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一条 弟弟中邪要找姐姐收惊

《有五个姐姐的我就注定要单身了啊》 · 哑鸣 · 1.4万 字

恐惧是什么?

我常常思考这个问题,每当恐惧来临时所伴随的颤抖、心悸、口渴、寒毛直竖,都让我非常不舒服,虽然这种情绪并不常出现,但是每次都让我胆颤心惊,尤其是灵异惊悚的事件。

思维一片混乱,反而会让我好点,不断在追究恐惧是什么的过程中,我会转移注意力,得到某种平静。

所以恐惧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探索它的过程。

「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好多了,自我调适果然有用。

这里,不管是温度还是气味总会给我安全感,每次我遭受惊吓,第一时间就是往这冲来。

在吐纳之间,我逐渐恢复正常,脑袋也可以开始思考,那位唷学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人是鬼我先不管,她为什么要找上我呢?甚至连恋斗社社长元希学姐都说我是她看上的人,这已经比《蓝色蜘蛛网》还要离奇了啊。

我该怎么办?

总不可能说见到鬼就跷课不去上学,这个理由只要跟大姐稍稍一提,就是肚破肠流的下场。

总之,现在要考虑的是,被鬼吓死好,还是被大姐打死比较好呢?

我明明就还有七十年左右的寿命,为什么宇宙主宰要逼我做出如此残忍的抉择?

「这不公平啊啊啊啊!」

「我知道……我知道,龙龙乖乖喔,『怕怕』统统飞走,咻~『怕怕』飞走吧!」

「五姊,你是真的把我当幼稚园的学生在哄吗?」

「没办法呀,你看你吓成这样,见到鬼似的。」一身浅蓝色睡衣的五姊,用自己的袖子替我擦掉额间的冷汗,「每次你一怕,就要躲进大姐的被窝里,害我还要到大姐的房间找你,真是的,我的被窝就不行吗?」

「现在不是讨论被窝的时候吧。」我蜷曲四肢,躲在大姐的棉被内,头枕在五姊的大腿上,「而且、而且……我大概有五年,不、不止,大概有七、八年没躲在这里过了。」

「有什么关系,大姐又不会笑你。」五姊不断轻抚我的背,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对了,二姊曾经教过我,安慰害怕弟弟的隐藏秘技。」

一听到二姊,我就心生不妙之感。

果不其然,五姊离开我,跑去自己房间换了一套衣服。

我透过棉被露出的一点缝隙观看,再度确认这是二姊传授的烂招无误。

四姊握住我流血的食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写下全世界没人看得懂的咒文,然后原本一团黑糊糊的物体开始快速旋转,像是真的吸收到我的血液般,开始胀大缩小直到碎成无数的细小颗粒后慢慢消失,最后网页自动关闭。

来者的身体立刻抖一大下,再毕恭毕敬地将门关上,我想四姊唯一恐惧的事物恐怕就是大姐吧,好惨。

「到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会更钻牛角尖,越是不让她帮忙,她就会开始自责,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丝毫没发现有些事是绝对不能做的啊!

「没有……我没有……」四姊是真的要哭了。

「哇……」我除了这个惊叹词,目前没办法用第二个字形容。

「不过……四姊也是好意……」

「这是殇神的『寄灵像』,是秘密,你绝对不能说出去。」她在浏览器上输入一串网址,马上跳转到一个全黑的页面,她再输入密码,最后屏幕显示一团黑糊糊的不规则形体,像液体、又像气体,还缓慢地蠕动,看久了……真的有几分诡异。

五姊立刻心疼地搓揉我的屁股,我也立刻阻止她的行为。

「……欸,我想想。」

定睛在缝了四针的食指上,外面还裹上一圈绷带,已经看不见伤口。

就算这是社区人人可以使用的公共场所,但是在半夜的时候,还是冷清无人,偶尔吹来的风让枝叶摆荡,几盏路灯闪烁寒光,窸窸窣窣的声响若有似无地出现。

「我是说,怕鬼、怕老鼠、怕蜘蛛、怕蛇、怕蜈蚣之类,天生的恐惧,衣服穿反只不过是很丢脸而已,有什么好怕?」我特地补充一下。

「对啊。」五姊侧过头,发丝垂落在我的脸上,「衣服穿反去上学的时候……算吗?」

该怎么办呢?我眉头紧锁,运笔如飞,嘴里无声碎念。

砰!

可是四姊从早上双眼睁开的瞬间到上床睡觉为止,中间的每分每秒都很怪异啊。

「我知道了……」反正先答应再说吧。

我们这次没在家里很奇怪的地方谈话,反而是坐电梯,到我家楼下的花园去。

「到后面去罚站吧,你零分。」

「那你到底怕什么?」

「剪短的围裙还是围裙,不会变成肚兜啊!」

老师冷冷道:「可是,狂龙,我们正在随堂小考啊……你在笔记本上涂什么鬼呢?」

「感谢你的好意,但是五姊,你还是换回来吧。」

转移话题——我使出这招,结束这个回合。

这句话要是让大姐和四姊听见应该会爆炸,五姊的无心抱怨,可能会为自己引来杀机啊。

五姊换掉睡衣,穿了一件很奇怪的衣服,只用一块白布遮住身体正面,然后多几条绑带系在腰上,就跟煮菜用的围裙……等等,靠,这真的是围裙啊!

