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綁架
《死亡筆記外傳》 · 西尾維新 · 7685 字
「一個人嗎?」電話那邊確實是米洛的聲音。
「不是……」模木回答。
隨口說一個人反而會被懷疑,這樣說很好。夜神月向模木豎起大拇指。
「其他人就在身邊嗎?」
「不。」
「他們聽不見我們對話吧?那你就隨便回應我,讓周圍的人聽不出是跟我說話。」
「嗯。」
「模木,可以來紐約見我嗎?如果你不單獨來我指定的地方,那就沒意義。不要帶攝影機、通訊器,別忘了帶手機電池就行。來不來都馬上回答我,你一旦掛線再回復,就當你跟其他人商量過。你的電話要一直開着,只可以在飛機上關掉,到達之後,我再聯絡你。」
模木用眼神看了看月,月點點頭。
模木對着電話那邊說道:「好吧,要我去哪裏?」
「好,你儘快來紐約NICK車站出口前面。」
模木看了大家一眼,穿上衣服出門了。在不久之前大家已經商量好米洛來接觸時的對應方法。所以模木也沒有過多準備。他剛一出門,其他人就緊張地行動開了。
「我緊張死了……」松田擦擦頭上的虛汗。
「米洛對筆記這麼執着,非捉到他不可。爲了次長也不可以錯過這次機會。」相澤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
伊出提醒道:「要模木用現在的手機,是爲了不讓我們有所準備,可能會在某個地方換上他們準備的通訊器!」
「沒問題,我們的器材準備得很充分。」
「那麼,相澤、伊出,你們依計劃跟蹤模木。」
「知道。我們帶攝影機和通訊器。」
「就算模木帶備用通訊器,對方遲早也會令我們沒法聽到他們對話。」月說道:「不過,只要我知道模木最後聽到的地點就行。知道地點的話,先抓到米洛……只要相澤、伊出能好好跟蹤,我就能指示你們怎麼做。米洛在模木到達指定的地點後,可能會發現並跟蹤相澤他們,所以大家要特別小心。」
松田吸了一口涼氣:「嚇……跟蹤再跟蹤?好複雜呀!」
「米洛本人未必會出現,但一定有人來接頭。可以透過那人追蹤米洛的所在地。」月回答。
「13日以上不再寫東西進去也死不了,曾經發生過跟這點有關的事情嗎?多微多細的事也可以說。」尼亞瞪着模木:「我們只想捉到殺手,沒必要對你撒謊,如果你不想懷疑自己的信任的同伴,應該弄清楚一切,心裏纔會舒服吧。」
「別開玩笑。這是我的!」
夜神月知道了這個消息後陷入了沉思:
出目川嘶啞的嗓音透着一種令人厭惡的亢奮:「大家看吧!看這民衆力量!正義的力量!」
尼亞在緊張的思索着:如果這探員是殺手本人的話,米洛直接跟L聯絡,相信殺手不會親自出動。米洛也不會打算殺我,但並非完全沒可能。想到這裏,尼亞撥通月的電話。
尼亞對他百般利誘,模木只是閉口不言。後來尼亞改換方式,任由模木呆坐在那裏。SPK的成員也不說話,各自去做自己的工作,一時間屋子裏死一般的寂靜,模木也索性坐在那裏閉目養神。過了不知道多久,遠遠傳來一陣非常嘈雜的聲音。
死神琉克饒有興味地看着這一幕鬧劇:「哈,人類可真有趣,不過,要是換成蘋果的話,估計我也是那副嘴臉……」
在紐約的相澤,也在思考這兩天的事情:
在大廈對面監視的伊出和相澤的攝象機鏡頭中湧今進了大批的暴徒。這些人先是聚集在SPK的大廈外的廣場上,然後就開始向裏面投擲石塊。從四面八方聚攏的人越來越多,後來甚至出現了直升機。
「你好,幸會,我是尼亞。」這句話通過模木的手機傳到所有人的耳朵裏。
尼亞點點頭,穿好制服,戴上頭盔,和其他人向外走去。
「是的,我明白,之後我們在『那裏』集合麼?」
里斯達看模木一句話也不說:「米洛,這探員可能已被殺手操控,不會透露任何事。」
「……不管怎麼樣,尼亞,爲了你的按前,爲了我們的模木的安全着想,現在最要緊是逃離現場。」
「哦,這次是模木的電話傳來的!」松田大喫一驚。
從SPK的大樓上面,某個窗口,飄散下許許多多的鈔票,落在樓下廣場上的暴民的頭上,人們更加瘋狂了,但這種瘋狂與剛纔不同,剛纔是對鮮血和殺戮的渴望,而現在卻是對金錢的欲求……
