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又來一個死神
《死亡筆記外傳》 · 西尾維新 · 8756 字
琉克回頭一看,是一個外表看起來猶如木乃伊般的物體。雙手好似蜘蛛的腿般細長,這又是一個死神!
他不能與這個死神說話,如果一說話,月也會聽得到。他轉身向窗外走去。
「阿月,我去洛杉磯開開眼界去。」夜神月擺了擺手。
那個死神看到琉克向外走去有些着急:「喂,琉克,你別跑啊。」兩隻死神從陽臺飛了出去。
「喂,琉克,把筆記還給我。」
壞了,果然是因爲這件事,琉克靈機一動:「啊呀,那就麻煩了,你的筆記此時我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這個死神的筆記現在在米洛的手裏,琉克這麼說倒也沒有說謊。
「怎麼這樣,你還真是不負責任啊。」
琉克四處看了看,找了一個小巷降落下來:「斯多,不要那麼沮喪麼,大家正在尋找呢。」
「大家?大家是誰?」
「人類世界最厲害的偵探L正率領着日本警方還有美國FBI組成的搜索隊尋找這本筆記呢!」
「哦,聽起來好厲害呀。」
「查出誰拿了筆記,你就可以跟着那個人然後拿回筆記了。」
「這倒是,說回來,死神總要有一本筆記的,但如果要跟着那個人的話,那本筆記可是要經過你的手交給我哦。」
「啊?」
「有什麼問題?」
「可是,那本筆記的所有權已經不屬於我了。」琉克撓撓頭。
「越來越麻煩了,那現在所有權在誰手裏?」
「你認識一個叫做萊姆的女死神麼?穿得破破爛爛的。」
「不認識,怎麼了?」
「我把你那本筆記交給她了,她又交給了人類。」
「不管怎麼說,死神不能沒有筆記,要不你跟我來,我們先查到持有人的樣子好了。」
所有的人都很緊張,如果夜神總一郎告訴了對方真相,那麼夜神月就會被殺,如果不說,那總一朗和莊裕的性命就難保了。
「單憑人的相貌是沒法知道名字而寫在筆記上的,但從現有的事情看,殺手卻可以做到這一點哦。」
放下電話,夜神總一郎才發現,身上的冷汗已經把睡衣浸透……
在房間內,夜神月正在追問N——也就是尼亞——關於犯人的事情:「N,你如果猜到是誰拿了死亡筆記,請你告訴我,我也可以幫忙尋找啊。」
「好的,那關於死亡筆記的使用方法及限制是這樣的……」
這時傳來的話音和剛纔意氣指使的語調截然不同,雖然仍然比較平靜,但已經可以聽出這聲音隱藏着絕大的恐懼還有無法抑制的悲痛:「剛纔……剛纔在場的……應該說是差不多所有SPK成員,都已經被殺了……」
夜神月接過耳機:「聽到了,N,什麼事?」
「到底怎麼樣?我可要殺你女兒了!」
「她死了。」
「喂,琉克,人類好象搞錯了死亡筆記的用法吧?」
進來的兩個人黑着眼圈:「那間孤兒院不是普通的孤兒院。就如阿月推測的那樣,那確實是安德烈開辦的。他們收容優秀的孩子,培養成L的接班人。」
「……還有,N所說的少年米洛是其他孩子中,水平和尼亞最接近的。那個負責人在得到L的死訊後,曾經有意找這兩個孩子來合作接替L,不過米洛當時讓位給尼亞,自己離開了。米洛和尼亞都是四年前離開孤兒院的,現在已經沒人知道他們的去向,在那間孤兒院裏也沒有留下任何照片。」
相澤從衣袋中掏出兩張紙片:「不過在那些孩子當中有一個叫琳達的女孩,很有繪畫天分,現在是著名的畫家,我們找到她,讓她畫了兩個人的素描。這畫已經給羅察士看過,他也說畫得很象。」
尼亞沉默了,如果告訴這個冒牌L米洛的事情,那麼他一定會很快查到自己的底細,如果所料不錯,那麼日本調查總部中有人與殺手串通,這個消息也會被殺手知道。
「N,剛纔你教訓我的時候,說得那麼強硬,而現在你自己也犧牲了無辜的人命。就算你仍然堅持自己追捕殺手,可是在這種情況下,要補充警探人手,怕是也不容易吧。」
而且,如果這些被殺手知道的話,殺手會主動來接近自己,也更容易抓捕,想到這裏,尼亞開口道:「第二代L,好吧,我們來交換情報。我猜想跟這件事情有關的人通稱米洛……」
