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劇場 某段失憶的故事4

「嗚……啊啊！」

「是、是怎樣？你怎麼了！」

見仙奴突然痛苦呻吟，我急忙搖搖她的肩。

「我、我不要……」

「不要？不要什麼？」

「我絕對……不要！」

她沒回答我的問題，一直在抗拒某件事。

表情痛苦的臉上還浮出一顆顆汗珠。

她承受的痛苦絕對非比尋常……生病了嗎？

「我、我去叫救護──」

這時，仙奴抓住我的袖角。

「我、我沒關係……」

「怎、怎麼會沒關係啊你……」

「我、我這樣不是生病，所以──嗚嗚……！」

仙奴又呻吟著扭動起來。

「我真的……不要緊……這是我……必須自己解決的……問題。」

眼中卻含著堅決的光輝。

「沒、沒用的……不管你怎麼說，我……唔……嗚嗚！」

「仙奴……」

我再也無法多說什麼，只能守望著這樣的她。

這時，我又感到頭被人猛敲的衝擊。

那語氣是如此地認真，從平時的仙奴實在無從想像。

「有時候，我能聽到腦袋裏有人說話。」

直接送進腦裏的訊息？誰的腦？…………不行，明明是來自自己腦袋，卻完全想不通那所指何事。

等仙奴喝完水後，我問：

「所以，你剛剛到底怎麼了？」

「我知道一般人都很難相信這種事，可是我說的是真話。有一道很強……很強的聲音叫我『忘記』……」

「你……你不要誤會喔！要是你有個萬一，我不就沒有便宜的地方可以住了嗎，就只是這樣而已！」

「忘記……忘記什麼？」

爲、爲什麼……這次又是什麼刺激我的記憶？

「你在擔心我呀，你人好好喔。」

「不可以。」

我忍不住大聲駁斥。

「啊？那你照做不就好了？」

我的不是那麼明確的聲音，而是直接送進腦中的訊息──呃，我在想什麼啊？

「什麼意思？」

「我不太會說……總之我有一種，自己好像站在懸崖邊的感覺。」

「我、我沒事。我是絕對不會輸給──嗚嗚！」

「……哈啊……哈啊……」

「──！」

「謝、謝謝你……」

「呵呵……謝謝你。」

忽然冒出的思緒，給了我一個大問號。

「廢、廢話少說，快點說出來。」

……喔不，我的記憶現在不要緊，得先聽清楚仙奴怎麼說纔行。

「怎麼可能沒什麼！」

見到仙奴虛弱地微笑著這麼說──

我見仙奴的狀況似乎稍微緩和了點，便倒杯水給她。

腦中有聲音響起的部分？……不，不對。

唔……是怎樣，一副「我全部都曉得」的臉。

「你那個樣子到底哪裏算沒什麼！別管了全部說出來啦，笨蛋！」

仙奴點了個頭之後開口：

…………嗯？

她在戰鬥……仙奴正用她小小的身體盡全力戰鬥……這都是爲了他。

幾分鐘後。

「嘿嘿嘿，沒什麼啦。」

仙奴愣了一下……接著眯眼微笑。

「我不知道……真的一點頭緒也沒有。可是我覺得只要照它的話做，我就不會再痛苦了。」

「我也不太清楚……可是我就是知道，要是聽從那道聲音的話……我就不再會是我自己了。所以我──啊啊啊！」

「他」……是誰？

這時，她又發作了。

「你、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