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 弟弟位於李家食物鏈最底層
《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 啞鳴 · 1.3萬 字
我作了一個夢。
夢裏,把之前的惡夢再重播一次。
這時候我才赫然驚覺,有些事情並不是刻意遺忘就能夠忘得了的。
運動會結束的夜晚,跳過的那段時間,一定會成爲我深埋於心底的祕密之一……
時間回到運動會之夜,當時的我天真地認爲,無論任何行爲都有一條界線。
比如說孩子們在玩超人對決怪獸的遊戲,擔任超人的一方是不會真的爲了守護地球而把怪獸活活打死;學生之間吵架,嗆聲說要撂人火併,是不會真的找黑社會助陣,頂多是一羣年輕氣盛的年輕人鬥毆完就算了。
所以元希的手下帶走四姐和五姐,也不可能真的會幹出什麼喪盡天良的事……
嗯,我原本是這麼想的,但我好像低估了她的邪惡。
運動會已經結束,不管是學生還是家長紛紛滿意地回家了。
不過我家四姐和五姐卻失去行蹤。
在夜幕低垂的校園內,彷彿全世界僅剩我一人,面對廣大的校地感到無力,這令我想起當初紫霞也是在這片區域到處張貼抹黑我跟四姐的海報,可是當時還有小夢幫我,如今……一陣孤獨感襲來,竟然在夏天感到冷意。
我大致找過,完全沒發現四姐和五姐的蹤影,該死的是,不少間教室或辦公室都已經上鎖,我沒有辦法徹底搜索。
於是我等待,等一通電話。
果然沒讓我等太久,元希託雲逸交給我的手機響起。
「I want to play a game.」
「要玩遊戲,我陪你,但不要再模仿《奪魂鋸》的人偶說話了。」
「你真的以爲,高中三年的心血被李玄玲毀去,我還有心情說笑嗎?」
元希沒有透過變聲器說話,可是那語氣空洞到似乎換了一個人,讓我緊握手機的手開始輕顫。
「創社社長創立戀鬥社,你知道這些年來,我們幫助過多少原本註定要孤單到畢業的人嗎?你知道一個孤單的人有多痛苦嗎?我們只不過是想擁有多一點的溫柔、得到更多一點的關注這樣錯了嗎?難道我們連交男女朋友的資格都被剝奪了嗎?你們李家真的認爲我白元希好欺負不會反抗不會反擊只能默默接受戀鬥社被毀掉的現實然後辜負所有人的期待而沒任何表示的話那你們就錯了真的錯了大錯特錯了我一定要讓你們生不如死一個一個後悔曾經背叛戀鬥社!」
「……」我的鬢邊流下一滴冷汗。
她又恨又笑的口吻讓我更加憂慮。
面對元希設計的遊戲,假如我有一點猶豫,把時間浪費在找人幫忙或是請教三姐的話,那就輸定了。短短兩分鐘的時間,要是我婆婆媽媽,就會連一個人都救不到,全盤皆輸,再也無法挽回。
「我來了!現在還有兩個人要救,時間不多,一起幫忙吧!」
「你不覺得,逼迫別人面對原本不想面對的抉擇,是一件很邪惡的事嗎?」
「太好玩?」這個答案令我意外。
五姐在地下合作社。
不知道爲什麼,她的語調依然是飄忽不定,可是我聽到「遊戲規則」這四個字,腦袋裏的虛擬警示燈立刻大叫,直覺告訴我,現在的狀況會很麻煩。
不能後悔,在這個時刻我不能讓自己以後會後悔。
一百二十秒的時間在我的錯愕之中結束。
元希休息片刻,又再度開口:「原本我帶走李金玲和李香玲只不過是想要脅你,不準在男子八百米的比賽勝出,但李玄玲自以爲是,呵呵呵……我就要你承擔所有責任。」
我看一眼手機,時間已經用掉八十幾秒。
「我從沒說過,我是個好人。」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彷彿我說的話很可笑,「所謂患難見真情,你要不是處於絕境之中,又怎麼能明白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心意呢?」
裏頭漆黑一片,我趕緊摸索牆面,成功找到開關按下,讓光芒遍佈整個視線所及之處。
對……在椅子上的人是白元希,不是四姐、不是五姐、不是小夢。
「嗯,那我也替你保守祕密。」
「好,我來承擔,讓我四姐和五姐回家,我陪你玩,多久都行。」
我的神經完全緊繃,開始擔心她在歇斯底里的狀態,會不會真的傷害四姐和五姐,畢竟元希有錢有勢有人,要是不顧一切,後果難料。
「難道你不知道,她們只要一遇見你的事,瞬間就會變成笨蛋嗎?還有,讓她們手機關機是什麼困難的事嗎?」
「你有兩分鐘的時間,能夠選擇要去救誰,兩分鐘一到,其餘兩位你不在乎的可憐女人將會享受『永生難忘的惡夢』,所以請你務必認真選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因爲二姐早就知道元希的本質,情願讓她把注意力都留在戀鬥社,也不願意放她出來……肆虐。
「果然……和我預測的一樣,你會選擇誰,完全在我的掌握之中呀。」元希依然是那麼雍容華貴,彷彿剛剛在電話中的瘋女人只不過是我虛構出的妄想。
「那就太好了,我就不用多費脣舌解釋,現在,請你聽好,我要說遊戲規則了——」
「可以,但是你要承認是我贏了。」
通話結束。