「你拿來的筆記是真的,的確可以用來殺人,不過單靠這本筆記也做不到殺手那個地步呀。殺手可是隻需要知道相貌就可以殺人的。」
這個回答也在夜神月的意料之內,反正不知道相貌沒什麼用:「那麼,米洛是爲了追捕殺手而不澤手段,想出了這個方法搶奪筆記?」
與此同時,N的通訊撥了進來。
而利用L的身份目前仍然大有可爲,所以自己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如果一時意氣,用死亡筆記殺掉了不該殺的人,那無疑會留下很多漏洞。
夜神月從未感到過如此憤怒,這個自稱是N的人剛纔明明也承認綁匪的安排天衣無縫,現在卻把所有的責任推到自己身上。
他沒有忘記,當初在和龍崎共事的時候,就是因爲過分感情用事而好幾次被逼入絕路。
對方話音一轉,開始責難夜神月所扮演的L這個角色:「第一代的L,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才查出殺手這個罪大惡極的殺人犯匿藏在日本,還知道了殺人工具是什麼。可你這個繼任者做了什麼?你什麼也做不到,更加過分的是,因爲你的無能,這世界上認同殺手的竟然開始增多了。我對你沒有任何期望,在這次的綁架事件中,我更是對你看得一清二楚。」
「……告訴對方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是什麼意思?」
這條電話立刻接通了遠在美國的夜神月等人。調查總部的人立刻開始記錄。
「是這樣的麼……至少,綁匪手上的那本是不可能憑相貌殺人的,我這邊的所有相關人員還有仍然存活的人就是證明。」
總一郎聽出了這個經過處理的聲音,他按動電話上的一個按鍵。
「是的……」
「可是就算不澤手段,我也不明白爲什麼他要殺掉你的SPK的人。這樣的話,他不過是和殺手一樣淪爲罪犯而已。他到底是爲什麼要這麼盤算?」
「尼亞麼,首字母倒真的是N。」
在洛杉磯,冷靜下來的松田開始害怕自己會不會被殺。而大家都在安慰他。
「L,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我們自己會追捕兇手。」
「依你推斷,米洛接下來會怎麼做?」
「沒什麼用,他僅僅是扮演L而已。」
他偷偷地呼吸來平復情緒,同時飛快地理清自己的思路:目前筆記被綁匪拿走,倒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如果發生什麼殺人事件,誰也不會搞明白到底是殺手還是綁匪所爲。
「嘿嘿,跟着我就好,應該沒事的。」琉克囑咐完一些基本事項之後,帶着斯多回到了夜神月所住的賓館。
相澤小聲對月說道:「已經接通了次長的電腦。可以和他聯繫了。」
電話線中傳來的聲音讓他慄然:「好久不見啦,你竟然還在用這個電話。」
「……所以放掉夜神先生,應該是預留一條可以操縱的線索,希望從他那邊得到些資料吧。」
「對,通稱,我沒有他的照片,也不知道他的真正名字,只知道他四年前住在英國曼徹斯特一家叫做維美斯的孤兒院裏。」
一直在聽着對話,關注局勢的兩個死神也在小聲地交談着。
「唉,也只有這麼辦了……」
「那麼,N,我也有問題。關於你說的米洛,我們查過了,他曾和一個叫做尼亞的人角逐過L接班人的位置,這個人就是你吧?」
「是麼?」對方的口氣倒並不覺得有多遺憾:「日本的調查總部真是完全沒用啊。那還有一個問題。L死了之後,你們當中誰安排另一個人接替他的位置?夜神,這件事情你應該知道吧?我們現在要殺你的女兒,可是要比原來容易得多……」
不,不能這麼做,因爲如果綁匪被捕的話,反而會很容易被查出殺手的真實身份。
夜神月氣得放在桌子上的手指都因爲用力而變白,但是他不能搞出響動來讓對方發覺。這樣只會讓這個N,更加小看自己。
當然不能告訴你,死神、死神眼睛、筆記的持有權這些事情,夜神月畢竟要保持作爲殺手的優勢。
