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chapter6【Carnival】

──時間來到碧天祭當天一早。

天氣晴朗，氣溫以十一月來說算是溫暖。

樹木在初冬陽光下閃耀着銀色光芒──是最適合舉辦文化祭的完美天氣。

然後──天沼高中第一體育館。

全校學生集結在此。

「──嗚哇～真的是一眨眼的工夫啊。」

講臺上的六曜學長──用朋友間話家常的語氣這麼說。

「我當上文化祭執行委員長也才兩個多月，各位的準備期間應該也跟我一樣長吧……怎麼樣？準備得萬無一失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我用力點頭。

周遭的學生也都懷着各自的感慨點點頭，目不轉睛地看着六曜學長。

──開幕典禮。

只舉行一天的碧天祭，就以在體育館舉辦的這場活動開跑。

先由校內展覽及模擬店等各負責人，以及活動統籌的御手洗老師上臺致詞。

最後再由──執行委員長六曜學長的致詞揭開文化祭的序幕。

現場早已瀰漫着蒸騰的熱氣。

抬頭看着講臺的學生們，臉上都充滿期待與激昂。

明明已經是十分涼爽的季節，有些學生的額頭卻沁出汗水。

這麼說來……我也相當興奮與緊張，全身上下熱燙不已。

究竟會變得如何呢……

今天到底會是怎樣的一天……

「光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辦不到！能走到這一步，全是各位的功勞……！所以！」

「但你也很努力準備自由舞臺吧？」

「今天──一定要打造出最棒的舞臺！」

「那我們走了。」

順帶一提，二斗今天也忙得不可開交，所以一整天都不會出現。

執行委員們揮揮手退到舞臺側邊後──

裝設在舞臺兩旁的大型喇叭正在播放音樂進行最終確認。

有時也會爭論，甚至演變成吵架的程度。

用充滿自信的眼神看着我們。

咖啡店菜單雖然很陽春，但擔任店員的同學們會裝扮成不同角色接待客人，就是以此爲概念的模擬店。

但回過神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對他們有了感情。

──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這也讓我充滿期待，現在就已經興奮難耐了……

在我和二斗就讀的一年七班教室前。

「再十分鐘就要開場了，一直到下午四點舞臺表演都不會間斷，這樣就只能一路衝到最後了。」

「最重要的是──使出全力放手一搏吧！」

這是用心準備至今的所有表演者和工作人員組成的巨大圓陣。

「「「喔！」」」

＊

說完，六曜學長哈哈大笑。

「我在此宣佈──第四十三屆碧天祭正式開始！」

迎來了正式演出的這一天。

嗯……希望是個美好的一天。我再次暗下決心，要讓今天完美收場。

舞臺下的御手洗老師和六曜學長的互動，引發鬨堂大笑。

周遭的工作人員、老師和聚在會場內的學生們都點點頭。

是跟舞臺完全無關，男女朋友之間的約定。

「──好，出發吧，坂本。」

「……終於來了。」

咧嘴一笑。

──會場的準備工作已大致完工。

尤其是六曜學長說出真心話之後，每一天都過得無比充實。

今年的碧天祭，也是決定我和天文同好會成員未來的一天就此展開。

爲了反覆練習和擬定宣傳策略，每天都留校到很晚。

聽到西上、鷹島和沖田說的話，我不禁苦笑。

「「「喔！」」」

「區民活動中心差不多要開了。」

「好喔！」

「「「喔！」」」

順帶一提……在我看來，大家顯然在Cosplay下足了工夫。

「感覺超適合的。」

我也點點頭，將書包重新揹在肩上。

就因爲拚命想達成這個目標，纔會產生這種硬碰硬的爭執。

用清晰明朗的嗓音這麼說：

波坦金、吾妻學姐、OBORO月夜、FLIXIONS，每個人都笑容滿面。

而且……今天我和她也有個私人約定。

舞臺已經請業者搬進場內，音控器材區設置在觀衆席後方。

所有窗戶都貼上黑幕，提前設置的燈光打亮了四周。

說完，學長環視會場一圈。

對西上他們揮揮手後──我們便前往自由舞臺的場地，區民活動中心。

「OK。」

「……喔，謝啦。」

聽到這句話，聚在現場的所有人都點點頭。

但我會把這份努力拿來打造絕佳的舞臺，也決定在休息時間作爲客人抽空光顧，看看班上的狀況……

「加油啊～！」

真虧他們的主題能過審啊。

