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龍崎

雖然L在偵探界被摻雜惡意或嫉妒的人稱爲“閉門不出的名偵探”，或者“電腦偵探”這樣的名字，但是這個人們認定的事實似乎並不正確。

儘管南空直美那時也認爲L是個坐在安樂椅上的偵探，但是實際上L根本不能說是閉門不出的偵探，他很活躍。

可以說他沒有社交欲，不過他並不是那種把自己關在小黑屋裏，關着窗戶足不出戶的偵探。戰後的世界三大偵探，L、埃拉德·考爾、道努夫，這些指的都是同一人物．至今已經成了衆所周知的事實。

而且，在看這篇文章的人，肯定也知道吧……其實L跟另外兩個確確實實存在的人，也就是埃拉德·考爾和道努夫之間的會戰成果，據說所有的偵探密碼全都被L所得，具體情形誰也不知到底如何．

有關偵探會戰的事情找別的機會再談，總之以這三個名字爲中心，還有其它的所有偵探密碼L都掌握在手中了。

我也沒有完全的把握，不過數量應該進三位了。而且其中，公開出現的偵探角色也不在少數——在殺人狂基拉之前，他以龍崎或流河旱樹這些名字出現過，看到這篇文章的每個人，也應該不會不知道。

當然，對於南空直美來說，這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其實，L這個記號，對他來說終究只是代號之一，現在我才理解。

L並沒有與等同於自己的同一性直接相聯，它只不過是他有生以來的數個偵探密碼中，最有名也最強大的，另外．說不定還有稀有的利用價值。

目前已經沒有任何人知道，也沒有途徑可以調查的L的本名。

雖然存在，但那只是L才知道的名詞，對L來說已經不是全部了吧。

或許，自己的哪個名字被寫在死亡筆記上他纔會被殺．恐怕這一點連L自己都不清楚吧。

我是這麼認爲的。

總之，我們繼續回到洛杉磯BB殺人事件吧。

“龍崎……”

南空直美捏着接過來的黑色名片低聲唸了一遍，而且她也沒掩飾自己的懷疑。先跟對方打了聲招呼。

“龍崎流江．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是的，我是龍崎流江。”

男人——龍崎輕聲答道。直盯着對方的熊貓眼．就一直放在南空身上。而且他還一邊啃着自己拇指的指甲。

場所轉移，他們從臥室來到彼利布．布拉茲梅德住宅的客廳裏。

南空和龍崎面對面坐在看起來價格昂貴的沙發上。龍崎抱着膝蓋窩在沙發上，雖然南空覺得他像個孩子，當然，也因爲他不是孩子。這光景反而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儘管說得冠冕堂皇，但是怎麼會有人要這麼做呢?龍崎的話語反倒讓南空對他的警戒心更強了。

如果碰巧可以確認他沒聽到的話，比如他在牀下因爲迴音聽不到外面說話，雖然這理由也不是不合理，不過恐怕也得不到別人的信任。

“是嗎?我覺得很平常啊。”

就算有點厚顏無恥說出來到底還是清爽了。

想想就應該知道，主人已經去世了半個月的家裏，冰箱中怎麼可能還存放着食物呢……

“不。並不是這樣的。因爲有什麼人進入房子了，所以我才先躲起來的。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進來的不是暴徒之類的人物，所以才從下面鑽出來了。”

“因爲只要動腦子，就會想喫甜食了。想好好工作的話，首選食物就是果醬。糖分對大腦很好呢。”

“那個草莓果醬瓶子怎麼了……?”

“很……很奇怪的午餐啊。”

“冰箱裏還有果醬，南空小姐想嚐嚐嗎?”

南空不知該作何反應，她迷惑了。

南空覺得那不過也就是個字謎，當時被L那麼說的時侯，心裏還很不服氣，但是現在真的看到這題目了，才發覺難度的確非常高。

不過，午飯?果醬沒什麼不好，但是應該抹在麪包上喫吧……南空還沒來得及思考什麼，龍崎就已經把瓶蓋打開了，他直接把手指伸進草莓果醬裏，挖出來一大塊送進口中。

“午飯?”

說着龍崎就從仔褲的口袋拿出了一個折得小小的紙條。然後就這麼直線遞給了南空。南空接過來，一臉懷疑地將紙條打開來了——那是一個縱橫字謎。用細小的文字寫成的問題。南空馬上有着預感，這是……

如果爲這種東西必須交出什麼的話，那不提也罷。

“龍崎究竟是什麼人”這個對南空來說並不重要的問題，一下子變成了一個懸念。

他似乎很不在乎這一點。

龍崎歪着腦袋，繼續挖出果醬，喫下了第二口。

“那麼，龍崎……我想再確認一次，你剛纔在那裏幹什麼?”

