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L的接班人
《死亡筆記外傳》 · 西尾維新 · 8613 字
還是那個房間,還是那個孤零零放着電腦的房間。一層薄薄地灰塵覆蓋在顯示器上。
計數器忠實地執行着死去主人最後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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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難以察覺的「吡吡」聲響起,但又迅速消失。
在某國家的一間由安德烈資助的孤兒院裏,就如同一般的孤兒院一樣,孩子們在教會風格建築前的廣場上嬉戲。
一位院長模樣的老者在書桌前寫着什麼,突然,放在他手邊的手機不詳地響力氣起來。他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出一行文字:Lisdead(L死了)。
老院長默默地站起身來,似乎絲毫沒有被這個噩耗所震撼,但從他微微顫抖的雙手看來,他在抑制着內心的悲痛。
他按下身邊的對講機:「叫米洛和尼亞來我的房間。」
不多時,兩個少年來到了院長的房間。
一個黑衣少年氣喘吁吁,看起來剛剛和夥伴們踢完一場足球,他用手擦着額上的汗水,盯着老院長的臉:「叫我來有什麼事?羅察士?」
另一個白衣少年則和他截然相反,來的時候,也沒有忘記帶着手上的拼圖板,蹲在地上,默默地完成這已經快要拼好的拼圖,如果留神觀察,就會發現一個另人驚異的事情,這拼圖沒有任何圖畫,僅是白色一片……
羅察士院長看着這兩個曾經被L指定爲繼承人的孩子。
「L死了。」
兩個孩子的反應,正如他們的服飾所顯示出來的一樣,黑衣的米洛眼睛瞪得快要突出眼眶,急步搶到院長的身前,而白衣的尼亞仍然好整以暇地完成着他那個純色的拼圖。
「死了?怎麼死的?」米洛聲音嘶啞地問道:「被殺手殺掉了麼?!」
「大概是吧。」羅察士院長不敢直視少年的面孔。
「怎麼會的!那個L,那個口口聲聲要把殺手送上電椅的L!就這麼被殺了?事情就是這樣?」
夜神次長抱着雙臂:「可是,以現在的互聯網規則,也做不到將這些言論完全清除,殺手案件陷入僵局很久了……」
「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麼死亡筆記?」
「是的,名字被寫在那本筆記上的人就會死。」
汽車上。
「不要緊的,羅察士院長,讓你也來繼承L吧。他與我不同,尼亞很理智,也很冷靜。他不會感情用事,這件事情交到他手上,最終也會像拼圖那樣。完美地解決掉的。」
調查小組的其他人可不知道夜神月的想法。
屋內的所有人都被夜神月所吸引,陷入了沉默。
「次長,您的電話,在二線。」
「是。」
「沒有,對方防範得很嚴密,只查到是從外國打來的。」
2009年3月5日,一名自稱尼亞的少年,帶着獨自調查三年以上的殺手事件資料與FBI長官一起受到了美國總統的接見。
「不,還沒決定,不過他已經死了,所以也無從選擇……我的意見是,米洛、尼亞,你們兩個合作好不好?」
夜神月聽到這句話不禁一驚!除了這些人,竟然還有人知道死亡筆記的存在這個事實讓他非常意外。而且明顯對方於自己是處於一種敵對的立場。
松田很無辜地攤了攤手:「我就算再怎麼沒經驗,這件事情的輕重也分得出吧,我怎麼敢做這種事。」
夜神月理想中的世界,距離遵奉殺手爲神的那個新世界,確實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松田在一邊說:「最近很多人都對警方表示了不滿呢……」