我終於漸漸懂了,爲什麼三姐說是二姐極力推薦元希擔任社長。
我還是在跑。
元希以勝利者的姿態離開。
她穿着聖德高中的女生制服,裙襬服貼在一雙潔白的大腿上,適中的襯衫平順到沒有半點褶痕,光滑的長髮如瀑布流瀉在她的胸前,有如寶石般的整排名貴髮夾讓髮絲沒有任何雜亂。
「當然,因爲你心中最重要的女人一共有三位啊。」
我彷彿躲在迷宮最深處的魔王,被玩家扮演的勇者找上門來狠狠揍了一頓,也不敢吭聲,只能乖乖地噴出寶物,希望勇者快點走,放過我一馬。
元希彷彿大仇得報,原本的怒火統統化成笑意,一聲又一聲地發泄在我身上。
她雪白的頸間隱隱冒出幾條青筋,忽然放慢說話速度,「沒錯,尤其是李玄玲將戀鬥社摧毀的剎那,對……那個剎那,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
「所以沒有綁架,沒有永生難忘的惡夢,沒有因爲戀鬥社被毀崩潰的社長?」
從來沒想過,「某某某和某某某同時掉進海里,你會先救誰」的無聊問題會殘酷得現實化,無法避免地橫亙在我面前。
我開始口乾舌燥,因爲我似乎弄懂元希到底想玩什麼遊戲了,難怪小夢一直認爲有人在暗中窺視她,所以是元希……不,所以是戀鬥社搞的鬼,調查過我心儀的人。
「……請看在我曾經是你乾弟的分上幫幫忙,以後你要我怎樣都可以,真的,我保證。」要不是因爲要隨時準備起跑,我的雙腳早就跪下了吧。
「……」我已經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原本校內還有零星的路人,可是現在統統不知道跑去哪了,元希一定在校內的大樓某處偷偷觀察我,然後享受我有如驚弓之鳥的糗樣。
戀鬥社每一個目標對她來說都是一個遊戲副本,元希在現實的生活中到處攻略,整面的退社申請就是她的成就勳章,社員就是她的得力部下,校園就是她的遊戲世界啊。
一想到她們會因爲我的選擇而難過,我的腦袋就變成一團爛泥,已經快喪失語言表達能力。
將元希的惡用在善的方面,這真的是二姐那個色情笨蛋想出來的法子嗎?我很矛盾。
這一定是設計好的,元希很有耐心地等我走到校門口才打電話,這三個地點都剛好離這有兩分鐘的路程,不管我多努力跑,只能救一個,這個遊戲內含滿滿的惡意。
「不是,我對躲貓貓沒興趣。現在你給我聽好,三個祕密地點分別是『校長室』、『地下合作社』、『保健室』。」
「對,是你贏了。」我垂下頭,真的有如喪家之犬。
「放心吧,我很喜歡弟弟與姐姐之間有一個只有兩人知道的祕密,那種感覺……嗯……該怎麼說呢?就是一種特殊的牽絆吧。」她站了起來,拍拍我的肩膀,笑道:「況且,要是讓另外兩位女生知道,你沒選擇救她們,那真是太傷人了,不是嗎?」
「乾弟?你在背叛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李玄玲在破壞戀鬥社的當下怎麼不說?」元希厲聲道。
不過大腦卻不斷避免去思考要是她們三人受到任何傷害,或者我要永遠失去他們的情況,哪怕是閃過一個虛構和假設的畫面,我所假裝的冷靜狀態都將會被徹底打破。三姐無數次告誡我,沒有冷靜、沒有機會,所以我現在努力維持沉着,卻也已經用掉全部的力氣。
「……」我失魂落魄地說:「雖然你已經猜到,但是我還是要強調一次,請不要把我的選擇告訴任何人。」
「統統沒有,不過我知道戀鬥社被公開時,我有哭泣,覺得對不起創社社長。」她一如往常地輕笑,「戀鬥社又不是什麼恐怖組織,我又不是什麼壞蛋,怎麼可能做出違法的事呢?」
四姐在校長室。
雙腳遵循腦袋發出的第一道指令,當我知道有三個選項時,做出的第一時間的選擇。
「不是,這太強人所難,請給我多一點的時間,多一分鐘就好,只要一分鐘……」
「我願意道歉,我也可以替三姐道歉,對不起,我願意彌補錯誤。」什麼都可以,只要能讓她停下。
「再見,祝你找到真愛,現在你還有一百一十九秒。」
「那我四姐和五姐怎麼會消失,讓我誤以爲……」
「所以我可以出發去救她們……欸,等等,三個祕密地點?」
站在聖德高中大門口的我一臉無奈地問:「所以我要去找?這是躲貓貓遊戲?」
徐心夢在保健室。
好可怕。
有兩張椅子。
三姐雖然看穿她的陰謀,但是沒看透她這個人。
我壯膽似的大喊,可是沒有任何人回應。
一張空的。
「爲了降低難度,我甚至可以大發慈悲地告訴你,李金玲在校長室、李香玲在地下合作社、徐心夢在保健室,呵呵……」元希激動地連聲音都在發抖。
「因爲我請墨花約她們去餐廳喫飯順便討論『弟弟使用權利與責任歸屬』的問題,她們就氣呼呼地上鉤了,墨花又和她們亂聊了兩個小時,只是從頭到尾我都沒出現,對於爽約的行徑,請轉告她們,我深感抱歉。」
我在想。
「我享受中間的過程……」元希說到一半,眯起雙眼,「面對你們姐弟,太好玩了。」
「之前是不是有跟你說過,我調查過你,蒐集了關於你的告白數據,所以你每個告白對象我都瞭若指掌,有吧?我有說過吧?」
「……也對。」我將身子靠在椅背,頹廢地再問:「我還是不懂,鬧這麼大,連戀鬥社都沒了,你到底想得到什麼?」
