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現在我潛入了某個變裝聯誼,歡迎各位踊躍發問
《我的腦內戀礙選項》 · 春日部タケル · 2萬 字
經過三週的等待,變裝聯誼的日子終於到了。
「哇~好大一間喔。」
裘可拉仰望會場所在的飯店,驚歎地說。
她的感想一點也不誇張。這場聯誼包下了市內某高級飯店的一個廳,規模特別大,形式也有別以往(平常都是街頭活動)。
不知學姊是走了怎樣的後門才弄到那些票的,一般想參加的話,報名費男生要一萬兩千元、女生也要一萬元呢。
儘管費用較普通的坊間聯誼多了將近一倍,不過從這會場看來,倒也怨不得他們就是了。
再加上主辦人還提供服裝免費租借的服務,不加收報名費就要虧本了吧。
我和裘可拉分頭,進入男子更衣室挑件合適的穿上後,就依約到活動會場裏等那些女生。
我四處看了看,果然和想像中的一樣,從旗袍、各業制服等標準服裝到冷熱門動漫角色都有,琳琅滿目。
其中,有個大放異彩的人物。
即使經過其周圍的人們無不投以奇異眼光,那名男子也依然面不改色,威風凜凜。
他的打扮,是全身塗成金色,雙手各舉着劍、兩腿跨得像螃蟹一樣……拜託自重啊。
在漫畫即賣會上搞這套就算了,這裏可是找對象的地方,扮成那樣簡直是自殺行爲。
至於批評那位仁兄的我,穿的則是借來的平凡商務西裝。
假如有人問我這樣哪裏是角色扮演,我只要堅稱自己在扮島〇作或上班族金太〇就解決了。老實說,穿得這麼沒哏一點也不好玩,但我的目的本來就和其他參加者不同,這樣反而剛好。
這時,背後有人喊我。
「嗨嗨,久等啦,甘草同學。」
喔,這聲音是密學——
「噗噗!」
我一看見她就噴了。
我看向她揹着的白色布袋說。
「聽說啊,那是給高手看的書,所以裝訂也比較豪華喔。」
不愧(?)是高手用書,僅是看書名,就讓我覺得之前看的那些都正經太多,真是爛透了。
雪平一語不發地看着我們……這時候由我先說句話比較好吧。
「喔?這是什麼?」
「這已經不是方法,而是單純的行爲吧!」
「就跟你說這副標題很危險了嘛!」
嗯……這樣的確挺可愛地。
在我身旁的雪平細細地發着抖。
「呃……你這樣真的好嗎?」
「話說回來,想不到這裏竟然會提供這種東西呢。」
雪平向裘可拉伸出的手抖得非常厲害,彷彿是個老太婆。
「我們不是來參加變裝聯誼的嗎,你到底在想什麼呀?」
密學姊的反應頗有弦外之音,是雪平的扮相讓她想到什麼了嗎?
「啊哈哈,好毛好毛喔!」
「爲什麼要說得像KING KAZU(注:日本職業足球員三浦知良)啊!」
「那……我要摸囉。」
就在那隻手要觸及裘可拉的前一瞬——
「奏先生奏先生,我怎麼樣!」
謳歌都從櫃檯回來了,裘可拉也仍不見人影。她明明是跟我一起來的,怎麼會弄這麼久?