「所以我們利用這點,來作爲我們逃脫的方法……」
「請坐在那邊,我有很多事想問你。」
夜神月拍案而起:「會……什麼?別開玩笑!尼亞,你誤解了什麼,就不由分說指責我!」
「我們破門進去!」
「混蛋,這疊我先拿到的。」
但現在模木死的的話,就多半可確定L是殺手了。再者,萬一模木已經告訴尼亞L是夜神月的話,殺手可就等於夜神月了。
米洛回答:「這就行了。走進正前方那幢大廈。」
尼亞撇撇嘴:「如果他不是被殺手操控,就很了不起。他什麼也不肯說,那就只有從其他人入手,我說了那麼多事實,加上發生這麼多事,總不會沒有人懷疑第二代L,不知會有多少人起疑,但總會有一個投向我們這邊。模木誓死不說的話,唯有想辦法找日本調查總部的其他人告訴我們。」
相澤摘掉耳機,輕輕嘆了一口氣,他明白,自己始終不認爲夜神月是殺手;或者說,始終不願意往那邊去想……
尼亞看着屏幕,看着外面狂熱的暴徒:「……這班人全是蠢材!支持殺手的人中有這類爛人絕不出奇。不過,這些渣滓和那些只希望殺手製裁壞人的支持者不一樣……混到現場的這班人都絕不是什麼好人。他們像士兵那樣,只是盲目崇拜殺手的殺戮者,跟殺手的本來思想背道而馳。至於跟隨這班崇拜者而來的,並非出於自己意願,只是湊熱鬧之徒。總而言之,他們是一班只想搗亂,從中取樂的蠢材。這班蠢材當中,應該有很多是真正否定殺手的人。」
什麼?乍聞噩耗傳來,所有人都一愣!
里斯達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要用那一招麼?」
掛斷電話後,尼亞鬆了一口氣。很好,來的人不是L。
在SPK的臨時藏身地點,里斯達從軟禁模木的房間裏出來,對尼亞說道;「不行,模木很強硬,什麼也不說。」
「什麼……你還有時間胡說八道?算了,時間緊迫我不和你計較。留在那裏,我們的模木也會被殺啊,不趕快逃離的話……」
里斯達施放了催淚彈,這隻能阻止一段時間。「尼亞,不趕快行動的話……」
模木還是一句話都不說。
「米洛、我們還有你們其實都一樣,都想抓到殺手,這個你該明白吧?能跟我們合作嗎?」
「是殺手乾的?」松田問道。
「到達NICKSt車站出口前面了。」模木對米洛說:「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米洛……你真有兩手……」
「這根本就是綁架!」夜神月摔掉耳機,站了起來。
伊出很爲難地回答:「現場有50……不,接近100個警員,我們兩個不可能跟蹤那麼多人。不過,如果模木逃脫,至少不會被殺手殺害,我們還是由得他們逃吧。」
「尼亞,現在有一個日本調查總部叫模木的人正在找你。接着到你出馬了,叫他進去,問你想知道的事,不過,別讓他手機掛線,讓我也聽到你們的對話。如果L是殺手,就引導他說出可以成爲證據的事,這是你的拿手絕技吧?成功的話,我去抓殺手。」
「尼亞,有個男人只拿着手機走進來,沒有帶攝影機之類。」里斯達看着自己的監視器說道。
「知道。」
在大廈外面,出目川正在意氣風發地指揮着衆人:「各位支持殺手的同志,不要一下子衝過去,那些反抗者可能會混進人羣中逃走。大家依照殺手代言人——我出目川的指示,循序漸進,確實地追擊,將他們的面貌在鏡頭前公開,把這些害蟲獻給殺手處置。」
月搖搖頭:「還沒有讓他轉用別的手機,米洛未必在這裏。相澤、伊出,現在看到對方指示的大廈了,儘量遠離那裏,伺機行動。」
月傳來的通訊打斷了相澤的胡思亂想:「各位,模木的事,大概不用擔心,網絡恢復之後尼亞應該會主動聯絡我們。更重要的問題是今天的事,目前可以肯定殺手有接觸出目川。有個計劃我認爲相當危險,但不得不說出來,那就是:我想拘留出目川,從這方向追查殺手。無論如何,要在全世界的人被殺手征服之前,捉到殺手。只要掌握確實證據,找出殺手的話,全世界、政府、人民一定會改變想法。一定要指證殺手是殺人犯。揭露他的罪惡纔行。」