「被殺了,就只是個失敗者,這場遊戲L他輸了。」尼亞冰冷的語音中透出一絲憐憫,他把剛完成的拼圖板重新弄亂,再一次地講起來。
已經長成大姑娘的夜神莊裕緩步走來:「你是松田先生吧,好久不見,謝謝你常來幫助我爸爸。」
尼亞打開手提箱,裏面滿滿地放着一堆大容量MO碟。
四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相澤,什麼事情?」
2009年夏天,殺手對於罪犯的裁決開始迅速增加。世人對於殺手的恐懼悲鳴背後,也出現了越來越多的支持者,不單有人開始公然支持殺手,宣稱殺手是正義的,甚至也有整個國家表明認同殺手的這種狀況出現。世界正一步步地進入:殺手即律法!這樣一個黑暗的時代……
「嗯,我沒有和長官說過這件事。」夜神次長看着兒子點了點頭。
米洛卻搖了搖頭:「我不願意,院長。這不可能,你是知道的,我和尼亞的關係並不好,我們總是處在競爭狀態中,而且大多數情況下,我都不可能勝過他,無論是考試還是遊戲。這樣的兩個人是不可能建立一個默契的合作關係的。」
「伯父,伯母……」兩位家長咀嚼着這個曖昧的稱呼。
松田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也許他來夜神家的原因,有一部分也是爲了這個甜美,文靜的女孩。
「怎麼?他有預約麼?」多貴村長官失蹤的事情不能讓外人知道,夜神次長在考慮如何推掉這次的會面。
「不滿警方的人麼?這是不錯的線索,謝謝松田先生提醒。」
「是!」
「通報相關部門,這事件要嚴格保密,不能讓外界知道。」
「是啊。」莊裕一臉地壞笑:「如果松田先生年輕一輪的話,我一定會和你交往的!」
夜神月的腦海中飛快地轉着各種念頭:難道我之前做得還不夠徹底?不,再徹底就只有把爸爸和整個日本警方全部摧毀,可我需要讓殺手獲得警方的認同。一起來對抗罪惡。
FBI局長看着如龍崎一般蹲在椅子上的尼亞:「您就叫他做L真正的接班人吧。」
屋外開始下起了雨,是那種毫無徵兆的大雨。彷彿要洗刷掉所有痕跡似的。
「……火口被捕時,他身邊的警員曾經聽到他說:『只要知道對方的容貌,把他的名字寫在筆記上,對方就會死!』這樣的話……」
松田有些尷尬:「是麼?不,不會吧……」
「綁架?」夜神總一郎大喫一驚。
「那麼難道真的是殺手?」相澤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的,那就只能是我們當中有人泄露了出去……「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松田。
2009年4月,夜神月,23歲。入職警察廳。隸屬於情報通信局,情報管理課。
「好。」夜神次長飛快地抄起沙發上的外套:「阿月,松田跟我來。」
松田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我又沒有向她求婚啊,伯父,伯母。」
美國總統還是一副不能相信的模樣。
夜神次長向剛走進來的模木警探問道:「追查到電話的源頭了麼?」
米洛回頭看了一下尼亞,不被人察覺地嘆了一口氣。
總統用詢問的目光看着他的高級幕僚。
「啊?真的麼?莊裕妹妹!」松田轉憂爲喜,故意不去理會夜神次長怨毒的目光。
「好的,相澤,綁匪還沒有什麼消息麼?」一夜沒有好好休息的夜神總一郎,黑着眼圈拿起電話:「你好,我是夜神總一郎……」
「有的,他在四天前已經約好了。」
「對方提了什麼要求沒有?」
看着莊裕進了自己的房間,松田嘆了一口氣:「莊裕妹妹真的成熟了呢,該不會是已經有了男朋友了吧?」
「我回來了。」清脆的少女說話聲打破了沉思:「哥哥,海沙,很少見你們在一起喲。」