看到心愛的莊裕妹妹有危險,衝動的松田幾步搶到夜神月的面前,飛快地在電腦上打出幾行字。
松田拿出一個筆記本,接口說道:「孤兒院的負責人羅察士說:『既然L和安德烈已經死了,說說也無妨。』就告訴了我們很多事……」
N的回答很乾脆,因爲他知道隱瞞也沒有用:「對,我就是尼亞。」
「N?怎麼了?你那邊爲什麼有槍聲?」
「這很難說,他爲達目的會不澤手段的……」
「關於筆記的事情,你只知道這麼多麼?」
「傳達一些消息給你?」
綁匪在繼續追問總一郎:「……殺手是怎麼樣單靠照片或者影象而能夠在筆記上寫對方名字呢?」
已經回到日本的夜神總一郎在睡夢中,被電話吵醒。他揉揉眼睛拿起電話:「我是夜神。」
聽到從門口傳來腳步聲,伊出扭頭問道:「相澤和松田,你們查到些什麼?」
聽到這話,斯多小聲對琉克說道:「哦哦,正在尋找呢。」
「我也想到大概是這樣,現在的L真是太無能了。好吧,不想我殺掉這個L的話,就把總部所有人的照片給我,他們名字麼,我已經知道了。」
「那爲什麼他會殺死SPK的人,而不殺死直接透露線索的夜神次長和他的女兒呢?」
「對他來說,是吧。這是往好處想。往壞處想的話,也許米洛是想要除掉殺手,自己控制世界也說不定。他的想法,我只能推測到這個地步,我們能夠確定的是,這個人是不可以與之合作的。不過,我們從他殺人的數量和分佈來推斷,應該可以推測他現在的大概所在地。」
伊出接過素描看了看遞給夜神月:「阿月,你怎麼看?」
「我們現在相互指責是毫無益處的。不如告訴對方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儘量共享情報,一起拿回筆記,拘捕殺手吧。」
「這是一場遊戲麼?」
對方更加得寸進尺:「……日本警方也是無用,就說這個夜神,不顧自己的身份,丟失了筆記,救回了女兒。一句話說不做警察就放下了自己的責任回日本了,完全不能指望他什麼。我們會自己追捕綁匪,然後抓住殺手的。」
兩天後,除了留守的模木,所有日本調查總部的人也已經趕到了洛杉磯,通過夜神月提供給他們的從尼亞那邊得到的情報。已經有了初步的調查成果。
「這家孤兒院的目的既然是培養L的接班人,所以都沒有保留人員的真名字——就連這個負責人也一樣——只用外號互相稱呼,除了教授一般課程以外,還進行各種特殊訓練。在這些孩子中,表現最出衆的孩子名叫尼亞。」
夜神月實在是有些幸災樂禍,但他沒有在說話語氣中表露出來:「N,除你之外的所有人都遭殃了?」
夜神月:「通稱?」
「關於這一點,我們還未查明,如果勉強推論的話,那就是殺手手上的筆記可能和綁匪手上的不一樣。殺手的那本筆記是單憑相貌就殺人的。當然也很有可能根本不是筆記。」
「……其實我在之前就已經有所察覺,我們內部有人與綁匪串通。肯定是有人泄露我們的行動計劃,所以綁匪才得以逃脫我們的追捕。」
尼亞的判斷沒錯,米洛剛剛就是這麼做的:「他單方面接觸你們,又不用擔心自己的資料會被泄露。而且他還可以從你們那裏得到情報,又或者他想通過你們傳達一些消息給我。」
「?!」
「嘿嘿,就是這樣纔有趣啊,斯多。」
「…………」
活該,夜神月想道。
夜神總一郎看着已經連通的電腦,電腦上出現了幾行字,他按照電腦上的指示回答:「這個麼……我們還不知道。我們也僅僅知道殺手單憑着相貌就可以殺人這一點而已。」
「爲什麼?」
目前應該暫時觀察這個人和綁匪的行動。趁他們還沒有搞清楚死亡筆記的全部用法的時候。
「你告訴我你心目中的綁匪是誰?我告訴你關於筆記的事情。要知道,筆記的使用要符合很多條件和規則,知道這些資料,你們在調查上也會方便一些吧。」
「我認爲他在向我挑釁,看看誰先捉到殺手。」
雖然總一郎已經辭職,但這些老部下們還是改不過來稱呼。
「對,比如說喫巧克力的事情,他根本是在向我示威。」