動漫和遊戲的Cosplay自然少不了，但還有當紅諧星、運動選手、歌手和YouTuber，甚至連VTuber到學校老師都有，全班同學都隨個人喜好各自裝扮。

＊

表演魔術的高一生，表演木偶劇的學長姐，帶來書法表演的書法社，都表現出不亞於挖角組的激情。

學長開心地看了我們一輪後──

現場同時響起熱烈的掌聲，後方的銅管樂隊也開始演奏熱鬧的樂曲。

用宣示的口氣──大聲說道。

她現在一定在碧天祭營運總部大顯身手吧。

自願表演者們也幹勁十足。

僅僅兩個月。

「我想說的是，小心別讓自己受傷，還有適當遵守規則。太難的話我也不會說，總之就是一切順利……嗯？不能適當遵守？要好好遵守？好啦～那就請各位嚴格遵守規矩吧。」

我們在觀衆席正中央──組起了圓陣。

只和他們一起度過了六十天左右的短暫時光。

「呃，那是什麼Cosplay啊……」

「……真的感謝你們陪我走到今天！」

不僅沒參與班上的準備工作，活動當天還被他們關切，感覺真不好意思……

「「「喔！」」」

「今年是獨一無二的碧天祭，大家就玩個痛快吧！那麼……」

六曜學長抬起頭。

「最重要的是──好好享受吧。」

「打倒主舞臺！」

把東西收拾完畢的五十嵐同學從教室裏走了出來。

我回到熟悉的校舍。

「有時間的話，我們也會去看看喔。」

「不過，都這個時候了，我也不會拖太長啦。」

附帶一提……西上扮成半獸人，鷹島扮成哥布林，沖田則扮成女騎士。

見狀，學長吸了一大口氣。

可是……這一切都是爲了打造出最棒的舞臺。

「要開始嘍……各位，準備好了沒？」

「哪有看起來像異世界主角的裝扮……」

「自由舞臺，衝啊！」

然後──今天。

如他們所說……我和五十嵐同學要負責舞臺工作人員的工作，所以今天不必在班上幫忙。

然後……

「我本來想讓坂本扮演成『轉生異世界的主角』耶。」

如同先前的決定，我們班推出的是Cosplay咖啡店。

「真可惜～你居然不能留在班上。」

隨後──他輕咳幾聲。

說完──他深深低下頭。

六曜學長冷靜地開口道。

而且沖田的女騎士裝扮未免也太適合了，看了真不爽。

當然──我也一樣。

用盡全力拚到今天的我自己，也因爲翻湧的熱情渾身發熱。

好想趕快讓他們看看。

好想把這些表演者準備的演出呈現給觀衆。

我懷着坐立難安的心情，慌慌張張地確認場地狀況。

「──準備開場嘍～！」

負責控管時間的學生在入口喊道。

我反射性地環視周遭一圈。

工作人員已經就定位。

打頭陣的波坦金戰艦也已經在舞臺側邊待命。

燈光、音響也照常運作──嗯，沒問題了！

以工作人員爲首的準備工作相當周全！

「……好了，結果會如何呢？」

面對湧上心頭的緊張感，我嚥了咽口水。

「第一批觀衆會有多少人呢……」

其實現階段已經十拿九穩了。

表演者們在網路上拚命宣傳，看起來也是好評不斷。

PV的觀看次數很高，留言區也出現了「我要去！」﹑「我會在遠方收看直播！」等評論，「杉並社區FM」也帶來了巨大回響。

所以今天……到底會來多少人呢？

往年會來觀看自由舞臺第一組表演的觀衆，只有二十人左右。

我也在人潮中看到熟悉的面孔。

這次她是擋在我們自由舞臺前方的強敵。

五十嵐同學露出充滿決心的笑容點點頭。

我點點頭，看向五十嵐同學說：

他們的舞臺──徹底引爆全場，甚至會讓人誤以爲這裏是Live house。

「直播那邊呢？觀看人數有多少？」

「──規模比去年正式多了！」

但他們的歌曲具有流行性，整體感覺就像「在網路上也廣受好評的時下搖滾樂團」，因爲舞曲很多，影音網站上的PV觀看次數也相當驚人。

「你們看～這場地很像樣呢！」

將近兩百名湧入會場的觀衆，都在盡情享受他們的演奏。

五十嵐輕聲笑道：

「別看我這樣，我還是很依賴你的喔。」

也就是OBORO月夜的演唱影片。

「接下來還要繼續宣傳到最後一刻，網路和校內廣播應該還能再塞一點進去。」

「舞臺、還順利嗎……？」

她的髮絲在秋日之下顯得閃閃動人。

五十嵐同學似乎已經察覺到了，我向她點點頭並將書包揹起。

事前的宣傳效果好到超乎想像……！

「很厲害耶！太讚了吧！」

「沒有，我也是剛剛纔到。」

「喔、喔喔喔喔！」

──眼前這一幕讓我感到欣慰。

「準備開門～！」

「這樣啊，雖然狀況如此……但還是好好玩一下吧。」

口袋裏的手機開始震動。

──二斗。

好幾位與她年齡相仿，充滿時尚風情的男女。

一股顫慄──竄過我的背脊。

所以她對錶演開始後的狀況一無所知。