「這只是在銷庫存吧!」
密學姊對雪平說話了。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
「這……這個……」
《讓女生幫你測蟯蟲的十大絕招 ~你也是明天的蟲蟲大王!~》
裘可拉似乎察覺到食物的香氣而猛然轉身,啪啪啪地跑掉了。
「……」
裘可拉樂得狗尾毛都翹了起來。
雪平注視謳歌的眼中充滿了羨慕。
她的扮相似乎如她所言,是以木乃伊爲概念,在身上纏上繃帶(還故意弄得破破爛爛);問題是,肉色的比例明顯地很有問題。幾乎是只遮住危險部位,其他全都露了。
「……」
「這都不是能出版的書嘛……」
「我對布偶裝本身是完全沒興趣……完全沒興趣,不過爲了我將來可能獲選爲南極探勘隊,可以讓我預習摸企鵝的感覺嗎?」
「嗚喔……!」
「?爸爸說這些書賣得不得了,是爲了我才特地找來的耶。」
謳歌沒顧忌不知在忍耐什麼的雪平,整個人抱住了裘可拉。
裘可拉一靠近,我就不禁摸摸她的頭。坦白說,這真的很可愛。
「對了,富良野同學。」
「?有點聽不懂,可是沒關係!」
「我原本是想用膚色的繃帶,最後還是剋制下來了。」
「我、我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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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啊……
「……謝謝你的稱讚。」
雪平就這麼向前伸着一隻手僵在原地。
「你是……什麼意思?」
「啊,那邊飄來好香的味道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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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啦,雪平?」
裘可拉的聲音終於姍姍來遲。
……呃,就算擺出這麼正經的臉,不好的事還是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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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會買那種書的只有裘可拉一個。書名一個比一個蠢,翻不勝翻。
「啊……」
「喔喔,這個不錯嘛。」
「富良野小姐,你也看一下!」
「這跟高手無關了肥!還有這個副標題很危險,快點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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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這樣穿很好看耶。」
謳歌接着登場。
「好了,現在只剩裘可拉啦。」
高手?儘管預感非常地糟,我還是拿了一本看看。
那個UOG社長遊王子謳真親自挑的禮物啊……究竟裝了些什麼呢?
她扮的是短裙聖誕女郎。儘管那完全不是該在如此盛夏中出現的服裝,但和她非常地合適,倒也不怎麼奇怪。
「這件衣服怎麼了嗎?我實在不太明白學姊想表達什麼呢。」
「……有何貴幹?」
她和穿制服一樣露出了肚臍,膚色並不算少,只是和密學姊相比就顯得相當普通。
回頭的我忍不住驚呼。
謳歌喜孜孜地遞來一本書,書名跟着映入眼簾。
「就是衣服啦,你的衣服。這是怎麼回事?」
膚色的繃帶……糟糕,不小心想像了。
經過密學姊身旁的男性,每個都毫無例外地緊盯着她那驚人的扮相。
「喔?富良野同學也來了呢。」
喔,話說雪平是我最難想像會如何打扮的人,原來是這樣啊。這就是所謂的男裝美女吧。
袋子最底下的幾本和過去見過的不同,鑲上了金邊。
你被騙啦……謳歌大小姐你被騙啦。
「謳歌,那裏面是什麼?」
雪平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慢慢開口:
「你、你穿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我這件布偶裝怎麼樣呀?」
「嘿嘿嘿。」
「忍耐……我一定要忍耐。」
「是這樣的嗎?算了,我就擺在櫃檯上,讓想要的人自己帶回家吧~」
是半裸,密學姊的樣子形同半裸。
「提供?最好是啦,那是你自己帶來的吧?」
「沒有什麼好不好的,我就是想扮成這樣(正色)。」
這不是客套話,而是我真實的想法。
「啊……」
雪平恢復以往的冰冷表情,但沒摸到布偶裝似乎讓她相當受挫,聲音不怎麼有精神。
逞什麼強啊,坦率一點嘛……
雪平表情不太高興地點了頭……她怎麼啦?
謳歌說完就扛着袋子走向櫃檯。是我的話,送我也不要咧……
雖然裘可拉應該察覺不到雪平的慾望,但她還是靠過去了。
「還會是什麼……你看不出來嗎,女木乃伊呀?」
就算這麼說,雪平還是情不自禁地慢慢移近裘可拉。對可愛事物沒有免疫力的女生而言,這應該很難抗拒吧。
「我告訴爸爸說我要扮聖誕老人,爸爸就拿這些給我當禮物發了。哎呀,搬這個超累的~」
「嗯……」
「啊,大家都到了耶,呀呵!」
裘可拉穿着只從嘴巴露出一顆頭的企鵝布偶裝,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密學姊和謳歌同時讚歎。
「……嗯哼~」
「裘可妹好可愛喔!」
「來來來,你看你看!」
我跟着密學姊的聲音回頭望去。
雪平穿了一整套漆黑的燕尾服。
「你怎麼一點肉都沒露?」
「我穿的是男裝,這不是當然的嗎?」
學姊在雪平面前豎直了食指,並戳在她身上說:
「問題就在這裏呀,富良野同學。首先,你選男裝本來就是錯;在這種男女慾望橫流交雜的地方穿成那樣,你是哪裏有毛病?」
無論怎麼想,服裝有病的都是你……之前她看見雪平的裝扮而露出奇怪的表情,爲的就是這件事嗎?