「太深啦……看到骨头啦啊啊啊啊!」

「弟弟的手指怎么在流血?」大姐的长发在夜风中摆动,不怒自威。

大姐抿起嘴,狠狠地捏四姊的屁股,威胁道:「就不要让我知道你又开始沉迷网络邪教,要不然我会用衣架抽烂你的屁股……明白吗?」

「喔喔,这节课狂龙同学特别认真啊。」讲台上的老师还特地称赞我,引起所有同学的侧目。

❦ ❦ ❦ ❦

「我知道,目前事情还不严重。」

「所以……还是没有效果吗?」五姊失望地看了围裙一眼,「是不是我最近变胖了?而且都胖在胸部,讨厌……」

「可、可以了。」

「……」我停下笔,错愕。

「怎么可能,笨蛋,骨头是灰白色的,才不是红色。」

她停下脚步,刚好位在两棵等人高的景观矮木之中,这里我记得特别清楚,四姊曾经在此处施行某种怪异的仪式啊,难道她所谓的第二种方法,就是……

既然我都开口,五姊便依依不舍地让四姊将我带走。

「这还需要想?」我由下往上想看她苦思的表情,但是看不到,因为被两团肉挡住。

「我们还是回去……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食指已经被戳破一个洞,就在我刚开口的瞬间。

「当然还要再念特殊的咒法跟符水才有收惊的效能,嗯,二姊说的。」

「不要……你都欺负他。」五姊嘟起嘴。

「吵死了!」四姊嗔道:「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小伤口就叫叫叫!」

「我们要请求至高的殇神・泪天的帮助,跪下吧。」四姊硬是拉倒我,让我跪在身边,她才从土中挖出一台用密封袋包裹的平板电脑,喃喃道:「暗魂血族是远古神族中最强大的一支,在开天辟地时期,被宙斯、上帝、佛陀、玉皇大帝四神联手击败,所以才不够出名……不过你别小看伟大的殇神喔。」

我真的很佩服她的神经,非常粗、非常大条,所以养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敌性格,记忆中我真的没见过五姊害怕什么,甚至连红萝卜、茄子、苦瓜都不怕,什么都吃,从不偏食,喔对了,还有去游乐园,云霄飞车、大怒神、各式恐怖游乐设施也都不怕,天下无双。

虽然我常常认为四姊是个自以为聪明的笨蛋,但是在紫霞事件过后,我不得不承认她有超乎我想像的能力,说不定真能让我摆脱唷学姐的纠缠。

伤害罪的现行犯就这样抱起平板电脑一溜烟逃走,完全不管被害者的伤口仍在失血,就好像根本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真不愧是我亲爱的四姊呐。

「是、是他的皮太薄,所以、所以才割一下就见到骨头,绝对不关我的事,我是无辜的啊,都是弟弟的错。」四姊有够委屈。

物理课时,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解「直线运动」,因为认真听也听不懂的关系,所以我就干脆不认真,不过还是得假装在抄笔记,我吃力地拿起笔,蓝色的墨水在纸上建构的不是物理公式,而是一名没有脸的少女,她有两串辫子。

不要再被二姊污染!五姊醒醒吧!

不对,五姊还怕医院啊,所以其实她是怕到脑袋自动删除掉了吧?或者是纯属讨厌医院而不是害怕医院?

「快穿啦。」我红著脸甩开头,看她衣衫不整,简直比我全裸还难过。

「二姊说,女生裸体穿围裙对男生来说会产生特殊的疗愈效果喔。」五姊兴致勃勃地上床,重新让我躺在她光滑的大腿上。

来者嚷嚷道:「胆小虫还躲在被窝吗?真是羞羞脸!」

我画的唷学姐很丑,其实在我印象中,她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位天真无邪的女孩。

「喔喔喔。」五姊再度陷入沉思,片刻后恍然大悟道:「我想到了,就是被你们诬赖脚臭的时候啊,害我那天还作恶梦,梦到因为脚臭,班上同学没人要跟我说话,连老师都不愿意上课欸!」

有如巨人进击的大姐直接用拳头打在四姊的脑袋瓜子上,「你们半夜不回家睡觉,是又在这搞什么鬼!」

「自体血液循环是吧……」我的脑血管气到快爆开。

「现在能救你的方法只有两个。」四姊边走边苦恼地说:「第一个,就是赶快脱离恋斗社,第二个嘛……」她欲言又止。

「嗯。」我已经在想哪间精神病院能够收留我家可怜的四姊。

我今年十七岁,已经不是一害怕就躲进大姐被窝的年纪,不过我还是要再强调一次,我这毛病已经很久没发作,纯粹是因为白日见鬼实在太过可怕。

当我胡思乱想到一半。

这样不行,我忍无可忍,把自己的运动衣脱下来套在大姐的脖子上,「你穿吧,外面色鬼很多,我是男生我知道。」

「五姊,你怕鬼吗?」

「二姊有从日本寄一张泰国浴的教学光碟给我喔!听说只要洗过一次,什么痛苦和烦恼都会不翼而飞,龙龙想试试看吗?」

「对、个、屁‼」

「这是大姐的门喔。」五姊提醒。

「嗯,走吧,让我们去救回你的手指!」

「效果很棒,我已经不那么怕了。」现在就算怕也要硬著头皮说不怕。

「如果还不够,二姊还有偷偷教我一招,只能用在未来丈夫身上的必杀技……」

「我刚下班回家,你们就给我搞到见血,以后金玲发神经的时候,你要会抵抗啊,不然都把她宠坏了。」大姐脱掉身上深蓝色的衬衫丢给我,「先用这个按著伤口止血,我开车带你挂急诊吧。」

我说到一半,才发现大姐上半身只剩黑色的运动型内衣,再低下头看见被染红的衬衫,惊觉这位姐姐也不是很正常的人物。

但是从一个弟弟的角度出发,你还是杀了我吧,二姊!

