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尼亞與米洛

第十四章 紅白歌賽

《死亡筆記外傳》 · 西尾維新 · 8969 字

謝班尼跟蹤魅上上了一輛電車,坐在距離魅上不遠的地方。偷偷地監視着他,魅上好象完全沒有發覺,很自然地坐在那裏。

過了幾站,離他們不遠處,突然有苦喊的聲音,順聲音望去,看到一個驃悍的男人正在侵犯一個年輕女孩。

「停手呀!」

那男人淫笑着伸手去摸那女孩的大腿:「怎麼啦,小妹妹。冬天這麼冷,還穿短裙子,分明有心勾引男人啦!」

女孩躲閃着男人的髒手:「誰勾引了……沒有呀……停手呀!」

魅上摘下眼鏡,惡狠狠地看着那個流氓,從兜裏拿出一個手機,好象是發了一個短信出去,然後從皮包裏拿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筆記。

這一切當然沒有逃出監視者的眼睛,謝班尼裝作害怕,躲到了另一節車廂,掏出手機和尼亞聯繫:「我是謝班尼。魅上拿了筆記出來。」

「什麼?在外面?這麼公開?」

「他,他正在上面寫東西……莫非那本就是!」

這時候車到站了,魅上往車門走去,謝班尼正要追出去,但後面女孩子的尖叫引得他一回頭,發現那個流氓已經倒在了地上:「跟魅上同一車廂,正在調戲女孩子的一個男人倒地,魅上在筆記寫了什麼之後,幾十秒就發生這事,可能是……」

聽到報告的里斯達對尼亞說:「尼亞,魅上肯定是殺手。」

「是。這我並不意外……」

「怎麼辦,尼亞。要拘捕魅上嗎?」

「里斯達指揮官。」尼亞慢條斯理的說道:「別要我再多說,就算肯定魅上是殺手,也不可以拘捕他,這樣做始終捉不到L夜神月的。最差的做法是拘捕魅上,令裁決停止,這樣做可能只查出魅上是殺手便了事。不能將罪魁禍首夜神月是殺手這真相弄個明白,始終沒意義。怎樣也好,首先進一步接近魅上,行動的時候,有件事要注意……」

尼亞走到控制檯前,讓謝班尼也能夠聽清楚:「……就是死神的存在問題。我聽日本調查總部說過,爲了從米洛手中搶回筆記,殺手指使死神將另一本筆記交給了日本調查總部。換言之,死神聽從殺手指示,將筆記交來了。這樣推算,跟隨魅上的死神也會服從魅上,以後進一步跟蹤魅上可能會被死神發覺告訴他的。」

「可……可是,只有觸摸過筆記的人才看得到死神,要提防看不見的東西很困難啊。」

「困難也要嘗試,不過,接下來要在保持距離下監視他的動靜,偷拍也不要緊,拍到他和死神對話就最好不過。」

謝班尼答道:「明白,我盡力而爲吧。」

在魅上公開使用筆記本被發現的同時,夜神月正在和高田約會:「每晚這樣跟你見面,有時會有種錯覺,像已跟你同居哩。」

高田就像是一個溫柔的妻子一樣,正在爲她的丈夫端茶:「嗯,我也有同感。」

「其實,只要捉到殺手不就行了嗎?對啊,爲了我們的幸福,要捉到殺手!」

「夜神……你……」

「哎呀……我一直沒法開口跟她說,其實我心裏早已對她沒感覺了。」夜神月恨恨地想:海沙那傢伙又無事生非,真麻煩死了。不單止海沙,高田也是,幹嗎找海沙談?女人真是……不過,高田這樣做是出於對我的好意,另外,也算是給調查總部的人一個假象吧。

夜神月的計劃是,讓高田進一步在電視上向殺手進行呼籲,以此來轉移尼亞的視線,他的計劃會成功麼?他自己也沒有100%的把握。

伊出說:「爲了確保沒有人知道見高田的人是阿月,唯有小心處理。」

松田說道:「呀,今天這麼快,辛苦你了。又要訂酒店,又要退房,相澤真勞碌呢。」

「你們兩個閉嘴呀。」相澤喊道。

「也不一定,護衛會跟到房間外,只要問酒店就知道是誰訂房,不過,那樣做的話,護衛和泄露消息的人都會被殺吧?」

「我知道。」

「也有道理,又或者L調查總部的人也認識魅上那個死神。米洛也說過有不止一個死神存在,還是不管用的死神嗎?還是魅上的死神除了L以外,還有其他人認識?又或者高田只是障眼法?」

「正確來說,是和裏特娜三人一起他的。她說會在紅白歌賽的時候公佈和你的婚訊。」高田推過一張紙條。(彌海沙和你是什麼關係?)