「是啊。」夜神月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胸前:「把可能和自己相關的人都殺得一乾二淨,就這手法來看,拿到死亡筆記的綁匪的確是黑手黨一類的組織。」
「現在芝加哥、紐約、洛杉磯和邁阿密,黑手黨的成員們幾乎都部分階層的死了。這個綁匪可真下得了手。」伊出的語氣說不清是讚歎還是厭惡。
「L,在麼?我是N。」
L的接班人麼?那我豈不是又要和L戰鬥?尼亞、米洛……這事情越來越叫人興奮了。月這樣想着。
「對。」
「這個人怎麼樣?」
「荒謬!這種交易是絕不可能的!」
「嗯,當米洛爲了搶奪筆記,把飛機機師、現場進行筆記交易的那些人殺掉的時候,已經是罪犯了。對於我來說,我想要抓捕殺手,這本筆記就是重要的線索,米洛也這麼想,而且,如果我先抓到他,他也算輸了。照我對他的瞭解,他應該就是這麼想的。」
夜神月有些火大:「我們難道不是在合作調查麼?」
「這倒也好,那我只需要找到萊姆就可以,讓她交給我,萊姆現在在哪裏?」
「……照這樣看來,尼亞是L的接班人應該不會錯。也就是指揮SPK的那個N。而那個米洛,應該也想做L的接班人,而他走的是另一條不同的路。相比之下,這個米洛更加不澤手段,所以N雖然說可能是米洛,但我想N應該已經肯定是他了。」
「不,我們之中有部分人的資料保密,應該沒有被間諜查出來,我不會告訴你還有多少人活着,但已經不多了。我曾經想過先撤出那個間諜,可是晚了一步……」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算了,再玩弄你也沒什麼意思,等我想到問題,再給你打電話,你給我好好地留着這個手機,讓我隨時能聯繫到你……」說完這句話,綁匪就掛斷了。
如果死神有臉色這東西的話,斯多的臉色此時一定超級難看。他從懷裏拿出厚厚一摞紙翻看着,並小聲地念了出來:「如果跟隨筆記的死神死了……那麼就是死神不存在……要是如此的話,就要……唉,麻煩死了……我要跟着現在持有筆記的人,看顧到這人死去,然後在其他人拿到之前收回筆記,或者等這個人主動交還筆記。要在這之後纔可以寫名字。真是的!這麼麻煩,拖拉的話,萬一我的壽命盡了怎麼辦!」
「這話說出來,對你們有些不禮貌。不過我想他和我一樣,根本認爲日本調查總部沒有值得戒備的能力。」這話一說出來,夜神月這邊的人們心裏都不是滋味。
看到電腦上出現了指示,總一郎機械地念道:「是一個新手警員,叫做松田桃太,這是警視廳長官的意見。」
「比如什麼?」
不過,自己在孤兒院中沒有留下照片,也沒有留下真的名字。
「對,我承認……」
「我說的合作,是指對於綁架事件而言,筆記和殺手的事情我們沒有談什麼合作吧?當我肯定綁匪是誰的時候,請你以L的身份公佈匪徒的名字和照片,以此來威脅綁匪,我們之間的合作就到這裏,其他的事情不用你幫忙。」
夜神月剛剛打定主意,就聽到從通話器裏傳來很多雜音,有人的呻吟、重物倒地的聲音,還有槍響……
在米洛的藏身處,所有的人都用敬畏的心情對待這個十來歲的少年。
一個長頭髮的手下,遞過來一個手機:「聯絡上總統了,沒想到這麼容易……」
米洛一把搶過電話:「喂?總統先生麼?你這部電話有沒有其他人在聽着?要知道,如果我的話泄露出去,可是會引起世界大戰的哦。」
電話那邊的聲音壓得很低,讓人感覺不出是一個大國的領袖:「沒,沒有問題……」
「殺人筆記的事、還有對付殺手的組織SPK的事,你應該知道吧?那是你一手創建的,可別告訴我你不知情。另外就是,日本警方的那本筆記現在在我的手上,這件事你也應該知道。」
米洛此時的神情就如同玩弄老鼠的貓:「所以,我現在可以依你的意思,去殺你想要殺的人,有什麼目標沒有?不要客氣,說出來吧。任何一個國家的領袖都可以哦,手中握有核按鈕的人也行……」
「別胡鬧,那樣的話,可是會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的!」