但是,儘管南空切實感覺到了這種常識的魅力誘惑。結果她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讓龍崎自由活動了。

“那我來說明一下吧，這是上個月，七月二十二日那天不明發信人寄給洛杉磯市警的字謎。似乎沒有人能解開它，不過解開迷題後會發現，它的答案指明的就是這個房子的地址。恐怕這是犯人，對警察和社會發出的預告信……不，應該是作爲挑戰書來提示警察的吧。”

剛纔龍崎還若無其事地說懷疑闖進臥室的南空是返回現場的犯人呢，反過來想想，要說犯人的可能性，躲在牀下的這個男人反倒更大吧……

“……對了。龍崎，你在牀下找到什麼能幫助事件解決的東西了嗎?你應該是在犯人留下的東西吧……”

“那麼，南空小姐，我們走吧。”

南空覺得，倒不如說他是爲了偷聽自己跟L的談話才早就潛伏在這裏的。

“咦……?不行，這樣不合理。”

“你是否會提供給我情報，之後再決定也沒問題，不過，我要先給你這個。”

“這是……”

這傢伙到底有什麼企圖?

怪異的驚人。

“不，我不是私家偵探。私家這個詞語，讓人有一種過剩敏感的自我主張的感覺……對了，這麼說起來，我就是非私家偵探了吧7非私家偵探。”

“不。我沒有。”

不過相對的這麼泛泛一比，南空又顯得太過成熟了。

“字謎的答案是這個房子的地址，你沒做錯嗎?”

“我……我就不必了。”

“讓你久等了。”

“啊，不知道……應該，不知道。”

“……怎麼可能沒有。你是偵探啊。”

“你說走……是要去哪裏呢?”

“龍崎你應該也有保守祕密的義務吧?”

“這樣啊……”

“是的。反正字謎已經給你了，如果有時間你可以自己解開試試。總之，會發出預告信的犯人，一般都帶着其它固定的目標，大致場合都是劇場型——留在現場的詛咒人偶還有密室狀態，這些都可以說是劇場型的典型要素。那麼，其它類似信息……的東西，會留在現場的可能性也會很高。你不覺得嗎?南空小姐。”

直截了當地就把這種話給說出來了。

“是麼?那好，那就有吧。．

儘管南空對自己的笑臉沒什麼自信，但是她此時對龍崎露出的表情，千真萬確的是一臉微笑。

“這麼說你是私家偵探了?”

“我不能說明我的委託人是誰，我被委託進行祕密調查。我要找到殺死彼利布．布拉茲梅德、庫奧塔。庫因和巴庫亞德．包特姆斯拉西三個人的兇手……”

要不是她目前正在休假，她報上FBl調查員的名字也可以，但是她現在還在休假期間，就算對方要求出示徽章她都得找藉口搪塞。

南空這麼答道。想要什麼調查資料都可以從L那裏拿到，如今，恐怕已經沒什麼情報需要向一個無名偵探索取吧。

如果因爲自己使有關正體不明的偵探L的資料泄漏出去的話，那她也只能辭去工作了。

龍崎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我失陪一下。”龍崎似乎要若無其事地躲開南空精神非常緊張的這段時間，他把雙腳從沙發上放下來，駝着背往廚房走去。然後，他像在自己家裏似的手法熟練地打開冰箱。從中取出了一個什麼瓶子，然後就這麼開着冰箱門也不管，徑自走回到沙發邊。他拿出來的好像是個草莓果醬瓶子。

這應該就是七月二是二日寄給洛杉磯市警本部的那個縱橫字謎吧……不過實物確實應該銷燬了，可是爲什麼這張紙條，會從這個男人，龍崎的仔褲口袋裏被掏出來呢?南空想不透，而龍崎卻像在估價似的，一直盯着南空。彷彿要通過南空的反應來考察她的能力值……

“嗯……是啊。我也是偵探。”

雖然照常理說這可能是南空的疑心病，不過這個叫龍崎的男人給人一種很不普通的感覺。

此時的南空，本來在某種程度上，確實還有任意選擇之後發展的餘力。

“啊……沒什麼”

他的推理跟L一樣。

似乎不管能不能解開，這字謎的題目本身就已經讓人覺得麻煩了。面前的男人，這個龍崎，是憑自己的力量解開的嗎……

“……不，雖然你提的建議很不錯，但是我不能接受，我有守住祕密的義務。”

“是嗎?”

“是的，我是偵探。”

“不過，解決事件爲優先這是最重要的……我明白了，南空小姐。那麼，這樣辦吧。由我單方面提供情報給你。

“不過話雖如此，但既然和你這樣一個偵探認識了，當然也不可放過。我們又不是小說和漫畫裏的人。偵探同事也不必反目成仇，怎麼樣?南空小姐，要不要交換一下我們手中的情報?”

“繼續調查現場啊，南空小姐。”

“我接受這個房子的主人——布拉茲梅德雙親的委託．正在對一連串的事件進行調查。最終還是沒有任何發現……南空小姐，也接受了同樣的委託嗎?”