「是嗎……沒有這種設施,反而不尋常哩。不過,魅上外出時常把筆記放在公事包內,防備比較鬆懈。如果露出戒備神色,反而惹人懷疑。」

「不,還沒找到。」

「對,如果殺手不存在的話。」

「那是什麼?」

「可是,這需要高田你的幫忙,這會有危險,而且這樣做會令我跟現時的警方作對,而你就要跟殺手和現今社會對抗……」

「不是筆記,而是死神問題。如果死神跟着他,那麼這兩三天的時間裏,總會有一兩局對話吧?如果在外面絕不交談,那麼這兩次公然拿出筆記來殺人就不合邏輯了。而且最奇怪的還不是這個……」

「尼亞,沒死神跟着,就容易查了。說不定可以從魅上那裏查出夜神月是殺手的證據。」

高田還是在照着夜神寫的話在說:「夜神,你真的不顧一切爲我?真的想和我一起過幸福生活?」

「真的嗎?」高田的語氣平淡的令人害怕。

「哦?做不到什麼?」

「那麼,不將那筆記拿回來嗎?」

尼亞拍了一下手:「里斯達指揮官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從這件事可以看出,沒有死神跟在魅上身邊。死神將筆記交給魅上之後,並沒有跟隨着他。地上那團紙微動一下,他誤以爲死神來了。」

「從某個層面上說,我恨殺手選你做代言人。殺壞人沒問題,但我們不是壞人嘛!該有權得到幸福的。」夜神月說着,舉起一張紙條,示意高田照着上面的字來唸。

「嗯,還有浴室。」

等兩個人的密會一結束,相澤就離開總部:「好了,我去酒店辦退房手續。」

「從這件事可以看出,夜神月很受女人歡迎。高田和彌海沙都是他的俘虜。」

「自言自語?」

松田想了想:「那個麼……一腳踏兩船吧?」

在監視的松田和伊出簡直都驚呆了:「阿月可真有兩手……扭轉局勢了!一腳踏兩船的窘境竟然給他破解,而且還搞到高田乖乖幫忙。」

「是,可能跟死神對話,距離很遠,收不到聲音,只拍到他的口形。我把影像傳送過來。這裏是魅上工作的檢察廳,是在天台拍到的。就是這裏,他在說話。」

「相澤先生,你別多事。」

「昨天我跟彌海沙單獨談過。」

伊出問道:「那麼,海沙和高田哪個是真的?」

「尼亞,我相信你了。L和高田每晚都見面。」

「可是,如你所說,找到那些記事紙就是證據,我跟手下約定,訂好房間時先進去裏面埋伏好,我先檢查哪些死角位置是攝影機等探測器探測不到的。安排一架攝影機,那樣做的話在記事紙被毀滅前該可以拿到手。」

「這個我也知道。」

「知道了,我先觀察魅上幾天。」

「尼亞,拜託認真點……」

「對。唔……我明白了。L殺手的死神幫殺手將筆記拿到L總部,但現在被總部的人監視,無法行動。魅上的死神,沒有被差使與殺手聯絡,兩人的中間人是高田。」

「哈哈,高田你開玩笑吧?」(這件事沒問題,現在不方便詳細對你說。但是她對我是殺手和自己曾經執行裁決的事情都失去了記憶,而對她動手的話,會惹人懷疑。)

謝班尼的通訊打斷了尼亞的分析:「魅上在自言自語!」

「尼亞麼,我打你之前給我的號碼,結果是轉給謝班尼的,他告訴我打來這裏……」

「譁,阿月有危險了。」松田興奮地大叫。

她端了兩杯紅茶來到月面前,在他的臉上輕印了一吻:「你喝咖啡不要糖,可是喝紅茶就要一顆,好奇怪。」

「現在L調查總部的那個死神,總部的人也都認識,也就是說,死神、筆記和夜神月都被監視着。當然,在監視的狀態下,L不能向那個死神說話或指揮他。可是,如果魅上那個死神和L交給魅上那本筆記的死神是同一個的話,L殺手和魅上都會認識他。假設那樣,爲什麼不差遣那死神做聯絡,這樣比透過高田安全得多吧,如果只有他們兩人看得見,應該有辦法聯絡的。」