「完全不怕喔。」

四姊走到床边,温柔地将大姐的棉被掀开,再粗暴地一脚踢在我的屁股上,「给我起来!该是面对问题的时刻了!」

但是,被吓过一次就够了,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再和恋斗社与唷学姐扯上任何关系。

我继续怪叫:「啊啊啊啊啊!」

「是、是的……」

其实天色已经很暗了,我不懂为什么要到这里。

「没有效果吗?」五姊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还好二姊有告诉我,只要把围裙下䙓剪短一点,就会变成乩童了,可以收惊喔!」

「你们别争了。」我出声打断,其实四姊说得对,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叫医生……」

「对,对……没错没错。」

「马上给我回去洗澡刷牙上完厕所躺好在床铺上,等等我要检查,假如没睡着,你就完蛋了,懂吗?」

四姊双手一拍,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出现的巨大身影……

「喔、喔好……等我。」四姊站起来,慌忙地转圈,显然根本找不到手机,「你、你先把食指含在嘴里,这样子血就会喝回去,就、就不会失血过多了。」

「五妹,这条虫借我一下。」四姊双手扠腰。

❦ ❦ ❦ ❦

「殇神入驻无限的网络世界中,这是祂的分灵之一。」四姊严肃地催促我,「时间有限,快点把血液献祭上去,就能够得到血之祝福,唷学姐绝对不敢再找上你。」

「是、是吗?」四姊双肩一缩,紧张地问:「那该怎么办?」

终于走到大姐的车边,我四处张望,还好没有半个人在停车场内。

我们一起离开花园,按电梯到地下室取车,路途中我真的很担心会碰到男性的住户或访客,倒是大姐完全悠然自得地说:「你们都长大了,有些事我不会多管,弄伤自己也好,去闯祸也罢,我都不管,但是切记……要在无法收拾之前告诉我,我才有办法替你们擦屁股。」

「叫二姊不要再污辱台湾的民间信仰了吧!」

我朝老师点点头,比出一个赞,短短一秒钟,我又投入伪装抄笔记的动作中。

大姐的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大姐原先有点诧异,但随即绽开笑容,摸摸我的头发说:「已经会照顾姐姐了吗?」

「嗯……还有,替我多注意你四姊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怪异的行为,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顺便带你去兜风,享受BMWZ4的威力。」大姐用遥控器解开新车的锁,「怎么?还不上车?」

四姊摸头哀号:「呜呜呜……我没有……」

「由衷感激至圣至尊的殇神,让我们获得您的祝福。」四姊自顾自地弯腰,进行虔诚的仪式,完全不管我的手正在喷血。

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出发,二姊说的很正确,白色的围裙根本包覆不住五姊的胸部,左右两边满出来的肉,真的杀伤力十足啊。

小梦有特别来慰问我,但我说是被门夹到,暂时打个哈哈隐藏过去。

原本我想配合演出,但是当四姊掏出一把瑞士刀,要我割破拇指把血滴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时,我就决定放弃了。

「那是因为上面都是血啊啊啊啊!」

全班哄堂大笑,我夹紧尾巴,自动到教室后笔直站立,其实这样也不错,目前我最大的麻烦绝对不是牛顿三定律,而是超越一切物理科学的唷学姐啊。

不用分心假装抄笔记,我反而更能够集中精神,特别想到恋斗社社长说过,唷学姐是社团的守护神,所以换个方向去想,我只要脱离恋斗社,就不会再被鬼魂纠缠。

对,解决的方法很简单,我的食指根本白白挨了一刀,殇神・泪天就是狗屁,靠神不如靠自己。

老师讲解到一个段落,径自走下讲台,换班长上台报告校庆运动会的事,要求大家开始报名组队,有不少比赛和工作需要大量人力。

这都跟我没关系,我的双眼从后方扫描整个教室,每一个人都在我的视线内,视神经开始传送影像给大脑解读,大脑配合过去的记忆,开始淘汰、选择,这过程非常繁琐,不知不觉已经下课。

老师都走了,我还站在教室后的垃圾桶旁。

「李狂龙,你会打篮球吗?」太过专注的情况下,连不耐烦的班长走到我面前,我竟然都没发现。

我耸耸肩道:「是打不赢詹姆士。」

「那还满厉害的啊,要不然你参加篮球队吧。」

从开学到现在都没给过我好脸色的班长,难得露出笑容,只不过这笑有点僵硬,跟墙壁年久失修的裂缝很像。

「啊我没办法。」我搔搔头,问:「请问班长,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班长依然保持微笑,「再考虑看看吧,要不然去跑大队接力?我们还差两个。」

