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二次突襲
《死亡筆記外傳》 · 西尾維新 · 7549 字
夜神總一郎辭職後回到日本,在鄉下買了一棟小屋,和妻子及女兒隱居了起來。爲了自己屈服於歹徒這件事情,每天處於深深地自責中。莊裕回來之後,由於精神上受到的打擊太大而一直沉默着。
今天她也是坐在輪椅上,由護士推着在花園中散步,妻子幸子進城買東西去了。
「不時要到外面曬曬太陽哦。」護士小姐輕聲地安慰着她。而莊裕卻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呆呆地看着遠方。
夜神總一郎站在陽臺上,看着這一幕悲痛欲絕:「……我現在只能依照匪徒向調查總部提出的要求去做,只爲提供這邊的消息而活着,而我活着,只會令莊裕時刻有生命危險,我死了的話,匪徒可能還會傷害我的家人,到底我該怎麼做……」
而這時,屋內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每當這部手機響起,都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總一郎忐忑不安地接通電話。在美國的調查總部成員也都行動起來,緊張地監聽着。
「這裏是夜神總一郎……」
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並不是綁匪:「我是殺手。」這聲音是彌海沙按照夜神月的指示假扮的。
同時聽到的夜神月本人,卻做出一副恰當的驚訝神情:「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打爸爸的手機,難以相信……」
總部的其他人當然更加詫異。
松田低聲驚呼:「殺手!」
老成的相澤想到的則是:「是匪徒搞鬼嗎?」
那聲音繼續對總一郎說道:「在日本調查總部的筆記,被壞人搶了吧?」
總一郎謹慎得很:「殺手……你說自己是殺手有什麼證據?」
「證據?筆記已交給他人,就算我預告殺人,也證明不了我是殺手。不過能證明我是殺手的對象,很快就會送到你們那邊。送過去的是我的筆記。」
除了夜神月大家都呆掉了:「筆記?!」
「到底……怎麼回事?」
殺手繼續說道:「你冷靜聽着,我從FBI等各組織的資料查出這次事件的黑手黨成員,他們都會在11月10日23點59分死亡。這一切已寫在筆記上,不能更改。那幫人的潛伏地點也查到了,我會將詳情連同筆記送上。換言之,11月10日23點59分這一刻,是你們搶回筆記的最好時機。我……很信任你們……我信任你們是正義的,才默許你們持有筆記,但你們居然被人搶了。筆記落入壞人手上,不合我的意願,你們要去拿回來。我一個人有做不來的事情,搶筆記那幫人當中,有些我也查不到底細,所以要你們幫手解決。爲了正義,希望你們合作……」
海沙做得很出色呀,夜神月暗暗想道,但他對其他人說的話卻是另外一番:「殺手自己指定日期時間,到時大部分礙事者都會自動消失,他叫我們從米洛他們手上搶回筆記。」
「可……可是,就算拿着筆記闖進現場,也不知道米洛的名字……」松田這回說的話倒是少有的有道理。
「……我這次給你們那本筆記,可以單看着某人的樣貌,就知道對方的名字。」
「那麼,夜神次長,請現在和死神做眼睛交易。」
「夜神次長,琉克在你身邊麼?」此時夜神月的身份是L,就算是父親也只直呼其名。
「好的。」按照事前的安排,琉克悄悄靠近斯多:「斯多,別聲張。」
「說到底,筆記是經我手交出的,因爲這件事,我早就想過以死謝罪。」夜神總一郎低頭看着手上的死亡筆記,故意不去看兒子的表情:「如果有機會用到筆記時,我就會用,而那之後我絕不再用!」