「嗚哇,女人好可怕,告訴殺手,就是叫殺手殺阿月……」伊出驚歎道。

松田拍拍伊出的肩膀:「伊出你聽,他們在開玩笑啊。」

松田的回答酸溜溜的:「對呀,像新婚一樣。」

「可是,發什麼訊息好呢?」

松田有些委屈:「哎呀,又不是我,是阿月在這麼幹呀。」

「他們兩個這樣做能看出什麼來?尼亞。」聽完報告,里斯達問道。

「由我或者謝班尼觸摸筆記?」

「尼亞,你意思是我只需要旁觀,沒存在意義嗎?」

高田念道:「兩個人過平淡的生活麼?爲了這樣的話,如果殺手不存在就好了。」

「我很認真的呀!真的是俘虜就麻煩了,她們就不會隨便出賣情報,而是任他擺佈。」尼亞擺擺手:「這兩個女人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擔心謝班尼報告說沒有進展。」

「說得也是,但說不定每個死神不同,有些管用,有些不管用吧?」

「談什麼?」

「那麼,我告訴你,我在酒店房間的記事本做了點手腳,證實他們是筆談的。」

看夜神月這樣小心,相澤不禁疑惑起來。阿月爲什麼要這樣小心檢查有沒有攝影機和偷聽器?當然,如果自己跟高田主播見面的事泄露出去,不知高田或者殺手的信衆怎樣對付自己,加倍小心倒也說得通。可是,若對殺手而言,一定會關係自己的代言人跟誰密會吧?殺手爲什麼容許這密會進行呢?因爲高田的情人就得到通融嗎?相澤總覺得有點不妥,萬一真的如尼亞所說,阿月是殺手的話,他肯定會在這裏向高田發出指示的,相澤看了一眼酒店裏常備的便箋,心生一計……

「不用擔心,內容方面,我來想吧。」(高田,做得很好,這樣會令調查總部看到我拼了命去改變你對殺手的崇拜,覺得調查上有了進展。)

「你居然接受一腳踏兩船這種事情?!」伊出拍案而起大叫道。

「呀……那麼說,萬一消息外泄,見高田的人就變成是相澤,那他豈不成了替罪羔羊?」

「不,夜神,做得到的。」

「里斯達指揮官,你跟謝班尼再調查魅上的生活和行動模式,看看有沒有機會在不被察覺下觸摸筆記。」

「看你以後的表現才決定信不信你。不過,如果你撒謊可是後果嚴重啊。我會告訴殺手的。」(彌海沙知道祕密的話,這麼放着她會有麻煩吧?)

「沒錯,他可真厲害。伊出,你要好好學學了。」

「說起來,他們很快就這麼親密呢。」伊出說道。

「是,不會用扣押筆記或魅上這種做法拿證據。魅上身邊可能沒死神跟着,不過,要觸摸到筆記然後多觀察他幾天,纔可以絕對肯定沒有死神跟着他。當然,萬一有死神跟着,觸摸筆記之後,死神就會告訴魅上,到時有可能被殺,但就之前所見,魅上的死神似乎不會幫他。」

「……我明白當今世上殺手有必要存在,但我最近想過,總有一天我會跟你一起。作爲殺手代言人,你只會愈來愈忙,又有護衛跟着,我們要一起過平淡生活,只怕是癡人說夢。我開始在想我們的事最要緊,世界變成怎樣也無所謂了。」

「多事?」

「如果是你,能令我們幸福的話,我願意……」

「松田,這麼興奮幹嗎?」伊出有些奇怪。

「什麼?」

「那就沒有作用了。」

「對,當然啦!」

「不過,酒店方面在高田進去之前已關掉所有攝影機,服務員也不準進入指定樓層,沒人會知道高田見誰啊。」

「是呀,多餘的事,躲在房間根本已不大可能,記事的內容也可以欺瞞過去的。萬一真的如你所願,拿到證物記事紙,你們只會全部被殺,除非在那個瞬間殺了殺手。L大概已將你的照片給了現時的裁決者,他肯定已想好只要一個暗示,就可以隨時殺你。你現在僥倖活着,全因爲有我存在,現在全世界都順從殺手,你們早就沒用了,被殺手殺掉也不出奇。如果你們拿到那些筆記紙,而又被殺手殺掉,對我來說,的確能證明L是殺手,但這件事我早知道,根本沒意思。這做法不對,只會讓殺手逍遙法外,而我就頭痛了。到時候,說不定殺手連我也不放在眼內,你明白嗎?能夠制止殺手的,只有他未知樣貌的這個我。只有當場指證他,要他完全落敗這方法而已。相澤先生,抱歉說句,殺手根本不放你在眼裏,他不會對付你,他心目中只把你看成是一隻蒼蠅。但他絕不可能忽視我。因爲對他來說我是他和L尊嚴之爭的現任對手。只有打敗他,纔可以制住他。相澤先生,坦白說,你已處於局外。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礙事好了。這是現實。不過,如果依然想拘捕殺手,想幫我忙的話。就像你之前一樣,只是監視就夠了。這樣對我,不,對殺手也是最好的。」