這種刑罰似的午餐，即使再餓南空也不會考慮。南空完全被龍崎吸引了，徹底被吸引了。

“嗯，而且我也擔心會不會是犯人回來取忘記了的東西。如果真是那樣，那這次機會可是幹載難逢的了，可惜事情並不像我期待的那樣。”

讓人嗤之以鼻的謊言。

“看這名片，你的職業是偵探嗎……”

恐怖的時候人也會笑。

要是有筆南空真想立刻在這名片上加上“愚蠢”這兩個字，但是因爲手邊沒有能隨時找出來用的筆，所以也只好放棄了，南空像對待髒東西似的，把名片扔到遠離自己的桌子角落上。

眨也不眨的熊貓眼讓人非常不愉快。

“跟你一樣，調查。”

沒有什麼詞語可以用在這種情形下。

龍崎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等喫了四口之後．龍崎把瓶子倒過來，像喝茶似的直接對準草莓果醬瓶子的瓶口。嗖嗖嗖的喝乾了整整一瓶果醬。

胡說八道。

“哎呀。你知道嗎?”

此時對於南空而言，龍崎是什麼人根本無所謂——不管他是什麼私家偵探還是非私家偵探都無關緊要。

“……嗯?你怎麼了?南空小姐。”

南空好像爲了化解尷尬的氛圍，再次將目光落在了名片上——

那麼現在還是用善意的謊言比較好，再說了，對方也不一定是個正直的人，所以不必抱有罪惡感。

儘管小熊維尼上也有過這樣的畫面，不過龍崎不是那個黃色可愛的、什麼都不會做的小熊，而是一個個子高高的駝背男人。

南空直美無話可說了。

“沒關係的。反正不管我解決事件還是你解決事件．結果都是一樣的。委託人的希望，只是讓事件得到解決而巳。如果你的頭腦比我優秀．當然讓你來調查效率更高了。”

“……原來如此，不過……”

隨便。

即使煩惱南空最終也只能這樣回答。

我看你大腦需要的不是糖分，是專科醫生吧。不過南空沒有膽量在這種狀況下把它說出來。

反過來說，既然他的推理跟L的一樣，也可以認定爲．躲在牀下的龍崎集中精力把南空和L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不僅如此，龍崎還把只有處在L的立場才能得到的那個縱橫字謎都拿到了，而且還解答出來了……

如果以後這個男人要跟她握手的話，她絕對要拒絕。南空一邊在心裏發誓，一邊反問道。

如果南空能竭盡全力把這個名爲龍崎的偵探趕出彼利布．布拉茲梅德的住宅就好了，那樣她還能保證正常的判斷力——

“這還用問嗎?”

“哈、哈啊……”

向題是，這個男人躲在牀下究竟有沒有聽到自己跟L的談話……最糟糕的狀況，就要牽扯到自己的去留問題了。

“原來如此。那麼，我們應該可以相互幫忙了。”

“暴徒之類的人物啊。”

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人……?

“啊，這個是我的。我只是把自己帶來的東西冰凍而已．因爲現在是午飯時間了。”

※※※※※

“DETECTIVE”·“LuakyLuee”。

也就是說他沒有許可證。

龍崎沒有深究南空的反應，他伸出舌頭把粘着果醬的手舔乾淨後，才輕聲說道：

跟L談話時提到的種種問題，都是危險水準很高的問題，即便不是也都是一些比較怪異、讓人不舒服的問題。其實最有決定性的還是那個縱橫字謎——她覺得，還是把這個身份不明的男人放在自己的監視範圍內比較妥當。

當然，瞭解詳情的人，比如說我，說不定就能猜到這才正是龍崎想要的，但是這種深度的問題，當時的南空直美絕對不可能想到。

可以先說明一下，洛杉磯BB連續殺人事件發生過數年之後，在被殺人狂基拉殺死的瞬間，她還一直頑固地認定自己沒有見過L，而只是通過電腦認識了那個合成聲音。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許這樣對世界來說纔是最好的吧。

如果殺人狂基拉知道她曾經與L有過這樣的接觸，那他應該不會這麼幹脆地殺了她。

L的壽命真的延長了很多年呢，而這可以說是託了南空直美的福……不，這種假設沒有任何意義。

閒話就到此結束了。

看過夏洛克．福爾摩斯的人，如果要找出這位名偵探讓人印象深刻的一個舉動，多數人應該會提出拿着放大鏡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的這個舉動吧。

那是古老一些的偵探小說的特徵，但是現在的偵探小說裏，已經不會再有這樣的偵探了。

大概偵探小說的這個名字本身就已經顯得很過時了，推理小說。或者謎案小說纔是現代的說法吧，偵探不用推理，突如其來的表白真相，才更能顯示出他的智慧。

因爲推理這種行動．包含着幾分努力的要素——而天才不需要努力。

就跟在世界上非常流行的日本少年漫畫一樣。爲了打出人氣，把主角設定成超人最好。

所以，回到臥室的時候．龍崎突然做出了從牀底下爬出來時四肢着地的動作，儘管他沒掏出放大鏡來，但是看到他像個蟑螂似的在房間裏轉來轉去的時侯，南空着實大喫了一驚。

他不是因爲要躲在牀下才會擺出那種姿勢嗎?……他四肢着地的姿勢，似乎已經熟悉到了可以直接爬上牆壁貼在天花板上的程度。

“怎麼了?南空小姐。一起來吧。”

“…………!”

