姊姊哭了，就彷佛孩子有朝一日會領悟雙親的脆弱，達哉明白代替雙親的紗耶香絕對沒有想象中的堅強。

「所以……從姊姊的角度來看，覺得我怎麼樣？」

「唔……嗯……」

「對，對不起，我一放鬆就……」

「……對、對不起。」

她也睜大眼睛抬眼望着達哉，抓着比想象中更加嬌小的肩膀，達哉緩緩將臉湊上。

紗耶香低下頭喃喃細語。

「姊姊……」

「怎麼了？」

達哉迅速切入主題，紗耶香的臉上頓時浮現驚訝的神色。

達哉再次堅定心意。

「我……把姊姊當成一位女人……喜歡着姊姊。」

「呃，不是這個啦……」

「姊姊！？」

「是沒有錯，可是我們住在一起……」

提醒自己的達哉咕嚕嚥下口水，瘋狂跳動的心臟已經無法平息下來，緘默不語的紗耶香凝視自己，胸口痛苦到幾乎無法呼吸。

紗耶香邊說邊伸手輕撫達哉的頭。

將兩脣緊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