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陷阱
《死亡筆記外傳》 · 西尾維新 · 7227 字
在成田機場的調度室內,現在是亂成一片。
「SE333班機,SE333班機,你已經偏離航道,請注意,你已經偏離航道……」
「SE333班機,SE333班機,你聽到沒有?聽到沒有?!」
「這裏是SE333班機,我們聽得很清楚,我是機長,我們不是偏離航道,重複一遍,我們不是偏離航道。是我改變航道的。」
「啊?!你說什麼?開玩笑麼?」
「哼,什麼開玩笑,這種大事,當然是要很認真才能做得到。不過你們放心,我這次不是劫機,只是中途去一個地方,放下一個乘客。你們完全可以用雷達追蹤,不過,要是對我的行動有什麼阻礙的話,我會毫不留情地帶着乘客一起墜毀。」說完這番話,機長對着副駕駛做了個鬼臉,關掉了通信開關。
且不說調度室中的一片驚愕,在日本調查總部內,也是緊張萬分。
目前留守的松田正在和夜神月通話:「阿月,不,L!次長乘坐的班機,不是飛向洛杉磯,聽說是要在某處放下一個人,我猜可能是夜神次長……L?喂?有在聽麼?」
在洛杉磯預訂好的旅館房內,夜神月雙手撐着桌子。在緊張地思索着:對方竟然會劫機,這事情讓夜神月着實頭疼,就在他煩惱的時候,與夜神次長同機的相澤,發了一條短信過來:
次長與和他一起上機的男人坐在44-G和44-H,我坐在剛好看得見他們的37-B,目前他們沒有任何動靜。
夜神月迅速做出了指示:
這班飛機偏離了航道,難道不是那個男人劫機了麼?他們似乎要在某處放下夜神次長,請你好好盯着他們,並留意四周的動靜。
相澤的回信很快地傳了回來。
他們兩個都安靜地坐着呢,如果飛機被劫,應該是其他人做的,但是乘客中沒有異樣。
夜神月想了想,既然乘客沒有異樣,那就應該是機組人員乾的。他打開了一個資料文件,資料顯示:機長與副駕駛有着十五年的飛行經驗。夜神月多年來第一次感到一種危機,綁匪的計劃是如此得天衣無縫。他空有死亡的協助,這次也感覺到一種無力。
彌海沙看着自己的愛人臉色變得非常難看,關心地問道:「阿月,你怎麼了?沒事麼?」
夜神月暴躁地呵斥道:「閉嘴!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你現在要比平時在日本進行制裁的時候,做得更小心纔是。你該知道萬一有什麼閃失,後果會很嚴重吧。現在兩方都在追尋殺手,必須要小心再小心纔可以!」
「是……我知道了……可你說的兩方是指什麼?」
「少羅嗦!照我的話去做!!」夜神月對着海沙發泄了一下,情緒稍微平靜了些。他撥通了N(尼亞)的電話。
「我是L,請叫N來接電話。」
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夜神月馬上想到,在和相澤同架飛機上,還有一個人。他剛想到這一點,就接到了相澤的電話。
「用殺人筆記來交換我女兒的性命,我不配做一個警察。」
「擅自將組織的藥品偷運出去就是這個結果。」米洛咬了一口手中的巧克力,對着話筒說道:「可以了,筆記是真的。把他的女兒還給他。」
「……」
總一郎和女兒一回到地面上,馬上就被衛星把圖象傳送到了夜神月以及尼亞面前。
在飛機上,綁匪所安排的計劃終於也到了進行下一步的時候:「各位乘客,我是機長卡爾?布魯,我現在要緊急降落,不過請大家放心,我們讓一位乘客下機後馬上就會繼續飛往洛杉磯。」
幾秒鐘後,米洛身邊的一個人,雙手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尼亞嘖了一下嘴:「說得倒輕鬆,這很難辦得到呢,算啦,我們盡力吧。」