嘣嘣嘣。

南空迅速搖晃着腦袋，快到幾乎都能留下殘像了。

要是那麼做，可就要有損女性的顏面了。

不，再說嚴重一點，要是那麼做了，就會感覺失去了某種對人類來說很重要的東西似的。

“我估計你可能也在考慮同一件事，暫時先讓那個私家偵探自由行動吧。不盯着他會有危險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觀察他的動向也是個好辦法。有關驗屍照片的推理，我認爲那不是他的功勞而是你的功勞。不過，看來你已經確認他不是個一般人了。”

“是”

“怎麼辦……老實說。我覺得如果不看着他可能會有危險。”

四肢着地的龍崎突然停了下來，然後他慢慢啃咬着拇指的指甲，好像在慎重地考慮什麼事情，但又像個幼稚的笨蛋。

不過，保守祕密義務的說法，在語法上有點奇怪呢。

龍崎轉過身對南空說道：

“這是被害人的照片……”

“不，實在太差勁了。”

“怎麼了?”

“怎麼了?南空直美小姐。”

“照片就是照片，也不知道看的是不是準確……應該有百分之作八十的正確率吧。”

“我有事必須向你彙報。”她說。

“該說是讓人覺得可怕還是不像樣子呢?要不是我現在正在休假，光看他那樣子我都該逮捕他，就是這麼一個非常可疑的人物。如果將世界上的人分爲死了比較好和不能死這兩類的話，那他絕對要劃分爲前者。我都覺得這個變態不去自殺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南空向後退了一步後說道。

“線索……說得也是啊。”

“有進展了嗎?你的速度很快啊。”

L出入意料的提問，讓南空不由得反問了一句，不過當L重複問道，“我問你，那個私家偵探是不是很帥氣”的時候。南空也沒考慮這個問題的意思就直接回答道：

“嗯……這是現在不在這間臥室裏，事發當時卻在的東西，我懷疑犯人有可能留下了什麼信息。根據本應存在卻已經消失了的東西那句格言……”

居然用這一把刺探，真是讓人有種當頭一棒的感覺。要是沒說不可能、沒有之類的話就好了，南空很後悔告訴了他那些多餘的事，不過已經晚了。

龍崎好像生來就沒聽說過照片這個詞似的，反應誇張地靠近南空。

“什麼?”

是啊，像時鐘之類的東西上印着的都不是“v”或者“I”什麼的，當然也不是“C”、“M”、“D”、“”或者“L”——不是三個“I”排在一起而是“Ⅲ”。因爲最先看到了

通話結束了。

南空也沒等龍崎回答，徑直離開了臥室，然後她沒去一樓，而是直奔二樓的洗手間，爬上樓梯，在對面就是了。

進了洗手間後她鎖好門，從包裏拿出手機來，因爲還是有些迷惑，所以她要打電話給L。第五線路。在響了數次檢測音後，電話接通了。

“南空小姐離開房間後，我看了一個新發現，坐立不安的，所以就過來叫你了。你都解決好了嗎?”

龍崎沒有挪動照片，而是轉動自己的脖子的奇特方式來觀察。

“……出現了。”

“1”是‘I’‘2’是‘Ⅱ’‘3’是‘Ⅲ’‘4’是‘Ⅳ’，‘5’是‘v’，‘6’是‘Ⅵ’，‘7’是‘Ⅶ’，‘8’是‘Ⅷ’，‘9’是‘Ⅸ’，‘10’是‘’，‘50’是‘L’，‘11’是‘C’，‘500’是‘D’，‘1000’是‘M’。這樣就可以解讀身上的傷痕了……分別是‘16’,‘59’，‘1423’，‘159’，‘13’‘7’‘582’‘724’‘1001’‘40’‘sl’‘31’…………”

南空把龍崎從驗屍照片中得出的推理對沉默着的L說明了一下，也包括龍崎持有縱橫字謎的事。

那動作要是讓小孩子看到，肯定會嚇哭吧。

麻煩複雜的羅馬數字，龍崎就這麼流暢地一下子給解開了。

“哪個哪個?”

這很難判斷。

“這樣啊，真可惜。”

“但是。還是很可借啊，事態沒有任伺轉變。只要我們一天不弄懂這些數字代表什麼，恐伯就不能解讀犯人留下的信息了。說不定這就是事件的缺失環節啊。”

合成聲音。

當她打開門的時候赫然發覺，龍崎就在外面。

南空壓低聲音，用手遮住嘴巴說道：

南空說着說着，發覺有種快要笑出來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去補一下妝。”

“L”馬上就跟名偵探L聯繫起來了，思考也就順着那個方向下去了。

“不是，發現那個東西的不是我。怎麼說呢，有個好像是神祕的私家偵探的人……”

“……這個不對啊。”

“那是保守祕密義務。”

南空折起手機。

“下次通話、可以繼續用相同線路，再見。”

“暗示啊……”

“啊?”