這時,夜神次長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去接手機的時候,還不忘撂下沉甸甸的一句話:「絕對不會有!」
尼亞轉回身,打開他隨身帶來的一個小手提箱。放在總統的面前:「……警員還將火口車上一本類似筆記的東西拿上直升機。也就是說,在L死亡之後,這本筆記現在在日本警方的手上。」
「啊,哪裏。莊裕妹妹也越來越漂亮了呀,上次見到你的時候,才這麼高。」松田用手比劃了一下:「當是你還是小學,不,是初中生吧?」
「總統先生,現在的L是日本警方爲了避免發生混亂而假扮的。」FBI局長開門見山地向總統通報了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真正的L已經死了,還有,殺手是利用一本名叫死亡筆記的古怪工具來進行他的殺人行動。」
既然推不掉,那就只有見面了,見機行事了:「那沒辦法,你和他說,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和他見個面。」
海沙看着大受打擊的松田:「哈哈,莊裕的嘴巴真是不饒人,比阿松成熟多了。」
相澤警探搖搖頭:「我想不會,殺手不會幹這樣的事,想想看,如果死亡筆記的存在暴露了,外界想得到的人可說是數不勝數。」
莊裕向自己的房間走去,還不忘和她的哥哥打趣:「哥哥你也是,都已經出來工作了,就不要和海沙偷偷摸摸同居,你們早點結婚吧。」
夜神莊裕看着家人:「好啦,我明天要交報告,先告辭了,海沙,松田先生你們慢慢坐。」
「不管怎麼樣,我已經15歲了。」米洛轉身向院長室門外走去:「我會離開這個孤兒院,不要擔心,我會以我自己的方式生存下去!」
「阿月,你又來了,別再說你那一套歪理了。」松田不滿地插嘴。
他搖搖頭,揮去不切實際的胡思亂想:目前看來,確實是有外人知道死亡筆記的存在,還知道在警察廳的手上,所以纔來搶奪,從他們擄走長官這一行動看來,他們並不知道筆記是在爸爸手上,但長官肯定知道調查組都有什麼人,萬一他說出來,對方總會追查到我們頭上。唔,也不一定,在外界看來,L還活着,他們應該推斷筆記在L的手上。除非……
「對方會是誰呢?是殺手麼?」
「我來解釋……」已經十八歲的尼亞仍然是那麼一副冷冰的腔調:「2004年10月28日,L曾經向日本警察下達過這樣的命令『已經斷定某人就是殺手,不要接近一部紅色的保時捷跑車。』大約40分鐘以後,那輛保時捷上的火口卿介被警車圍捕。雖然火口當場死亡,但是已經可以判定他有殺人能力。」
2009年3月12日,美國成立了一個與現有的「L」不相關的殺手對策獨立調查組織(SecretProvsionforKiller)。主要成員爲FBI,CIA中選擇的精英和少年尼亞。
「爸爸,多貴村長官知道這件事情到了哪個地步?我想死亡筆記在我們手裏有一本的事情,只有在這裏的人才知道吧?」
還是大方的莊裕打破了尷尬的氣氛:「不過,我覺得松田先生很不錯呢!」
「警察廳長官多貴村被綁架,不知道對方是誰。豈有此理,殺手這麼厲害,竟然還有人膽敢犯下這麼重的案件。」
夜神月沒有理會他:「對好人來說,世界確實變得好起來了。大多數人都會這麼想吧?事實上,世界正朝着這樣的方向發展。而且比想象的更快啊,不單是因爲殺手。大家都害怕自己做的壞事會被周圍的人看見然後告訴殺手,所有的人都開始奉公守法了,雖然仍然有因爲一時衝動而殺人的案件出現,但有計劃的犯罪或者謀殺的案例確實在逐漸減少也是事實啊!」
「錄了。」
「……在網上傳播資料,想別人死的那幫傢伙,其實更該殺。可惜殺手似乎也在網上尋找資料,大概不會動他們一根汗毛吧。」松田憤憤不平地說道。
「嗯。」夜神月點了點頭。