飛機上,綁匪(米洛)繼續對夜神總一郎的行動做出指示。
那人向後面黑洞洞的隧道一指:「在這方向很遠的地方,等我走到地面上,你們也已經起飛了。這麼安排是表示我們真的有誠意作這筆交易。如果要殺你,在飛機上就可以做得到。你真的有帶筆記來吧?」
「……」
總一郎報告了這條指令,消息同時傳到了L和N兩人的總部。
L,請向各有關單位下令,禁止報道本班機的任何事情,這是匪徒的要求,也是我自己的判斷。當你確定報道已經被全面禁止後,請馬上回復我知道。
「那個當然可以……等等……不行,那架飛機爆炸了。」
在莊裕這邊,則聽到了一個被僞裝過的電子聲音。「夜神莊裕,你爸爸有口迅給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我看到你好象帶着手錶,告訴我現在的時間。』這個問題得到了我們的許可,你可以回答她。」
夜神總一郎走下臺階,洞穴並不深,照明很好。他一眼就看到了一個類似於玻璃旋轉門的裝置,兩側與牆壁形成的扇形空間中,有一邊關着自己的女兒夜神莊裕。
「知道了……」
「夜神次長,這不像你的風格,你現在做的事情,就如同一個警察,被歹徒奪去配槍之後就馬上辭職,想用這種方法來解決所有問題麼?」
空中小姐忙着安撫乘客的情緒,而相澤緊張得滿頭是汗,不知道該如何……
「海沙,用死神的眼睛看看這個男人的名字。」夜神月指着錄影帶上,跟在自己父親身後的男人。
「救出來了!等他們兩個一上直升飛機,馬上派警員去那個地方!」夜神月發出指令。「還有,儘量跟蹤另一邊帶着筆記的歹徒,要預防他們從半空中拋下筆記。衛星一定要保證一直監視!」
飛機在一片荒原中停了下來,在美國西部,有很多這種空曠無人的荒原,地面堅硬而平整,倒是非常適合飛機的降落。
這時候從耳機裏傳來一個冷酷的聲音:「如果不照做,就殺了你女兒。你拖拖拉拉的話,就會被外面的人追查到……」
他點點頭:「是的,我帶來了,就放在西服的內袋裏。」
畫面切換,在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圓柱形的物體。
「看到這個地道了?夜神,進去吧。」米洛命令道。
「啊?什麼?」
「什麼?你發現什麼了?N。」
夜神總一郎不能接受這種殘忍的事情:「不是這個問題,就算是罪犯的話……」
「他們竟然做到這個地步!」看着已經發射升空的導彈,夜神月咕咚一下跌坐在椅子上,很快他用冰冷的口氣問道:「N,你確定綁匪和美國政府沒有關係嗎?」
「知道了。」總一郎回答。
「可笑,不測試我怎麼知道你拿來的東西是真的?放心吧,拿來被測試的人,早晚也會被殺手幹掉。」
對面的人從玻璃上方的一個圓洞中把胳膊伸進來,用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個名字。
「有病人麼?還是飛機故障了?快出來個人說清楚啊!」
在總一郎接電話前,米洛命令他:「批准接聽,但是隻能用戴耳塞的那個耳朵,這樣我們也可以聽到。」
「L,我明白你的想法,不過,我是明知道筆記會被搶走才進行這次行動的。而且那殺人的筆記比手槍更可怕!」
夜神總一郎覺得這樣的安排確實是萬無一失。這個裝置最大限度地保證了交易的安全與公平。他又想到,就算是把筆記交給對方,他也不會逃過地面上衛星和雷達的追蹤。
「……聽好了,這班飛機會直接開到你女兒所在的地方,我們會在那裏放下你一個人,由你用筆記交換你的女兒。只要你不亂來,我保證你們兩個人的安全。當然,其他乘客的安全我也可以保證,對他們來說,只是會遲一點到洛杉磯而已。」