他的所作所爲都只是表面動作，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啊。

“啊，好了……”

但是，就這麼耗下去事情也還是沒着落……包括有關事件的，還有有關龍崎的。

聽完這些，L才終於說了句“原來如此”。因爲那是合成聲音，南空猜不透他的感情。

他說有新發現什麼的，可能只是個藉口……不過說話聲音那麼小，南空覺得他應該不會聽到，不管他聽到還是沒聽到，如果他確實打算偷聽的話……

快點回去吧，不然會讓對方起疑。

頸部的柔軟程度讓南空忍不住懷疑他整個脖子都是軟骨組成的。如果可以，真不想看下去。

“對了．南空小姐。”

“你很了不起。”

“嗯，是的。”

神祕的私家偵探。

“不是不是，南空小姐。我不是全部否定，是部分否定。我的意思是這些不像字母。南空小姐，這應該是羅馬數字吧?”

“南空小姐，你在這裏啊。”

“你這種說法的確也有道理，不過那也只不過是個暗示而已。我們都想找到線索，但是毫無根據的遍地搜查，這房子裏恐怕什麼也找不到，而且這個家也太過寬敞了。”

“百分之……?”

“不對?……果然我的想法太牽強了啊。”

“……龍崎纔是，那個縱橫字謎……你是怎麼找到的?”

“那麼……龍崎。作爲剛纔的謝禮，雖然不可以交換情報……不過。這些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因爲從龍崎的立場來看，南空選擇了一個很不合時宜的時間離開臥室去洗手間，於是，南空迅速離開了洗手間。

“……那麼，南空直美小姐，請聽好我的指示。”

“請你轉變角度看看，不覺得這些傷痕像字母嗎?說不定這裏面隱藏着什麼信息……”

“那個縱橫字謎，就是警察看漏了的東西。同樣的，其它看漏了的東西還留在這個房間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呀……!”

要說有也算有——被害人屍體上留下的傷痕就是。

倒還不如就像剛纔龍崎通過提出縱橫字謎觀察南空的反應一樣，南空也應該行動了……沒錯，而且如果進展順利。說不定還能確認他是不是在牀下聽到了自己和L的談話。

但是，南空煩惱着該不該在這裏告訴龍崎。

“……原來如此。

南空在他身後，非常震驚地跟着他——他有沒有隔着門聽到裏面的對話……?這種不安煎熬着南空的內心。

“明白。”

“你是說屋主彼利布。布拉茲梅德嗎?聰明。”

L。

“照片?”

L沒有回答。

龍崎本身似乎就沒有那種作爲人類該擁有的重要東西，而且他還真的心存惋惜地嘆息了一聲，接着就又去調查了。

“很優秀呢，南空小姐。”

“請馬上回到他身邊。我馬上去證實，看看彼利布．布拉茲梅德的雙親是不是真的有委託這位名爲龍崎的偵探調查本次事件。”

真是誠實的答覆啊。

“……對不起，龍崎。”

“不是，也算是有一點進展吧……我發現了犯人留下的類似信息的東西。”

就算對羅馬數字很敏感，但是做到這樣還要頭腦運轉快啊。

南空的給他的不是現場照片，而是驗屍照片——龍崎接過照片後，一本正經的，或者說是特意“嗯嗯”的點點頭。

“不，只有我自己。我在洗手間打的電話。在臥室上層，很遠。”

那是一種對南空來說很不舒服的沉默——因爲爲了試探對方的程度，她擅自決定把照片拿給對方看了。

“那麼這邊請吧。”

“啊，什麼事?”

邁着散亂的腳步。彎着脊背，龍崎就這麼往樓梯上走去。

“他現在在附近嗎?”

他還是四腳着地，連方向都沒有轉換，就這麼直接倒退着過來了。

“屍體都被傷成這樣子了，報道上只是說了俯臥而死的事實也就是說，這張照片是警察的內部資料啊。連這個你都能拿到，真不愧是南空小姐啊。不是一般的偵探。”

“我不問南空小姐是怎麼拿到這張照片的——不過，你認爲這裏有面有什麼線索嗎?”

反問了一句後，合成聲音沉默了。

“他很帥嗎?

“不、不過啊，龍崎……我覺得不可能再從這個房間找到什麼了哦。因爲當地警察的檢查已經像把現場沖洗了一遍似的，檢查的非常仔細。”

“怎麼樣?南空小姐，來到這裏後。沒有想到過什麼事嗎?比如線索之類的。”

儘管他已經不再四肢着地了，但南空還是倒吸了口涼氣——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你從洗手間出來前，我沒聽到沖水的聲音啊，怎麼回事?”