母親倖子清咳了一聲:「話說回來,海沙你快要去好萊塢拍電影了吧?真是了不起,要加油哦。」
「具體不方便在電話裏說,請您趕緊回來一趟……」
「放心吧,媽媽,我會加油的。」
海沙輕輕地在月的臉頰上印了一吻:「可如果我跟阿月結婚的話,隨時引退也無所謂。」
下班後,在夜神家,松田、海沙與夜神父子聚在一起閒聊着。母親在爲大家倒茶,彌海沙一臉幸福的偎依在夜神月的身邊。如果沒有死神琉克這樣一個突兀的存在,真是一副其樂融融的家庭歡聚圖。
「是啊,不過我覺得,這樣倒真的可以讓別人不做壞事……」
夜神次長和他妻子異口同聲地說道:「我絕對不會把女兒嫁給一個警察的!」
「說得好,莊裕,那時候我就是你嫂子了哦。」彌海沙高興地又拖緊了阿月:「其實都是阿月太體貼了,他說海沙快要成爲國際女星了,有情人或者結婚的話對前途可不好哦。」
警察廳次長辦公室。
「爸爸,誰綁架了誰?」
羅察士院長還想說點什麼,但米洛用眼神制止了他:
「那麼,院長,L他有指定我們兩個哪一個會繼承他麼?」
美國總統問道:「麥森長官,這個孩子,到底是誰?」
相澤警探臉色變了:「對方要求用長官交換死亡筆記……」
月搖搖頭:「就算是殺手也不是全能的,只能對罪犯進行懲罰,不會預防每一樁罪案啊。」
相澤警探向剛剛趕來的夜神次長報告:「對方是6點12分打電話來的,也就是大約45分鐘前,根據來電顯示,對方是用多貴村長官的手機打來的。我們無法查證電話的位置,也聯繫不到多貴村長官。從昨天下午開始就沒有人見過他。」
第二天,警視廳次長辦公室。
「錄音了麼?」
三個男人風風火火地出門去了,早已習慣這一切的女人們,對視了一眼目送他們離去。
米洛用牙齒咬住下嘴脣,用眼角看了一眼尼亞。
「次長,不好了,長官他被人綁架了!」
夜神局長,不,現在應該是次長。
「我沒意見。」尼亞說。
一陣腳步聲傳來。
「死亡筆記?那是什麼?」
打來電話的是相澤警探。
FBI局長點了點頭:「在沒有留下任何現成資料的情況下,這裏面是尼亞這三年來獨自調查和整理出來的所有證據,裏面的內容我們已經確認過了,雖然匪夷所思,但可信度非常之高。」
「荒謬!」
「那你。」
「啊哈哈,阿松你臉紅了喲。」夜神月身邊的海沙,指着松田大笑起來。
「您好,這裏是接待處,約好來見多貴村長官的FBI探員麥肯羅已經到了。」
羅察士院長站在窗邊,看着一個小小的背影,堅毅地離開了孤兒院的大門,消失在雨幕中,而尼亞在院長身後,蹲在地上,繼續完成着那塊純色的拼圖……
「我是FBI探員,約翰?麥肯羅。」來人身穿FBI標準的黑西服,四方大臉,一副公事公辦的神情:「當然,這是假名字。」
「什麼?」
「很抱歉,我是爲了殺手事件而來的,所以隱瞞真名字,請不要見怪。」
「長官有事暫時不在警視廳,你不介意的話,有事情可以和我談。」
來者點點頭:「那好吧,我就開門見山,客套話不講了。我們認爲日本警方看來靠不住了,所以,爲了解決殺手案件,請把你們的死亡筆記交給我國。」
「什麼?」夜神總一郎勃然大怒,向着一頭霧水的FBI喊了起來:「原來是你們FBI乾的!多貴村長官在哪裏?」
「您,您說什麼?」
「別他媽裝蒜!你們把多貴村長官弄到哪裏去了?!」
「我不明白……」
對方的眼神中透出的無辜神情,令夜神次長冷靜了下來,他謹慎地將實情講給了麥肯羅知道。
「……就是這樣。」
對方輕咳了一下:「請您冷靜地想一下吧,我們爲什麼要擄走日本警察廳的長官?我們根本沒必要這麼做。」
「那你是怎麼知道筆記的事情的?」夜神次長問道。
兩人的一番對話全部通過麥肯羅身上的通訊裝置轉到了遠在美國的尼亞那裏。
美國的SPK調查總部也是一片驚異之聲。
「這是怎麼回事?」
「日本的警視廳長官被綁架?」
尼亞也很奇怪,除了日本方面,SPK內部知道死亡筆記的也只有寥寥幾人,難道這些人中有間諜存在?
