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尼亞與米洛

第二章 交換筆記

《死亡筆記外傳》 · 西尾維新 · 7352 字

從自己妻子口中得到了令人不安的消息,夜神總一郎握着電話,呆立在當場。警探松田桃太靠着牆壁,雙手揪住頭髮。仍然不敢相信這事情正在發生:「天哪,這件事情怎麼會落到莊裕妹妹的頭上……」

夜神月正在和莊裕的老師進行聯絡:「……好的……謝謝,這麼晚打攪,真是不好意思。」他放下電話,回過來對父親說:「爸爸,莊裕12點40分傳送過電子郵件給她的朋友,在學校下午第三節課也有出席,也就是說她三點前還在……爸爸,你沒事吧?」

「啊?我沒事……」夜神總一郎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大滴的汗珠。

伊出的發言一貫冷靜而又切中要害:「次長,振作點!現在警視廳實際上的最高主管是你!」

「嗯,是……沒錯……」可是夜神總一郎很難馬上從愛女的噩耗中恢復過來。

「那麼,長官被殺和令千金被綁架的事情可以通報各部門了吧?」

松田在一邊不幹了:「慢着!你胡說什麼?對方剛纔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吧!如果警方有什麼大動作就撕票,這話你不會沒聽到吧?」

相澤警探也附和這個建議:「伊出,正如你剛纔所說,現在警視廳的最高指揮官是夜神次長,我們按照他的決定來行事。」

伊出搖搖頭:「相澤,這可不像你的風格,當多貴村長官被綁架的時候,次長馬上叫我們通報了各個部門,而現在輪到自己的親人出事,指揮官就改變做法?你覺得這樣合理麼?」

「沒錯,因爲是自己女兒就改變態度的話,根本沒資格做警察。」夜神次長終於從打擊中恢復了過來:「將這個事實,通報各個部門吧。」

夜神月伸了一下手,攔住了正要打電話的伊出:「你錯了!爸爸,嗯,應該是說得不夠周詳。伊出先生你也請冷靜地想一想。」

「什麼意思?」伊出有些意外。

「我的想法目前還只是個假設,不過,殺掉長官的可能不是綁匪,而是殺手!」

「啊?阿月,你爲什麼這樣說?請再解釋明白一點。」

夜神月整理了一下思路:「這麼試想一下,這裏的人是不可能向殺手提供情報的,我相信大家,這是我們合作的前提。但是,我們不敢保證所有警視廳的人都可以信得過。」

這個事實大家都同意,就連夜神次長也開始留心聽兒子接下來的分析。

「……要求用長官交換筆記的綁匪,殺了長官又有什麼好處?勉強要說有的話,只能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們想要顯示對這件事有多麼認真以及他們有多麼的心狠手辣而已。可這個理由實在太可笑了,綁匪根本沒必要殺害人質。還有剛纔的電話中,綁匪並不是說『長官被我們殺了』而是說『長官死了』。再回想我們處理事情的順序,長官被害是我們將所有事情通報各部門之後發生的,目前我想到的合理解釋是:警視廳內部有殺手的相關人員存在,最不濟也是有人將消息通報了殺手!」夜神月的語氣越來越自信:「殺手大概是從火口被殺的事件中,推測出有一本死亡筆記在日本警方的手上。FBI和綁匪大概也是從這件事中得到的情報,殺手也應該可以想象得到,日本警視廳長官被綁架意味着什麼。從以往的事件中,我們可以得知,殺手雖然是殺人犯,但他自以爲是在伸張正義。照這麼考慮死亡筆記還是在警察手上比較好。反正他自己有一本筆記,也不再會需要新的筆記。那麼爲了避免筆記落在壞人手上……」

「所以,你認爲是殺手殺掉了長官?」

「我是這樣想的……」

除了夜神月之外,所有人都看不到的琉克,在一旁嘿嘿冷笑:「事實上也是如此吧。」聽到這句話的夜神月,眉棱骨不爲人所察覺地微微一跳……

「當然,這只是其中的一種可能,可是太危險了,我不建議去冒這個險。犯人既然是來搶奪筆記,那就應該列爲殺手事件的一部分來處理。最大問題是警察廳內知道筆記存在的人只有我們幾個,所以還是隻有我們幾個來採取行動比較妥當。」