「L利用筆談,經高田聯絡向現任裁決者發出指示。從裁決對象的偏差被修正過來一事,可以明確看出。既然相澤先生知道了他們筆談的事,問題在於你是不是找到了那些筆談用的紙了?」

「相澤先生,久違了。」

「當然是捉殺手的事……」

「夜神。」

而相澤此時已經懶得再理這兩個人了。

「只負責監視麼……」相澤說不上自己的心情是怎麼樣的,之前的所有犧牲,連帶夜神次長的死,難道就只換回來一句「置身事外就好了」這樣的話?

「高田,相信我,我現在只有你。」夜神月悄無聲息的遞給高田一張紙條。(在T之前,我指使她執行殺手的裁決,她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得到殺手的能力,也查出我是殺手。所以沒辦法,否則我不會選擇那種沒有頭腦的女人。自從大學時候認識你,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和你相處越久,就越有那種感覺,真的。)

「松田,別吵呀!」相澤吼道。

今天相澤也和夜神月一起在他們約會的房間準備,不過和第一次的準備剛好相反,相澤的工作是檢查有沒有偷聽器和攝像頭。

「沒問題了,除了我身上的偷聽器,這房間什麼都沒有。」

他們兩個見面前,相澤跟阿月檢查房間時,找機會在房間內所有用便箋倒數第二張背面,用指甲戳了一道痕做記號。當他再次進入房間檢查的時候,四本用紙當中兩本沒有戳痕了。相澤的眼前一黑!這兩個人果然在用筆談,而且換了便箋紙來隱藏痕跡!

「高、高田,你是認真的嗎?可能做不到的……」

里斯達把影像慢放了好幾次,認認真真地看着魅上的口型:「是死神麼?呼,不是,那個死神把筆記交給我之後就沒再出現了。」

「這麼認真說出理由,的確不像阿月說的。」松田點頭。

知道了真相的相澤,跌跌撞撞地來到公用電話亭,撥叫了尼亞的號碼:

「嗯,謝謝。」夜神月輕鬆地笑着,鬆了鬆脖子上的領帶,舒適地靠在沙發上。

「誰跟你開玩笑!」厲聲呵斥的同時,高田把腦袋靠在夜神月的肩膀上。

「!」

「沒錯,再做其他事也沒意思……不,只會給我們添麻煩。我大致想好一個方案,希望你別破壞好事。殺手應該也想好了,可以贏到我的方案。如果你做出我預計外的行動,只會製造麻煩,浪費時間。」

「這你不用擔心,謝班尼說,今天魅上又拿出筆記殺了一個人。」

「我是謝班尼。魅上住的那幢大廈,只在外面確認了,他那單位門外裝有兩部攝影機……裏面大概也有機密的保安設施,即使能潛入內,很難不被發現。」

幾天之後,特里娜找了個機會向尼亞報告:「對不起,一直沒機會單獨行動……四天前的晚上,高田、彌海沙和我三人一起喫了頓飯。可是,對話內容只圍繞着誰是夜神月的情人而進行……」

「以等級來說由謝班尼來吧?如果證實沒有死神跟着魅上,我想到一個可行的方案。但若有死神跟着,就要改變策略,麻煩你們了。」

「現在只有我?這話不像夜神你說的哩。」配合冰冷的語氣,高田給夜神月一個甜蜜的微笑。

「危險、危險、好危險啊。」

「這也沒辦法,因爲是相澤提出用攝影機和偷聽器監視他們的。」

「首先要令殺手想直接聯絡你,要比以前更進一步地向他發送訊息。」

「不是,監視L是有意義的,而且也是我方案中的程序。爲了打敗殺手,希望你以這種形式幫我。的確,殺手殺人如殺螞蟻一樣,但在他跟我正面較量之前,多半會讓你們活下去。好好看着吧。看着殺手的下場。」