看她不安的反應──

「嗯～這種感覺吧。」

光看這個場面，應該不是幾十人的程度而已吧……？

還帶了朋友來。

從敞開的大門縫隙間──

＊

那傢伙也來了啊。看見興奮張望的瑞樹和有些驚慌的真琴，我覺得非常感動。

「好，謝謝妳。」

然後──我回到天沼高中。

區公所職員應該相當忙碌，他們卻願意撥空前來。

「嗯，待會見。記得準時回來，別玩得太瘋。」

穿着制服裙和碧天祭工作人員的T恤。

她盯着我的臉──露出得意的笑容。

──超級熱烈。

「好，就這麼辦──」

「……啊～是她嗎？」

「對了……狀況如何？」

──大量人潮蜂擁擠進會場。

觀衆席的歡呼聲不斷，看似粉絲的那些人又跳又舞，開心得不得了。

「直播跟會場的氣氛……熱不熱烈？」

「對吧？真的非常順利。」

「嗯，必要工作全都交代出去了。」

「──嗨，久等了。」

瑞樹和櫻田女士也開心地舞動身體不停拍手──

隔着手機熒幕也能清楚感受到舞臺的氣氛有多熱。

五十嵐同學這麼說，並來到舞臺側邊的工作區。

而且她……

五十嵐同學語帶忐忑地問：

其他觀衆當然沒有被冷落。

我點點頭，跑向舞臺側邊準備待命。

似乎能看到超乎期待的開場，也讓我激動不已。

我點點頭往會場出口走去。

「──坂本～換你休息了～」

此刻彷彿都乘着血液流遍全身。

「一切順利」的快感，以及學長和表演者的努力獲得回報的溫暖喜悅。

開場後沒多久，五十嵐同學就先去休息了。

有本校的學生，也有人穿着沒見過的制服，像是其他學校的學生。

「有辦法和主舞臺一戰。情況順利的話，搞不好真的能贏！」

在我思考的同時傳來了這個聲音。

「那邊大概三百人吧……目前雖然還沒贏過主舞臺，但數字也不停攀升……嗯。」

「……好。」

以及──櫻田女士。起初對我們使用這間區民活動中心處處抱怨，之後也以地方居民的立場給予協助的那位老婦人也來了。

這樣的她……現在卻難掩興奮之情，對我露出可愛的笑容。

「喔，瞭解。」

「……主舞臺沒問題嗎？」

有看似監護人的成年人，甚至連似乎是表演者粉絲的年輕男女都來了──

「……喔？」

「──真的很用心耶。」

通過寫着「歡迎蒞臨第四十三屆碧天祭！」的華麗入口後。

──說完我便拿起手機，讓她看剛剛結束的表演影片。

她還是打扮得那麼漂亮，全身裝扮比身旁的高中生還要亮眼，甚至會以爲她也是今天的表演陣容之一。

在第三組表演完畢準備交接時──

希望今年來的人至少能翻倍……

「好……開始吧！」

超乎想像。

──像這樣討論到一半時……

＊

數量……是不是超過百人了？

「哇～好厲害啊。」

「所以……就放寬心好好玩一會吧，巡。」

看樣子是她打來了。

「自由時間一小時，要準時回來不準遲到喔。」

OBORO月夜是以超快曲風爲賣點的另類搖滾樂團。

還有杉並社區FM的工作團隊。

「最近的學生也這麼能幹呀。」

我的妹妹瑞樹，還有跟她一起來的真琴。

「──喔～好酷喔！」

「那就待會見。」

「嗯。」

然後──舞臺開演約莫一小時後。

跟我一樣外面又穿上運動外套的二斗──

「是嗎？那太好了。」

說完──我有些緊張地握住她的手。

然後……

「好，走吧！」

「嗯！」

邁開步伐前往熱鬧的校園。

「──我想跟妳一起好好地逛文化祭。」

最先提出這個想法的人是我。

「妳是副執行委員長，又得忙主舞臺的事，還要上臺演出，應該忙得不可開交……」

幾天前放學後，我們一起回家，走在通往車站的路上。

我──下定決心對她說出口：

「但我還是……想跟妳一起享受碧天祭。」

最近的氣氛好像不適合提這件事。

畢竟發生了「毀掉我的人生」那件事，又要忙着準備文化祭。

而且……還要一較高下。

我們向主舞臺提出挑戰後，關係就變得有點緊張。雖然不到感情生變的地步，但還是能感受到疏離感。

可是在那之前。

以大前提來說──二斗是我的女朋友。

在挑起勝負這件事前，我和二斗是互相喜歡的男女朋友關係。

想知道班上的活動是什麼感覺，有沒有客人光顧。

「嘿咻……」

「喔喔……生意興隆啊！」

「所以是哪裏奇怪啊？」

「我也想跟巡一起逛文化祭！」

「喔、好……」

並將她選的Cosplay服裝，暴龍布偶裝秀給我看。

「所以我們緊急準備場地，還去唐吉訶德補充服裝，讓客人也能享受Cosplay的樂趣！」

被簾子圍住的狹窄角落。

我跟二斗卻一起被推進這個絕對稱不上寬敞的更衣處。

我和二斗在忙碌中設法安排行程。