「松田說得對。」夜神月此時想到一個相對損失較小的方法:「就算爸爸做了眼睛交易,也不一定要用筆記殺掉米洛那邊的人,這始終是最後的手段。我們首要的任務是拘捕匪徒拿回死亡筆記,就算衝進去後,遭遇殺手殺不掉的人,只要得到記錄他們樣貌的影像或照片,到時候在威嚇對方說要報道出來,這樣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都聽到了,事情交給我們處理吧,爸爸您就在日本繼續休養好了。」
斯多雖然笨,但現在該做什麼還是知道的:「啊,沒什麼……」
月搖頭:「這不行,行動時不知情況會怎樣,到時才說『早知有眼睛就好了』這種話,就太遲啦。如果可以的話,要做好最周全的打算。」
模木聳聳肩:「當時我也嚇一跳,這死神雖然沒提及殺手的事,但他的存在證明筆記是真的。不過,殺手到底有多少本筆記呢?」
「嗯,他在旁邊聽着。」
監視攝影機這幾天一直在記錄着這個基地的人員往來。伊出拿着資料在向總一郎彙報:「到現在已確定有18人進出。雖然米洛沒有外出,但他肯定就在裏面。18人當中,17個在FBI的黑手黨資料中有記錄,衝進現場時,這17人應該死了。相信殺手的話,應該會這樣吧……」
「這倒沒關係。」總一郎倒不擔心:「能摧毀那幫人的話,我無所謂,而且得到死神和筆記對以後追查殺手有幫助,這條件也不錯。」
松田也打印出了那個基地的建築藍圖:「已查清楚只有兩個出入口,這樣下去,三天之後就有好戲看了。」
模木點點頭:「對呀,我也一樣。」
「看到了……」
琉克笑了:「死神相信死神的話,多於相信人類的。」
琉克在斯多的頭上敲了一記:「白癡,你怎麼被人類利用得這麼徹底啊!聽好,警察馬上就會衝進去殺光裏面的人,你靜靜看着就好,別多事。」
殺手掛斷電話。
這個消息讓大家歡欣鼓舞:「肯定了!有這牌子的巧克力,就是米洛也在的最佳證明!」
「也無所謂啦。」松田站在拿着死亡筆記的夜神總一郎身後:「次長重新振作,實在太好了!」
「說得好,要是全部按照殺手的計劃行事,也很令人不快哦。」總一郎同意兒子的意見:「雖然我絕不認同殺手是正義,但實在不能放過米洛那班搶走筆記的黑手黨。」
「不,不用跟對方碰面,琉克說殺手已經知道米洛那邊有死神眼睛那個人的名字和樣貌。換句話說,我們衝進去時,對方有死神眼睛的人已經被殺手殺了。」
「肯定可以嗎?」
「那麼,拜託你依計行事。」
「是,看得很清楚,他在入口前面閒坐着。」
松田插嘴:「就是,交給我們年輕人去做,有了殺手的死亡筆記,我們如虎添翼呀!」
而在米洛的身邊是一片鬼哭狼嚎,他周遭的歹徒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上次特種部隊衝進去時,那個死神幫助匪徒拿走隊員的頭盔。」
「琉克,你那位置看得到對方的死神嗎?」
「松田,謝謝你的好意,但筆記是我拿出去的——爲了換回自己和女兒的性命。如果可以拿回的話,就算是要我犧牲性命也是在所不辭。」
「不……沒有。」
伊出不同意:「傻瓜,你沒聽到剛纔死神介紹的時候所說的條件麼?會縮短壽命的呀。」
「哦……啊……琉……」斯多剛說了一個字,就被琉克用手捂住了嘴。
伊出分析道:「唔,殺手大概也不會要琉克說謊,但這樣就出了個問題,米洛那邊如果也有擁有死神眼睛的人,那他要是看到次長的樣子,便知他是筆記持有人。可能會預先做出防範,這個問題我們如何解決?」
「什麼?」
「那麼,接着該怎麼做?」松田問大家:「是呀,殺手說11月10日23點59分黑手黨的人會死,到時的確是機會,可是我們該怎麼做?」
「肯定,因爲那死神只想從人類手上拿回筆記,我跟他說一句『你靜靜看着,筆記便會回來』就行。」
琉克的爪子伸到總一郎面前:「那就開始嘍。」
三天後,在洛杉磯,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是死神琉克。
「這麼簡單?」
「嗯。」琉克很痛快地答應了。對他來說,這件事情挺好玩,更何況這樣做,斯多可以拿回筆記,爲琉克了結了一件大事。尤其是總一郎做了眼睛交易之後衝入現場的那一幕,琉克只要一想到就興奮不已。
11月10日23點47分:距離死亡預告的時間還有十來分鐘。
「對,沒錯。」琉克看着夜神月,這個人類連自己的父親也要放棄麼?