「不,我們完全沒有那個地方還有那個設施的資料,不過,就算對方搶到筆記,總要想辦法離開吧?」夜神月按捺住心中強烈的敗北感,故作輕鬆地回答:「拜託你用雷達追蹤,別讓對方逃掉。」
「……對,還是雷達無法追蹤的型號。」
「N,相信你已經知道現在的情況了,可以拜託你在那邊通知航空公司、警方還有軍方暫時不要採取任何行動麼?」
莊裕看到爸爸,急切地用雙手敲打着隔板。
「不管你相不相信,你目前只能照我說得去做。那麼,夜神次長,現在請你聯絡L。」
夜神月迅速把這個情報通知了N。引起了那邊的一陣譁然:「真不愧是L,好快就能查出名字!」
「居然會出動導彈這種東西,難免會令人這麼想吧。美國政府推測筆記在日本警方手上,想要拿走,所以就策劃了這一系列的行動,也很說得過去。」
「我沒事……還活得好好的。」
「我們現在在哪裏?快到了麼?」
就在此時,總一郎不遠處的地面,突然向左右分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的地道。
「那麼就由我來吧。」那人說着話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向着莊裕連開幾槍。子彈都被玻璃彈開了,莊裕嚇得縮成一團,總一郎長出一口氣。
「測試?難道你要殺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總一郎心一橫,雙手打開筆記放到那個洞裏。
但是直升飛機爆炸了,無法證實……
「你能證明真的無關?」
「幾年前,這裏是某組織用來做交易的地方,我們老大把這裏買下來稍微作了下改裝。」
尼亞點點頭:「只能如此了,我會迅速準備一架直升飛機,讓見過你們的麥肯羅警員駕駛。」
總一郎坐在由尼亞派去的直升飛機上,一手摟着女兒通過手機回答道:「不過,請不要再叫我次長了,我沒資格做一個警察。」
飛機停穩之後,機長的聲音又一次通過揚聲器傳了出來:「那位先生,請你下機吧。」
「L,我是相澤,我已經安全抵達洛杉磯機場,不過,和夜神次長一起上飛機的男子,已經因爲心臟麻痹而死亡了。是同一架飛機上的醫生剛剛鑑定的結果。飛機的機長在降落後陷入昏迷。估計也……」
綁匪確實說話算話,當夜神總一郎告訴了他們L已經全面禁止了媒體消息的時候,莊裕的畫面也轉到了總一郎的手機上。他看見自己的女兒被關在一個看起來好象是玻璃箱子裏的地方。
旋轉門的另一邊,站着一個穿白西裝的人,整個腦袋用一個放毒面具似的東西包裹起來:「夜升,有帶槍麼?」
因爲綁匪已經同意夜神總一郎主動聯絡己方,所以夜神月也直接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他趕緊把面前的一個按鈕按下去,鎖住了門。雙手摟住撲過來的女兒莊裕。
「夜神次長,你說什麼?」
「N,如何?要出動直升飛機麼?」夜神月問道。
總一郎認真地對照女兒的口型,並抬起手腕,沒錯,時間是正確的,這就證明女兒至少目前是安全的。
「那麼,夜神次長沒事吧?」月想到對手可能會殺人滅口,就不禁緊張起來。
「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莊裕很聰明,爲了不讓綁匪在傳話過程中動手腳,她對着攝象頭儘量清晰地說了出來:「抱歉,爸爸,我不小心……我的手錶上現在顯示的時間是:日本時間凌晨2點14分。」
這隻有可能是拿到筆記本的男人在上直升機前寫下的殺人預告。
夜神總一郎在衆目睽睽之下站起身來,向機艙門口走去。