凌晨四點,日本,月的公寓,綁匪終於又一次接通了夜神總一郎的手機。

「交易?也是用死亡筆記來進行交易?」

相澤卻說:「不,地點被定好,反而更加容易作出對策,阿月也是這麼認爲吧?」

「當然,這件事情也是殺手相關的線索之一。」月繼續說道:「L死了之後,我們一直未能從警視廳周邊查出與殺手相關的人,但通過這次的事件,可以看出他可能已經再次混入警署內。不過,殺手並不知道筆記藏在哪裏,也不知道爸爸知道這件事,否則他只要殺了爸爸,筆記就會永遠從這個世上消失。雖然以後被藏起的筆記也有可能被人發現,但他只要殺了我們所有人,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筆記的存在,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不過就算是爲了再大的正義,殺手總不能將警視廳所有人都殺光吧,我想這就是殺手的思路……」

當這位部下接通的時候,從聽筒中傳來了一個經過電子處理的聲音:「我是L。你們可以幫忙調查警視廳長官多貴村被殺事件麼?」

「隱瞞也是沒有用的了,我們是不依靠L而追捕殺手的新組織SPK,我們之中已經有七個人知道L已經死了。」

相澤點點頭:「有道理,以你這想法來說,我們這幾個人裏,肯定是沒有殺手或者是向殺手提供情報的人了。」

第二天,一切準備停當,夜神月帶着海沙準備出發,在門廳內,夜神總一郎叫住了他。

「好吧,好吧。」對方倒是非常冷靜:「那就再用電子郵件將影像傳給你。」

「多貴村被殺了,是誰幹的?」

「嘿嘿,阿月。」琉克湊到夜神月的耳邊:「好巧妙的一番話啊,這麼正義辭嚴地讓你混了過去,萬一警方總動員,妹妹可能會被殺。你這個人還真是疼愛你的妹妹。」

「我跟你說,其實這樣纔好。」尼亞伸了個懶腰:「我們總有機會趁虛而入。雖然說人命要緊,但我們SPK的目的始終是拿到筆記和抓捕殺手。所以我們不出動比較好。」尼亞的話還有後半截,但他沒有說出來。

