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決戰前夕

時間退回至12月27日。

謝班尼和尼亞正在通話。

「尼亞，經過我的跟蹤，魅上每天下班回家的時間有多少不同，全部過着千篇一律的生活，並且有潔癖。」

「那麼，他每個星期日和星期四晚上九點到十點半一定會去那間健身室嗎？」

「是，我也申請了會員，情況已經查實。」

「那麼，這個星期四31號應該也會去了。」

「他入會之後的四年間都會去，連2006年元旦是星期天也沒有休息。我覺得他是因爲要在固定時間做運動才選用365日不休息的酒店健身室。」

「連元旦也去，大除夕肯定會了……」

「31號，如果魅上那時候去健身中心，那段時間高田正在紅白歌賽當司儀……謝班尼，31號有可能觸摸到筆記嗎？」

「應該可以，不過……不能進去魅上家觸摸筆記的話，就只有在健身房那裏下手，我應該能打開更衣室的儲物櫃和魅上的公事包的鎖。」

「那個酒店保安情況已查清楚了嗎？」

「是，當然查過，酒店內雖然有閉錄電視，但更衣間就沒安裝，因爲始終是換衣服的地方。」

「好吧，31號魅上去健身房的話，就在那裏觸摸筆記吧。到時高田正在擔任紅白歌賽司儀，我負責引開L的注意。」

「尼亞，死神跟在他的可能性性有多大？」

「我認爲現在沒有死神跟着，不過，要你去查清楚了。如果有跟着的話，到時就要修改現在想好的策略。就算觸摸筆記後看到死神，我也希望你再觀察一段時間，判斷死神是不是跟着他。」