換句話說，就是一年七班的Cosplay咖啡店前。

──二斗氣勢洶洶地這麼說。

「咦～又沒關係。」

不知爲何……連座位上的客人也是。

「你看，我們的服裝都是套在制服上而已，穿在身上的又不用脫。」

我們首度以情侶關係迎來了文化祭，我想以一對情侶的身分好好享受這個機會。

──緊握雙手看着我的二斗。

教室角落確實有一區堆滿了角色扮演的服裝，也有用簾子圍起來的臨時更衣處。

「──不過……」

但不管怎麼戴都戴不好。

說着說着，二斗也準備套上暴龍布偶裝的頭部。

我拚命壓抑心情這麼說──

「是喔……」

「喂、喂，等一下啦！」

「怎麼第一站就選這裏啊……」

我實在太在意了，忍不住開口問他。

興沖沖的二斗被沖田帶到更衣處。

只是……難得的文化祭，而且還是兩人獨處的好時機。

明明有準備男女個別的空間，我們卻得擠在一起換衣服。

不可思議的是──

我對態度強硬的二斗露出苦笑，被她拉着手走進教室。

「歡迎光臨！有空位都可以坐！另外，想Cosplay的話也有更衣處喔──」

「我跟大家討論一下……看休息時間能不能配合吧……」

看着這樣的我──

「……我、我也是！」

順帶一提，我預計要扮成反派大小姐，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當然會啊，可是……」

……嗯，但確實是滿好奇的。

二斗卻不滿地轉過頭如此主張。

扮成女騎士的沖田一看到我們就走了過來。

我在第一輪高中生活居然對文化祭毫無興趣，實在太浪費了。

「咦～可是！畢竟是自己班上的活動耶！你不想看看是什麼感覺嗎！」

「本來不是隻有工作人員要Cosplay嗎？怎麼連客人都……」

感覺被丟在原地的我雖然還是興致缺缺，卻只能慌張地追在兩人身後。

爲什麼？照理來說應該只有店員要扮裝吧……？

用平常的桌椅排列而成的這間店裏，幾乎坐滿了客人。

可能沒料到我會說這種話吧，她看起來有些心急。

原來如此，是客人的要求啊……

「──喔～是坂本和二斗同學！」

「──我也想玩Cosplay！」

莫名適合扮演女騎士的沖田撩起長髮這麼說。

二斗這麼說──

不過，居然當天去補買服裝準備場地，沒想到他們這麼有幹勁，讓我有些驚訝。如果沒負責自由舞臺的工作，只做班級活動應該也滿有趣的吧……

感覺有點糟糕吧……？

「是沒錯啦，可是……」

如二斗所說──我們來到自己就讀的班級。

「奇怪……連客人都有Cosplay？」

還是有些與衆不同的客人……

「嗯～？」

那就想做點跟平常不太一樣的事情嘛……

「妳想玩Cosplay我沒意見！要我陪妳也無所謂！可是……在同一個地方換衣服太奇怪了啦！」

「真的耶，好棒喔！」

然後──我們走了幾分鐘。

纔像這樣──成功挪出了可以一起享受碧天祭的獨處時光。

除了在教室裏穿梭的工作人員外，還有幾組光顧的客人也有角色扮演。

「……因爲要一起換衣服啊！」

「喔，歡迎二斗同學來體驗！請跟我來。」

聽了我的提議後──

「我也想──穿穿看跟平常不一樣的服裝！」

「太棒啦～要穿什麼呢～」

我──對二斗放聲大喊：

她高舉雙手想裝上暴龍的頭。

幾乎客滿。

但讓男女在同一個空間換衣服，這像話嗎？

那個表情──實在可愛得不得了。

走進更衣處之後──

──眼中充滿期待的光芒，臉頰也染上桃紅色。

「嗯？什麼？」

「──不不不，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巡，你不好奇同學們都在做什麼嗎？」

然後──

既然如此……我想好好享受。

「別廢話，快進去！」

──於是……

然後──我們選完服裝。

「那、那……我調整一下預定計劃吧……」

這間教室被裝飾得十分花俏，一反平常的樸素風格。

雖然是沖田推薦的服裝，但因爲他用「我懂我懂」﹑「現有的服裝裏面，這件最適合坂本」這些話不停鼓吹，我就要穿這身服裝了。

「……不是，太奇怪了吧。」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們忍不住驚歎。

「哎呀，其實有很多客人也想玩Cosplay呢。」

我搔搔頭髮輕嘆一口氣。

寫着「Cosplay咖啡店」的巨大招牌下方貼着現在的工作人員表，目前似乎是由「K─POP偶像」、「某資深諧星」、「某人氣VTuber」、「半獸人」、「女騎士」等人擔任店員。這是什麼組合啊。