松田說:「就算是筆記被搶,對方也不知道我們的底細,五年前任職警察時候的名字和相片都沒有留下。」

「對,美國警方出手的話,至少可以在酒店周圍監視,甚至是用衛星監視。」

夜神月從對方的語氣中體味出了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如同龍崎一樣。

雖然指揮權表面上還是在夜神月這一方,可很明顯的,美國警方已經實際脫離了L的指揮範圍。

尼亞和L一樣蹲在自己的座位上:「如果是殺手乾的,那麼誰是殺手已經呼之欲出了。」

洛杉磯SPK總部。

夜神總一郎當然是針對夜神月身後的海沙而言,但夜神月還是看了一眼漂浮在後面的死神琉克。

尼亞的一個手下接到了一個奇怪的電話,居然沒有來電顯示。

「啊?應該來說是屬於總一郎,你就算是沒有放棄過那本筆記的持有權,經過了這麼些日子,可能已經轉移給他了……」

還有就是最初琉克交給夜神月的那本。琉克和萊姆交換了筆記。

「有道理,這想法的確可以成立。」連伊出也開始認同月的推論。

「阿月,等等,你身後的……」

「啊,海沙在好萊塢拍攝的電影要開機了,而且男女同行比較不顯眼,我纔會這樣決定,當然海沙會由吉田製作人陪同,和我不是住在一個酒店。」

「早着呢,我看短期內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

「不會是綁匪吧,殺死人質這種事情根本沒意義。」

「對啊,次長。」

很快,夜神總一郎就收到了圖像,畫面中夜神莊裕被五花大綁着,口中還塞着東西,背景上是一臺電視,電視上正放着一個卡通節目。

夜神月迅速在電腦上輸入了幾條信息:「背後的電視節目確實是洛杉磯當地正在播放的。對方故意給我們看,看來是證明莊裕沒有事。」

伊出放下監聽的耳機:「次長,查出是在洛杉磯的第五街,對方沒有反追蹤措施,相信是故意顯示地點給我們。」

「你們那裏?」

夜神次長搖搖頭:「但是兩天之內要到洛杉磯,已經沒時間了。」

松田又想起一個問題:「您要拿真的筆記去麼?」

另一本曾經是萊姆的,不過因爲萊姆在人類世界死了,筆記就變成屬於人類世界了,也就是屬於夜神月所有。

「阿月,今天結束了麼?」已經同居的彌海沙穿着睡衣趴在牀上正在看時尚雜誌,月進來的時候開心地問道。

「做不到。」

「海沙,睡覺吧!」夜神月因爲思路被打斷,沒好氣地說道。

「不單這樣,我剛纔所說的話,還讓這裏的人絕對不會懷疑我或者爸爸是殺手……」夜神月的聲音也幾不可聞:「問題是對方的行動,僅僅是要奪取筆記麼?還是他想反抗殺手?另外,美國警方以調查殺手爲名派人前來奪取筆記。這兩撥人對於殺手來說,都是敵人!」

「我要確定我女兒平安無事,才答應交易!給我聽聽她的聲音。」

「沒錯。」

依附的死神變成了萊姆,後來交由火口卿介持有,現在在夜神總一郎手上。

「對啊,親愛的,還有我在麼~」彌海沙插嘴道。

「共通系統?」松田挺奇怪:「沒聽說過這個東西啊!」

夜神月低聲唸叨着:「……不能假設將筆記交出去,我好不容易令世人逐步接近殺手這邊,怎麼可以被打亂陣腳。無論如何都要封殺綁匪和美國警方……」

「你說什麼廢話!」夜神總一郎按耐不住心中的憤怒:「我是問你我的女兒是不是安全!這是我們交易的基礎吧!」

「怎麼了?L。」尼亞此時的稱呼實在是諷刺得很。

「嗯,殺手可能通過某些渠道獲得了有限的警方情報,透露情報的可能是個下級警察,或者是和下級警察相關的普通人。只要殺手知道誰在追蹤,他就會下手殺掉對方。所以,如果要找到殺手,怎樣追蹤他纔不會被他發覺?目前來看,誰和殺手有聯繫?還是殺手已經破譯了警視廳的保安系統?這纔是我們要面對的問題,在這些問題被解決之前,如果通報所有部門,無異於直接通知了殺手知道!」長篇的分析至此戛然而止。

這個人好有自信!夜神月覺得自己的曾經的對手龍崎又復活了一般。

「那也不行,被發現的話,我們一樣危險……」夜神次長沉吟了一下:「各位,我不想做什麼手腳,我要堂堂正正地去!」

「做不到?難道她已經……」

這個消息確實讓日本的調查總部成員們喫了一驚。

「我覺得伊出說的對。」相澤警探這回卻持反對意見:「如果多貴村長官被迫說出和L一起調查人員的名字,對方會知道我、模木和松田。追查過去資料的話,未必查不到我們的樣子。」