「那我們就一起快樂地玩吧!」元希似笑非笑地說:「只要你成功過關我的遊戲,她們就能夠平安回家喔。」
我不發一語地坐在另外一張空椅上,臉部肌肉癱瘓,哭笑不得。
我還是在想。
我仰起頭,無語,看着已經黯淡無光的天幕,等待她即將說出的下一句話。
「臉色鐵青,你在想什麼呢?」元希用冷漠的表情,說出關心的語氣。
她一大口氣吼完,我們沒有說話,聽筒中只剩下她如惡犬嘶喘的憤怒呼吸聲。
「反正,你有一百二十秒,如果你要花時間去請教李玄玲,或者是證明我在說謊都可以,反正你只有一百二十秒,剛好可以拯救一人。」
「根據戀鬥社的分析,我綁走對你而言最重要的女人們,她們現在被我藏在學校內的三個祕密地點,你可以去拯救她們。」元希機械化地誦唸規則,像是在看小抄。
我想,我終究還是輸了吧。
「對。」
「抱歉……對不起,兩分鐘真的太短了……能不能多五分鐘,不用,多三分鐘就好,拜託。」我需要拖延時間讓大腦思考。
「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我早就說過,戀鬥社一定會替你找出心儀的對象,既然你搖擺不定,那我就推你一把。」元希伸手撫摸我的臉頰,「你看,結果不是出來了嗎?」
我在跑。
元希設下的陷阱,就是希望我不知所措。
「其實我也不想讓你討厭我,只不過一看見你可愛又扭曲的臉孔,我就無法抑止地想玩弄你啊……」
「不要。」
一張有人。
「回家了。」元希從口袋拿出我先前爲了跑八百米,放在教室座位抽屜沒帶的手機,「這次是我快一步,李玄玲應該已經在搭車來找你的路途中了。」
早知道就該聽三姐的話,絕對不能被元希牽着鼻子走,要是我在幾分鐘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掛掉電話搭車回家,那根本就沒有後續這些事。
我不知道元希口中「永生難忘的惡夢」是什麼鬼,我不想知道,更不願意看見「永生難忘的惡夢」降臨在四姐、五姐和小夢的身上,但我又沒有超能力拯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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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弟弟的使用權利?我姐姐又不是小孩子,會跟你討論這種無聊的問題?況且三姐也會透過電話提醒她們啊。」
我對着斷線的話筒張大嘴巴,試圖吶喊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像是有人掐住我的脖子。
「……贏?」
之前明明有鎖的門,卻被我順利打開。
我與她面對面坐着,此刻能感受到她正在壓抑某種原本已經控制住的激烈情緒。
「戀鬥社消失,但精神不滅,或許你是我們執行的最後一個計劃,但至少也逼你面對了自己的心意,做出最終的選擇,兩相權衡之下,我雖遺憾,但不後悔。」元希無喜無悲地說。
選擇向來是最輕鬆又最煎熬的事,輕鬆是指選擇不過一念之間,煎熬是指選擇後所要面對的後果。
「……」看來戀鬥社毀掉讓她深受打擊,光是用聽的,就能知道她完全沒有當初見面時穩重大方的風采,現在就只是個失去心愛之物而逐漸瘋癲的人。
還好我跑得夠快,現在站在門前。
「我給你三個地點各代表三個人,我能夠提前知道你的選擇,比你早坐在這裏。」元希改變姿勢,讓雙腳交疊,一手秀氣地按在裙子上,「連你心底的祕密都被我活生生給猜出來,我還不算贏?難不成你還想再玩?」
「……那、那她們呢?」我累到連撥開她的手都沒辦法。
「李金玲、李香玲和徐心夢……我沒說錯吧。」
所以我沒空崩潰、沒空左右爲難。
「好……就算我被你完全猜透了,你也用詳細的計劃和強大的執行力證明你的猜測無誤,這對你而言,到底有什麼好處?我還是不懂啊……」
「慘。」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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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如行屍走肉。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學校,聽元希說三姐可能會來找我,所以我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恢復原狀,調整像是活屍般的表情和動作。
其實仔細想想,我沒有損失什麼,四姐、五姐、小夢都平安無事,元希實際上也只不過是設局欺騙我,並沒有傷害任何人。
戀鬥社毀了,四姐和五姐終於如願退社,小夢沒被牽連,元希也滿足勝利的慾望,縱使過程中有波折,最後也只是虛驚一場,這不正是最完美的結局嗎?