伊出同意:「人們就是這樣,美國政府一公佈不再追捕殺手,大家就完全改變態度。如果我們抓住他,宣佈他是罪犯,公衆的輿論也會導向我們的……」
松田看着這一幕也喫驚的張到了嘴:「好棒呀,如果我在那裏就好了……啊,可惜我在洛杉磯,紐約好遠啊,就算去了也來不及……氣死人……」
里斯達看着這些暴民向着大門口衝過來,趕緊用電子鎖鎖住了前門:「尼亞,這樣下去,我們真的會被拉出去。那樣就麻煩了。到這地步,我們也出動吧?召集之前我聯繫的反對殺手的人……」
夜神月也用通訊器說道:「情況怎麼樣?尼亞?之前我知道模木探員被米洛送到你那邊,因爲米洛的關係,我們無法確定SPK是不是真正可以信任和合作的,所以叫模木什麼也不要說。沒想到發生這種事。搞到模木也很危險,你最好保證他的安全!」
松田興奮極了:「成功了,阿月,一定是米洛的基地。」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模木在尼亞的總部裏被好喫好喝地招待。肉體上沒有受到什麼摧殘,但他的精神總是處於高度戒備的狀態。
「沒什麼,打錯了。」
可惡,米洛原來和尼亞已經聯手了!所以讓模木直接去尼亞那裏,糟糕了……早就覺得有點不對勁,這樣的話,即使模木的對話被偷聽,米洛也不用擔心,追查通訊器也沒意思。不……如果故意讓我們聽到的話,現在尼亞和模木的對話會動搖我們,有可能令大家認爲L是殺手。不,要是那樣,也是我意料中的事,只是米洛換成尼亞而已,儘管放馬過來吧!夜神月很快冷靜了下來。
尼亞對里斯達說:「讓他進來。」
「第一部隊破門進去!每隊最多二十人,第二部隊在外面候命。」出目川的調度有板有眼。暴徒已經衝破了外面的大門,但由於只有一條窄小的走廊通往內室,所以目前進展緩慢。
廣場的暴民也呼喊着:「出來呀!懦夫們!」
「這個我當然明白,不過……」
首先,模木不會輕易說出L是誰,還有我和海沙以前被L監禁的事。不過,這也很難保證。難道要殺了他比較安全嗎?反正這次的事,尼亞已指出L是殺手。雖然這證據並不確鑿。
「你是模木先生吧?」尼亞客氣的很。
他跟米洛聯手,還是不要相信他爲妙。即使多細多微的事,也不能告訴他。模木暗下決心。
「尼亞,終於能跟L恢復通訊了。」裏特娜報告。
在另一個房間,彌海沙也看着同樣的畫面,手裏拿着死亡筆記:「事情發展果真如阿月所說的哩,我也要加把勁了。」
這太危險了……怎麼辦?我看我還是靜觀其變,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驚慌失措,貿然行事。
「應該已經準備好了吧,這不是挺好玩嗎?」
尼亞哼了一聲:「自己搞出了這種事還好意思說。殺手先生。」
而米洛的計策沒有那麼簡單,他撥通了尼亞的電話:「尼亞麼,我是米洛。」
「L,你好,我是尼亞。」
幾分鐘後,松田看着監視器上模木的背影:「米洛會出現嗎?」
夜神月沒有回答,他的腦子亂成一團:難道是海沙乾的?不會,海沙不會幹這種事。模木很可能根本沒有死。如果模木死了的話,所有人都會認爲是殺手要滅口,而模木去SPK就只有我們這幾個人知道,這就清楚地表明,殺手是在我們中間。
松田搓搓手:「出目川往返家裏、電視臺或其他地方時,都有着幾百……有時甚至幾千個殺手崇拜者保護着他。這樣的話,很難捉到出目川,要他說出殺手的事啊。」
松田安慰他:「不要緊,就由得他們去做,反正落到尼亞手中的話,模木的安全是沒問題的,好歹他們原來也是警察。」
「嗚哇!這些人是從哪裏來的?」
「怎麼啦?尼亞。」
「只有如此了。」
尼亞慢條斯理地說:「喂喂,別這麼激動。日本調查總部的其他人,你們就算再怎麼笨,至少也想想殺手就在你們當中的可能性吧。」
「說得也是,只要模木安全就好……」笨蛋!我的目標是尼亞呀。可月現在L的身份,讓他無法說出這樣的話……