好!畢竟逃不出我的推斷!夜神月精神一振:「很好,似乎沒有歹徒在飛機上,應該是之後他們離開的工具,千萬不要讓他們逃脫,N。」
與此同時,尼亞在和夜神月通話:「呵呵,真了不起,在地下,這下子衛星也沒用了。L,你有什麼對策?難道真的任由死亡筆記落在不明不白的人手上?」
「你不說話也沒有用,你絕對可以聯絡得到L。我不管你是自己去,還是叫部下去聯絡,什麼方法都無所謂。你去告訴L,關於SE333班機的事情要禁止所有的媒體報道,如果你獨自下飛機的事情被公開,小心你被殺手幹掉。別忘了多貴村是怎麼死的。殺手不會放過你。」
「我怎麼能相信你的話?」
「有事要問你女兒的話,在你的手機裏面輸入文字,由我們這邊轉換爲聲音告訴她。」
「你說得有道理,我姑且相信你。導彈既然不能追蹤,那匪徒逃走的直升飛機應該可以追蹤吧。」
電話那邊笑了起來:「哈哈,我跟你說,保證你們父女的安全有兩個理由:1、我並不想被殺手盯上,如果殺死你們父女,我肯定會成爲殺手的目標。2、我不想再和日本警方發生什麼過節,雖然多貴村的死和我們無關,但是日本警方肯定會算到我們頭上,再加上你們父女倆——就算日本警方很無能——可我也不想惹太多的麻煩。總而言之,爲了我們的安全和省事,會盡量保證你們的安全。」
「根據我的雷達顯示,我們派去接夜神次長的直升飛機已經到了。」心裏也明白遇到勁敵的尼亞,不再打趣,嚴肅地說道:「另外就是,在離那處不到一公里遠另外還有一架直升飛機停放着……我這就把圖像傳給你。」
「不,沒有,帶那種東西上不了飛機吧……」總一郎搖搖頭。
雖然尼亞身邊警員都覺得這個冒牌的L的要求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尼亞做了個手勢讓他們安靜下來:「好吧,L。我僅僅追查這架飛機的着陸地點,並用衛星監視附近一帶好了。另外,如果有其他的我們做得到的事情,請隨便吩咐。」
「夜神!你聯絡你的人,叫他們準備一部直升飛機,一會兒交易完後帶你回去,記住,那架飛機上除了駕駛員外不能有其他的人。還有,告訴他們,如果有除了那架直升飛機以外的東西進入你周圍三公里範圍內,我就殺掉你們兩個。」
掛掉N的電話,夜神月又聯繫了在總部留守的模木,讓模木傳來了成田機場的監視錄影帶。
「在夜神先生的入口和歹徒的出口之間,出現了一個導彈發射架……」
「那好,請拿出筆記,雙手打開放在這邊。我們要做一個測試。」
機長的這番話在乘客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聽到如此直白的職指責,對方的口氣倒很輕鬆:「坦白告訴你,如果真是這樣倒好了,可惜不是。我們的確想知道筆記和殺手的真相。但是這場綁架和我們完全無關。」
就在這時,尼亞看到了一個令他不敢相信的畫面:「不行,L,看來我們輸了……」
那人收起手槍,向另一邊指了指:「你把筆記本放進這邊的洞裏,看好了,我這裏只有一個很小的開口,你那邊的開口比較大,就算是爭奪起來也是你佔便宜。放了筆記進來以後,我會按動這個開關,我們各往後退,這個玻璃門會旋轉,筆記就到了我這邊,你女兒也就去了你那邊。這玻璃門只能順時針旋轉,不能往反方向推也不能推過90度。打開以後,你按動你那邊的按鈕,就會把門固定,你也完全不用擔心我會做什麼手腳。你們的出口在你身後,而我的出口。」
總一郎遵照指示接通了手機:「我是夜神。」
「是我要下機,請讓開一下。」總一郎對攔在面前的空中小姐說道:「我下了飛機就不會帶給其他乘客麻煩的。」
匪徒竟然利用父親來和L聯絡,夜神月不禁從後背感到一絲寒氣。如此大膽的行事風格,可見對方的安排一定滴水不漏!