“……對女性問這種問題實在太失禮了，龍崎。”

對於一時着急造成的失敗南空已經有自覺了，雖然她立刻這麼反駁回去，但是龍崎根本沒有反省的意思。

“是嗎?不過，爲什麼呢?如果你忘記沖水，那現在回去衝也不晚，請回去吧。衛生方面的問題沒有男女之別。”

“………………”

提問的方式真讓人討厭。

不，他有雙重含義。

“我在打電話，跟委託人。只是定時聯絡，僅此而已，因爲有些內容不希望你聽到，所以……”

“原來如此。不過既是如此，希望你以後還是要好好沖水纔是。也算是掩飾一下。”

“掩飾啊……”

他們一邊持續着這類對話，一邊回到臥室。走進臥室的同時，龍崎又恢復成四肢着地的狀態了。

他的這種舉動，與其說是在效仿夏洛克．福爾摩斯，倒不如說像是宗教中的不祥標誌。

“在這裏。”

龍崎慢騰騰到移動到地毯上，他面對的是書櫃。彼利布．布拉茲梅德那緊巴巴擺着五十七本書的書櫃，這也是南空最先開始調查的地方。

“你說你有新發現……對吧。”

“是啊，新發現，不，就叫它事實吧。我在這個書櫃上發現的事實啊。”

“………………”

光會說漂亮話真讓人不愉快。

無視。

“……也就是說，那個書櫃裏有解決事件的證據嗎?龍崎。”

“欄外啊……”

“不是，我明白這裏面什麼都沒有了……請不要那麼看着我，我沒有開玩笑。內容只是很普通的娛樂小說，信息，或者說詛咒人偶之類的隱喻似乎沒有存在的餘地。當然，也沒有信或者其它東西夾在裏面，也沒有什麼亂七八的東西寫在欄外。”

那麼，犯人留下的信息，就成了不能動搖的存在。但是，最重要的根本就完全消失了的話，假設就從根本上瓦解了。

“……………………”

南空的聲音更陰沉了。

“Tenacious”

“發現什麼了嗎?”

龍崎用一隻手的手指捏着書本，開始看書。怎麼看都像在速讀——三百七十六頁的書，沒一會兒功夫他就看完了。

接着，他繼續說：

“那麼，南空小姐，犯人把《小紅帽恰恰》的第四卷和第九卷拿走，可以認定他有明確的其它目的。”

龍崎粗魯地直接無視南空的反駁觀點。

“龍崎，那個，《小紅帽恰恰》第四卷和第九卷兩本的總頁數有多少，你知道嗎?”

下次真想讓他看京極夏彥的試試。

龍崎口氣堅定地斷言道。

“日裔麼……我的父母都是日本人。雖然我現在的國籍是美國，但是我到高中都還一直在日本。”

“知道啊，一百九十二頁加一百八十四頁。”

龍崎把手伸到南空面前，儘管剛纔南空還在考慮如果他要求握手自己該怎麼應對，不過目前這個狀況，只能認爲他這是爲了拿到《玩不盡興》吧。南空把書遞給他。

“沒有?這是怎麼回事……”

“……哈啊?”

“這樣啊。嗯，有關動畫版的魅力我們下次找個機會再慢慢聊吧。現在我們先討論這個，請看這個。”

“你的着眼點倒是不壞。不，應該說很好吧……或者說，也只能這麼考慮了。”

“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跳過第四本和第九本來讀《小紅帽恰恰》。恐怕就連法官都會把這個當作十足的證據吧。”

“嗯，我是想，這些數字指的會不會是頁碼呢……不過還是不對呢，這裏有兩個千位數字。三百七十六的書，幹頁本來就不在這範圍內了。”

“……如果你指的是剛纔你喫的那種果醬，那不過是五塊錢左右就可以買到的東西啊……”

你這麼做，彩花老師也不會開心的。

“不是，我察覺到某些東西。某些具體性的東西。南空小姐。”

“咦?”

確認了一下。看了一下，這本書的總頁數正好就是三百七十六頁。

“至少，如果陪審員全部由瞭解日本漫畫的人組成的話。肯定會把它當成證據吧。”

也有可能是犯人爲了留下迷題，特意把其它地方的書拿來放在這裏——如果這麼想，那麼《小紅帽恰恰》是不是彼利布．布拉茲梅德的所有物也變得可疑了。

南空按他說的開始觀察書櫃上擺放着的《小紅帽恰恰》了。

“這種偏頗的審判很討厭。”

“而是本應存在卻已經消失了的東西啊，南空小姐。犯人留下的信息，會不會是消失了的東西呢——這一點已經被你識破了。而且，彼利布．布拉茲梅德本人的相關事項也被你識破了。雖然我覺得不必對這樣的你解釋什麼，不過還是請你看看吧，南空小姐。這個……不全啊。第四卷和第九卷被拿走了。”

還是老樣子。讓人一點辦法都沒有。表情已經脫離了南空的意志，似乎要擅自轉換成溫柔的模樣，不過龍崎根本不在意南空心中複雜的感情變化，他繼續說道：

“請看這裏。”

“就算是這樣，龍崎，你說犯人拿走了不是也沒有證據嗎?不是還有可能被朋友借走嗎?”