我走出校門,不自覺地苦笑,心中那股不停竄出的不甘是怎麼回事?
「嘿!」
在通往公車站的路上,忽然有人喊住我。
我就跟活屍一樣,笨拙地轉過頭,尋找聲音來源。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我濁白的視網膜,這……這是宇宙主宰派來撫慰我的天使嗎?還是進入活屍化前的幻覺?
「小、小夢……你怎麼在這?」
「我來找你啊。」
小夢還是一樣充滿活力,那灑脫又純粹的笑容,是我一輩子都沒資格擁有的東西。
「找我?爲什麼……」
「說也奇怪,學聯會突然派人找我,問我要不要打工,說是緊急事件,時薪是外面的三倍,但我的工作就是在學校附近的麥當勞抄寫聯絡資料,這不是用電腦複製貼上就好的工作,幹麼花錢請我用手抄?」
面對小夢的疑問,我知道答案,就是元希怕我聯絡到她,所以要佈置成小夢被綁架的假象,想必她的手機也「恰好」關機了吧。
她繼續對我說:「後來我不小心在麥當勞窗邊看見崔墨花經過,就突然想到,之前你不是性騷擾……啊不,是和她起糾紛還鬧到跳河嗎?再加上運動會的插曲,你的姐姐不是公開那個叫什麼戀、戀鬥社的神祕社團。哎呀,我也不知道,反正種種因素加在一塊,直覺告訴我,你是不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只因爲這樣,你就能聯想到我有麻煩?」女人真是可怕……
小夢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低聲道:「主要是因爲,我怕你又去跳河啊,上次真是嚇死我了,我幾次想去醫院探望你,不過居然打聽不到你住在哪間醫院。」
她看起來還沒回家,身上仍是聖德的運動服,肩膀掛着書包,精緻的五官藏不住累了一天的倦意,唉……一想到她代表我們班去比羽毛球,而我連去加油都沒,真的連當她的朋友都不夠資格。
到達宜蘭已經很晚了,我們在街上游蕩,看見旅館就進去問問,結果觀光景點人滿爲患,找了好幾間都說沒有房間,最後在兩個人打算去睡公園之際,小夢終於透過手機查到附近有間飯店有空房。
小夢也許不是校花級的人物,我卻覺得她是聖德最美的女生。
不對!我的褲子纔不是重點啊!
是真的很親切,不是笑裏藏刀的笑容,因爲我手上的雞皮疙瘩都沒冒出就能證明。
就彷彿手指插進插座,一股電流讓我連滾帶爬地起牀,因爲畏光所以半眯起的雙眼,很清楚地看見站在牀邊的女生不是五姐——而是小夢!
小夢原本懸蕩的雙臂也環抱住我,「你知道運動會有一天補假嗎?」
果然人被逼到極限,纔會激發出超越極限的恥力。
小夢走去應門,沒好氣地說:「都是你啦,人家來催我們退房了。」
「我知道。」成爲全校公敵的日子裏,小夢默默幫我很多忙,我當然知道。
「狂龍先生,雖然我不想催你,但是我依然要善意地提醒,已經快要到喫中餐的時間嚕。」門外的小夢顯然沒半點善意。
重點是她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吧!
我低頭一看,下半身居然真的只有一件四角褲,我完全不記得爲什麼脫掉外褲。
就在這尷尬的時刻,房門的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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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應該是我胡思亂想,不過……狂龍,你還好嗎?」小夢抓抓自己有點凌亂的髮絲,很關心地問。
「沒關係,我死不了。」
「噁心!變態!淫蟲!」四姐漲紅著臉。
「不知道,反正有你在,我似乎比較有力氣。」
「沒問題。」小夢點點頭。
我一隻腳踩進褲管內,另一隻腳還懸空着。
緩緩閉起雙眼,我微笑道:「我累到,連想色色的事都沒辦法了。」
「嗯,好乖。」大姐摸摸我的頭。
不要在這個時候吵我,拜託……我才從惡夢走出來,剛剛碰到淘氣又可愛的天使而已,我不想醒……誰都不準叫醒我……
大姐輕輕應了聲,收回視線,落在小夢身上,禮貌地詢問:「小夢同學,我有一個困難需要你的幫助,願意幫我嗎?」
昨天晚上,我被元希折磨到活屍化,在校門前巧遇小夢,兩人相約要趁補假出來旅行,然後我們馬不停蹄地回到家,於三姐房內發現從日本歸來的二姐以及……以及……以及……
倒是三姐很久沒出遠門,她保持在發呆和清醒之間,坐在電視機前面,毫無目的地用遙控器隨意轉檯。
我環視四周,沒有看到任何像是褲子的蹤跡,後來纔在棉被內找到。
「……我、我也可以去嗎?」我離開她軟綿綿的身體,湊近臉地問。
我坐在三姐身邊,拿過她手中的遙控器,將禁音的電視機關掉,柔聲問:「還不習慣出門嗎?」
「狂龍,你真的好任性喔。」
「是、是很巧。」巧個屁啊,怎麼可能。
姐姐們好?