「相澤先生?」

「好吧。」相澤灰心喪氣地掛斷電話,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疲憊的他拖着如同灌滿鉛的腿,走回了調查總部。

相澤回到總部,月正在給母親通電話:「嗯,對不起,媽媽,今年也不能回來。替我告訴莊裕,明年一定令所有事情得到認同,跟家人一起過年。」

這些話現在相澤聽來無比的刺耳。阿月是殺手的話,殺次長等於是他,所謂要所有事情得到認同。只有爲報父仇,而拘捕殺手這方式。

他打算找個人做殺手,拘捕對方,然後向外界交代麼?不,那樣做會令殺手的制裁停止……相澤的腦海中想到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是他想要全世界,甚至媽媽還有妹妹都認同殺手?要他們明白爸爸的死是情勢所迫麼?這個孩子,好可怕……

2009年的新年夜,日本盛大的紅白歌賽就要開始。

伊出拿着一摞資料,對松田說:「松田,我不是叫你不要看紅白,但先覈查裁決的報道和受害人資料啊。」

松田一臉輕鬆:「不要吧,我們的海沙是今年的重炮手啊!全世界的人幾乎都放假休息了,我們也該歇歇吧。」

伊出想了想,嘆了口氣:「說得也是,我也看看海沙演出吧。」

「伊出果然明白事理。」松田回頭問阿月:「那麼公佈婚訊時,阿月真的用小職員A先生身份嗎?」

月點點頭:「唔……對呀,由得海沙喜歡怎做吧。」

「阿月也真難做哩。」

「第60屆,NHN紅白歌唱大賽開始了!」做主持的高田清美,在寬大的舞臺上對全國的觀衆說道:「今年快要過去了,對我來說,2009年是我飛躍的一年。而且最後還擔當紅白歌唱大賽司儀這個重任。我叫高田清美,請多多指教。介紹紅組隊長,明年大河劇場,坂本龍馬當中飾演愛妻的亞美小姐。」

「是,我會全力爲紅組做到最好。」

「白組隊長是飾演龍馬的河流旱樹先生。」

「是,雖然我們在劇中飾演情侶,但今晚是勁敵。」

「龍馬先生,這話我說纔對。」

介紹完隊長,高田清美換了個語氣對大家說:「在這裏有件事要向大家道歉,很遺憾,今年紅組重炮手彌海沙小姐仍未到達會場。代替海沙上陣的紅組代表,是先前在CD大賽中取得驕人成績的朝後綾芽小姐。」

「好的,大家放心吧,我會全力以赴!我唱的歌當然是《閃閃世界》。」

「松田!紅白怎樣也無所謂吧……」

「這個麼……某種程度上說,模木先生和彌海沙很爽快地同意了,所以我不算犯法。我安置他們離我稍遠的地方,但L你可以跟他們對話,要接線嗎?」

「對,他們的安全要緊……而且紅白的程序會大亂。」

「認錯的話,就開回NHN。」

「模木,爲什麼啊?」

「我要確認他們的安全和你說話的真假,接線過來吧。」

新年的鐘聲在此時敲響,在紅白歌賽的舞臺上,高田清美正率領着所有藝人向大家恭賀新年,而在另一個人們不知道的舞臺上尋求殲滅對方的,尼亞和夜神月兩人到底誰會贏得最終的勝利?現在誰也不知道……

松田拍拍月的肩膀:「不過,就算在你面前裝作接受你的意見,但女人的心意很難捉摸……」

「沒有聽?」

「模木剛打電話來說他們在赤坂,頒發CD大賽的EBS電視臺。」

在距離赤坂不遠的一輛飛馳在高速公路上的汽車裏,彌海沙在大喊着:「喂呀——擄人勒索呀!已過了出場時間啦!大家都會指責我是失約女王呀。」

伊出說道:「怎樣都好,先追查他們的行蹤。」

「是的,我知道,就按照你說的做吧。」夜神月掛斷電話。

「尼亞,殺手要世界變得近乎變態纔算完美,這個我不能接受,所以我們儘早捉到他纔行,這一點我們是一致的……」

「捉殺手……與我無關啊。這根本是綁架,想殺我嗎?怎麼老是礙着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好吧,你們同意就行了,不過別忘記要他們隨時放你們走。」

「對,這樣做完全是犯法。」

「如果我的想法錯誤,或者到時即使我的想法正確而又輸給殺手的話,說世界落入殺手手中,也不爲過。到時,殺手一定殺我。知道筆記存在的人都會被殺。對殺手來說,這樣纔算完美。」