「不了。」我边摇头边好奇地问:「你品学兼优,深受老师的喜爱,应该很受男生欢迎才对吧?」

「并没有。」班长笑着拿起垃圾桶盖,当我的面藏在背后,「要不然,篮球队的板凳吧,只要先发没受伤,你就不必上场喔,可以吗?」

「抱歉,我真的对运动毫无兴趣欸。」我躬身道完歉,再问:「我可以冒昧问一下,班长喜欢的男生类型是什么呢?我想了解现在高中女生的喜好。」

「原本我以为可以忍受十分钟……」

班长的笑容凝固,随后崩塌,拿着垃圾桶盖,瞄准我的喉结,准备狠狠地敲下去,「但,光是十分钟我就受不了了呀呀呀呀!」

我一手抓住她的手腕,阻止逼近的垃圾桶盖。

向前一跨。

扶住班长的腰,身体转动九十度。

这姿势太奇怪了、她的眼神太奇怪了。

「四姊,你先冷静下来啊!」

我这一问,让四姊冷静下来,双手被制的她果然没办法抵抗,只能乖乖回答我的问……

「……只不过,为什么是你们班班长?」脸藏在兜帽下的四姊,让我无法分辨她的意思。

我从迷惘中醒来,打算马上离开。

「看什么看!没看过喔!」四姊双手抱胸,遮住其实很容易遮住的水蓝色胸围。

「……请问李狂龙先生,你刚刚说什么呢?」

获得胜利的四姊从容地爬起来,一屁股坐在我疼痛的位置,拿起书桌上的碗和毛笔,竟然在我的胸口上涂鸦起来。

「不过你脱我衣服要干么……这不对劲吧。」

我要说服自己,不要试图理解四姊的想法,一旦我的思维与她同步,那就代表我的脑子也出现问题了。

四姊说完一串不像是她会说的话后,通红的脸蛋立刻就埋进棉被里,不再让我多看一秒。

「你先说,脱我衣服到底要干么。」

「我就是想骂你,怎样?不行吗?色虫色虫色虫!」她边骂边从床底端出一碗血红色的液体。

木板、金属片、弹簧、大方盒、整柜瓶瓶罐罐的不知名药剂,墙上挂满电锯、柴刀、活动扳手、瓦斯罐、点火喷枪、热熔胶枪、铁尺……反正一大堆不寻常的道具器皿,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就是不应该在少女的闺房内出现。

「……画在背上效果一样。」她闷声道,已经不想死了,真的有够快。

四姊先恭敬地将碗摆上书桌,立刻冲来一手关上半掩的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无处可逃」的真正含意。

「没有原因?那就更启人疑窦了。」

「才、才没有。」

仿佛受到莫大屈辱的四姊双颊绯红,撇过头去不愿与我对视,挣扎了几下,却徒劳无功。

「你是没手喔……」

「不说话就是默认。我就说吧,你这种只想繁殖的虫类,想的都是这些肮脏的东西!」坐在自己床边的四姊撇过头去,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

这句话吐出,仿佛解放了压抑许久的某种冲动,我舒适地眯起双眼,这感觉,我知道,太熟悉了——

「喔,那我动笔了,太丑你别介意,万一丑到无法发挥效果,请自行承担风险。」

「什、什么问题……我、我不知……」

「就刚好在我面前啊。」

正所谓「帅哥告白马上好,臭宅告白性骚扰」。

我们的立场顿时互换。

「四姊,你还是说中文吧。」

「那不然勒?」我问。

「喔,抱歉。」

「图案呢?」

「难道在你心中,我是坏蛋,我会有阴谋,就不可能是我单纯不想见到你害怕而已吗?」

好啦,其实是手指的伤口还没拆线,我实在不想再添加伤口。

用狗急跳墙来形容此刻的我最恰当了。

「唯一的错误,只有一个……就是『我的脸』。」我看向镜中自己右边脸颊上的红肿,不禁默默叹息。

「等一等!笨虫,我的内衣没脱掉啊,要是弄脏大姐买给我的内衣……我就、我就割掉你!」

「哼哼,为了防止再有女鬼找上你,在血之祝福以外,我另外替你加持血之雕纹,这下再厉害的鬼都不能靠近你了!」四姊很得意。

嗯?

原本我被四姊压倒,上衣已经被脱掉,下半身好一点,不过也只剩四角内裤而已,再这样下去会造成无可挽回的错误,于是我一出力,情势马上逆转,变成四姊被我压在下面,她的双手被我的双手按在枕头上。

「四姊,叫我到你房间,不会只是想骂我一顿吧?」我环视原本是四姊和大姐共用的房间,现在大姐搬去主卧室后,这里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四姊的杂物占满。

大概三分钟吧,我终于忍不住痒意奋力坐起,四姊刚好也停下笔,滑坐在我的大腿上,低头端详我的身体。

告白狂魔再次回归吾身!

「四姊……你停下,我们都已经长大、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啊。」

四姊与我仍保持观音坐莲的姿势,用鉴赏某件艺术品的口气说:「我成功了,一气呵成,『血之雕纹』搞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准走!」

「你最近真的很怪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替我画啊,万一唷学姐找上我怎么办?」四姊向前一趴,露出整个光滑的背。

四姊啧了声,脱掉身上的帽T,头在穿过领口的时候,动作特别笨拙,让我又再次嗤笑,当然她哼哼两声当作回礼。但是当她脱掉里头的贴身小衣时……我渐渐觉得气氛不太对劲。

「你……」

「不,是一件事,我决定采用你之前的方式,先随便找一个女生交往,再用最快的速度申请退社,搞定所有问题。」我信心十足,依告白狂魔的能力,明天一早最少能跟十位女同学告白,这样大概不出一个月,整个圣德高中的女生都会被我告白,其中一定会有大慈大悲或神智不清的人肯答应。