「如果那樣，我可能會死吧？」

「可能啊。你怕的話，我叫里斯達代替你吧。」

「明白了，我去做吧。」

「比起死神，更要提防魅上，以免被他發覺。」

12月31日

「如果沒有死神跟着，就可以相信謝班尼的跟蹤沒有失誤，1月23日之後，要儘快跟L決勝負。」

「23日，還有兩個多星期，這段日子，唯有如過往一樣繼續觀察夜神月、高田清美和魅上照的動靜，不過……最後階段，尤其是謝班尼，要再加把勁了。」

「是，沒有錯，我們雖然沒有實際實驗過，但四葉的兇殺案已證明這點。」

十二點以後，謝班尼聯繫尼亞：「我成功觸摸到筆記了。到現在還未看見死神。觸摸筆記時是晚上9點9分。魅上回到家是0時7分，我一直保持距離跟蹤着他……」

「我們四個是不是本人，你可以叫相澤先生當場確認。」

「謝班尼，拍得很清楚，這樣就行了。」

「不過，你最好去醫院詳細檢查一次，看看身體有什麼毛病比較妥當。」

「如果沒有毛病，而在觸摸筆記23日後，即1月23日仍活着的話，至少也證實當時沒有死神依附着筆記，將你的事告訴魅上。」

之後就等尼亞主動約我見面就是了。

「對，就算他回應我，裁決名單也只會傳給局長的電子郵箱……很難依我意思做啊。」

高田清美和魅上照的聯繫。

「我是謝班尼。」

夜神月想到：如果是三個星期之前禁錮模木和海沙，那麼他的信息這幾天就該到了……如果說他如我預料的一樣急的話，那麼今天就該來了……

「尼亞，事情很順利，如你所說一樣。」

1月22日

「T，今天殺手大人的指示就這麼多。」

「明白了。接着說說見面地點。我想找個外面堪布到裏面有人聚集的地方。我想找個連望遠鏡也看不到，有圍牆的地方。」

「我不是問這個。」

「知道。」

「好的，見面之前，作一點協議吧……」

謝班尼和尼亞的通訊。

「如果沒有發現魅上有什麼異樣。就馬上跟L決一高下。」

尼亞和謝班尼通話。

夜神月和高田又一次約會。

「好的，儘管說吧。懷疑我是殺手而要見我的話，提出細節條件的，應該是你，我沒什麼要求。」

「連我在內，我們有五個探員，不，模木在你們那邊，所以除我之外只有三人，我們唯有要你們相信。現時的情勢下，世上只有少數人追捕殺手，所以我想盡早和解，合力破案。」

松田說：「對呀對呀，阿月的話該做得到，四葉那次也是靠阿月分析的。」

松田：「不過，尼亞一定有什麼計策吧？他們禁錮模木和海沙三星期以上了。」

「說得也是。」

松田伸着脖子偷看，然後酸溜溜地說道：「啊？想快點見你，哎呀，羨慕死啦！」

謝班尼和尼亞的通話。

「爲什麼要雙方所有探員到場？」

「是。」

「知道了。」

「我想見你。我有一件關於殺手的東西，很想給你看看。」

當晚，謝班尼跟着魅上來到酒店健身房，此時海沙和模木被尼亞強行挾持，高田清美在主持紅白歌賽。而日本調查總部亂成一團。

「怎樣呢？尼亞。」里斯達問道。

「好呀，我也想你早點知道自己搞錯了。」

「好吧，拜託你繼續見機行事。」

「尼亞，對我來說，到場的人是不是你不重要。你所以執着這點，是因爲認定我是殺手，覺得自己不親身上陣，殺手不會出現吧？其實，我們已有了如此長時間交談，即使不知你的樣子，只要一見面，我也能下判斷。其實不需要相澤。」

「對呀，沒辦法聯絡到她，我也很擔心，說不定海沙說了高田你的壞話，被殺手崇拜者……」（別要我再多說，海沙不會透露任何事情的。）

「首先，雙方探員要都到現場。換句話說，見面時候，所有正在追捕殺手的都會到齊。」

「好吧，沒問題。」

「情況怎樣？謝班尼。已沒問題了吧？明天趁他到了健身房時，再拿筆記一次。這次將所有內頁拍下來。」

「知道了。」

謝班尼確認了魅上照在一個人健身之後，來到了更衣室裏。魅上的儲物櫃是19號。確認了左右沒人之後，謝班尼用事先配好的鑰匙，打開了儲物櫃的鎖以及魅上的公文包。裏面赫然放着一個黑色封皮的筆記本。謝班尼顫抖地手拿起了這本筆記本，沒有任何異樣。

尼亞搓了一個響指：「里斯達指揮官，請接線給模木。……模木先生，你記得火口在四葉公司開死亡會議時的死亡規則嗎？」

「是，我想看看實際上是怎麼寫的，現在殺手的裁決幾乎都在深夜0時過後進行，這樣做是因爲魅上的規律生活嗎？抑或是死亡時間被操控着呢？還有，寫筆記時有沒有規則要依從的呢？另外，筆記是怎樣的，外觀、封面、內頁、封底、一切有關的事，我都想仔細看清楚。」

1月25日

「對呀，彌小姐竟然失蹤了，我以爲你不讓她公佈婚訊，說服了她不要出場。」

「總之，這三個鐘頭沒看見死神吧？」

「謝謝你。」尼亞回過頭來對里斯達說：「那麼，如果按照最壞的情況判斷，魅上的筆記其實有死神跟着，那個死神已經告訴魅上謝班尼觸摸過筆記，而謝班尼已被魅上用筆記操控，所以纔對我們說沒有死神跟着，而被操控的人有最多23日的時間。那麼跟L正面對峙的事，暫定在24日之後，當謝班尼仍活着才進行吧。要以謝班尼的姓名安全爲前提，進行我們的計劃。」

「是，記得。雖然已是很久之前的事。」

尼亞的聯絡，如同夜神月猜測的那樣，在2010年1月25日上午傳到了搜查總部。

「對，就像一般大學筆記那樣。」

「更重要的是現在高田你呼喚殺手，他也不會直接打電話回應你了。」

1月25日

1月6日

1月3日

「尼亞，放心吧，我的樣子似被操控嗎？若然被操控的話，也不會拍到筆記的照片吧。」

他左右看了看，也沒有發現死神和貌似死神的物體。再次確認之後，他放回筆記本，鎖好了公文包和櫃門……

謝班尼做得很好，當天晚上，尼亞已經看到了所拍攝到的所有筆記的細節。

「嗯。筆記跟魅上的工作報告筆跡是一致的，是魅上寫的沒錯。還有，將被裁決者的死亡時間和名字對照之下，除了出目川和我們目擊他寫筆記那幾次，其餘都是在0時過後發生，他只是寫上名字。每日一頁，一填上之後，就完成當日的裁決。這樣就行了。每日一頁：魅上過着有規律的生活，寫這些東西成了他的規律生活的部分。而且殺人筆記沒有死神跟着。」