如同是回答松田的問題一般,一架直升機上傳來了擴音器的聲音:「各位殺手的支持者!我出目川終於要搗破這些不自量力,要褻瀆我們的神,褻瀆殺手的邪惡組織SPK的總部,現在我和我的同伴們已經將他們重重包圍,幾天前,我們收到情報,說這大廈內仍有SPK餘黨藏匿,進行祕密活動。」
「再難也要做,就目前而言,只有這一個方法,或者我們先照這個思路去想,再靜待着什麼別的機會吧。」
「聽說你見過以前那個真正的L。」尼亞一看,就轉移了話題:「現在你們的總部內,有人懷疑過L是殺手的嗎?只回答YES或NO也無所謂。」
電視裏的主持人說道:「啊,警察終於來了。不過要聲明的是,警方之所以出動,並非鎮壓支持殺手的人,只是要平息暴力行爲,紐約的警察部門委託我們提醒殺手,警察無意與殺手作對。」
不能說任何東西。模木緊緊地閉上了嘴。
尼亞咬着指甲思索着:「殺手那混蛋,在這種時候搞出這種事,說明殺手的確在日本調查總部,至少也和調查總部有着密切的聯繫。
里斯達對着通訊器小聲地說了句話之後,帶着模木從另一個出口逃走了。
米洛也在電話那邊插嘴道:「對,尼亞,如果他什麼也不說,就證明殺手在日本調查總部了。他根本沒理由拒絕合作追捕殺手的,他這做法,不被操控也很能說明問題。其實我已利用別人對那筆記做過很多測試,在筆記寫名字的人,13日以上不再寫東西進去也死不了。」
「這幾天內,會將他的遺體移交日本警方。聽了這段話的人,如果有一點點懷疑殺手就在日本調查總部,請打我現在說的電話號碼,直接聯絡我。」
「好,那就馬上聯絡對方吧。」
尼亞……本該跟米洛見面的,怎會變成尼亞?模木一時也搞不清楚狀況。
「嗯,也對,目前我們只能這樣做了,如果我們過去搶人,他們也會跑,那樣毫無意義。」夜神月這樣回答,但是他的心中又有了另外的一個計劃。
尼亞倒一點也沒有顯出驚慌失措的樣子:「你們的模木一到這裏,就發生這件事,知道模木在這裏的人,少之又少吧!其他國家也有追捕殺手的組織,可偏偏拿我們開刀,我認爲這件事不是湊巧,你就是殺手。這次事件分明是要我們SPK和模木死。我們死了之後,再殺掉日本調查總部其他人就行,你心裏這樣想吧?」
就連出目川也忘記了自己的職責,雖然對他來說這些錢的誘惑力不大,但作爲記者的本能,卻讓他發出了不應該的指令:「駕駛員,開去扔錢的窗口……攝像,把這一幕好好記錄下來!」
連里斯達都有些着急起來:「尼亞,現在不是分析下面那班人的時候……」
「你怎麼說這種話?現在這個應該是米洛收拾SPK的策略吧?還是說SPK的地點根本沒有保密?只採用一般人都知道的藏身地?」
「你少假惺惺的……」
以前的龍崎、現在的尼亞,都認爲阿月是殺手,萬一他們多得對……13日的規則如果是假的……那麼夜神月和彌海沙的監禁就變得毫無意義……有必要繼續調查他們……可如果他是真的殺手,那我的生命就有危險,我會被殺掉……
「也不是都沒事……模木心臟麻痹死了!」
暴亂第二天。
夜神月很清楚尼亞的策略,他知道尼亞打算冒充警察趁亂逃跑:「相澤,伊出,預計模木他們會假扮警察逃出來,這樣的話就會失去模木的行蹤。注意警員的行動,尤其是離開現場的那些,可以的話,追蹤他們。」
相澤傳回的情報,模木的手機在昨天的暴亂中被不相關的人搶走。調查總部失去了模沒木的蹤跡。
「米洛……出手了嗎?做了什麼?」
「現在正是時候,支持殺手的人是一羣不願危及自己的旁觀者,而下面暴動的那堆卻是自己開心就行的滋事者,明白麼?」
在電視前拿着筆記本的彌海沙氣得直跺腳:「哎呀,出目川怎麼搞的,明明說好將鏡頭對準大門口或天台,可是現場只拍着拋錢出來的位置。這笨蛋!有錢也買不到和平與愛啊。」
「米洛,我們準備逃出去,要關掉模木的手機了。」尼亞對着手機說道,隨後關掉了手機,他又轉頭吩咐:「里斯達指揮官,大家穿上P型制服,並讓之前待命的人行動,別忘了行動前告訴他們,行動之後將會付給大家鉅額的報酬。另外,維美斯之家早先已將我的素描畫交給了日本調查總部。如果L是殺手的話,SPK當中就只有你的樣貌未曝光。所以目前你可以穿便裝和模木出去,不用擔心被識破。模木先生的手機隨便丟到外面某人的口袋就行。」