來到二斗想來的這個地方後──

二斗也點頭表示同意。

沒錯……這個空間只有一坪大小。

「不管怎麼想都很奇怪啊……」

「啊～真是的，好啦好啦。」

她嘴裏唸唸有詞，身體動來動去，想找到穿戴的訣竅。

在她旁邊準備戴上金色大波浪假髮的我……

「……嗯？」

──我看到了。

不小心看到──

「……唔！」

看到她的肚子。

因爲雙手往上舉，碧天祭工作人員T恤的下襬也往上提。

T恤和裙子中間露出了二斗的肚子。

「……！」

瞬間瞄到的雪白肌膚。

比我這個男人還要纖細的腰圍。

……不行！要是被發現我在看她的肚子，真的會超級尷尬。

依照二斗的個性，可能會像這樣調侃我：「哎唷～？」「巡，我的肚子讓你看到恍神啦？」

所以我還是忍住別看，專心換衣服吧……

「……」

但二斗正在戴頭套。

視線範圍應該很狹窄。

而且現在她一直戴不好頭套，應該完全看不見我纔對。

哦～這樣啊……

我連忙爲自己辯解，二斗卻不肯領情。

「好，出發吧。」

當我在內心瑟瑟發抖時……

所以我才這麼喜歡千代田老師，也很信賴她……

感覺細膩又柔軟，讓人不禁想伸手觸摸的質感。

從模擬店買來喝的珍珠奶茶被我噴出來了。

「那就讓我見識一下──自由舞臺吧。」

「呵呵，很厲害吧。你看，連發廊的模擬店都有！」

大致把校舍逛完一輪後，我輕輕嘆了口氣。

我有些緊張地向一旁的二斗開口。

但不知爲何卻莫名魅惑，讓我完全移不開目光──

「那、那那是……不可抗力！」

『我是千代田，請多多指教。』

「是啊。」

「怎、怎麼可能啊！我反而覺得有點漂亮……」

她看着我笑了笑。

……

而且……沒想到有點肉肉的。

「──但真的很熱鬧耶。」

「嗚喔哇啊啊！」

二斗現在也是一臉勝券在握的樣子。

說完，我朝校舍入口走去。

那是微微凹陷，帶有陰影的肚臍。

我看向二斗所指之處……確實如此。

彷彿要解答我的疑問般。

我嚇得立刻轉頭看她。

已經不能拿沒看到或不可抗力的藉口來開脫了，直到沖田跑來關切：「喂喂，小倆口在鬥嘴啊？」我們才停止爭辯……

還有「百瀨失戀諮商室」，這到底是什麼鬼單元！

「我可是一清二楚，你不但猛盯着看，還偷偷笑了一下……」

「休息時間也快結束了。」

很胖？大肥豬？

二斗應該會覺得很想翻白眼吧……

「──看吧，還說很軟嫩！你就是嫌我胖──」

從構造上來說，應該跟我這個男生沒什麼兩樣。

在廣播社經常播放的校內廣播節目中──

我朝掛在椅子上的洋裝伸出手──結果眼神又不小心飄到她的肚子上，這是不可抗力。

沒錯──我要帶她去看自由舞臺。

二斗半眯着眼冷冷瞪我。

「只是不小心瞄到而已，不到盯着看的程度……」

「……啊、啊啊，沒有沒有！我哪有……」

「就說沒有了！我只覺得好像很軟嫩，想摸摸看而已──」

還有──校內廣播。

她好像終於戴上暴龍頭套了，只見她從長着利齒的嘴巴深處露出臉……看着我。

在那之後……二斗的心情靠茶和點心慢慢好轉。

『在這個單元中，將由我千代田百瀨本人親身解答最近失戀的學生們的煩惱。戀愛在劃下句點的那一刻纔是關鍵，隨時歡迎戀情破局的你與我商量煩惱唷。』

二斗用力把T恤衣襬往下拉，從暴龍頭套中大聲喊道。

「……啥？」

如嬰兒臉蛋般豐腴又光滑。

某一班居然開了名爲「天沼沙龍」的髮廊。

「我忙着準備碧天祭，結果胖了兩公斤！所以你在笑我吧！」

『──接下來是由老師帶來的單元，大家熟悉的現代文千代田老師的「百瀨失戀諮商室」開張嘍～！』

「有可麗餅、炒麪這些經典的攤位……那邊是偶像研究社將舞臺完整重現的表演，這邊有文藝社的說書大賽……」

＊

二斗也十分乾脆地點頭說道。

這種模擬店未免也太創新了。

──冷靜的神情能看出絕對的自信。

「讓我好好看看你們努力的成果吧！」

「巡，你在看我的肚子吧……！」

我想都沒想過好嗎！

可能是家裏開發廊的學生，或立志當髮型設計師的學生提供的剪髮服務吧。

這也難怪，畢竟不久前二斗都在忙着確認我們的進度。

「我、我笑了嗎……！」

我答應要讓她看看某個東西。

「……你覺得我很胖吧。」

她突然喊了我的名字──害我放聲大喊。

「──巡？」

「騙人！我就是很胖啦！」

「……呼。」

搞什麼啊！

……總之還是先換好我的衣服吧。

──我噴出來了。

千代田老師，妳幹嘛忽然出現在廣播節目裏啊！

其實……待會我們約好要去某個地方。

……結果會如何呢？

「你是不是覺得，沒想到這傢伙是個大肥豬……」