多貴村長官被殺的消息很快傳到SPK尼亞這邊。

死神琉克在他身後倒是很開心:「嘿嘿,這樣一來我可以去好玩兒的地方了,阿月……」

「……還有,我是SPK的領導人,我叫N。」

電話掛斷了。

「不要緊,如果有明顯的蹤跡我纔會覺得奇怪呢。米洛,你往往太過感情用事,因而疏忽了最重要的問題……」

「……日本方面好象公佈了消息,殺害長官的兇手匿藏在洛杉磯,如果真的是我們的人乾的,就會演變成國際問題……」

「切,好凶啊,親愛的……」彌海沙撅着嘴躺下睡了。

「爸爸,要去的話,至少先想好策略啊!」

伊出搖頭:「不過,這實在是太危險了,這樣和綁匪接觸,次長和他女兒很可能會被殺,筆記也容易被搶走,那樣不就更危險了?」

「如果綁匪是我想的那個人的話,我認爲筆記還是交到他的手裏比較好,至少比在日本警方手中要好……」

「琉克,我爸爸現在持有的那本筆記持有權屬於誰?」

「嗯,萊姆已經死了,那就是說,那本筆記被別人搶走也不用擔心對方會進行眼睛交易。這樣的話,海沙有死神之眼,我方仍然佔據着上風。」

當然,月叫海沙的緣故不會僅僅是掩人耳目,他最想借助海沙的,是她的那雙「死神之眼」。

伊出喘了一口氣:「我明白了,阿月,如果通報各部門知道,這次是次長的女兒被綁架的話,殺手很可能會再次殺掉人質,對麼?」

松田:「沒錯,長官被殺的事情是隱瞞不住的。」

里斯達翻了翻手邊的報告書:「他麼?四年前的確在尼亞所說的機構中,但之後就沒有音迅了,也沒有什麼明顯線索可以追蹤。抱歉……」

相澤用手抓了抓頭:「不管怎麼樣,我們向FBI求助吧,洛杉磯是他們的地方,反正他們說過會幫忙。」

「不,沒什麼。」夜神月回過神來:「其實長官被殺後,相信是同一夥匪徒綁架了夜神次長的女兒,要求在洛杉磯進行交易。」

尼亞打斷了屬下的報告:「這不正好麼,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介入調查。」

夜神月看着自己的父親:「這樣最好,爸爸,日本警方現在只有我們幾個來行動,而美國警方的指揮工作,也由我,不,是由L來進行指揮。我會先到洛杉磯,跟美國那邊協調準備一下,我的資料上目前只有大學畢業生這個頭銜。雖然有可能查出我是你的兒子,但對方應該不會提防一個普通老百姓。我只需要稍微變裝。相澤你們也一起去,爲了安全,只讓最不容易被認出來的伊出和爸爸同機,其他人坐不同的飛機前往美國。」

伊出:「唔,我們還是在用筆記換回莊裕妹妹這個行動的同時來抓捕兇手吧。」

「那麼我先過去,以L的身份行動,敦促美國警方做好準備。」

夜神月在電腦上按了幾個按鍵:「爸爸身上不要帶任何發信機和偷聽器,我們可以利用最新研製出的手機號碼共通系統。」

「你大概已經查到這裏是什麼地方了吧?交易在我們這裏進行,你一個人拿筆記過來,兩天內到達洛杉磯,下塌在湖畔酒店。」

尼亞繼續說道:「這次的事件,FBI和CIA和我們共同行動,我認爲這次的事件可能關係到能不能抓住殺手。我會全力的協助你們。」

伊出點點頭:「這樣的話,看來只有阿月和我可以自由行動。多貴村長官不知道我們兩個也參與了殺手事件的追查。」

「放心吧,讓她說話的話,我怕她會咬舌自盡。萬一人又死了,我們就做不成交易了。不過,如果你或者我公開這女孩被綁架的事情,如果說綁架者要求用這女孩交換筆記,這女孩會死的,當然,她不是警方的人,不會泄露祕密,殺手也許不會對她動手。」

「尼亞,我們還沒找到殺手,就把指揮權交給這個冒牌的L,這樣好麼?」里斯達指揮官放下耳機問道。

「現在可以做的是巧妙地安裝發信機和偷聽器,追蹤次長的位置。聽到他的談話。」伊出說道。

所有的組員都一驚。尼亞更是伸出手來:「讓我來聽。」

月頹然地坐在書桌前梳理着思路。

「那會是誰?如果是殺手乾的,那就有趣了。」

FBI把手機遞給尼亞,尼亞接過手機,就給了假扮L的夜神月一個下馬威:「我是第二代L,幸會。」

「明白了,在事件細節保密的原則下,我儘可能的抽調洛杉磯的警方來協助。用衛星監視洛杉磯以及周邊區域。總指揮就拜託你了,L!」尼亞掛斷了電話。

但是這本筆記已經被埋了起來。海沙所得只是筆記的一些殘片。

相澤警探:「那麼其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公佈長官被殺的事實,以追捕罪犯的名義展開行動。」

伊出:「連酒店也被指定在哪間,看來對方準備充分,貿然去的話,會正中對方的奸計!」

「第二代?怎麼回事?你是誰?」夜神月問道。

夜神次長搖搖頭:「被發現是假的話,我和莊裕會更加危險吧?」

「好吧,就這麼辦。」

「你女兒已經到了我們這裏了……」

夜神總一郎愛憐地看着兒子的背影:「……已經長大了,當年的那個孩子……」

夜神總一郎下定了決心:「我拿筆記去洛杉磯。作爲警視廳次長和莊裕的爸爸,這一切的行動由我來負全責。」

「我還需要一個人想一想。」說着,夜神月站起身來向臥室走去。

「我是夜神。」夜神次長環顧四周,大家都做好了準備。

「啊?我們不住在一個酒店?」海沙撅起了嘴。

松田用手捂着臉:「可是,比起我們被筆記殺掉,如果綁匪發現我們展開行動,莊裕妹妹的安全更加堪憂。他們說過,如果警方有大動作就撕票的啊。」

在這個世界上,死亡筆記有三本。一本現在屬於海沙所有,所依附的死神是琉克。

「這是我的部門最新的發明,這系統可以在某特定的手機上聽到別的手機的對話內容。這項科技還沒有公開,既安全又實用。當爸爸到了酒店以後,也許對方會用新的聯絡方式,但在那之前都會打你的手機。在最大限度保證安全的前提下,這是唯一的選擇。

