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悲哀的勝利
《死亡筆記外傳》 · 西尾維新 · 6675 字
聽到從總一郎口中說出自己的名字,米洛愣住了,得意的笑容凝固在他的臉上:「糟糕!!他怎麼知道的?莫非是殺手控制史耐達做的?這班人果然和殺手有勾連!」
「我們早已查清楚了,停止抵抗吧,米洛。乖乖就範的話,就免你一死。」
聽到這句話,米洛反而安靜了許多,他又飛快地回想了一下據他所知的夜神總一郎的性格,打定了主意。
「……在筆記上寫你的名字,你就會死。所以你丟下那遙控器,舉起手來吧。」
「我纔不受你威脅,你要寫名字的話,我就引爆炸彈。大家同歸於盡!」
「想按儘管按。我已不在乎生死。你要同歸於盡的話,正合我意。」總一郎的語氣很輕鬆。
「別裝偉大,夜神,就算你不要命,其他隊員怎樣?要他們也陪你一起犧牲嗎?」
「他們是我的下屬,都做好了赴死的心理準備。不管這場爆炸威力有多大,如果有生還者的話,也會是我全副武裝的下屬,只要我緊抱着筆記,相信也不會損毀到無法使用,其實到這時候,我們跟你和筆記同歸於盡也無所謂。我再說一遍,米洛,要活下去只有束手就擒,丟下遙控器吧。」
聽着對話的夜神月着急了:「說什麼廢話,快在筆記上寫他的名字!沒有人會知道這傢伙盤算什麼啊!可以殺他的時候要馬上動手!」
聽到這樣的威脅,米洛反而笑了:「夜神,你沒殺過人吧?」
這話讓總一郎憤怒異常,他用筆飛快地在筆記上寫了幾個字:「現在只差你的姓氏沒寫,不用一秒就寫好。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米洛嘆了口氣:「夜神,對不起……其實我是不想殺你的。不過,你竟然跟殺手聯手……再說,你本該直接寫下我的名字就行的,不過,現在你再也沒有機會了……倒下的人未必一定死了哦,荷西!還不動手!」米洛話音剛落,原本躺在地上的死屍,抬起身來,從身子底下拔出手槍,對着夜神總一郎就是一個連發!
「槍聲?不好了!一齊衝進去!」在門外的衆人,顧不得炸彈的事情,一擁而上。
「荷西快拿筆記!」米洛還沒有忘記總一郎手中的筆記。他搶過總一郎掉在地上的頭盔戴好,一邊命令手下。
「不……不行。他不放手,難道還活着嗎?」
「可惡!」
這時候,所有的人都衝了進來,他們隨身還有一支小手槍,四隻黑洞洞的槍口指着屋內站着的兩個人,荷西剛要反抗,就被伊出一槍擊斃。
「投降吧,米洛,拋下遙控器。」
看着槍口對着自己,米洛按下遙控器的按鈕:「到這地步,唯有賭一次……」刺眼的閃光和巨大的爆炸聲過後,夜神月面前的屏幕一片雪白。
「次長!相澤!模木!伊出!松田!聽到嗎?次長!所有人!」夜神月急切地呼叫着。彷彿過了一百萬年的時間,耳機中傳來模木的聲音:「嗯!我是模木,我沒大礙,L。」
「那好,就算要找尋殺手,這種筆記一本就足夠……這本還給你吧。」
「氣死人了!本想騙那些在維美斯之家住過或者相關的人寫出米洛的名字,但他們都銷聲匿跡了……」松田說道。
「太好啦,斯多。」琉克也因爲能夠解決一件心事而高興。
「那麼死神……還有各位,大家來觸摸筆記吧。」月把筆記本遞過來,所有人和斯多都觸摸了筆記,警探們這時候纔看到斯多的樣子。
「在這裏,他現在沒有筆記,當持有權在某人手上時,他不觸摸筆記的話,就沒有人看到他。」
「勾結?」