「四姊……最近大姐已经盯上你了啊。」

「不准你走……不准!」

她靠在墙,我站在她面前,距离只有十公分。

「大姐这阵子都忙到很晚才回来,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我刚出声,她整个身体扭动,很别扭地说:「走开!走开!我不要了!让唷学姐吓死我算了!」

「那我先告退了,再见。」

虽然搞不懂她为何骂我自私,但见她又怨又怒的表情,我失笑道:「你是颜面神经失调吗?」

好险四姊体型娇小,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抱起,然后扔在弹簧床上,唉……只能去洗第二次澡了。

「不要,我不说。」

下半身突然传来的剧痛让我滚下床,四姊这卑鄙小人竟用脚踢我的要害,完全不管李家绝后的问题。

「不,我是说力气不一样!」

「把衣服给我脱掉!马上!」

「那我走了,多谢你的血之雕纹,唷学姐找来家里时,没办法接近我,就只好接近你了。」

「是因为她胸部很大对不对?可恶,你这色鬼,有够恶心!」

「不愧是阿米巴原虫,真是笨得彻底。」四姊穿着日本浮世绘图纹的连身帽T,怪里怪气地说:「脱离恋斗社和摆脱唷学姐是两件事啊,随便找人告白,难怪会被打。」

四姊盘腿坐起,嘴巴翘得高高,恨恨地用斜眼瞪我,「自私虫,真自私。」

我想逃,但是她更快一步,拦腰抱住我,限制我的行动自由,再慢慢地将我拖到床上,这画面立刻让我联想到蜘蛛这种生物,先用蛛网黏住猎物,最后才细嚼慢咽。

「喔,掰掰噜。」

原本我还以为用强硬一点的动作和语气,能让班长在迷茫之间点头答应,但万万没想到她失神的时间大概只有短短三秒,等看清楚我的脸以后,先是赏我一巴掌,大喊「有变态,性骚扰」,然后教官让我去训导处一趟。

回想整个久违的告白,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字的语调、每一个互动的协调性,都应该是无懈可击才对啊,就如同格斗电玩,久久放一次大绝招,照理来讲要一击必杀才是。

「不管是人是鬼,对你都是敬而远之吧。」

真不愧是姊妹,此时四姊的甜美笑容,让我隐约见到大姐的身影呐。

我凑到她的耳边,用低沉的气音说话。

「……」

「现在已经不是冷静的时候了!」

依四姊的个性,说不要就是「要」,说要去死就是「再不依我,弟弟就准备死一死」的意思,所以我一手端起半满的血色液体、一手握住毛笔,坐在四姊身边,她还是趴在床上,只用屁股和背面对我。

「这、这是什么?」

「什、什么意思。」我已经觉得不妙。

「放开、放开我!」

「你可以跟我交往吗?我愿意当你的男朋友……直到……大概,嗯,四十八小时过后。」

「一样,你是我弟弟,所以都一样!」

「这可以洗掉吗?」

「道谢道谢道谢道谢道谢道谢!」四姊一双短腿乱踢,把自己的枕头和棉被都踢落。

「站住!得到好处就想逃?」

我替她捡起放好,不小心又叹了第二口气,「我被唷学姐纠缠也是我的事,你那么认真干么?」

「道谢!道谢!」

「快点脱掉,把身体露出来!」

我和她脸对脸,好近。

她到底在干么?

「要不然勒!忘恩负义的废虫!马上道谢喔!」

「四姊,你就直说吧。」

我小心地问:「你要先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为什么你要冒着被大姐修理的风险帮我驱鬼?」

❦ ❦ ❦ ❦

「枕头边的平板电脑有详细的画法。」

「你、你不要过来……再来、再来我就要叫了喔。」

四姊打了个冷颤,看来李家并不是只有我怕鬼而已,以鬼制姊,似乎颇具功效。

「没有原因。」

「没、没有就是没有。」

「才不是,你这条该死的自私虫!」

我利用挂在墙上的金属板反光,总算是看清楚,我的胸口满满都是用血红色液体构成的符文。

「班长,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一个就好。」

她是生病了吗?没有阴谋的四姊还算是四姊吗?

四姊异常的专注,毛笔在肌肤上游移,搔痒感让我有一点难受,可是看她进入某种无念无想的境界,又很好奇到底画了什么。

「……我该说谢谢吗?」

❦ ❦ ❦ ❦

「四姊,粗乃丸!」

当五姊兴致勃勃模仿起网络最新口头禅卖萌的瞬间,她推开四姊的房门——

我正跨坐在四姊的屁股上,整个人快重叠在四姊背后,因为血之雕纹有些地方很细小,必须很靠近才画得精确。一共三百四十一道线条,我已经耗费一个多小时,就在完成之际……

天地无声。

除了怕痒的四姊以外。

「不要……那里……停……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不要!不要……让我休息一下,不可以再来了……不要……啊啊啊啊……」

五姊手上的蛋糕坠落,完全无视我和四姊身上满布的纹路,进入完全想歪的模式。

「五妹,我们……没有怎样,不是你想像的样子。我们只是在画画而已,你看我的……」四姊焦急地坐起,被我解开的水蓝色胸罩就这样滑落,「啊!」

对不起,五姊,想歪并不是你的错,真正的祸首就在我的胯下,我应该顺便把她掐死才对。

四姊匆匆捡起棉被一角遮住一丝不挂的胸部,眼角还挂着因为太痒而挤出的泪水,原本舌粲莲花的嘴现在支支吾吾,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说真的,身为一个单身处男,我这辈子到底还要被抓奸几次呀?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五姊边哭边跑过来,一把将我推倒,「你们是姐弟,不可以这样,近亲相●是不对的啦!不对不对不对!」

原来,我已经从被抓奸进化到近亲相●了。

随后。

事情的发展,就和我预期的一模一样,并没有太大的意外,第N届「弟弟批斗大会」就在我家的客厅展开,这次主要攻击的对象当然还是我,只不过四姊穿好衣服后竟依偎在大姐怀里,一副准备看戏的模样,这是怎样?