「OK!」
斯多立時緊緊地閉住嘴巴。
「現在是23點59分。」
琉可回到總一郎身邊,作了個OK的手勢。
「不。」夜神總一郎下定決心:「這件事情我也要參與!」
「不行,眼睛交易,由我來做。」總一郎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可以叫他不要像上次那樣再幫匪徒嗎?」
夜神月點點頭:「那麼,11月10日23點59分之前幾分鐘,琉克你先跟那死神談好,我們接着在59分進去。」
「大家準備好了吧?」夜神月在房間內負責監視和指揮,而其他人都已經全副武裝待命了,這要多虧美國總統,在他還活着的時候,夜神月曾經要求過好幾套專業的軍事裝備。
「你說得對……」伊出剛贊同了松田,就被相澤用眼神制止了。
松田咬着牙:「相澤先生,我也是明白這點才那麼問的。我有個想法,我們要死神跟着一起行動,到時候進行眼睛交易,就能殺死對手。」
「好吧,爸爸要做眼睛交易就做吧……」夜神月轉向死神:「依你的說法,做了眼睛交易就可以看到人的名字和壽命,但對筆記持有人,則只看得到名字。對嗎?」
「次長……」松田的聲音已經說不上是感動還是哀求:「讓我來吧,其他工作我都幫不上忙。」
總一郎告訴月:「L,死神方面琉克已順利談好了。」
「哦,那樣的話,豈不是次長可以不做眼睛交易了?」
松田還是不死心,他不願意看到自己崇敬的長官死去:「可是,我們沒必要完全按照殺手的想法去做吧。」
「我已經不是次長了。」總一郎對松田說:「在這種情況下,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模木也一樣吧。」
這時出外跟蹤的模木也傳回了通訊:「剛纔出外的歹徒買了大批食物,正開車回基地,證實他買了大量同一品牌的巧克力。」
夜神總一郎吩咐其他警探:「衝進現場時,要全副武裝,不單要配備通訊器,頭盔上還要安裝跟大家視野相同的攝影機。明天開始就在那個基地四周安裝望遠鏡監視攝影機。」
「另外就是。」夜神月問死神:「打倒米洛之後,筆記會落入我們的手上,隨我們處置,但是我們之中持有死神眼睛的人要放棄眼睛,這個是殺手的條件麼?」
「您還是……」夜神月想阻止父親,但是辦不到,夜神總一郎已經掛斷了電話。
「可是我的任務是……」斯多的聲音像蚊子一樣。
「夜神次長,看看我交給你那些懷疑是犯罪成員的照片,看到名字和壽命嗎?」
夜神總一郎說道:「阿月,你們都聽到了麼?」
「什麼事?阿月。」
「啊,他們的名字和壽命都變成看不見了!」
「好的,這個沒問題。」
「次長!」松田不幹了。
「明白嗎?現在別亂動,OK的話,就閉上嘴巴。」
「萬一有危險……遇到要殺死罪犯的局面時……你下不了手吧?」雖然這句話非常無禮,但月也不得不說,當時他爲了要扭轉局勢才設計了這個計劃,他預料被附身、交換死神之眼的是松田。一來松田沒有強烈的不殺人的潔癖,到時候不會違反13日不殺人就會死的這條假規則,二來就是,如果這條規則面臨被戳穿的危險,到時候就算是犧牲松田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但現在換了自己的父親……
1秒鐘的時間,夜神總一郎已經擁有了死神之眼。
月沒有回頭,但堅定地說了一個字:「嗯。」
松田說:「那麼,次長您的壽命可就會白白的縮減了啊。」
「是,應該可以。」
看着從未見過的死神,松田喫驚得下巴都快掉了:「沒想到是真的……居然那麼大膽,送到在日本總部的模木手裏……沒留下郵戳之類的痕跡,是死神送來的吧?」
相澤用手扶着下巴說道:「可是,硬闖進去槍戰的話,難以確保百分百成功啊……」
「斯多,你說什麼?」負責監視死神的歹徒通過擴音器問道。
「但筆記是在我們手上被搶走的,雖然殺手也是罪犯,但他好歹也自認正義。他這麼信任我們,我覺得很感動。」松田越說越激動:「那就由我來做眼睛交易吧!他們壞事做盡,早晚會判死刑,總要有人出手收拾啊,不能由得他們逍遙法外。就讓我出馬!這個機會難得啊,如果殺手說的是真話,到時我們殺進現場,就算除了米洛之外全部幹掉,恐怕自己也死剩沒幾個人了。到時候幹不掉米洛又是一切白費呀!」