「尼亞,我是L,大家都沒事嗎?」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在這邊委屈一下,我們等到你想說了也沒關係。L,我相信你也能聽到我們的談話。你不會介意吧。」
可要是我說模木沒死,或者是模木沒有因爲心臟麻痹而死,或者我指責是尼亞殺了模木,結果都一樣,我的嫌疑只能更大……可不做反應的話,所有人都會懷疑我,就算是松田想不了那麼多,伊出和相澤也很有可能轉到他的那邊去……對方做到這個地步,我也不能怠慢了,會暴露證據的只有海沙,只有讓海沙再次放棄筆記的持有權,她就會忘記筆記的事情還有我是殺手的事,放棄筆記之後,制裁罪犯的行動只能暫時停止,還好我已經事先選擇了一個代理人……
想到這裏,夜神月按動電腦上的幾個按鈕,用一個祕密的郵件帳戶向海沙發出了一道指令。
「阿月有緊急指令……」彌海沙收到郵件,按照郵件的指示和內附的密碼,打開了自己電腦上,夜神月幾天前設置的一個隱藏文件。
儘可能將之前的裁決,尤其是一定要用死神眼睛處置的那些罪犯的名字寫在筆記上。
所有電腦、通訊器和其他可能成爲證據的東西,一律按指示銷燬,將筆記和B信封放進B4信封內季到指示地點,然後放棄筆記持有權。
「哦……將筆記從我手上交給別人的時候終於來到了,雖然有點遺憾,但是按照阿月所說的去做,我就會絕對安全,爲了殺手的事業,爲了建立新的世界,爲了成爲夜神月的平凡妻子,這纔是海沙我作爲女人的真正幸福,是阿月爲我實現的幸福呀,謝謝你,親愛的……」
處理完海沙的事情,夜神月深吸一口氣:「尼亞……不,應該是日本調查總部的各位。想幫尼亞的人,就去幫他吧……」
松田:「阿月,你怎麼可以……」
夜神月作了個手勢打斷松田的話:「現在這種情況,繼續調查下去,我也無法釋懷。相反,如果能以SPK和我們雙方都接納的形式合作調查,我認爲更理想。」
尼亞冷哼一聲,暗自想道:如果以L的身份,你只能說這樣的話,果然是個厲害角色。
在紐約,聽完月的話,伊出看到相澤正在穿外衣:「相澤,莫非你……」
相澤一臉歉然:「伊出,我想起你不在總部期間L和阿月之間發生的事,覺得尼亞所說的話當中某些細節並非完全錯誤。」
伊出搖搖頭:「相澤,你認爲該做的就做吧,現在既然只有我們兩個,我也不怕告訴你。我雖然不太相信尼亞。可比起阿月,我現在更想跟你一起行動。」
相澤走到門口:「我想瞞住阿月試試聯絡尼亞。」
「好的,你把手機放在這裏,即使你作出怎樣的行動,總部也不會知道。我也會做點工夫不讓他們知道的。」
「伊出,萬一我死了……你明白我想說什麼吧?到時候要靠你了。」
「我明白,當然,到時只要我還活着……」
「沒錯。」相澤說完就關上門走了,伊出看着他的背影,一種悲憤的心情湧了出來……
尼亞接到了相澤的電話。
「我是相澤,我想和你談談。」
電話那邊換了個人,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我是模木。」
「好的。」
尼亞在一邊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原來你會說話哦,模木先生你可真了不起!」
「我是尼亞,你能來我這裏來談嗎?我不想讓日本調查總部知道這地方,當然,我還要先查明你是不是殺手或者是他派來的奸細。」
「你撒謊?」相澤一時間有些惱怒,覺得自己被騙了,但另一種念頭很快佔了上風:「那麼,可以讓模木跟我談嗎?」
「模木,我打算現在去你那邊,先聽你說說整個事件經過,然後告訴對方我們可以說的事。你覺得怎麼樣?」
「好的。」
「好的,我也覺得這樣比較好。」模木掛斷了電話。
「還有一件事,要先跟你說。模木還活着,爲了迫使你們下決定,我才撒這個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