「是,我馬上刷牙換衣服。」我再度連滾帶爬地進入廁所。
「你要是沒有壞念頭,我就帶你去。」小夢雙手扠腰,丰姿颯爽。
我笑了,打從內心深處地笑了。
「不用先問你姐姐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小夢問這個問題的同時,身子稍稍退縮了點。
我迫切需要劇情回顧。
「因爲假日的關係,我又帶着一羣人,所以一時之間找不到下榻的飯店,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收留我們?」大姐緩緩地說,就像跟平輩諮詢一樣。
原本直喊着要出去玩的小夢,正在我睡覺的牀上和大姐研究手中的相機,兩個人像是他鄉遇故知般,有說有笑地閒聊。
「我沒意見,出來玩,當然是人越多越好。」小夢不亢不卑地說:「不過房間的費用是狂龍出的,我也是寄人籬下而已。」
「十一點了,不早了!」小夢不滿地雙手抱胸,氣勢凌人。
「嗯。」
還順便學到一件事,就是千萬不要用附卡付房錢,因爲會被正卡的使用者查詢交易紀錄。
在我眼前產生的變化。
小夢是天使啊。
我雙手抱頭,無聲地吶喊。
我有一點困惑。
小夢剛剛是不是說「姐姐們好」?
不對!這不是五姐的聲音啊!
暫時休息一晚,今天應該是邊玩邊找平價旅館……不對,小夢就在外面,我還在擔心這些小事到底要幹麼啊,我是第一次和非姐姐的女性出外過夜,這、這這……好大膽。
一個枕頭打在我的臉上,我慵懶地將枕頭拍掉,翻過身去繼續補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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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的不打算醒喔,我們是來玩的,不是來睡覺的啊!」
「靠北啊!」我要走到房門去看,卻忘記褲子沒穿好,立刻滑稽地摔倒在地上,今早第三次連滾帶爬。
「嗯你個鬼啊!」小夢上一秒還溫柔地抱我,下一秒右拳的腎臟攻擊讓我發出「呃」的一聲,「都暗示這麼明顯了,你還不主動約我喔,難道還要我說『親愛的狂龍,既然需要放鬆,那一起去泡溫泉好了』?我好可憐!」
「所以禮拜六、日、一都放假喔。」
「早、早安……」我尷尬地笑。
「嗯。」
「當初說好了喔,你不準對我有任何壞念頭,要不然我的防狼噴霧器隨時會整肅性犯罪者。」
「還有,在更之前,我請同學不要欺負你,可是他們根本不理我……抱歉了。」
「你還在發呆?」小夢坐在牀邊,將相機掛在胸前,正準備穿上馬靴,「還有,你不要一直穿着四角褲亂晃啦!好歹我也是女生啊!」
「我馬上穿。」
「不用問,我都要十八歲了。」我略顯焦慮地來回走了幾步,最後下定決心地問:「你能不能跟我回家一趟?」
雖然是用半癱的姿勢,不過我依然能夠很清楚此時站在小夢面前的五位女性,真的是我家的姐姐們沒錯,姑且不論三姐已經封閉自己多久,光是二姐在大姐身後露出意味深遠的笑容,就代表李家五位姐姐一同出門的罕見場面真實發生。
「嗯?」
「弟弟,好巧。」大姐親切地笑了,「剛好她們吵着要出來玩,所以我就開車帶她們來礁溪了。」
「借我抱一會,一分鐘就好。」我放鬆地將下巴靠在她的肩上——不熱,卻好暖。
「……」三姐漲紅著臉。
「還好。」我說完,往前跨出一步,伸出雙手抱住她。
然後只見打開門的小夢怯生生地退後兩步。
「唷學姐……」
「爲什麼?」
「弟弟……你怎麼說?」大姐掃了我一眼,某種無形的氣場一張一收。
我是個罪人啊,竟然讓小夢因爲這件事對我感到不好意思。
「喂!懶豬起牀了啊!」
「知道。」
「等我,先讓我穿上……」
「朋友間的抱抱可以,但你如果有壞念頭就不可以。」我聽得出來她輕輕的笑意。
「抱歉,是有點。」
我差點雙腿跪下,苦着臉說:「歡迎光臨……礁溪。」
用高八度的語調招呼。
「……你叫我什麼?」
我們像無頭蒼蠅般在宜蘭礁溪的街頭奔跑,終於找到有空房的飯店,但不幸的是,他們只剩下一間家族式的團體套房,三房一廳的規格,很頂級、很舒適,不過價格不便宜。
二姐則化身大野狼,抓住四姐和五姐這兩頭小羊,進到浴室內的溫泉浴缸,裏面傳出陣陣的嬌喘怪聲,我完全不想去追究到底發生什麼事。
小夢用力一巴掌打在我的後背,旋即用她的燦爛笑容說:「說走就走吧!不趁現在任性一點,以後就沒有機會了啊!」
對,昨天我們是分房睡的,畢竟這麼大一間家族式的團體套房,沒道理兩個人會擠在一張牀嘛,所以我一定沒有做出什麼逾矩的事,消失的褲子只不過是意外而已。
嗯?