誰都沒有說話,前警視廳次長夜神總一郎死了,目前只有夜神月有資格和能力領導這個團體。大家跟隨夜神月來到醫院的天台,死神琉克就等在這裏。月從衣袋裏拿出那本奪來的死亡筆記,對琉克說:「依附這筆記的死神在嗎?」
「對,把這裏所有情報告訴他,尤其是第二代L就是殺手的事,還有我持有他的照片的事。之後就看他怎麼做了。同意這計策的人,要隨身帶儲備偷聽器,每天如常從住的地方,往返這裏,還有自己的寓所內要安裝監視攝錄機。」
雖然大家的悲痛遠沒有結束,但是對米洛和殺手的追捕還要進行。
松田正在爲大家泡茶:「要公佈什麼?」
「未必,大概是6:4機會吧。」尼亞掰着手指算道:「如果他主動接觸,裏特娜的機會有70%、謝班尼25%、里斯達就有5%,大概是這樣。」
「不,應該說殺手在調查總部裏,那樣的話——殺手就是第二代L。」
「哦……我願意參與。」謝班尼沒有猶豫。
「聽他的話?」
「不,如果是我,會留一、二個的,至少也要留一個活口。」里斯達好象明白了什麼:「那你故意解散SPK,是要等米洛來接觸我們的人了?」
「向全世界公佈?那麼是很重大的事情吧?」
「很可能是尼亞預先做了手腳……這樣的話,即便找到他們,大概也會拒絕寫出來。對尼亞來說,米洛是他追捕殺手的情報來源,若然被殺的話,尼亞肯定很頭疼……所以……」夜神月還沒有說完,尼亞的通訊就又撥了進來。
相澤哼了一聲:「就算外行人也知道是殺手做的吧,還有必要逐一解釋嗎?」
里斯達指揮官點點頭:「的確是這樣……那爲什麼會交給日本的調查總部呢?」
「請問副總統,請問這件事幾時決定的?請說詳細一點。你意思是認同殺手是正義嗎?」
「很有可能,但大家被譽爲精英,不會是浪得虛名吧?害怕的人可以不參與這計劃,只要別離開這裏就行。」尼亞笑了一下:「我可是好害怕,所以我不會出去。大家意思怎樣,尤其是夏娜·裏特娜。」他對着唯一的女性說道。
「他害怕殺手害怕到這樣的地步?」
里斯達有些擔心:「不過,就算聽他的話,米洛會料到他的接觸會傳給尼亞你知道,他得到情報後,難保會殺了我們。」
尼亞笑了一下:「里斯達指揮官,調查這種事,就是要武斷地下判斷,如果最後證明我錯了,說句對不起也就是了。別再勸我,就這樣決定,徹底對日本調查總部展開調查。」
「爸爸!爸爸!不要死啊!真是豈有此理!」夜神月哭喊着把鋼筆塞到父親手裏,但夜神總一郎已經再也無法握住筆了。
尼亞搖搖頭:「雖然目前的證據表明,只有7%,但我現在要做的是怎樣填滿餘下的93%。只要靜觀其變,殺手一定會有行動,而第二代L也會露出馬腳。幸好米洛逃了,要填滿餘下的93%,相信不會太困難。我從一開始就覺得第二代L有點不對勁。他對合作調查的態度很消極,你們覺得很奇怪嗎?」
「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沒用。」想到一起戰鬥的戰友的死,里斯達有些傷心。
里斯達也有同感:「尼亞,你會不會太武斷呢?」
而在將要被調查的日本調查總部——夜神月在旅館的房間裏。
記者裏面也有持不同意見的人:「不,我認爲總統的見解沒有錯……」
大家都沉默了,月跪在父親的牀邊,許久,許久……
「那兩人不行了,相澤和次長昏迷,但還有呼吸。不好!次長頭部中彈,大量出血……恐怕不行了,他還是緊抓着筆記,要儘快叫救護車!」
記者會一片混亂中匆匆結束……
尼亞倒是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心喪若死,他輕鬆而又幹脆地回答:「解散唄。那個膽小如鼠的總統,不,他連老鼠也不如,比蟲子還要更差勁。在他的手下我們什麼也做不了。」