「海沙乖乖靜一下。」模木倒是不着急,用手捂住海沙的嘴。

「是。」海沙搶着說道:「他們說跟殺手分出勝負前,我們最好別亂動,否則大家可能沒命,模木也這樣認爲。我也覺得捉到殺手完全恢復自由後,跟阿月一起生活就很滿足了。」

「模木的手機完全沒反應,像被丟在什麼地方了一樣。」

既然他們說到這種地步,海沙反而安靜了下來:「是嗎?仔細想想又會令清美生氣,又讓她這個司儀丟臉,其實也很痛快哩。」

當時,模木也同意我的想法。之後就交給尼亞處理,更向模木說清楚我們專心監視阿月和海沙就夠。莫非交託尼亞這件事泄露給阿月知道,不,那我爲什麼沒事,只有模木出事,奇怪了。

里斯達又對海沙說:「海沙小姐你不收聲,我也不會對你動粗,但希望你放棄紅白,對我們來說,離開沒有殺手崇拜者做護衛的EBS,是最實際的行動。不過,外面的人可能不會認同。」

「奇怪,他們怎麼了?」

「不管你說什麼,總之,彌海沙可能曾經是擁有死神眼睛的第二個殺手,未得我的許可前,我暫時要她留下。L,不用我再說,你該知道現在的情況吧……」

「他們都說沒問題,沒辦法。問題在於尼亞太崇拜前任L,而且從相澤或模木口中得知前任L懷疑過我和海沙,對這件事很執着,這也沒辦法……我只希望及早捉到殺手,讓尼亞鬆一口氣。那時候海沙他們也就回來了……」

「那樣的話?是……清清自己爲了阻止海沙公佈婚訊?所以,清清可能向殺手通報……」

就連夜神月也有點急了:「不可能的,大家也有聽到我跟高田的對話吧。」

「單是車子遲到就沒問題,但聯絡不到就太古怪了。」

松田問:「會不會有人向殺手崇拜者泄露高田和海沙不和的事呢?」

「伊出,聯絡模木。」

松田和伊出都叫了起來:「什麼?別開玩笑,這至少是軟禁啊,前人的L是,尼亞也是,你們這幫人沒有法律觀念麼?」

松田嘆道:「嗯,無論是真的L,還有他的崇拜者,都很棘手啊。」

夜神月也想到了可能是誰做的,他接通了尼亞:

「尼亞,模木和彌海沙失蹤了。」

伊出問道:「怎麼辦,阿月?真的不理模木和海沙嗎?」

相澤想的可是另外的事:海沙若公佈婚訊,傳媒一定會追查,到時最頭痛的會是阿月,莫非他指使高田做的?不,只是未婚夫身份,也不會怎樣麻煩,這件事跟殺手並無直接關係,那麼,真的因爲高田妒忌?可是模木在做什麼?我前天聯絡尼亞之後,倒是去過海沙和模木所在的關東電視臺,告訴模木記事紙的事。

坐在後排的里斯達對模木說:「模木先生,對不起,我曾經想過萬不得已時,唯有用槍制住你,謝謝你不反抗。」

「是,雖然電話打通了。」

「…………」

這個消息造成了總部一陣不小的騷亂:「怎麼搞的?發生什麼事?模木完全沒通知啊。」

「不,高田對外說過她們是朋友,我不認爲那個叫裏特娜的護衛會說出去。」

「尼亞,你的推理錯了,在推測階段最不該向外界透露任何資料。」

「……模木,海沙,我是L。你們好象被尼亞軟禁,他說你們同意的,是真的嗎?」

在前排的裏特娜開口說道:「對不起,海沙小姐。」

「是,我捉了他們。」

「好了,世界發生鉅變的2009年成爲過去,希望全世界的人有更好的新一年。祝大家新年快樂,再見。」

「尼亞,綁架是犯法的,請你馬上收手。」

夜神月拿出手機:「我試打給海沙吧……不行,跟模木一樣。」

「好的。」伊出打了一會兒:「不行,沒人聽。」

尼亞接回了連線:「L,如果我向世界公佈我的推理,包括筆記存在,誰是殺手的事,大部分人應該會相信和接納吧。到時一定有人出來想要殺掉殺手,但殺手不會白白等死,他會利用崇拜者去阻止。我不想發生沒意義的流血,我要用個人力量打贏殺手,解決事件。」

「爲了捉到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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