「嘿嘿,對啊,所以你現在能能按照我說的去做,明白麼?」
「你,你想要什麼?」
「哈,大總統果然快人快語。不過放心,我們其實無意與政府作對。我們就來個互惠互利的交易吧。」
「什麼交易?」
「不着急。」米洛感到總統已經操控在自己的手裏了:「首先,你也想拿到筆記吧?而且是要在外界不知情的情況下拿到。」
「………………」
「你不用否認,從你祕密設立SPK這點就可以瞭解了。目前世界上有兩本筆記,一本在我手裏,另一本在殺手手裏。如果我們殺了殺手,就把他的筆記送給你。當然這是有條件的,那就是幫助我們抓住殺手,在抓住他之後特赦我們,讓我們像以前一樣,不,應該是比以前更好地生活在美國。」
「如果我拒絕,就會被殺掉?」
「哼哼,不用說得這麼明白吧。」
「你想我這麼做?」
「痛快,首先我需要有關SPK的資料,他們今後的行動也要及時通知我。另外我要你提供資金、武器和衛星供我們使用。」
「物質資源沒有問題,可是SPK雖然是我設立的機構,但是他們獨立工作,不會外泄任何情報,連我也不例外。」
「這個我明白,我的意思是你最好在不被懷疑的前提下,利用你總統的身份來做一些事情。如果拒絕的話,你會成爲歷史上最爲臭名昭著的總統,你沒有選擇的餘地!」米洛掛斷電話。
電話那邊的海沙的聲音興奮異常:「我按照你的吩咐,這兩天一直在看你給我的黑手黨的照片,好無聊哦……」
「不行啊,海沙,我還要再去進行調查,等吧,等這件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我再好好陪你。」
夜神月溫柔地將海沙攬入懷中,用手輕輕撫摸着海沙的頭髮。
只這一句話,夜神月馬上明白了正在發生的事情,他輕咳一聲問道:「總統先生,爲了謹慎起見,我想問問,您這個電話安全麼?」
伊出看看兩人:「算啦,我們就老老實實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吧。」
「很抱歉,基於同樣的理由,我也什麼都不能告訴你。」
「三十個人麼?只要一半應該就夠用了。我能借用他們麼?」
海沙有些沒趣,但也知道此時什麼更重要,走到夜神月的身邊,右手挽住他的胳膊,左手向屏幕上指點:「這個,105號,這上面寫的名字叫做基尼郎,真名叫做卡爾?史耐達。我的眼睛看不到他的壽命,所以現在筆記肯定在他的手上。」
夜神月來到海沙的房間,彌海沙穿着一件性感的睡衣正在等他:「阿月~~~好想你哦。」夜神月此時到沒上什麼心情和她纏綿,疾步走到房內的手提電腦前:「是哪個人?」
果然不愧是L,總統之前喪失的信心逐漸恢復了。
「能不能在未釀成大錯之前,將這批歹徒繩之以法?」
只能看得見名字的就是筆記的持有人,就算不是米洛,那也一定和米洛有關,原本夜神月沒想着能從那裏面發現什麼,但竟然真的有所收穫,他按捺住興奮的心情,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強調:「好吧好吧,真拿你沒辦法,我這就過去……」
夜神月接到了美國總統的電話。
一直跟着海沙的死神琉克有點不好意思,向外走去,就在穿過房門的時候,他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始終只是『你的眼睛』麼……」
「…………」月沒搭腔,靜等着海沙的下文。
「我已經全部告訴給SPK了。」
放下總統的電話,夜神月感到這段時間以來從未有過的輕鬆。剩下的就只是查出米洛的藏身地了。
「尼亞,之前雖然讓你覺得我窩囊又沒用,但世界頂級的偵探始終是L。而米洛,你要知道,用死亡筆記來改變世界的人,也還是殺手啊。」
「不要緊啦。」夜神月說:「反正已經找到了突破口,而且我們已經熬了兩個通宵了,大家也稍微休息一下,雖然抓住兇手重要,但身體也要緊麼。」
對方沉默了一段時間,最後好象是下定了決心:「……我有一個以中東爲據點,暗中進行祕密行動的部隊,他們的樣子從未曝光。身手也着實不凡。」