「爸爸,寫他的名字!」聽到父親的這句話,夜神月再也忍不住了,他掏出筆記和一支筆,在父親的臉前晃動着:「用你最後的力量寫下他的名字啊,我們不能總是捱打!爸爸,你寫啊!!!」
「是啊,挺好玩吧?」琉克拍拍斯多的肩膀。
「太好了。」斯多捧着筆記高興地跳了起來。
「我早已覺得奇怪,加上這次的情況,一想到殺手和日本調查總部的關係,難免覺得殺手和日本調查總部有勾結。」
「沒有,我們衝進房間時,他已戴上面具。」
等到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復,月才站起身來:「大家出去吧。」
「那當然了,您還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嗎?」松田的眼淚已經湧了出來。
松田關心地問道:「阿月,沒事嗎?休息一會吧……」
「對……對不起,我到最後都殺不了他。我……我不行了。阿月……以後的事靠你了。」
尼亞點點頭:「我覺得這策略也不壞,實行起來也不難,只要那個副總統正式公佈,解散SPK就行了。目前以想象得到,米洛現在是孤軍奮戰,他沒有同黨了。但他依然不會放棄做第一的野心。如果他仍想着要比我早一步打倒殺手,肯定想得到我方的情報。不過,就米洛過往的作風看來,跟他接觸的話,不知會被怎樣對付,可能會很危險。不,一定會很危險,所以到時只有聽他的話去做。」
「你說殺手幫你們找到了基地,但卻不知道殺手是怎麼知道基地所在的……結果米洛逃走,筆記卻拿了回來……」尼亞也不再客套,上來就開門見山地質問。
「模木,伊出……走得動嗎?米洛呢?次長他們怎樣?筆記又怎樣?」
「那麼,伊出負責保管次長的筆記,把他們直接帶去醫院。」
「……大家試站在米洛的立場想想。間諜向他透露的SPK成員的姓名和樣貌,他會殺光所有人嗎?尤其是知道這個總部仍有活着的,他會殺光嗎?」
一直在外面看熱鬧的死神斯多對琉克說道:「打得好精彩哩。」
「好的,L,我送次長和相澤去醫院。」
幾天以後,在旅館房間內。
副總統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變化:「正義?我沒這樣說。不過,殺手的力量令戰爭消失了。不單我國,其他地方的犯罪組織也陷於瓦解狀態。還有,總統的死,已查出是因爲他有意私下追捕殺手有關。正面對抗殺手,肯定會被殺而已。所以,我國對殺手一直採取曖昧態度。總不能每次要追捕他,都會令國家領導層出現人事變動吧?這樣會危及國家安全。我不是認同殺手是正義。只是站在國家立場,不再追捕殺手。」
「爸爸!求求你不要死呀!」夜神月在父親身旁喊着。
「當然是,這國家的正義已毀掉了。」看到大家表情尼亞又強調:「我不是說笑,我覺得解散也是個辦法。前段時間,我根據五年前FBI查到的日本調查總部資料,推斷出了誰可能是殺手。但現在得不到日本方面的幫助,甚至得不到美國警方的幫助,實在寸步難行。目前連我在內,這裏只剩四人,其他人都因爲有間諜向米洛那邊泄露樣貌和姓名,不,可能只泄露樣貌因而被筆記所殺,這一點毋庸置疑。」
松田對着電腦屏幕豎起了中指:「有是他嗎?真難纏……」
伊出打開了電視:「說起來,副總統會在今天6點召開記者會哩。」
「別說這個了,你們有看到米洛的臉吧?」
「對了,次長和其他人安全嗎?還有被捕那兩人呢?」
「什麼太好了,爸爸?你不要亂動。」
「那我們,以後該怎樣做?」