「對,看得到。」
「在那個死神所在的地方,琉克你應該看得到那個死神吧?」
「不會!」總一郎搖頭:「我會殺人,然後在13日後死去……反正現在也不知道莊裕和我幾時會死。而且,匪徒現在逍遙法外,對爸爸來說,只是恥辱和苦惱,說來也是個當然的選擇……」
總一郎表情沉重地走到伏案工作的兒子背後:「阿月,一切就拜託你了。」
「是嗎?他竟然會幫助人類。」琉克想,果然斯多這個笨蛋被人類利用了。
「是呀,L,我聽到啦,死神的耳朵很靈敏的。」琉克也知道,爲了防止被別人竊聽到無線電頻道,此時不能稱呼他阿月。
琉克附和道:「沒錯,23點59分,那人就會死。」
總一郎說:「就算在現場要跟匪徒碰面,那時候我們也蒙着臉……」
琉克點頭:「對,即使是合作,總不能讓你們也持有死神的眼睛,殺手說如果那傢伙到時候不肯放棄,就殺掉他。」
「你這個蠢貨,如果上次不是你多事,裏面的人都已經死光了,筆記早就到了你的手裏,這麼簡單你都想不到?」
父親就是這樣一個性格,夜神月現在唯一後悔的,也只能是當初爲什麼不阻止父親到洛杉磯來。他沒有辦法了。
月對死神點點頭:「那樣的話,就算有人逃掉,只要我們拿回筆記就沒問題。萬一他們帶着筆記逃走也不怕,我們是蒙着臉行動,即使對方再派其他人和死神進行眼睛交易,只要當時爸爸的臉沒被看到,就不會被揭破。樂觀地想,就算這件事我們不出面,解決的可能性也很大,只不過殺手也不知道對方的巢穴有多少人,爲策萬全,纔想到把筆記交給我們,讓我們闖過去的。」
不出所料,松田就是這種衝動、熱血的性格。到目前爲止一切都在夜神月的計算之中,當初他對琉克說,讓它去依附松田,也正是這個意思。但他有一點沒有料到,那就是夜神總一郎此時也在現場。
11月7日:
「不……不過,如果對方的人也有死神眼睛,到時候次長比發現持有筆記和眼睛時,會首先被殺啊。」
伊出最後總結道:「如果殺手的話是真的,那麼最壞的情況也是打個難分難解……」
「哦……對呀……」
夜神月拿起死神帶來的殺手的便條:「現在要做的是11月10之前徹底調查這基地。我們要詳細掌握歹徒人數、這基地的出入口,還有他們可能逃走的路線……還有,死神琉克……」
「好!」
這一點,夜神月倒是早有準備,可他當時想不到對象會是自己的父親:「所以,要在突擊地方基地前一刻才進行交易。就目前而言,伊出先生在米洛那邊曝光的可能性最低,在此之前,要麻煩你暫時做筆記持有人了。」
「對方可能有死神監視把風,殺手有說過怎樣應付嗎?」
「就是現在!行動開始!」
歹徒倒也不以爲意:「剛纔你好象是在說夢話,要注意好好把風啊。」
到了這個地步,夜神月無論如何也要阻止父親打亂自己的計劃:「不過,爸爸……有件事很難出口……」
「哇哇哇……」
「嗚……呃……」
「斯多到底幹什麼……」
米洛自己坐在大廳正中的沙發上,嘴裏嚼着一塊巧克力,但他完全嘗不出任何味道了:「這一切,果然和殺手有關嗎?真是氣死人,沒想到搞成這樣……我要好好想想,還有什麼完全對策。」他抬頭看着監視屏幕,斯多呆呆地坐着一動不動,任憑那些人在他面前經過,衝進來的人全副武裝,看不到面孔,而他們的肩膀上都有便攜式攝影機:「攝影機……被拍到臉部會很不利。」
他正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看到那本死亡筆記正被壓在史耐達的屍體下面,他對仍然還活着的兩個手下吩咐道:「羅伊,史基亞,別讓筆記被搶,拿來監視室。」
「是。」那兩個手下拾起筆記隨着米洛向外面跑去。
總一郎和警探們已經趕到,兩個歹徒拔出手槍向他們射擊。可惜的是,這些人都是警察出身,首先想到不是還擊,而是向上司報告……
「L,剛證實了敵方仍有兩人生還,正向我們開火,我們有防彈裝備,一口氣衝過去好嗎?」