──燦爛的笑容中沒有一絲驕矜與忐忑。

忍不住想摸摸看的慾望湧上心頭，我連忙強忍下來。

而且聽千代田老師的語氣感覺很熟練……

二斗給人的印象是全身纖細又修長，肚子卻帶點肉感，看起來很軟嫩。

難道在前一間任教的學校也做過這種事嗎！

──不知不覺我們吵了起來。

「……騙人，你明明在看。」

難道會因爲這件事甩了我？

二斗此刻毫無防備……

我剛剛是這種反應嗎！

只是在肚子正中央出現的微小凹陷而已。

商量失戀的煩惱？在文化祭聊這種事難度太高了吧！

還有──肚臍。

糟、糟糕！被發現了！

如二斗所言，我跟她約好……等等要讓她看看自由舞臺。

……可見不是第一次吧！

二斗用低沉的嗓音這麼說：

我和她一同走在洋溢著文化季氛圍的校舍內。

二斗將眼神轉向我。

她徹底發現我在猛看她的肚子了！

「你幹嘛……一直盯着我看？」

剛纔匆匆瞥見的光滑肌膚。

「那就……走吧。」

那個人看起來正經八百的，沒想到有這麼瘋狂的一面……

我居然看着肚子傻笑？連我自己都覺得超噁心……！

直到六曜學長向我們說出真心話之前，她把我們預計要推出的表演影片也看過了。

這樣一來……當然能篤定自己的舞臺比較精彩。

她應該堅信這次能帶動碧天祭氣氛的人是她自己。

所以……當她看到實際舞臺演出後，會是什麼反應呢？

這讓我恐懼萬分，心臟劇烈跳動……我就這麼略顯僵硬地帶她到區民活動中心。

＊

「──那就進去嘍。」

「嗯。」

「準備好了嗎？」

「沒問題～」

於是──我們抵達區民活動中心。

在體育館入口前，我將手搭在門上詢問二斗。

──活動中心的擁擠人潮似乎讓二斗也大喫一驚。

來看自由舞臺的人，看完準備回去的學生和當地居民把這裏擠得水泄不通，眼前的景象似乎也超出二斗的預料。

現在在舞臺上表演的人……是吾妻綺羅羅學姐。

在TikTok上人氣攀升的可愛女舞者。

她在表演者當中最致力於「打倒nito」，在影片和直播中也不遺餘力地反覆宣傳。

現在隔着大門都能隱約聽見音樂和粉絲的歡呼聲。

所以──一定沒問題。她應該能帶來最棒的演出。

我深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打開大門。

和二斗一起進入會場後──

然後……

吾妻學姐忽然把音量放低。

一字一句都充滿力量，以及絕對要贏的意志。

然後──

看到學姐與臺下觀衆的互動，我發現一旁的二斗渾身一震。

觀衆席──傳來巨大歡呼聲。

在耀眼燈光照射下，學姐在舞臺上載歌載舞。

──在熱氣翻騰的場館內，我們不約而同發出驚呼。

讓人燃起保護欲，惹人憐愛的無辜眼神。

觀衆席傳來動盪不安的鼓譟聲。

他們配合歌曲節奏揮舞手中的熒光棒，大聲喊出應援。

我目不轉睛地看着舞臺，耳邊卻聽見二斗的聲音。

『謝謝大家～！你們的聲援讓我好感動！也謝謝一起跳舞的人！』

聽到她的吶喊──觀衆的目光也牢牢盯着他。

二斗──感受到威脅了。

吾妻學姐說的話，熱情如火的觀衆席──讓她心生焦慮。

光是這樣……我就明白了。

然後……

「抱歉，我還有事情要準備。」

『可是我……需要大家的力量！』

『我在直播時也說了吧！今天的目標就是要贏過她！自由舞臺要超越主舞臺！我一定要達成這個目標！』

太妹，完全是太妹的語氣。

這時──學姐變回平常那種可愛的表情。

學姐介紹完後──就傳出下一首歌的旋律。

用呢喃的口吻這麼說。

她拍拍我的肩，嘴巴湊得離我好近。

在我們看得目瞪口呆時，歌曲也結束。

「謝謝～！」「我們會注意身體～！」還能聽見這些回應。

現場響起巨大的聲援和掌聲，吾妻學姐也隔着麥克風向他們道謝。

然後──

原來這個人會在衆目睽睽之下說這種話嗎……？

「咦，是嗎？應該還有時間吧……」

『贏不了吧？還遠遠不夠吧！』

說完──我轉過頭。

──她的聲音在體育館內產生巨大的迴響。

……咦，什麼？怎麼回事？感覺氣氛變了……

──震耳欲聾的掌聲。

心想「比預定時間還早啊」並看向她。

她終於──放聲大喊。

『可是──我……我們還是想贏過她！』

『現場愈來愈熱了，大家要注意身體狀況！不要中暑喔！』

『所以，拜託大家給我力量！』

『我承認，nito確實很強！她是天才，還長得超可愛！照平常那樣做一定會輸給她！可是……』

持續不斷的歡呼聲也頓時安靜下來。

「我要走了。」

配合音樂舞動的學姐──和萬頭攢動的觀衆席。

正當我疑惑的同時，學姐輕啓雙脣──