「只是出來放、放鬆而已……」
不可思議的衝突感在我體內每一個細胞中亂竄,我趕緊坐在馬桶上,試圖減緩一些暈眩,沒想到我真的和小夢在外頭共度了一個夜晚,這劇情未免也太跳躍了吧?我完全跟不上啊。
「五姐……再睡五分鐘……就好……」我累到連說話都吐出滿滿的倦意。
「龍龍,你的褲子!」五姐漲紅著臉。
「起來!起來!」
沒想到好幾年都沒舉辦過的家族旅行……會在這種情況下形成。
小夢很早就起牀了,看她綁好馬尾,一身青春洋溢的單寧藍色小洋裝,束起的綁帶襯托出她的腰身,不高的身材但比例很好,有腰有腿有胸有臉,該有的都有,對我而言簡直堪稱絕景。
「弟弟昨天不告而別,該不會是要離家出走吧?」大姐問,拍拍我的肩。
說也奇怪,平時我在家光溜溜到處跑,也不見她們大驚小怪,怎麼現在我只不過是褲子沒穿好而已,就能氣成這樣子。
沒錯,我生活十幾年的家鬧鬼啦!所以和二姐打完招呼後,我立刻收拾行李,趁所有姐姐不注意的時候,和小夢一起離家逃命。再到小夢家拿好她的旅行包,兩個人搭夜車直衝宜蘭。
「……你真的還好嗎?」小夢有點慌張,可是沒踹我。
我趕緊進入刷牙洗臉的程序,只過了三十秒,就已經容光煥發地站在房間內,看着正在準備包包的小夢,仍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面,當真如夢似幻啊。
哭笑不得,就是我此刻唯一的感想。
「你們……不對,是姐姐們好。」
「我、我現在就回家準備行李,明天約幾點?」
在小夢從包包拿出鈔票之前,我搶先一步取出大姐「借」我的信用卡附卡,這原本是給我在緊急時刻使用——現在家裏鬧鬼絕對算是緊急時刻了吧!
馬上將褲子穿好,我終於能夠站在姐姐們面前,忽然一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襲來,我已經分不出是來自大姐或是三姐。
「是啊……唉。」三姐皺起好看的眉。
「真不習慣的話,你就該待在家裏,一下子衝到宜蘭,未免太激烈了一點。」
「是二姐夥同大姐,硬生生將我從房間拖出來的。」三姐哀怨地抿起脣,楚楚可憐地看我一眼,「我終於知道寄居蟹被人從殼裏硬拔出來的苦痛了。」
好微妙的比喻,我笑了。
「你還笑,要不是你離家出走,讓大姐激動到完全沒平時沉穩的樣子,她、她纔不會這樣對我,而且你在家的話,就能幫我抵抗她們的魔爪了啊。」三姐用手肘撞我的腰。
我的臉一黑,不安道:「別怪我,要怪就怪……唷學姐,我一想到家裏鬧鬼,就連半秒鐘都待不下去。」
「她離開了……」三姐神情複雜地說。
「離開還會再出現,神出鬼沒纔是幽靈呀。」我還是很緊張。
「不會了,至少不會在我們家出現,因爲二姐跟她大吵一架,一人一鬼絕交了……」三姐用很遺憾的語氣,像是錯失一位好朋友。
我永遠都沒辦法接受跟鬼當朋友這種事,欲哭無淚地說:「雖然很可怕,不過還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你不能出門的原因,也一定和唷學姐有關吧。」
三姐詫異地轉頭看我。
我是怕鬼沒錯,但不是笨蛋好嗎?能用暴力讓三姐出門,那大姐早就使用了,一定是有什麼重大的轉折發生……對了,還有一個關鍵,就是「三姐的男朋友」啊。
正想開口繼續追問,浴室的門卻正好打開,從煙霧繚繞的灰白中,走出全身溼答答的李家瘟神,用她一雙漂亮但又不懷好意的雙眼打量房間內的四個人。
一旁的三姐悄悄揪起我的袖子。
二姐一身火辣的細繩比基尼,皮膚上的水珠不斷因爲地心引力的關係滑落,周身蒸起的熱氣漸漸開始消散,溼透的髮絲黏貼在小輸五姐的胸部上緣;她舔舐著自己的脣瓣,宛若在餐廳挑選自己的中餐。
最後她放過我和三姐,用無聲的步伐走向專注聊天的大姐跟小夢。
「原來如此,我最近想玩相機,但又不是很懂,所以對新手來說,你會建議我買……」
大姐的話說到一半……
突生異變!