「我不能,只有捉到真兇才能證明吧?」
此時,美國的一顆偵察衛星鎖定了飛機降落的地點,L、N以及兩處調查總部的人都在目不轉睛地盯着夜神總一郎的身影。
「導彈?!」
「我是L。你們倆人的性命最要緊,筆記交給他們也沒關係,我們已經按照綁匪的要求,派出一架直升飛機去現場,由FBI調查員約翰?麥肯羅駕駛。」
夜神月收到了父親傳來的短信。
「……」
尼亞對此沒有發表評論……
「!」夜神總一郎其實已經相信了綁匪的話,無論是保證自己的安全還是殺手會對自己下手。如果對方不用女兒來作爲籌碼,可能他還會考慮一陣。但莊裕的現狀讓他立刻下了決心。
但他也沒有別的辦法,目前綁匪佔據了絕對的上風,他只好用L的身份發佈這道指令,並以最快的速度回覆給了夜神總一郎。
「這個人叫做扎克艾若斯,英文拼法是ZAKKIRIUS。」
聽到綁匪的話,夜神總一郎也想證實一下女兒是否真的平安無事。
尼亞接過電話:「你好,我是N。」
總一郎往後退了一步,果真如那人所說,玻璃門旋轉了90度。
「哼,如果你聯絡L,通報了我的要求,我就讓你看你女兒現在的情況。」
夜神總一朗深吸了一口氣:「我會以一般市民的身份全力協助警方,可是我絕對不會再留在警視廳擔任官職了……」
月摘下耳機。好不容易纔爬到日本警界的最高層,但就這麼放棄了……
不過,父親就是這樣的性格……
「L,我是N。我想暫時借用夜神父女一段時間。」
月重新戴上耳機:「你想幹什麼?」
「只是問兩三條問題吧。我會顧及到你們的,你們也可以聽到我的對話,說不定可以從中找到一些匪徒的線索。」
「好的……」從L的立場,夜神月無法阻止對方這麼做,他現在只能相信,爸爸不會輕易地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
一個聲音打斷了沉默:「找到導彈的蹤跡了!有部分零件確認散落在紐約港對面12海里的洋麪上,已派出巡邏隊去進行回收。」
「沒用的。」夜神月和尼亞幾乎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如果將筆記本妥善放在一個漂浮物上的話,回收起來很方便,只要預先設定降落地點,在茫茫大海上也不會有什麼目擊者。現在只能推測筆記已經落入匪徒手中。我們束手無策,輸給他們了……」
「N,如果交由你指揮的話,你有沒有不交出筆記就可以解決的方法?」夜神月問道。
「沒有。」尼亞回答得也斬釘截鐵:「對方安排得如此完美,任誰指揮,這筆記都會被搶。如果要阻止筆記的失落,就只有犧牲夜神父女這一個方法。不過……」
「不過?」
「……其實在我心中,也不是完全沒有歹徒頭緒,只要知道是誰做的,那麼我們就用公開他名字和相貌的方法來威脅他,如果公開,他就肯定會被殺手幹掉。如果不想被公開,那就交還筆記,在他交還的時候,我們就可以拘捕他——當然,我自己並不是很滿意這種小兒科的做法。」
「你說得有理,可是也有問題,對方看起來是個很大的組織,我們只有完全掌握這組織所有成員的資料之後,這麼做纔有意義。如果讓他們有餘黨殘留的話……你確定自己做得到?」
「不是做不做得到的問題,而是怎麼去做!」尼亞剛說完這句話,就有手下的人進來告訴他。
「夜神總一郎已經帶到了!」
洛杉磯警察局,夜神總一郎坐在詢問室裏,他以往都是處在問詢方,這是第一次擔任被問詢的角色。而對面並沒有坐着人,與他進行交談的,是從揚聲器中傳來的經過處理的電子音。
「夜神先生,你女兒似乎沒見到匪徒的樣子,也沒和他們說過話,不得已只好來問你,請見諒。」
總一郎點點頭。
「這就不好說了……可以聽出來不是很脆的東西……應該有硬度……可以聽到隱約的『咯嘣』聲……」
這時在他的身邊暮然冒出一個詭異的身影。
總一郎仔細想了想,好似確實有類似的聲音:「你這麼一說的話,好象聽到……有的,確實有一邊喫東西一邊說話的樣子。」
「那麼,喫的是什麼東西能聽出來麼?比如巧克力?」
夜神月在聽着對話:他已經察覺這個自稱N的人,看來已經估計到誰是犯人,否則不可能問得這麼詳細。
「嗨!琉克老兄。」
死神琉克一直站在夜神月的背後聽着雙方的交談,並且樂此不疲。
「嗯,我明白,我想問周圍有沒有其他人的東經,或者是什麼聲音之類……比如,一邊喫東西一邊說話之類……」
「……你透過無線耳機一直在聽着自稱是主謀的男人的指示去做,你能告訴我他說話時有什麼特徵?什麼都可以。」
而尼亞的心中,早就勾畫出一個輪廓:一邊說話一邊喫巧克力、能夠策劃到如此地步的想要死亡筆記的人,應該只有一個——和他同學的米洛!
「你叫我想也沒有,他的聲音經過處理,就連年齡也沒辦法推斷呀。我只能告訴你指示的內容,但能成爲線索的事情好象沒有,對方也是很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