现在的季节已经接近夏天,照理来说客厅应该要很热才对,但这股从大姐身周散发出的冷意是怎么回事?连五姊抱出来玩却忘记放回去的熊猫吉都不忍直视我,是怎么回事?

我居然产生被布偶同情的错觉了!

「四妹,怎么回事?」一家之主的大姐身兼法官,一开始就向被害者询问。

等等?被害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吧!

「那要看你多乖啊。」

「嗯啊。」

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等等等等等等……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刻,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我的「宝藏」藏在哪,所以非常安全,波多野酱还未曝光。

「哼哼。」很容易就高兴的四姊扬起下巴,「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就一块小脂肪被捏而已,没那么严重吧?」我继续吃。

闹脾气归闹脾气,该臭屁和邀功的时候,她是一定不会错过的。

五姊也很平淡地回答:「大姐是指数位档还是光碟片呢?」

谁说李家男女不平等?谁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只要有大姐在,正义便不会屈服于邪恶之下。

「是吗?」

面对在校园内有若公主般的人物突如其来的接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再加上四姊仿佛光波炮的视线不断瞪我,害我乖乖地固定瞳孔,只敢看元希学姐身上那套圣德高中制服和长发上整排的华丽发夹。

只不过我碰上的是比狮群更恐怖百倍的大姐而已。

我反射性地往后一缩,五姊也醒过来,要阻止大姐打死我。

「弟弟虽然色归色,但是不至于会打你的主意,香玲跟他共用一个房间,这么多年来他都能忍住,怎么可能突然色胆包天地侵犯你。」大姐一锤定音,我差点痛哭流涕。

大姐修长的双腿交叠,手撑在下巴道:「把所有色情影片销毁吧,毕竟你还没满十八岁啊。」

「四妹,最近你常常骗我呢。」

「唉……」元希学姐哀愁一叹,背对我慢慢走远,「独生女真的很孤独,如果我有弟弟,不知道是多美妙的事。」

「姊……姊……那里不能……真的不能摸啊……嘤。」四姊一个激灵,双手乏力地放下,眼眶内含着真正的泪水。

「不过。」元希学姐忽然凑到我的耳边,我的鼻腔内瞬间充满她的发香,「我真的好想知道是谁喔……不能偷偷告诉我吗?」

呜咽两声,倔强的四姊还是败给传说中的绝招,连我这个男人都觉得大姐的捏奶手非常可怕啊。

「嗯……不要?」

对,真的只有我看到。

「在我面前都敢面露色相,要是我不在,你大概已经扑上去了吧!」

「他还把我的内衣解开……这是真的……」四姊掩面假哭,说完后还弯起嘴角偷笑。

「不、可、以!」

「把整个详细的过程说给我听,我自然会判断谁对谁错。」

四姊委屈地揉揉眼睛,瑟瑟发抖地说:「我就说人家不要了……他还是要硬上……呜呜呜呜……都是他、都是他的错……」

五姊呐,并不是你找不到,而是你都找到了啊。

虽然波多野酱已经离我而去,但在痛苦与哀悼之余,我还是得把目前最大的问题解决。

「什么叫做不严重?我已经两天洗澡不敢碰了欸,万一、万一臭掉怎么办……咦?你刚刚是说一块『小』脂肪吗?」

我还在寻思这段话的意思,四姊已经跨出马步,一个标准的正拳打在我的肚子上。

「数位档藏在电脑D槽、李狂龙的课业资料夹、高二课程讲义资料夹、历史专题资料夹、日本史资料夹、日本近代史资料夹、日本影视史学资料夹,最后在名为波多野结衣的资料夹内……」五姊用缓慢的速度念完,犹如咏唱灭杀弟弟的咒语。

「我懂了。」大姐的身形一动。

「大姐,小弟冤枉啊。」

「然后香玲刚好拿蛋糕给你吃,顺便救了你。」大姐若有所思的点头,代表——吾、命、休、矣。

元希学姐没有理她,开口问我:「你心中暗恋的对象呢?已经下定决心展开猛烈的追求了吗?」

「刚刚金玲的控诉虽然大部分是假,但也有小部分为真。」

我双手一摊,不妙的念头如排山倒海而来,大姐身上那件挖背镂空蕾丝小可爱,根本挡不住从她毛孔散发出来的沁心杀意啊。

「那怎么办?我没办法补偿你。」

大姐出声质疑,手同时伸进去四姊的帽T里,没有多久,四姊双脚夹紧,身子像毛毛虫一般不停地扭动,嘴巴半张半合不断喘息。

「都要。」大姐缓缓闭上眼,似乎是不忍看我等会崩溃的模样。

大姐跟四姊并肩坐在沙发上,五姊还深陷在过于震撼的画面中,蹲在墙角发呆无法恢复,三姊一如往常待在房间内,对自己弟弟见死不救。

「所以弟弟跟四姊没有近亲相●吗?」五姊冲过来紧紧抱住我,知道自己弟弟不是禽兽后竟然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以后有我在,一定会看紧你!」