「可以從行文中推測他的年紀或者在哪個地區，至少也可以看出他的精神狀態。今時今日的環境，不容易找到專家分析，但我認爲沒有事情是做不來的，爲我們將來努力吧。」

「拍照？」

夜神月知道這是魅上已經確認的信息，這表示尼亞比他預期的更早查出了魅上的身份，不過，這樣也在夜神月的計劃中，尼亞不會捉魅上或者殺他的！夜神月已想到尼亞遲早會找出魅上，連尼亞最終可能會選擇的策略也預料到了，果然真的。

「是，只是擔心也解決不了問題，警方已全力搜索。以海沙的作風，可能會突然跑回來也說不定。」

「什麼事？尼亞。」

「尼亞，已看清楚筆記，這三天也如常的每天寫一頁，受害者情況也吻合。魅上本身也沒有什麼異樣。」

「明白了，夜神，我相信你。」

1月23日

「這做法可能對我有好處，但我不會做這種事。」（海沙被SPK捉了。）

「接下來，跟過往一樣，監視魅上的動靜，直到下星期日24日爲止。」

相澤：「唉，這三星期我們的調查也是毫無進展，可能雙方都有阻礙，沒辦法。」

「已確認了。」

一分鐘後，夜神月收到了高田發來的短信。

「這樣就行了？」

「不，我不露臉的話，就不能讓你看到，露臉才能讓你看到。到時就解決一切。」

「明白了。」

「哈哈，好。」

伊出：「對，雖然可以隨時確認他們的情況，但那次之後，尼亞沒任何聯絡。」

「既然我被懷疑是殺手，這樣做當然吧。在哪裏？已選好地方了嗎？」

「不過，即使傳給局長，只要高田你將殺手的回覆交給我，我一定從中查到線索。」

日本調查總部

伊出說：「阿月幹得真棒！這就距離抓住殺手又進一步！」

「那麼，還未查到她的行蹤嗎？」（要不要我出手採取行動？）

「尼亞，我贏定了，你怎樣行動，我已看得一清二楚！」

「什麼？」

「可是，你不是認定我是殺手的嗎？那麼，應該不想讓我看到你的樣貌吧。」

「明白了。我也有一件事通知你。」

「對呀，我也同意。」

「那麼，爲了我們的將來，以後可以將殺手所有訊息交給我嗎？」（爲了完成我的計劃，我已經安排T做一些事情，只要你收到他已經確認的信息，就馬上打電話或者用短信傳給我，就使用「想快點見你」這句話作爲暗語吧。）

兩個星期過去了……

尼亞問道：「爲了換取米洛的情報，第二代L將寫在筆記上的規則和死亡規則告訴我。當中提到如果是病死，只要那病情不需要一定的進行時間，就有23日可以操控被寫者的行動。沒有錯吧？」

而相澤這次沒有打斷兩人的話，他感到一股惡寒從後背直竄上來：阿月表面上讓我們看到調查有進展，但我愈來愈覺得根本沒有任何進展，不，實際也毫無進展。不單止這樣，他跟高田見面，透過筆談，計劃殺尼亞……殺掉我們所有人……好可怕……

「是。」

「不過，最要緊的是謝班尼的名字沒寫進去。」

「日本調查總部那本筆記被相澤他們監視着。只要沒有死神跟着，你被Y殺手：被第三本筆記操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吧？」

「不過，我還以爲殺人筆記會更特別，給人有魔力的感覺，正如米洛所說，沒什麼特別哩。」

「如果我跟你單獨見面，沒有人在場見證的話，就算我證明了你是殺手，最終你殺了我，也就一了百了。而且，大家一直豁出性命追捕殺手，到真相大白時，該有權在場見證，不，是有義務這樣做。另外，所有人在場的話，就可以防止現場的事和我的容貌外泄。我希望所有追查這案件的人看到現場發生的事和結果，決定以後怎樣合力解決。」