竟然有一雙手從後方按住胸部,想當然手是二姐的,胸部是大姐的。
二一二、二二四、二三六、二四八……二五,好軟,二姐的胸部爲什麼一直擠過來,二五十二、二六十四,可惡,我的身體逐漸僵硬起來,剛剛已經數到哪了……
「這哪算什麼正經事?大姐的奶奶都沒長大才是嚴重的問題啊。」
二姐的食指輕輕劃過三姐的鎖骨,在雪白的皮膚上印出一條細細的紅線,最後再用很慢很慢的速度向下劃過乳溝,好險三姐不是穿比基尼,要不然九成會曝光。
我想逃了,但是不敢碰到眼前的身體,只好求饒道:「二姐,我收回剛剛的話,還是請你放過我吧。」
「……我是拿你沒轍吧。」
居然忘了,李家的食物鏈中,我是最底層的生物,就跟藍綠藻差不多啊!
算了,越想越糟糕。
左右都是死啊!
「三妹和弟迪,我們一起去泡溫泉吧。」
「弟迪。」二姐忽然喊我。
「姐姐就是姐姐,我纔不可能有、有什麼反應。」我在心中默背九九乘法表。
「……」我單腳才跨出浴缸,卻整個人凍結。
痛完的二姐眼眶含淚,雖然知道大姐手下留情,只不過是輕輕折了一下,但她還是不甘願地大罵:「大姐是暴力狂!只會欺負妹妹!」
猶如猛禽鎖定了獵物,恨不得將我們拆解入腹。
可是她總說,「在外要僞裝自己已經夠累了,唯獨面對家人我不想戴上面具」,很正經地說完之後,我還在反覆咀嚼這段話背後的含意,二姐就已經使出撩陰腳,試圖要挑逗我的……
三姐再次中箭,氣到渾身顫抖,嚷嚷道:「我們早就分手了,二姐不要亂講!」
其實深淵超乎我想像的舒服。
「你是嫌手指頭太多根,想斷幾隻試試看嗎?」
「二姐!不要再騷擾弟弟!」穿着一套連身泳衣的三姐終於看不下去,撥開水面朝我們走來。
「嗯……再讓我想一想。」
二姐的特長就是讓人舒服得很痛苦,會感到異常的羞恥啊!
「弟迪最好喫了呀~」二姐說完,舔了下我的肩膀。
她整自己弟妹的手段果然更加精進,在我感嘆之間……眼睜睜看着二姐的魔爪突然猛力地握住三姐的右乳。
「就是玄玲高三……唔唔唔唔……」二姐嬌豔欲滴的脣被使勁撲過來的三姐按住。
「弟迪看人家嘛。」二姐轉過來到我的面前,雙手依然摟着我的脖子,我們面對面距離只有十五公分,熱水蒸出的煙讓我開始感到燥熱。
二姐再銜住三姐耳垂,口齒不清地讚美,「玄玲也好好喫。」
我擋在三姐前面,乾澀地吞下一口口水。
我將身體整個下沉,呼出的二氧化碳全部變成一顆又一顆的氣泡,啵啵啵啵啵啵啵……
「我不要被你吞掉就阿彌陀佛了。」我回過神來,面露微笑。
三姐抓住二姐亂來的手,終於搏得一絲喘息的空檔,她急促地開口道:「弟弟有祕密沒告訴我們……」
我和二姐、三姐繞成一圈,泡在冒出濃濃白煙的室內溫泉,現在的飯店設備很棒,不必去擠公共池,只要是某種等級以上的套房就有溫泉可泡。
我雙手高舉,忘恩負義地說:「三姐,你就安心地去吧。」
「和我一起組隊,去喫掉其他人吧。」二姐邪笑,豔麗中暗藏陰謀的氣味。
在大姐身上討不到好果子喫的二姐,漸漸將視線轉移到……我和三姐。
「一樣!」
「我只是看不下去你的行爲而已。」
我鬆了一口氣,似乎『暫時』逃過一劫。
二姐放開三姐,甜甜地對我說:「弟迪別忘記,我們『暫時』還是一夥的,至於你不可告人的祕密嘛,還不急唷。」
「亞玲呀,是沒看到我正在跟小夢講正經事嗎?」大姐連眼皮都沒抬。
「既然你討厭我,那你幹麼不敢看人家?」二姐嬌嗔。
「幹麼說得我好像在欺負你?」二姐鼓起雙頰,眼波閃爍淚光,委屈地說:「我明明是想把自己擁有的一切都給弟迪呀。」
「幹、幹麼?」我頭腦內建的警報器大響。
「二姐,我們該從誰開始?」
古人說的紅顏禍水、禍國殃民大概就是說二姐這種女生吧,從小到大最有人氣的姐姐就是她,每次情人節我光是喫她收到的巧克力就能胖三公斤,更別說在她出國留學之前,和男生約會都要拖我去,所以看的電影、喫的大餐,老實講,還真是不少。
這對個性有如天壤之別的姐妹感情果然非常好吶,好到我不敢靠近,慢慢地移動位置,深怕被颱風尾掃到。
不!