夜神月接通了海沙的電話:「海沙,你那邊怎麼樣?」
「被綁匪。」
夜神月看着這個人,陰沉的面相,帶着眼睛,長髮,有三十餘歲的樣子。他拿出米洛的素描,兩相對照:「這個人應該不會是米洛,年紀太大了,就算是整容也不太可能。這傢伙應該是在米洛身邊的。」
「那,那我只有一個問題,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逃避筆記麼?」
「每隊十個人,一共有三隊。」
一陣纏綿過後,夜神月起牀穿上衣服,對軟躺在牀上的海沙說道:「好,那我先去查出和那個傢伙有關的黑手黨資料……」
「那個麼……SPK認爲在沒有捉到殺手之前,什麼都不會透露出來。」
「米洛是誰?」海沙問道。
「總統先生,爲了拘捕歹徒,我有一個請求,由於關乎筆記的調查,不能胡亂增加調查人手,但目前而言單靠日本方面的調查成員,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而且會過於引人注目。我希望你能夠派一些優秀而且忠誠的人,不單匪徒,就連SPK也不知道最好。」
海沙把頭埋入月的懷抱,喃喃地說:「……我也好高興,能夠幫上你。」
「這個部隊有多大規模?」
伊出聽夜神月要出去,問道:「怎麼了?阿月,有事麼?」
「你不再呆一會兒了?」海沙慵懶地抱怨着。
松田伸了個懶腰:「哎~呀,我也想去找個金髮美女約會呢~」
「我會盡力協助。」
相澤也說:「阿月說得也對,剛纔我們已經得到了美國總統的支持,實在是不得了的事。目前我們能做的事情也有限,倒不如休息一下,養精蓄銳待以後拼命吧。」
「可是你猜怎麼着?我發現了只能看到名字的人呀,我立了大功哦,不過呢,有好多人連名字和壽命都看不到呢,加入黑手黨果然好危險。」
「呀,真的呀,那我扮性感點等你。」
「您有什麼事?總統先生。」
夜神月走出飯店,夜風十分清爽。他的心情也是興奮莫名。得到美國總統的協助、又查明瞭米洛手下的線索,現在的情勢對他極爲有利。
總統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雙眼迷茫地目視着前方……過了半晌,他纔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應答的是一個機械的聲音:「請報出您的身份識別號碼。」
「一切都拜託你了!」
「那好,總統先生,是殺手還是綁匪。您被哪一個威脅?」
伊出有些不滿:「阿月,你別怪我多事,在這個時候你還要去約會,未免有點……」
美國總統說道:「MIDKO188940W,請找L。」雖然這個L是假的,但是之前做的事情也顯示出這個人有相當的能力。而他現在只有L這一根救命的稻草了。
「……就當作是另一個龍崎吧。」夜神月隨便回答道:「謝謝你海沙,你的眼睛真是我的,不,是這新世界的寶物。」
「對不起,我一直拖延着和海沙的約會。」
「爲防萬一,請不要和任何人說。我們與SPK不一樣,我們不會對總統先生您有任何隱瞞。如果SPK有什麼行動,希望您也隨時通知我們。請總統先生相信我,我一定會幫助你的。」
「這個您放心,歹徒的藏身地點和大致的成員名單我們已經掌握了。」月爲了博得總統的信任和幫助,開始信口開河。
「十分感謝您對我的信任,那我就來告訴您吧……」竟然去威脅總統,月雖然已經從尼亞那邊知道米洛做事不澤手段,但還是有一點點喫驚:「……就是這樣。總而言之,您現在應該還算是安全的。」
「我想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關於那本筆記的所有事情。」
美國總統有些不耐煩:「這裏好歹是白宮我的辦公室,只要你那邊的保安系統沒事,應該就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