「高田，紅白搞到好混亂哩。」

「是嗎？」

「是……謝班尼做得很好。」

「很擔心啊，加上我跟夜神月你之間的事情，我更加不放心……」

謝班尼笑了：「對。這個也很重要。」

「大黑碼頭東南面，有個已廢棄的倉庫，通稱YB倉庫，這地方可以嗎？我已私自買下了。周圍沒任何東西，裏面也沒有，我現在把影像傳過來。那裏沒有上鎖，你隨時可以去看看，不喜歡的話，可以另找地方。進去只前，要確認雙方成員沒有帶隱藏攝影機之類。」

「這是爲了保障你的樣貌不會外泄？」

「沒錯，所以禁止攜帶任何通訊儀器進去。」

松田小聲地問道：「爲什麼要做到這地步？」

「笨蛋，這還用問。」伊出回答：「尼亞懷疑阿月是殺手，萬一被拍照片，會被殺啊。」

「不對吧，如果阿月是殺手，當場就見到他的臉，要照片也沒用吧？」

「不，他可能認爲阿月沒有死神眼睛吧。」

相澤也說：「伊出說得對，正因爲尼亞認爲阿月沒有死神眼睛，他要阻止自己的照片落入別人手中，然後被寫名字。」

「不準攜帶任何通訊儀器進去，好吧。」

「還有就是你們調查總部那本筆記，我想L以外的人帶去。」

「爲什麼要帶筆記去？」

「原因很簡單，如果大家都跑了出來，就無人看管筆記。我答應你不會搶走筆記，甚至不觸摸它，只要相澤先生證實說那是調查總部的筆記我就會相信他。不過，要由L以外的人拿來，因爲我認爲L是殺手。可以吧。」

「尼亞，好吧。不過，難保你會跟我們當中某人串通搶奪筆記，雖然不是由我拿筆記，但要由我決定誰負責拿來。可以嗎？」

「好吧。」

「那麼，只差日期時間。」

「是。三日後，28號下午1點怎樣？」

「好的，我們幾點都可以。」

「那麼，就定在三日後的1點。」

「不知尼亞會給我們看什麼，好興奮哩。」

「松田，你太樂觀啦。」

1月26日上午，發生了一件出乎兩人意料的事情，高田清美被人綁架！

幾分鐘之後，尼亞收到裏特娜的信息：「高田清美被米洛綁架了！」

「好的，麻煩你了，不好意思。」夜神月歉意地一笑：「不知尼亞想怎樣，但這三天，始終有點不安哩。」

在高田清美從汽車上下來的時候，一輛摩托車衝入她的車隊，另外還有一個人開着一輛黑色的本田。爲騎手掩護。汽車上的人被當場擊斃，而摩托車手把高田放到車上帶走了。

相澤點點頭：「這樣做可能比較明智。」

「樂觀不好嗎？是優點吧？」

夜神月穿好衣服，拍了拍相澤的肩，好象是在安慰他似的：「好了，相澤，是時候去酒店了。」

相澤用敬畏的目光看着夜神月，這個年輕人好象氣定神閒，不以爲然似的，是因爲他作爲殺手對付尼亞綽綽有餘嗎？不，也許是因爲自己不安，才覺得他氣定神閒吧：「唔，是麼？」

「哦，嗯。對，今天要跟高田小姐見面。」

「我叫高田這三天不要說出大膽的言語，尼亞給我們看什麼可能會影響以後的發展。」

「唉，對你來說，可能是的。」

做護衛的裏特娜看着騎手熟悉的背影，若有所思……

相澤越想越怕：跟尼亞直接見面的時間已定好，然後去見高田，如果阿月找人代他做殺手，執行裁決的話，高田就會通知那人日期地點和時間。

看着松田和伊出一幅興致勃勃的樣子，相澤越來越憂慮：三日後，真的一切都會解決嗎？如果阿月是殺手，而又贏了的話，尼亞會被殺，我們也會……

不過，如果這樣，尼亞應該會提出見面前的這三天，L不要見高田這條件。但他沒有提出，對尼亞來說，也許連這個也是他意料中的事，不管怎麼說，這兩個人都很可怕：「走吧，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