夜神月顧不得發佈指令,現在的重點不在這裏:「次長,已看清楚那兩人的名字嗎?」
「還沒有,一眼很難看到……日本人名字還好,英文名就更難了。對方正在開槍,很難一眼看清楚他們的名字。」
「可惡,米洛在哪裏……從你們傳回的影像可以確認那兩人不是米洛……我看得很清楚,對方並無特別裝備,只有短槍,用催淚彈就可以抓住他們。請抓緊時間,別讓主犯逃了。」
「明白!」
總一郎做了個手勢:「松田。」
「瞭解。」松田從身上摘下一個催淚彈,扔了過去,騰起一股濃煙。
「抓住他們。」
「行動!」
「別動!」
兩個人短暫的反抗之後全部束手就擒,筆記也落到了夜神總一郎的手裏。
「L,已抓住兩人,順利搶回筆記。還沒有找到像米洛的人,但他一定藏匿大廈內,現在他沒有筆記,也沒有什麼重武器了,我們小心地去搜尋他。」
這棟大廈很大,但是房間並不多,很快的一輪搜尋過後,只剩下了最後一個房間。
夜神月鬆了一口氣:「不要緊,正合我們心意,米洛想拿走筆記,利用爆炸和挾持一個人質逃走,但是這樣做就會看到他的臉。次長拿着筆記留下,別讓米洛發現我們有不自然的動作。筆記在我們手上,給他看到臉也不會被殺。最重要的是米洛不知次長有死神之眼,這是看他的臉的機會。」
看見總一郎進來,米洛又恢復了狂妄的態度:「拿筆記本和頭盔過來,還有,你要再做次人質。」
「好的。」
這時從擴音器裏傳出米洛的聲音:「兩個出入口都炸掉了,你們沒那麼輕易走出去。剛纔的只是嚇嚇你們,接着會炸掉整個基地,我在屏幕看着你們的動靜,不想死的話,就乖乖聽我的指示去做。」
「第二項指示,把所有武器丟到下面的樓層。」大家也都照做了。
「不,在米洛來說,被抓住就等同死,以這想法行動的話,他沒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所以,大家聽好,若到了最壞情況,只要看到米洛的臉就行,現在假裝聽他的話,等候機會見他……不,要製造機會跟他談判。」
「是嗎,看來,沒大礙哩。」相澤拍拍他的背。
門開了,總一郎能看到在屋裏只有米洛一個人,手拿遙控器站在中間,四處除了幾個監視屏幕和一具死屍之外,沒有任何武器。總一郎舉着雙手走進屋內。
夜神月也聽到了聲音,緊張地問道:「怎……怎麼啦?大家沒事嗎?」
夜神月對大家說:「他不知次長有死神眼睛,叫你們毀掉攝影機,表示他有可能在大家面前現身。依他的話做吧,大家毀掉攝影機。」所有人都拆下肩膀上的攝影機,並砸碎了鏡頭。
在最後的監視室裏,米洛手中握着一個遙控器,看着監視屏幕:「只剩下我嗎?那就沒辦法了……」他按下按鈕,兩聲驚天動地的爆炸險些震破總一郎等人的耳膜。
「米洛,原名米哈爾?基爾。」
夜神月囑咐大家:「匿藏的人可能不止米洛一個,敵方隨時隨地會跑出來,大家小心行動。」
夜神總一朗按照月所說,站到了前面來。
夜神總一郎盯着米洛的臉,死神之眼讓他看清楚了一切……
「好,這房間是最後的了。」總一郎通過對話機呼喚在外面站崗的兩人:「伊出,相澤,出入口已沒問題,有攝錄機監視着,你們到裏面來幫手吧!」
「最後,一個人拿筆記,其他人退後。」
伊出問道:「L,怎麼辦?」
米洛命令道:「……第一項指示,所有人把頭盔上的攝影機毀掉。」
「不,不行……」松田喘氣有些急促。
松田搖搖晃晃站起身來:「要是炸了筆記,以後用不了的話,他也很麻煩,這傢伙應該不會真的動手。」
「好,拿着筆記走到門前。然後脫下頭盔。」
從監視器看到夜神次長的米洛,怪笑起來:「哈哈哈,又是夜神嗎……早知該殺了你啦。不過,沒想到跟你做第二次筆記交易,真好玩哩。這種時候跟你這類認真得像白癡的人做交易,很簡單。沒事的,夜神,跟上次一樣,我不會出髒手段,雖然會拿着爆炸遙控器,但我沒有手槍。你舉起雙手,看清楚一切,放心了便只帶筆記和頭盔進來。」
相澤推了推被衝擊波擊倒的松田:「松田,沒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