「看樣子……我非得好好輔導你不可呢。」
學姊面露詭異的笑容,走向雪平。
「裘、裘可拉同學還不是幾乎都沒露……」
雪平被全身都要貼上來的學姊逼得不禁後退縮。
「我說的是心態的問題。裘可拉是自己喜歡才選擇穿成那樣的,而你只是在逃避吧?」
「……纔沒有那回事,我是真的認爲這件適合自己才——」
「其實你還有更想穿的衣服吧?」
「……能請你不要憑想像說話嗎?」
「哼哼~既然你這麼不老實,我就直接問你的身體囉。」
「喂,你幹麼……你摸哪裏啊!」
「經過我徹底調查而得知的性感帶呀。」
密學姊又對雪平上下其手。
「不、不要亂……啊……!」
雪平已經在這雙鹹豬手下三度遇害……這下誰也阻止不了密學姊了。
「請、請你住手咿咿咿。」
「好啦,一直和認識的人窩在一起也不是辦法,我們也解散吧。」
周圍視線全聚了過來。嗯,就外觀而言確實是滿分……就外觀而言。
就在我想着這些事走來走去時——
完全是自己惱羞成怒嘛。不對……其實我真的有一點點這種感覺。
話雖如此,我也沒因爲可能性高,而虛度拿到票到參加活動的這三個禮拜。
感到生命危險的我,立刻向老師解釋這次任務和自己來到這裏的經過。
『——首先,是自由暢談的時間。請各位找尋自己欣賞的對象說說話吧!』
無論如何,希望她能先改掉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先掐人再說的壞習慣(?)纔好。
「你、你別急啊,我是真的有事……」
宴老師忿恨地咂嘴。看來密學姊是將最後一張票交給她了。
「混帳東西……你一定是在想都二十九歲了還穿水手服,實在太勉強了吧?」
「咦?呃,我其實不太會……」
……怎麼想都是電影裏的黑道人妻那類。如果將角色換成她,先別說電影內容,這麼像小學生的黑道人妻都會讓畫面變得很好笑。
「我、我哪會想那種東西……」
「你說什麼……你們幾個也來了嗎……密那傢伙竟敢騙我。」
雪平的衣服原本應該是件美麗的禮服,現在卻變得破破爛爛,到處都是洞;當然那不是自然穿破,而是後天加工而成的。
護士小姐對我露出親切的笑容。
原來老師是因爲這樣——
「你用什麼嚴肅表情說那種話啊!」
……雖然明知沒用,我還是努力爲自己的生命安全抗議,當然選項沒有因而變化。
「……」
「惡噎噎!」
從氣質來看,她們年約二十五歲左右,兩個人都是大美女。
……這是要我死嗎?