夜神次長沉吟了一下:「既然如此,我相信你,不過我不會把筆記交給你,既然不是你們綁架的,我就更加不能把死亡筆記交給你們。」
「吡吡吡……」,麥肯羅身上的通訊器發出了呼叫聲:「不好意思,我要聯繫一下……」說着,麥肯羅轉身向走廊走去。
在陰影中的一個男人站起身來,用懷疑的語氣問道:「我倒想知道,一個可以將殺手也殺不到的黑手黨老大的人頭,拿來作見面禮的人,爲什麼會對一本筆記那麼執着?在我看來,沒有筆記,米洛你也不比殺手差多少。」
「……我們知道了殺手事件調查總部地位最高的人是現任警視廳次長的夜神總一郎;還知道了其他成員有模木完造和松田桃太。除了調查總部的人之外,沒有人知道有死亡筆記的存在。現存的兩本筆記,一本在殺手,另一本在日本警方,也就是在這三個人中的某人手裏。」
「我是夜神。」
屋子裏的人都沉默了,只有米洛站在屋子中央。
黑人大怒:「蠢材!人質死了,我們的工夫就白費了啊!」
還有一個「人」保持着冷靜,那就是死神琉克:「嘿嘿,這下子變得更有趣了。」
「如果那個探員說的是實話,那就只有美國警方的一小撮人和綁架多貴村長官的綁匪知道死亡筆記的存在……」後面的話夜神月並沒有說出來:「那就讓FBI協助調查好了,我要讓他們和知道死亡筆記的綁匪同歸於盡!不過,這背後是否還有圈套……」
尼亞下達命令之後,對身邊的FBI指揮官說道:「里斯達指揮官……」
「看來探員是真的,這個探員也得到了他們長官的命令,協助我們營救多貴村長官這件事,應該可以信任他們了吧。」夜神次長沒有回應松田的讚譽。
日本,入夜,在夜神月的公寓裏。從外表看,這是個普通的公寓,但裏面卻經過改裝,也許華麗程度不如當年龍崎所設立的調查總部,但保密性和科技含量卻絕對不遜於那座宏偉的大廈。
日本警視廳,接受指令的麥肯羅又來到夜神次長面前。
「……我知道了。」
那黑人頭領附和道:「對,米洛說得沒錯,殺手是最大的絆腳石,就算我們的組織再強,有殺手在一天,永遠只能屈居第二。要想幹掉這個殺手,便要取得和他相同的殺人工具。我們就從得到筆記開始。」
「不過,交換筆記照常進行,我們這邊現在的籌碼是……夜神莊裕!嘿嘿,你是警視廳次長,叫你別通知警方也是多餘,不過我們還是希望你單獨行動,如果我們見到警方有大動作的話,就殺了你女兒,像多貴村那樣。現在去收電郵吧,給你看看多貴村的遺容,哈哈,明天我們再聯絡。」
「爸爸……」月好象想起了什麼:「不,不光是爸爸,這裏所有的人都要小心啊,就算長官不知道筆記的事情,至少他會知道L和誰在一起進行調查,萬一他說了出來,我們就可能成爲被襲擊的目標!」
「其實這樣也好……」隨着稚嫩的語聲,從隔壁房間進來一位少年,穿着緊身的黑色馬甲,嘴裏咬着一塊巧克力,赫然就是幾年前離開孤兒院的米洛:「我們從多貴村嘴裏得到的情報已經足夠了。」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聲音:「次長先生,有關用長官交換筆記的事情,現在取消,多貴村已經死了!」
夜神局長很不滿他的這種舉動:「就算你是FBI的探員,在和別人說話的時候,也請不要做這種鬼鬼祟祟的舉動!」
只有月比較冷靜,他在一個紙片上寫了幾行字交給相澤警探:「相澤先生,這個號碼的通訊記錄和所在地點請你馬上查詢一下。」
「明白。」
對方掛斷了電話,這個消息令所有人都驚慌起來。
一個驃悍的黑人推開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不耐煩地問道:「什麼事情?你慌什麼!」
黑人首領環顧四周:「還有誰有疑問?按照米洛說的去做!他加入我們這裏一年半了,從未出過錯誤!」
伊出說:「是不是沒有什麼交換地點和方法?」但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樣的綁票案不會如此兒戲。」