眼前出現了一個脫離日常，宛如異世界的幻想空間。

──如夢似幻。

……怎、怎麼了？忽然發生什麼事……？

和音響放出的人氣VOCALOID歌曲配合得天衣無縫。

『謝謝你們……』

「──……真的假的……」

「一定要贏！」「綺羅羅絕對會贏！」甚至能聽見這些話。

吾妻學姐低聲呢喃。

觀衆席的熱情頓時往上攀升，年輕男女紛紛向她送上聲援。

這首俏皮又流行的樂曲，唱出了女孩的戀情。

水汪汪的眼眸，兩手緊緊握住麥克風。

『……你們真的覺得這樣能贏過主舞臺……贏過nito嗎！』

最精彩的是──觀衆席。

『光靠我的力量還不夠……我需要大家、大家的聲援……』

她熟知自己每個角度和動作呈現的效果，可說是無人能敵的「可愛」舞姿。

「──巡。」

『你們這些傢伙的實力就只有這樣嗎？喂，還能再拚一把吧！』

聽到她貼心的關懷，觀衆席又發出歡呼聲。

──以nito名義受到全日本關注的她。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

這股熱情讓體育館內充斥着無比驚人的熱氣，甚至能感受到地板隨着節奏在震動。

接着──她對觀衆席說：

觀衆席有好多年輕人，應該是吾妻學姐的粉絲吧。

接着──

卻看見二斗神情嚴肅。

──足以掀翻天花板的歡呼聲。

她說得愈來愈大聲。

吾妻學姐握緊麥克風──看着觀衆席。

「雖然有點早，但我要回去了。」

『然後呢～在這個前提之下……』

如銀鈴般悅耳的可愛嗓音。

動作和手勢都可愛極了。

跟剛纔相比，此刻的熱情遠遠凌駕其上，光是站在觀衆席後方就全身冒汗。

『接着帶來下一首歌！大家要玩得更嗨喔！「巧克力☆心動☆起司蛋糕」！』

『……喂，你們覺得這樣能贏嗎？』

──對我們的舞臺感到恐懼。

「……好。」

說完，我也點點頭。

如今我能做的只有送二斗離開。

想必也不需要多餘的話語和關心了。

「那就加油吧。」

「嗯，謝謝。」

「正式演出時我會去看，我很期待喔。」

「知道了。」

留下這句話後，二斗就轉過身。

背對着我腳步飛快地離去。

目送她離開後──我嘆了口氣，穿過席捲觀衆席的熱氣回到工作人員的等候區。

＊

「──贏了！人數又超越主舞臺了！」

五十嵐同學發出歡呼──碧天祭也臨近尾聲了。

此時自由舞臺的表演者只剩下FLIXIONS而已。

「好，很好……」

「是不是真的會贏啊……？」

在舞臺側邊的工作人員區裏。

工作人員都聚集在看着電腦的她身邊。

五十嵐同學興奮地指着畫面說：

我愣在原地低聲呢喃。

然後……

完全相反的兩種情緒，讓我在體育館中央附近的座位上坐立難安。

深深一鞠躬後，她抬起頭──勾起一抹笑靨。

這應該是鮑伯頭吧。

我想……目前的觀衆數量還是自由舞臺略勝一籌。

我們或許可以贏過主舞臺。

兩側的喇叭開始播放nito的進場音樂。

不，不只是會場而已。

網路流量方面從一開始就跟主舞臺不相上下。

……好，結果會如何呢？

她露出天真無邪、愉悅又幸福的笑容──

喜歡她的歌曲。

──會場頓時鼓譟起來。

這不是誤會，是情況演變至今帶來的結果。

以體感上來說……總人數可能是我們會贏？

喔喔喔喔──現場發出歡呼聲。

但這不是最明顯的變化。

「嗯，待會見。」

「……不，一定沒問題。」

「咦……二斗……？」

……說不定真的能贏。

心懷忐忑的同時，其實也充滿期待。

看到觀衆席的洶湧人潮──我不知不覺發出呢喃。

隨後──

馬不停蹄地宣傳，努力加強演出品質。

會場燈光熄滅，點亮了舞臺燈。

經過短暫的等待後──nito登場了。

「……對。」

──頭髮變短了。

＊

說完，我便走出會場。

帶着圓弧線條的可愛髮型。

這一定是爲了更加凸顯她「陰鬱天才」的形象。

在nito絕對會大幅拉開差距的明顯狀況下，FLIXIONS能挺過來嗎……

「不會吧……」

六曜學長的競賽結果，以及nito正式出道的結果。

「嗯。」

他們一直拚命努力到今天，這件事我比誰都清楚。

全校集會時能容納將近千位學生的場館，此刻人滿爲患。

以往二斗穿的主要是黑色洋裝。

「剛剛明明還是長頭髮……」

所以這場比賽……能繼續撐到最後嗎？

五十嵐同學從電腦熒幕抬起頭這麼問。

應該能超越這個舞臺……

nito站在舞臺正面，面對觀衆席。

或許還有我和二斗的關係。

所以他們一定能將觀看人數大幅提升。

今天的nito會帶來什麼樣的演奏……