「你就愛聞弟弟的味道,難道我就不能嚐嚐看嗎?」
「大姐纔不捨得弄斷人家隨時可以探索出敏感帶的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就是李家的食物鏈嗎?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打了個冷顫,立刻想到剛剛四姐和五姐被喫幹榨盡的模樣,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在大浴缸的煙霧瀰漫中,當我察覺到水流不正常的波動時已經來不及了,一雙如章魚觸腳的手纏住我的脖子,企圖在我的身體找尋某種特殊地帶。
我要自己開拓出一條生路,這是藍綠藻的逆襲!
「怎麼會……弟迪長大這麼多,一下子就能征服我了啊。」
「大姐~陪人家玩嘛 」二姐奶聲撒嬌,「四妹和五妹一下就被玩壞了。」
「爲什麼弟迪見到人家,就一副見到鬼的模樣?」二姐浮了過來,靠着我的手臂坐下,對面就只剩三姐一人。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大姐顯然還沉浸在相機當中,面對飛來的枕頭,隨意抬手撥開,沒有再懲戒二姐。
「還有,你都交男朋友了,幹麼還要跟人家搶弟迪呢?玄玲好貪心喔。」
說完還用枕頭扔向大姐。
不過剛剛纔將全身虛脫的四姐和五姐揹出去休息,所以我沒鬆懈,擁有雙重人格的二姐,向來翻臉比超音速戰鬥機還快。
而大姐和小夢已經出門實際拍攝,很顯然小夢有了同好就不會鳥我,大姐有了同好就不會理弟弟……唉,其實這樣也好,要是讓小夢看見我在姐姐們面前的窩囊樣,說不定真的認爲我是個懦弱無能的男人。
咦?所以二姐也知道,我好奇地問:「所以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
好,你慢慢想吧,最好是永遠想不出來,我正準備爬出溫泉池,讓二姐和三姐好好培養感情,可是耳邊突然冒出一句話——一句我永遠想像不到的話。
「那……色誘呢?」二姐對我眨眨眼睛。
巨大的陰影終於揮舞着魔爪,將我們拉扯進地底的深淵。
況且,讓小夢待在大姐身邊,大概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這句話瞬間鑄成利刃插進三姐的心窩,一向以冷靜聰慧著稱的她,除了滿臉通紅之外,竟然沒任何反應。
她們之間很快就分出勝負,大自然中的食物鏈果然是無法逆轉的存在,二姐輕鬆地從後環抱住三姐,任憑三姐如何掙扎都沒有意義,彷彿飛蟲誤闖蛛網,只能等著被喫掉。
「絕對是一個天大的祕密,從弟弟偷偷離家出走,就能夠看得出來……二姐、二姐……你的目標不應該是我……」三姐竟然在短短的幾十秒內倒打我一耙,報復我剛剛見死不救。
「男人的敏感帶最好找了……」二姐如鬼魅般在我耳邊低語。
我不只一次問過她,在家的表現也跟在外面一樣不就好了,這樣大姐抓狂的次數就會少上許多。
「不行!」三姐欲哭無淚地求援,和路邊餓了好幾天的流浪狗一樣可憐,「弟弟……救我……」
二姐很照顧我,但是她面對外人那種嬌滴滴的模樣,卻從沒在家裏出現過,當她是李亞玲時,輕聲細語、彬彬有禮;當她變成二姐時,淫亂色情、毛手毛腳。
現在,陷入進退兩難的窘境,要是我假裝不以爲意,她們會認爲我在強自忍耐,坐實隱藏祕密的罪行;要是我極力辯駁,她們會認爲我惱羞成怒,再度證明我隱藏了不可告人的祕密。
「我承認,心裏的確有祕密,但是不管你們怎麼威脅、利誘,我絕對絕對不會說的!」
「所以你也想成爲被我喫掉的人?」
三姐彷彿芭比娃娃被二姐逗弄的畫面實在太香豔……不是,是太殘酷,我撇過頭去不願意再看,心中默默替受害者祈禱,希望痛苦能夠早點過去;當命運無法抵抗的時刻,也只能選擇享受了。
「四姐和五姐的裸體我都看過,二姐根本……根本不算什麼……」我堅定意志,但一低頭看見那兩團乳白色的嫩肉被包覆在兩塊小小的布料中隨波逐流,我馬上閉上雙眼。
二姐像是被雷劈到,按住自己的手指頭,不停在牀鋪上打滾,這整起事件告訴我,白目跟找死只是一線之隔,尤其是對大姐白目,便跟找死劃上等號。
「哎唷,玄玲喫醋了欸。」
真的沒有生路了嗎?
「不、不要……二姐,不要……」三姐無力地掙扎幾下,完全不能改變局面,二姐的惡魔手指一直在三姐的胸部附近遊移,弄得受害者在水中的大腿夾緊,不停地擺動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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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這就不用了。」再不逃,事態會一發不可收拾,在二姐的哀怨語氣和性感誘人的胴體夾擊之下,我撐不了多久。
「我不能跟你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