「呵呵,怎麼樣啊,扮裝概念是敗戰國的公主喔。」
「哇!」「唔喔!」
2
「……別說這些了。老師,可以換穿嬰兒服給我看嗎?」
「咿嘎!」
「請問一下。」
我跑了許多情侶會去的地點,和裘可拉討論好幾次要怎樣才能讓她討厭我等等,盡了我最大的努力……結果全都是徒勞無功。
『好!各位來賓大家晚安,很高興有那麼多俊男美女撥空前來;小弟我先代表主辦單位,向各位致上十二萬分的謝意!』
宴老師結婚以後的樣子啊……我來想像看看好了。
「我只是……找不到衣服而已。」
我一時以爲是自己眼花,還揉了揉眼睛。
宴老帥像是快氣炸了,整張臉紅到不行。
護士小姐將裝了飲料的玻璃杯遞給我。
這時,後面有道陌生的聲音喊我。
「……掰啦。」
我望向聲音來處,說話的是貌似主持人的男子,同樣扮演了某個角色。黑西裝和墨鏡,再加上形狀特別的假髮……啊,是天下第一武道會的主持人嘛。
「惡噎噎!」
不過,問題根本不在那裏——
「你、你閉嘴!」
「惡噎噎噎噎噎!」
嗯?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你、你們……」
我回頭看見的,是兩名沒見過的女性,各扮成護士和兔女郎。
我想像了,嗯。而且吸着奶嘴。
「這、這不是酒嗎?」
「好啦,來嘛來嘛。」
話說……我重新審視我們這一團,發現等級真是高得驚人;再加上部分人士露得異常地多,
她穿的竟然是水手服。
無論看了幾次,她都是二年一班導師道樂宴本人沒錯。
「你現在沒人陪吧?可以和我們聊聊天嗎?」
她的手掐得更用力了……誇你也不行喔?
宴老師把我丟在地板上以後,就唸念有詞地消失在人海之中。
「混帳東西……你怎麼會在這裏啊!」
「等一下……痛痛痛痛痛痛!」
果然……要在今天決勝負了。
……但就算決心再大,人們戀愛的一瞬間也不是想看就看得見的東西。
不過實際年齡二十九歲啊……就某方面而言,她確實很有參加這類活動的需要。
一股驚人的力量鉗住了我的脖子。
「啊,不好意思……呃,噗啊!」
③「別說這些了。老師,可以換穿嬰兒服給我看嗎?」(鬼臉)】
我一將飲料含進嘴裏就忍不住全噴出來。
說話有點嗲的兔女郎不由分說地挽起我的手,把我拉到最近的桌邊。
「我現在該怎麼辦呢……」
老師嘟噥地說:
「宴……老……師?」
她、她應該能體諒我吧?宴老師應該知道這是絕對選項逼我說的吧?
『各位一定都等得不耐煩了吧?現在,我宣佈變裝聯誼正式開始!』
這讓她露得也相當地多,只是沒密學姊那麼誇張。怎麼連這種衣服都借得到啊,雖然已經比繃帶正常很多就是了……
「「「喔喔喔喔喔!」」」
當然,應該有些人只是想找些暫時的玩伴,但多半都是單純來找長久伴侶的吧。
當我轉身就想走人——
「……」
觀察會場後,我發現參加者已分成熟稔地圍成一圈說話的男女羣組,以及像我一樣不知如何是好而到處遊蕩的人兩種。在這種時候,果然還是交際手腕好的人受歡迎呢……
話說,老師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呃,當然是來找結婚對象啊。都二十九歲了,參加一、兩個聯誼也沒什麼。
「哈哈哈,快樂的換裝時間到囉。」
幸、幸好沒事……她今天掐得我以爲真的要掛了。
唔……頭痛開始了……我只好……說了。
「混帳,你一定偷想像了我穿嬰兒服的樣子吧!」
「呃,其實老師的外表也挺適合水手服啊……」
經過十多分鐘的等待,密學姊和雪平終於回來了。
當我想着這些事時,有道響亮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
雪平臉微微發紅,咬着脣跟在一臉滿足的密學姊身後,像是盡力使自己保持冷靜的樣子。這膚色的比例還是太高了嗎?
主持人一結束開場宣告,參加者們就各自隨意散開,同時密學姊也向大家說:
「全都寫在你臉上了啦!」
「抱歉喔,她就是有點亂來。來,請用。」
「狗屎……我果然不該來的。」
好……我今天一定要完成至少一項任務。
或者說,光就外表而言,怎麼看都像個穿上水手服就以爲自己長大幾歲的小學生。
「咳咳!咳咳!」
學姊就這麼半拖半拉地強行帶走了雪平。
這個人不管知不知道,都會對我加以制裁。
我撞到了人。
……真的是要我死嗎?