大姐从沙发上站起,摸摸五姊的头,欣慰地说:「已经很棒了。」

「香玲,你知道弟弟都把那些影片藏在哪吗?」大姐平淡地问。

「不要,大姐偏心!」四姊倔倔地说。

靠北啊……该不会……

虽然四姊想模仿大姐那股与生俱来的嚣狂霸气,但实际上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可是看她真的痛了两天可怜兮兮的惨样,我决定假装害怕。

「你没有补偿我之前,休想我会原谅你!」原本很凶的四姊像是感受到胸口传来的痛苦,顿时皱起眉毛。

《有五个姐姐的我就注定要单身了啊》3 第一条 弟弟中邪要找姐姐收惊插图(1)
《有五个姐姐的我就注定要单身了啊》 · 3 · 第一条 弟弟中邪要找姐姐收惊 · 第1张插图

「真不愧是创社社长的弟弟,好可爱呢。」

「藏在冷气后方、书柜第四层、高一化学笔记本、衣柜和书柜中的夹层,我只知道这四个地方,龙龙还有没有额外藏在哪……我、我不确定。」五姊垂下头,黯然道:「我是不是一个不尽责的姐姐呢?」

「道歉。」大姐一把握住四姊的左乳。

就在四姊满脸涨红,准备要大爆炸的关键时刻,恋斗社社长、永远带有高贵气质的元希学姐刚好走来,从容地问:「怎么了吗?姐弟吵架?」

「……」我想死。

「嗯?」

「呵呵。」

大姐的手从四姊的帽T内伸出来,指尖还沾有血之雕纹残留的血红色液体,接着在四姊白嫩的脸颊上擦拭,冷冷地说:「诬赖自己弟弟,罪不可赦,禁足一个月,除了上课外不准出门,听到没。」

「不用看了。」四姊双手抱胸,身体靠在墙面,「唷学姐绝对不敢现身,我们现在有血之祝福和血之雕纹的加持,万无一失。」

❦ ❦ ❦ ❦

「她说弟弟看色情影片,导致身心不良发展那边……」

不会的,我藏得隐密,基本上不可能有人……

「不过……」大姐拉拉黑色小可爱的领口搧风,怕热的她略带不耐烦地说:「弟弟批斗大会,主旨还是要批斗弟弟,所以……嗯。」

「不要……我不要……」四姊的脸红到快渗出血。

…………………………呃。

可是,情况恰恰相反,大姐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将身边的四姊压在沙发上。

「对,弟弟的兽欲让我好怕,竟然、竟然觊觎我的身体……呜呜呜呜……」四姊露出胜利的哭脸。

和之前几次的互助会一样,我们自然而然会走到教室后的角落,伸手就可以拿到用社费买的点心和饮料,这里有得吃、有得喝,大家又相处融洽,如果没有鬼的话,其实我愿意待到毕业。

「嘤嘤……」

「是……我、我知道。」

不愧是象征真理与正义的大姐,我调整一下跪麻的双腿,正准备把满腹委屈说出来之前……无耻的四姊率先打断我澄清的机会。

「大姐……呜呜呜呜……事情是这样的,弟弟原本躲在房间看色情影片,见到我走去他的房间,他就、他就对我产生邪念……一路跟踪我到房间,然后他就把门锁死,色迷迷地对我说,『大姐这阵子都忙到很晚才回来,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然后就把我压在床上,开始脱我的衣服……真的真的真的很可怕。」四姊声泪俱下,就算是我都差点以为她说的是真话。

「不、不想……四姊抱歉。」我装作被吓到,蹲在地上,抬起她的脚,把碎掉的饼干屑捡起,「我真的很怕啊……放过我一马吧……」

「替你把胸部洗干净吧,就不会臭掉了。」坦白说,我已经快要笑场了。

「四姊的确有叫我走开不要过来,可是……这摆明是闹脾气,请大姐明查啊。」跪在地上的我赶快叩首。

「大姐……我没……」

「对不起……对不起……我恨死你们了,讨厌!」道完歉的四姊立刻边哭边飞奔进自己房间。

「要快啊,为了促成你,我们都已经饥渴难耐了。」

「光碟呢?」

「你想变成粉吗?嗯?」

有吗?我想问,但是不敢。

真的有够假,难道这个家只有我看到吗?

我的形象真的有这么差吗……怎么五姊会高兴成这样,像极了被三审定谳的杀人犯家属,死刑前得知案情大逆转,家人被无罪释放一样。

「是的,我已经等很久了。」

「我可以选帮你的胸部擦药吗?」

四姊拨掉我吃到一半的杏仁饼干,一脚踩成粉末状。

我和四姊在恋斗社的例行互助会,其他社友正在分组讨论,而我跟四姊一组,气氛当然非常恶劣,因为她认为是我让大姐生气,害她的左乳痛了两天,到现在都不敢去碰。

波多野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姐万岁!我好想洒花啊!