松田驚訝的說:「不過你們父子真厲害呀,一個形容相貌,一個入侵FBI總部的系統,就查出了那個人的身份!」
「嗯,太好了。」月想:就算知道真名字殺了他也沒意思,反而會讓對方發覺,殺手就在我們之中。
「啊!」看了來電顯示,夜神次長大驚失色:「是長官的手機!肯定是綁匪打來的!」
黑人笑了:「沒錯,如果我們得到一本,殺人這件事情,就會變得非常容易,我們要是得到兩本,連被殺都不用擔心!哈哈哈。」
而夜神總一郎則馬上打電話給家裏去確認。那邊是媽媽幸子接的電話:「莊裕麼?哎呀,往常這個時候確實是應該回來了,不知道今天怎麼這麼晚……」
日本對殺手案件調查總部的人員,都聚集在月的公寓中。夜神父子二人正坐在電腦檯前忙着什麼,其他成員都在沙發上討論着發生的事情。原來因爲不信任L而離開的伊出警探,在L死後也回到了調查團隊中。
「啊,是啊,不如我們還是在警署留宿好了。」
「……好吧,我接受了命令,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多貴村長官的性命。但我們也知道,你們不能將死亡筆記交給對方,我們不如聯手,所有問題,無論是殺手事件還是筆記的事情,等救出多貴村長官後再另行商議好不好?」
在美國洛杉磯的一棟大樓裏,一個彪形大漢急匆匆地闖入一個房間:「老大!不好了!」
前幾天,正是他們一夥人綁架了多貴村,並通過蛇頭將堂堂日本警視廳總長,從日本偷渡到了美國!
米洛的臉也變得猙獰起來:「照這樣看來,多貴村反正也沒什麼價值了,那我們的下一步計劃就是,綁架夜神總一郎的女兒夜神莊裕。」
「不,我想不會,殺手要想搶的話,早在火口拿着筆記的時候就下手了,怎麼會到現在用這種麻煩的辦法。」夜神次長沒有回頭,搭話道。
相澤用手摸着下巴:「花了一整天的時間,竟然完全找不到長官和犯人的一丁點線索……」
「可是對方並不肯把筆記交給我們……」
麥肯羅歉意地一笑,但還是走了出去。
夜神次長對這番話沒有任何反應,靜靜地看着麥肯羅,等着他的下文。
相澤警探說:「不過,綁匪自從那綁票電話之後,就沒有聯絡了,爲什麼呢?」
「這麼說,FBI真的是靠他們自己的能力查到的?那他們從哪裏收到消息的呢?」
「阿月……」父親的話打斷了夜神月的思路:「自稱是約翰?麥肯羅的FBI探員,真名叫做拉利?科納斯。」
「這到底是在搞什麼鬼?」伊出發着牢騷。
「不,不只我們有危險,我們的家人……」月剛說到這裏,夜神次長的電話就不詳地響了起來。
夜神月盯着電腦屏幕:「以我目前調查的結果,都沒有殺人筆記、死亡筆記之類的傳聞出現。」
看到大家都已經準備好,夜神次長接通了電話。
「死了!?」但更令夜神次長驚異的事情還在後面。
來者擦了擦頭上的汗,喘了幾口氣,定了定神:「對不起,我和艾迪一個不留神,多貴村用領帶自殺了……」
「我是尼亞,多貴村長官被綁架的事情看起來是真的,你就和對方說可以協助他們營救長官和追捕犯人吧。」
在旁邊的警探們迅速行動起來,打開了所有的追蹤、監聽器材。
「我信任你,所以請你不要將死亡筆記的存在告訴其他的探員,將必要的資料記在腦子中,然後把其他媒介上的所有資料銷燬……」
松田雙手抱在胸前,靠在沙發上:「不過,要我們交出筆記的,應該不是殺手吧?」
既然對方已經放下架子,並提出了很好的條件,夜神次長也不便拒絕:「你們肯幫忙自然最好,不過,關於殺手的事情,我們要和L商量之後再決定。」
「對不起,身爲FBI探員,我不能在不接受命令的前提下,透露行動的任何細節。」
「就算現在不肯交出,只要能換回他們長官的性命,我想還是有談判的餘地的,不,我們要逼他們這樣做。如果有機會,就算是搶也要搶來!
米洛擰笑着,又咬了一口巧克力:「我不但想要筆記,我還想要殺手的人頭!不單是殺手的人頭,所有礙事的人我都要殺!我要做老大!」
相澤馬上領會了月的意思:「這是莊裕的電話吧?我馬上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