“……因爲那兩本書不在書櫃裏已經是事實了，先不管道理的可能性，先假設這個說法成立的話……不過。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龍崎。因爲，這個書櫃……”

龍崎眯起了熊貓眼。

如果有兩本漫畫被拿走了的話，應該會留下空隙啊……不，等等?

接着，南空滿懷期待地把這本書翻着看了看，可惜，她沒發覺有什麼不自然的地方。

“但是，同樣的，只看第四卷和第九卷的人．這世上應該不存在——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用我的果醬跟你打賭。”

這個男人把美國的司法制度當成什麼了啊!

南空改變了觀察書櫃的焦點，她掃了一眼書櫃，開始從五十七本書中尋找跟三百七十六頁的漫畫厚度相仿的書籍。

聽他這麼一說，南空又確認了一次，從封底上印刷的卷數來看，“l…2…3”然後是“5”“6…7…8”接着是“10”。正如龍崎所說的，全十三卷，第四卷和第九卷兩本不見了。

“不，沒有。”

“嗯……不過呢。南空小姐。那種的換算一下不就可以了嗎?比如說‘476’，如果用‘376’加一百來解釋，那就代表第一百頁了。”

“這些數字怎麼了?”

“我。”

龍崎用他的熊貓眼直盯着南空。讓人很不舒服的視線——南空像是要逃避這種視線似的，下意識地把《小紅帽恰恰》挨個檢查了一遍。

南空只看到排在一起的漫畫書而已。最多隻能推斷因爲彼利布。布拉茲梅德的日文能力很強。所以才喜歡看日本原版的漫畫吧……這種人在美國也有很多的。

龍崎斷言道。

龍崎把〈玩不盡興〉遞給南空。然後對她說：“請打開第十六頁。”

“我在跟南空小姐說話啊，爲什麼你要離開呢?”

包括沒有書籤在內，或許這一切都是犯人爲了傳達信息而製造的——但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倒不如完全不要去介意。

“那麼，再找到第五十九頁。這一頁的第一個單詞是什麼?”

“……那麼，會得出什麼結論呢?”

“《小紅帽恰恰》一共有十三卷。這裏有十一本，少了兩本。”

“Ukulele。”

儘管龍崎給出的答案並不是南空所期待的……不過，一百九十二加一百八十四……一共是三百七十六頁。

“嗯，欄外只有數字。”

沒花多少時間，她就把書櫃五十七本書中唯一合乎要求的書找出來了——那是帕米特．溫塔的《玩不盡興》

“不可能。”

“……明白了。”

“誰最喜歡?”

當然，遵守常規的南空也不肯善罷罷休。

“好像……是這麼回事啊。不過，龍崎，這又能說明什麼呢?犯人拿走了第四卷和第九卷嗎?的確可以按照這條線路考慮，但是也有可能這套書本身就沒收集全不是麼?說不定主人打算以後再買齊啊。書也不一定非得要按順序來看，這邊的0;迪克伍德系列5;也是到中間就沒了……”

“我找不到……有什麼問題?這十一本書漫畫裏有什麼嗎?”

但是，南空還想說。她對龍崎的個人嗜好一點興趣都沒有，不過這個私家偵探居然通過常識性觀點來敘述意見，不管這意思能不能讀通都顯得很可疑，像龍崎一樣可疑。

“我不知道。不過，我們可以考慮看看。‘16’表示第十六頁……‘59’，‘1423’，‘159’，‘13．，‘7’，‘582’，‘724’，‘1001’，‘40’，‘51’，‘31’……”

“咦?明白什麼了?”

龍崎把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

“最喜歡的漫畫。”

他沒有再次確認書本……就算閱讀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把正本書都記下來吧……不，有可能嗎?難道，就在眼前?不管怎麼說，南空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龍崎。

“那麼，這套漫畫你一定知道吧?彩花老師的歷史性名作。我一直追完了連載。小希姐姐實在太可愛了。而且，跟漫畫版一樣動畫版的我也很喜歡。用愛、勇氣和希望激勵人啊!

“嗯，那個……其實，我也很喜歡《小紅帽恰恰》。動畫我也看過了。的確是個充滿愛、勇氣和希望的好作品。”

“龍崎，這話題要說很時間嗎?如果長，那我就要離開了。”

“怎麼了?南空小姐。”

“Quadratic。”

記得真清楚。都沒有再看照片就說出來了，看來他是個過目不忘的人。就連漫畫的頁數都記得住。

“就是沒有。”

書櫃的書擺放的很滿。就算要拿出一本部書也很費勁。沒有一點空隙。

不過，也許說得有點過分了吧?