该怎么办?我忽然能理解小鹿遇到狮群的绝望感受。

「……我们就低调地参加一次互助会好吗?不要再打打杀杀了。」

「很好,现在,去把一切污秽的物品扼杀掉吧。」

我除了干笑以外不敢有第二个动作,不管是元希学姐若有似无的锋利气息,还是四姊莫名其妙的恼怒,都让我吃不消。

「色虫!恶心死了!谁准你碰我!」

「怎么可以发生这种事呢?」大姐质问,语气冰冷。

「你、你是哪条神经……又接触不良了吗?」

「不要……就是不道歉……」

其实我早就忘记说过这个谎,连忙补救道:「还在确定她是不是我理想的对象,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面对难题,四姊犹豫片刻后,才撇过头,不满地说:「我最近因为无聊,想出去玩一次……又刚好有一个地方想去,所以只是顺便给你一个补偿我的机会而已,不要就算了!」

四姊咬牙忍住,用我担心脖子会断掉的速度又一次撇过头,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

「这么快就愿意和我讲话了喔,呵呵。」我咬一块杏仁饼干后苦笑。

如果,真如四姊所说,我是一条阿米巴原虫的话,就不会遭受到这些折磨了吧……

「弟弟,金玲真的有拒绝你吗?」

「放过我吧,学姐。」我求饶,因为四姊已经在磨牙了。

我目瞪口呆。

「我会更加努力的。」五姊仿佛被注入充沛的力量。

「我会乖乖吃东西,行吗?」

四姊终于满意,我们姐弟俩就肩并肩蹲在教室后,一边吃吃蛋糕、一边喝喝果汁,至于台上的同学到底报告了什么东西,我们完全没有在意。

原本我是想注意听的,但是四姊一下要我替她擦掉嘴角的奶油、一下要捏起掉在制服衬衫上的饼干屑,搞到我连认真听报告都没办法,最后就干脆专心服侍四姊算了。

这次的互助会在平顺和谐的情况下进入尾声,大家的进展普遍不好,并没有传出令人惊喜的消息,所以整个恋斗社的气氛非常沮丧,连说话声都特别小,甚至没人说再见。

「散会吧,冀望下次互助会时,能听到让我兴奋的消息。」元希学姐朗声说道,为互助会画下句点。

我拉起四姊的手,准备排队上楼离开。

但是说也奇怪,首先开门的同学不上楼梯,而是往后退了一步,害后面挤成一团。

我踮起脚尖,想看清楚前方发生何事。

……一道很熟悉的人影印入我的视网膜,让我呆若木鸡。

「欢迎加入恋斗社。」元希学姐的清脆笑声扬起,回荡在整个恋斗社之中,「你们李家真的是离不开恋斗社欸。」

四姊诧异地拉我的头发问:「是谁?元希怎么会这样说。」

我没讲话。

因为来者已经用很腼腆地口吻说——

「大家好,我是李香玲。」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登录后加入书架章节报错

阅读设置

自动保存
字号
20px
行距
标准
背景
日间

第一卷有五个姐姐的我就注定要单身了啊 1

  1. 01插图
  2. 02第一条 垃圾就应该塞在垃圾桶里
  3. 03第二条 杜绝一切异悻勾引
  4. 04第三条 保护弟弟一辈子
  5. 05第四条 弟弟不准有任何隐私
  6. 06第五条 熟记姐姐的身体状况
  7. 07后记

第二卷有五个姐姐的我就注定要单身了啊 2

  1. 01插图
  2. 02第一条 不许加入冒充社团的邪教
  3. 03第二条 弟弟再怎么进化还是虫
  4. 04第三条 想救人要先学会不受伤
  5. 05第四条 犯错要受闻姐姐臭脚丫之刑
  6. 06第五条 保护姐姐,弟弟可不择手段
  7. 07尾声

第三卷有五个姐姐的我就注定要单身了啊 3

  1. 01插图
  2. 02第一条 弟弟中邪要找姐姐收惊正在阅读
  3. 03第二条 照顾弟弟是姐姐天生的权力
  4. 04第三条 弟弟不能乱上N生厕所
  5. 05第四条 陪姐姐逛街要随传随到
  6. 06第五条 拯救姐姐是弟弟的天职
  7. 07后记

第四卷有五个姐姐的我就注定要单身了啊 4

  1. 01插图
  2. 02第一条 弟弟位于李家食物链最底层
  3. 03第二条 弟弟对姐姐不能有丝毫秘密
  4. 04第三条 姐姐不止是姐姐还是朋友
  5. 05第四条 不准邀请鬼参加姐姐的生日派对
  6. 06第五条 弟弟有义务担任姐姐的礼物
  7. 07尾声

第五卷有五个姐姐的我就注定要单身了啊 5

  1. 01插图
  2. 02第一条 弟弟想交N友先和姐姐练习
  3. 03第二条 我们李家三千年内不准有弟媳
  4. 04第三条 姐姐有权力坏弟弟清白
  5. 05第四条 弟弟对姐姐只能大声说是
  6. 06第五条 大姐是家中至高无上的GOD
  7. 07尾声

第六卷有五个姐姐的我就注定要单身了啊 6

  1. 01插图
  2. 02第一条 弟弟对姐姐只能看不能碰
  3. 03第二条 不听命令的弟弟应该自宫谢罪
  4. 04第三条 弟弟的东西也是姐姐的东西
  5. 05第四条 弟弟要学会包容姐姐一切举动
  6. 06第五条 弟弟不能介入姐姐们的战争
  7. 07后记

第七卷有五个姐姐的我就注定要单身了啊 F卷

  1. 01第一条 弟弟要以身作则给姐姐看
  2. 02第二条 妹妹的东西也是姐姐的
  3. 03第三条 李家弟弟只有李家姐姐能用
  4. 04第四条 弟弟对姐姐的NY不准有遐想
  5. 05第五条 遇到困难应该乖乖找姐姐哭诉
  6. 06后记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