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拿出一張米洛的照片:「對了,里斯達指揮官,這個人在哪裏?」

「噢,是麼,要注意身體啊。」早已習慣這種氣氛的彌海沙沒有繼續問下去。

其他的警探當然不知道月的安排。

松田:「好的,那麼我是坐下一趟班機。」

相澤對着鏡子照了照說道:「接着是我,我去剪一下頭髮之後就啓程,模木你在日本總部候命好了。」

伊出看着夜神總一郎:「最後是我和次長麼?」

「阿月。」夜神次長沒有回答伊出,表情十分凝重:「我陪上性命也不要緊的,如果我有什麼意外,莊裕就託付給你了。」

夜神月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請您別胡說,爸爸您可能覺得死了也無所謂,可是您考慮過活下來的人有多難受麼?」

聽着兒子的教訓,夜神總一郎的精神變得非常難看。

「……在綁匪那邊,很有可能會和大家失去聯絡,到了狀況要靠爸爸您一個人決斷的時候,請一定要選擇您的莊裕都安全的方法。請您答應我。千萬不能死在莊裕的面前。」

「阿月……」

十幾個小時後,成田機場,夜神總一郎向着自己的班機走去,略微化了裝的伊出跟在後面。

就在夜神正要通過檢票口的時候,一個金髮的外國人靠近了他的身後。

「夜神先生?」那男人小聲地說道:「真是不象話,我昨天就在這裏等你了。」

「什麼?你是綁匪的同黨麼?」

跟在後面的伊出已經發覺了這個人,他偷偷掏出電話,和已經到達美國的夜神月聯繫:「在成田機場有個男人接觸夜神次長,要組織他麼?」

「伊出先生,請冷靜一些。」對手這麼早出現,夜神月也感到意外:「在這個地方阻止他毫無意義,你只要小心不要跟丟了。」

那男人正在打電話與美國的米洛聯繫:「……我們現在還趕得上SE333班機……」

「很好,那你們就去坐那架班機。」

男人掛斷電話對夜神總一郎說:「我有SE333班機的機票,你現在和我去18號閘口。」

「好,好的。」夜神總一郎知道,現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一切按照對方的安排。

「糟了。」跟在後面的伊出發現夜神總一郎向別的登機口走去:「次長和那個男人改坐另一班班機!事出緊急我打算用警察身份介入。」

「那麼就是相澤坐的那一班囉?」

「那麼,趕緊用短信通知相澤,難道對方連班機也有安排?這下子有點麻煩呢。」

「冷靜點!伊出!輕舉妄動只會打草驚蛇。」夜神月的腦子中飛快地旋轉着各種念頭:「知道那趟飛機是去什麼地方的麼?」

那兩個人在離相澤不遠處坐下,男人遞給夜神總一郎一個耳機:「戴上這個耳機!」

夜神總一郎聽命戴上之後,耳機裏傳來一個聲音;「夜神,這聲音只有你能聽到,就連你旁邊的那個人也聽不到,你聽清楚了。我就是綁架你女兒的主謀。不過你也放心,我並不想要你或者你女兒的命,我現在只想要筆記而已。照我說的話去做,就不會爲難你們兩個,交易方面我們也準備了,能讓你放心的方式來進行。你最好別違抗我們。」

夜神總一郎聽着綁匪的指示,眼睛望着窗外,飛機已經起飛了,飛向不可知的異國。

作爲一個警察,作爲一個有着無比正義感的人,尤其是作爲一個父親,他該如何選擇?他會如何選擇呢?

坐在SE333班機上的相澤,看着夜神次長和那個男人上了飛機,心裏也是忐忑不安。

「對,我忘了……」

「啊,好象也是去洛杉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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