總帶着憂鬱神情歌唱的她，其實很適合這個顏色。

「……我們能繼續保持領先嗎？」

符合主舞臺的樸素風格，舞臺上只放了一架平臺鋼琴和麥克風。

「……果然很誇張。」

儘管如此，我還是做好心理準備步步前進。

跟我一起觀看自由舞臺時明明還是長髮。

可是──白色。

「你會去看千華的演奏會吧？」

「……坂本，最後你要去看吧？」

網路流量加上實際來場人數，應該也能凌駕於主舞臺之上。

沒錯──剛剛。

所以對今天的舞臺抱持着純粹的期待。

到目前爲止，我們都在即時追蹤直播的觀看人數。

我喜歡nito的歌。

慶幸自己能看到一場精彩的表演──

五十嵐同學輕輕點了點頭並這麼說。

跟過去完全相反的顏色。

總人數破千也不足爲奇……

她那原本長度及腰的長髮──變成了短髮。

雖然還沒統計實際來訪會場的人數。

讓羣衆譁然的理由並不是服裝。

至於網路流量，應該是自由舞臺佔上風吧……？

──雪白洋裝。

從前我對舞團一點興趣也沒有，但看了昨天的彩排我甚至感動到落淚。

「那待會見吧。」

「到底有多少人啊，應該有破千吧……？」

「你們看！主舞臺是九百八十七人，我們現在……有一千零十一人！」

目的地就是──天沼高中第一體育館，nito演出的主舞臺。

這股期待──在所有自由舞臺人員之間瀰漫開來。

看到她──nito靜靜面對鋼琴的模樣，我也喊出聲來。

那要等到文化祭結束後才知道，比賽結果要等到那時候纔會揭曉……但體育館這邊總是接近爆滿狀態，至少不會有太大的差距。

穿過區民活動中心來到大馬路後，做了個大大的深呼吸。

粉色耳圈染也比過去更輕柔地點綴着她的臉龐。

她穿着一套長及腳踝，綴有華奢裝飾的洋裝。

因爲擺放了椅子，空間沒有平常那麼寬敞，但還是有很多站着看的觀衆。

「──要來了。」

「不好意思，我去去就回，得好好觀察敵情。」

接下來將決定我們的未來。

我點點頭，所有人的視線便集中在我身上。

數字不斷拉鋸，我們還超過好幾次。

不可思議的是，白色也很適合她。整體感覺變得清朗，腳步也輕盈……彷彿看到了她全新的一面。

網站設計和PV形象，也都使用令人印象深刻的黑色。

我來到第一體育館。

在那之後到現在也沒過很長時間，她是怎麼剪的……？

「……啊啊，模擬店！」

想着想着，我纔想起這件事。

「有一班就是開發廊的模擬店啊！」

我記得是「天沼沙龍」吧，好像有一班用這個店名開設髮廊服務。二斗當時也很感興趣，應該是在那邊剪的吧……

我再次看向舞臺上的nito。

她變成短髮的新鮮模樣……

不知不覺間──

「……太適合了吧。」

我低聲呢喃道。

「實在太可愛了……」

長髮當然很適合她。

那頭長髮隨風搖曳的畫面，不知讓我心動了多少次。

不過──短髮的nito。

這種清爽又帶點知性的髮型──

真的非常適合她。

甚至讓我覺得這纔是二斗最原始的模樣……

──我再次墜入情網。

我喜歡二斗。

喜歡在舞臺上笑容燦爛的她──

「二斗……妳把重擔都放下了吧。」

她一眨眼就蹦出了銀河，揮灑的汗水變成點點星辰。

──在我思考期間，她已經在鋼琴前入座。

nito露出快樂到無法自拔的神情，正天真爛漫地與音樂同樂──

節奏不斷跳動，旋律翩然起舞。

我對此由衷期待。

甚至像欣然接受自己該有的命運──

包含第一輪高中生活在內，我從未見過二斗如此開心唱歌的模樣。

而且──在她自己創造的世界，聽衆的熱情和音樂漩渦正中心。

自由又快樂的旋律充滿整座體育館。

──唱出歌聲。

我好像察覺到她的意圖了。

不知不覺──二斗站了起來。

此刻我清楚感受到心中這份情感。

接着將臉湊近麥克風，張大嘴巴──

nito震動喉嚨，用歌聲編織旋律。

複雜的和音彷彿踏着舞步互相纏繞，交織出一首樂曲。

「……原來如此。」

眼前景象充滿明豔的色彩，鮮明的激昂感受也湧上心頭。

用音樂、未來和罪惡感束縛自己。

她就像再也忍不住那樣站了起來，愉悅地搖擺身體。

那……就拭目以待吧。

短暫間隔後，她深深吸一口氣──讓指尖在琴鍵上飛舞。

我已經看得目不轉睛，眼中只有她創造出的歌曲和世界。

儘管如此，現在的她看起來自由了些。

二斗總是在拘束自己。

而且……

──從未見過這種表情。

她臉上浮現出滿面的笑容。

抱着單純的期待，看看她會唱出怎樣的歌曲，此刻的她會拿出什麼樣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