我抱着滿懷決心,邁出步伐。
「原本尺寸適合我的衣服本來就很有限……而且我又來得稍微晚了點,只剩這種變態大叔喜歡的衣服能穿了……氣死人。」
②「別說這些了。老師,可以換穿嬰兒服給我看嗎?」(跩樣)
既然這裏聚集了那麼多目的相同的男男女女,我不相信今天一對情侶都不會誕生;換言之,事情非常可能如密學姊所書,我能夠在這裏目擊人們戀愛的一瞬間。
【選吧:①「別說這些了。老師,可以換穿嬰兒服給我看嗎?」(嚴肅)
「啊,對不起。」「抱歉抱歉。」
主持人宣告一出,會場氣氛驟然沸騰得令人傻眼。
不過這裏是人們找尋另一半的地方,會這麼亢奮也是正常的;特別是年逾三十的女性,眼中狠勁更是格外不同。
我這麼說了才發覺,在這個年齡限制二十歲以上的集會,出現酒精飲料是很正常的事。
「奇怪,你該不會是不會喝酒吧?」
「也、也不是會不會的問題啦……」
「嗯?你該不會還沒成年吧?」
兔女郎湊上臉來仔細看我。
「唔……」
到這地步,只好向她們解釋清楚了……
「——所以,他們特別讓我參加了。」
聽了我的說明,兩人明白地點點頭。
「是喔~難怪我看你年輕得有點不像大學生,原來是因爲這樣。」
「兩位姊姊是真的來找男朋友的吧?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也只是來碰碰運氣而已,沒那麼認真啦。」
「其實對我來說,還在就學的弟弟也在守備範圍之內喔。」
「啊,這麼說來,我也可以呢~」
「啥?」
怎麼了?話題好像偏到奇怪的方向了耶?
「小弟弟,你長得還挺可愛的嘛,在學校很受歡迎吧?」
「沒有,完全沒那種事。」
「你又來了~」
「對呀對呀。像你這樣的帥哥不可以太謙虛,否則不太好喔。」
「要不要和姊姊舒服一下呀?」
「你怎麼啦?」
「……」
「對啊,也不算朋友,應該只算同班同學……」
【選吧:①揉兔女郎的胸部。②揉自己的胸部。】
「怎、怎麼啦?」
我默默地不停搓揉自己的胸部。
「呃,我又不是在搭訕——」
她們兩個的胸部確實是很大,不過不需要說成那樣吧。
護士小姐突然拉長身體靠了過來。
「就是啊,就算去聯誼,也大多都是隻想玩玩的呢~」
回頭看見的,卻是樣子不太對勁的謳歌。
「唔……」
她們說的是雪平。她和護士小姐說的一樣,彷彿只憑視線就能殺人般鬼氣逼人地瞪着我們。
「我是在保護她們免於遭受甘草同學毫無笑點可言的性慾侵犯呀。」
而頭痛沒有這樣就消失,表示……我得繼續揉下去。
「就速偶~偶速謳歌的咧~」
「你……臉怎麼這麼紅?」
「反正你一副赤裸下半身的臉,想成功也難吧。」
「……這、這個人好奇怪喔。」
「喂,差不多可以了吧?那個女生感覺很可憐耶。」
「你爲什麼要跑嗚哇……呼喵?」
「……我、我就叫你趕快走了嘛。」
「呃,你怎麼說人家大嬸——」
而我,則是對她……抓住自己的胸部。
雖說我剛纔也差點錯喝……可是正常人不會醉成這樣都還沒發現自己喝的是酒吧?