尼亞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第二代L的說話太荒謬了,而在這件事情上,殺手的行動也過於高調。照他們的說法,第二代L之所以知道11月10日美國會有大量黑手黨分子死亡,是因爲殺手通知日本調查總部,這種說法太荒謬了。重點是他們憑什麼相信殺手的情報,而又不肯告訴我們,這其中肯定有些不爲人知的事情,有個人突然聯繫他們並聲稱自己是殺手,一般人都不會相信吧?但他們總部的人卻相信了。而另一邊,殺手知道筆記曾在日本調查總部,後來發覺某些黑手黨不是自己裁決的,就判斷筆記落入壞人手上。爲了拿回筆記而主動幫助他們。然後就成功拿回筆記……」
「……我……仍然有死神的眼睛,那個死神琉克說過……在死亡筆記持有者的臉上……看不到壽命。」夜神總一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慈愛的笑容:「阿月,你不是殺手,實在太好了。」
松田拿起報紙看了一下:「哦,說是3點種有事要向全世界公佈啊。」
「怎……怎會……你說真的嗎,尼亞?」
「那麼,現在電視直播着,在場的諸位,你們能當場完全否定殺手嗎?」
「坦白告訴你們,除了里斯達和我,其他人的資料應該已泄露出去。而米洛沒有殺你,假若我要找人套取情報的話,我認爲會選擇女性的裏特娜下手。如直接接觸的話,遇到要逃跑或發生爭執時,他在體力上較有利。而且,即使是SPK,考慮到女性的隱私問題,未必要隨身帶偷聽器或攝錄機。」
「不,我沒事。」
聽到L掛斷電話,里斯達指揮官問道:「尼亞,是時候說你對這件事的看法吧?」
一位女調查員插話道:「我覺得也算合乎情理啊。」
夜神月對斯多說:「如果我將筆記還給你,你會怎麼做?」
夜神月嘆了口氣:「很難期望找到他了,只有將他列爲殺警察的疑犯,以L的身份動員警方搜捕。可是連SPK都捉不到米洛……我們現在很難……算了,先去醫院再說吧。」
記者中也有衝動型的人:「我,我否定他!」但旁邊馬上有人制止:「噓,別那麼大聲,你不要命了?」
聽到目前兩人還活着,月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些:「這次是殺手在美國殺黑手黨的人,救傷隊和警方不會按正常程序處理。模木或者伊出如果能開車的話,將次長和相澤送去最近的醫院吧。現在最要緊的是讓次長寫下米洛的名字,我也馬上去醫院。」
「不想自己的人被調查也挺合情合理。」那位女性說道:「總不能一下子完全相信我們,然後就說出所有事情吧?」
「嚇?琉克,又是你叫我別作聲在旁邊看着的呀。」
「怎……怎可以這樣!」夜神月大喊道,可在他的心中,卻是另外的一番話:「太好了!連美國也終於主動投向殺手。這樣的話,今後世上只會有兩派意見,雖然多少會引起一些混亂,這點雖然不是我的意願,但能夠令美國主動屈服。距離我的新世界……又近了一步。」
松田評論道:「這個副總統,看來很軟弱哩。」
「那……那還不是一樣嗎?混蛋!你剛纔分明是說認同殺手。」
旁邊的心電圖示波器上,顯示出一道沒有起伏的橫紋,同時也響起了「嗶——」的聲音。
伊出轉換頻道,新聞發佈會剛剛開始,美國副總統剛走到話筒前。
「好的,不過,米洛怎麼辦?」
「阿月。」總一郎的眼睛艱難地睜開:「太……太好了。」