“明白了。”

龍崎說着就把手伸進書櫃下面數第二排的右邊。那裏放着一套共十一冊日本人氣漫畫書，名字是《小紅帽恰恰》。

即使有翻譯好的版本卻仍舊選擇原版的狂熱讀者們。還是有不少的。在這個網絡發達的時代。想買原版書非常容易。

“龍崎。被害人胸部刻着的，如果是數字的話……那個是什麼數字呢?’‘16’‘59’‘1423’‘159’‘13’‘7’‘582’‘724’‘1001’‘40’‘51’‘31’這些”

他看這一本書，用了還不到五分鐘。

“《小紅帽恰恰》嗎?就算是雙親也不能借的。應該讓他們自己去買。也就是說，只能認定是犯人拿走的了。”

“…………”

“那麼假設犯人把書拿走還比較妥當。”

“就算你這麼問……”

南空對這個詞語有了反應。數字——頁碼。頁碼——數字?數字，說到數字——羅馬數字……?

用書將書櫃擠滿的那種神經質，究竟是不是彼利布．布拉茲梅德的，也讓設定變得暖昧了。

“打開了。”

“請再翻到第二百五十九頁。‘1423’就要減三次得出第四個數字‘295’。這一頁的第一個單詞是什麼?”

“這一頁的第一個單詞是什麼?”

“……數字?”

“哈……”

但是，等她把十一本都檢查完了，什麼新線索啊，或者什麼事實之類的東西，她還是一點都沒發覺。

她可不喜歡被人耍着玩。

“不……我在想，犯人會不會把兩本書拿走後又找了其它書來代替它，放回在書櫃上……也就是說，這個會不會纔是犯人留下的信息呢……”

只是一紙空談而已。

“……這個怎麼了?”

“南空小姐是日裔吧?”

“你發覺沒有其它異常嗎?”

接着，他們按照同樣的順序繼續。“159”就是一百九十五頁，“13”就是第十三頁，“7”就是第七頁，“582”就是第二百零六頁。“724”是三百四十八頁，“1001”是二百四十九頁，“40”是第四十頁，“51”是第五十一頁。“31”是第三十一頁。找出每一頁的首個單詞後，南空把它讀了出來。順序是，“rabble”，“table”，“egg”，“arbiteer”，“equable”‘thud”，“effect”，“elsewhere”，“name”

“是的。”

“是的……這些單詞有什麼含義嗎?”

“請把每個單詞的第一個字母連起來看看。”

“第一個字母……那個……”

南空再次確認過每一頁。雖然她的記性也不算差。不過十二個單詞她沒法一下子全部記住。再說一開始也沒有特意要去記它。

“Q、U、T、R、T、E、A、E、T、E、E、N……庫陶提。伊廷?這是什麼?”

“你不覺得這發音跟第二被害人的名字很相似嗎?”

“啊……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

第二個被害人是一位十三歲的少女。

庫奧塔．庫因。

“的確，不光是……發音，就連拼寫也有點相似。庫奧塔．庫因的寫法是Quarter·Queen……只有四個字母不同。

“沒錯只是……”

龍崎口齒不清地在這裏停頓了一下。

“十二個字母錯了四個，實在太可惜了。已經錯了三分之一了。其實只要錯一個，這種類型的推理就沒有意義了。不完全一致的話，就失去作爲信息的價值了，雖然我以爲這其中有什麼溪蹺，不過看來這只是個偶然。

“會、會這麼巧合嗎……”

實在是太過明確了。

有這樣的偶然嗎?

讓人不由得感覺到一種意圖。

意圖——或者說是，異常。

犯人留下的痕跡，就是信息。

留下傷口的屍體，和書櫃中拿走的兩本書——這就是犯人留下的明確信息。跟寄到洛杉磯市警那裏的縱橫字謎是一樣的，點明下一個被害人的信息……

同樣的，“equable’是“724”的，換算一次後得出的第二個數字，所以要選擇第二個字母“Q”，“lOOl”的“thd”也不是選“T”，而是選“U”。那麼“E、T、E、E、N”就變成“Q、U、E、E、N”了。也就是庫因。

“如果進行過三次換算，用到第四個數字的話……是不是就不應該用第一個字母，而是要選擇第四個字母呢?不是‘T’而是‘A’、那麼‘528’的‘arbiter’是換算一次後的第二個數字，不選‘A’而是選第二個字母‘R’。那麼‘Q、U、T、R、T、E、A’就成了‘Q、U、A。R、T、E、R’。不是庫陶提，而是庫奧塔了。”

“你做到了啊，南空小姐。”

“……不．龍崎。請你仔細想想。這錯誤的四個字母，都在‘376’頁以上的頁數上吧?都是換算過一次、兩次甚至三次的數字。也就是說……”

她翻開書本，第三次確認。二百九十五頁上的第一個單詞是“tenacious”第一個字母是“T”，第二個是“E”，第三個是“N”，而第四個是“A”。

庫奧塔·庫因。

L的推測是正確的。

“非常漂亮的推理。我太小看你了，我無法跟你相比。”

“不過，南空小姐，不符合就是不符合了，雖然我們都覺得很可惜……”

龍崎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