尼亞猛地一揮手:「這完全不合理!既然殺手可以直接跟日本調查總部交涉,他爲什麼容許筆記在他們手上?而且雙方就算暫時合作,那麼到搶回筆記就夠了。既然筆記已經拿了回來,照理說殺手應該拿回去纔對,既然他們可以直接交涉,隨便要挾一下,怎樣也做得到吧。更何況筆記有很多規則,這些規則不應該讓別人知道。而且着是自己的殺人證物,讓其他人擁有,未免太荒謬了。就算假設火口被捕時,他不知筆記去了哪裏,但被黑手黨搶走之前,他知道筆記在日本警方手上,爲什麼置之不理呢?若然在被搶後才知道,爲什麼現在仍讓他們持有呢?如果給外面的人知道筆記落在不是殺手的人手裏,一定有人出手爭奪。」
當晚,在最近的醫院急診室裏,大家都圍在總一郎的手術檯前,醫生已經給松田和相澤包紮完畢,但因爲傷勢過重,已經放棄了對總一郎的搶救治療。
「松田似乎也沒大礙。但是找不到米洛的蹤影。他大概已計算過即使爆炸,躲在這房間也安全。門沒有關上,表示他曾在附近,可能曾躲在房間最裏面,用桌子掩護,又或者……」
里斯達鬆了一口氣:「7%?那麼,可能性極低了。」
「尼亞,真的要解散嗎?」
斯多聳聳肩:「會返回死神界,我只爲了我找尋遺失的筆記而來的。」
「大概是交代一下有關黑手黨死人的事吧。」
在新聞發佈會現場也是同樣的狀況。
尼亞端起一杯咖啡,在這點上,他和龍崎是驚人的相似:「……就算他認爲國家或警方爲免引起恐慌,不會公開筆記的事。但殺手的殺人方法早就引來很多謠言和揣測,只要一日未有實證,都沒有人相信筆記存在,就這個狀況推論,殺手應該最不想造成筆記落在外人手上這種情況。」
看着斯多離去,大家都回到了屋內,只有琉克一個人看着夜神月的背影:「有過這樣的說法。用過筆記的人都會遭遇不幸……不過,總一郎用過,他相信自己的兒子不是殺手,這也算是一種幸運,一個例外吧……」
「是?」
「難道由得爸爸白白犧牲嗎?」月的聲音已經嘶啞。
副總統等參加發佈會的衆人稍稍安靜之後,開始了他的講話:「我們美國正經歷着一個前所未有的鉅變。黑手黨崩潰,總統死亡。爲了全國善良的人民安定和平穩的生活。我們決定認同殺手,不跟他作對了。而且在下次的世界首腦會議上,我還會向其他國家提出這項建議。」
夜神月也非常不耐煩再和他進行這種對話了:「對呀,你很煩耶,問多少次都一樣,我能說的都說了。可惡,自從那次衝突以後,一整個星期都是這樣……」說完他就主動掛掉了電話。
「這……這麼說,米洛一定回接觸我了。」
尼亞等人也觀看了這次的記者會。
「好吧,我也參與。」到了這個地步,裏特娜也不再緊張了。「不過,L是殺手這說法,米洛會相信嗎?」
這傢伙實在笨死了,琉克心裏想着:「你剛纔幹嘛不趁持有人一死搶過來呢?」
日本調查總部的警探們面面相覷:「這個臨時總統說什麼鬼話,他認真的嗎?」
「是真的。我有7%肯定。」
「可是,筆記被老頭子拿了,我拿不回來啦這次不知又會被拿到什麼地方!」
「您別多說了……」
「阿……阿月……」松田抱住夜神月:「別這樣……」
「會啊。知道真正的L已死的人就會相信。還有,里斯達指揮官,反正我們已是非正式組織,請你召集一些完全否定殺手而又幫得上忙的人,就算一般人也無所謂。我們繼承了L的那筆資金,怎樣運用都可以。不過,找一般人的話很難判斷對方是否可靠。要花時間去觀察。是否可靠不重要,我們以後只能成爲毀滅殺手的地下組織。既然有這樣的組織,只需要一個根據地,和一班不知頭領樣貌、聲音也會服從的人就夠了,人數越多越好。這場仗,要繼續打下去。」尼亞的語氣變得非常強硬:「想退出的話,趁現在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