「嘿嘿嘿……阿奏……」
「所以,你和那兩個大嬸說了些什麼呀?」
「爲什麼要說得像時空●境的標語啊……嗯?」
「哎呀呀,你嘴巴好甜喔~」
「真的耶。那是你朋友嗎?」
我已經揉到讓她們擔心我的精神狀態了,但頭痛還是沒消失,表示……我得繼續揉下去。
會做這種事的人只有一個。
頭痛也在這時一舉退去。
「呵呵,再一下下。」
「性慾要笑點幹麼啊!」
「你不知道自己眼睛和嘴巴之間掛着很猥褻的東西嗎,竟敢說這種話?」
謳歌毫不顧忌地蹭上臉來。儘管我們平常也靠得很近……但這完全是兩回事啊。
「密學姊你不要——謳歌?」
「喂,你看那邊……」
「那你咧,幹麼那樣瞪那兩個姊姊?不覺得有點沒禮貌嗎?」
「……」
不同的香水味同時飄進我左右鼻孔,讓我腦袋發暈。
護士小姐不知明白了什麼,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這回事是哪回事?
「不、不要啦!」
現在卻變成被她從正面抱個正着。
「呼嘿嘿……偶的臉哪有紅啊~」
「喂,你是怎樣,沒事吧?」
「你是看中那兩位大嬸快輸給地心引力的咪咪吧?」
受到驚嚇的兩位姊姊立刻倉皇離去。
「現實哪有你想得那麼美好啊,我們同事都是一堆叔叔伯伯。」
她這麼說之後,還在我面前拋個媚眼。嗚喔……這就是成人的魅力嗎,完全是高中生營造不出的感覺。就這方面而書,密學姊的感覺也很「成人」,不過她性感的方向又是另一回事。
貼、貼這麼緊也太——
莫非她是……喝醉了?
這時,有隻手按上了我的肩。
「……」
「咦?咦?」
兔女郎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放心,我也覺得很莫名其妙。
雪平瞪的明顯不是我,而是那兩位姊姊。
護士小姐已經打算告退,卻被兔女郎拉住。
更默默地以下省略。
我突然沉默不語似乎讓兔女郎覺得奇怪,窺視起我的臉。
「哎喲,成熟一點嘛~」
「你等一下。嗯~看到人家那麼可愛的反應,讓我突然好想鬧一下她喔。」
「偶不要~」
「小心啊!」
「你……!」
我跟着斷線似的垂下雙肩。
「呵呵,你真的長得很可愛呢。」
「放、放開我啦,謳歌。」
這時,護士小姐不知發現了什麼,拉了拉兔女郎的網襪。
「呃……」
「怎麼啦?」
「嗚喔!」
「……」
兔女郎說完,又將身體蹭了上來。
緊靠着我的兔女郎不懷好意地笑着,往雪平看去。
有人毫無預警地從背後抱住了我。
呃……我也很希望是謙虛啊。
「唉……她還是一樣不知道在想……喔哇!」
「那只是普通的鼻子啊,你沒事找碴啊!」
「我哪有異常……」
我更默默地不停搓揉自己的胸部。
我儘可能地用客套話回答。她們兩個都是美女沒錯,但我從來沒有刻意誇獎女性的經驗,說完臉都紅了。
「唔……」
兔女郎也從另外一邊靠近。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回事呀。」
「我是在防止甘草同學令人明白生存意義的性慾侵犯她們耶。」
謳歌差點就失去平衡摔倒。能及時扶住她是很好,不過……
當我回過神來,才發現周圍目光都集中在我們身上。這也難怪,穿成這樣的女生性慾性慾地說個不停,當然很引人注意。
她跟着和兔女郎商量起來。
「……」
雪平也彷彿不堪衆人注目,默默離去。
「兩、兩位姊姊也都很漂亮呀?就算不來這種地方,想交幾個就有幾個吧?」
「哎呀,你怎麼說我在瞪人呢?我是在防止甘草同學的異常性慾侵犯她們耶。」
「喂……!」
「那是什麼臉啊!」
「雖然有點可惜,我們還是識相一點吧。」
唔……選項啊選項,你在學校都把我害得那麼慘了,至少在這種地方就放我一馬,稍微安分點嘛……
是雪平。
我忍不住叫出聲了。
「看來你搭訕失敗了,真是可惜呢。」
我的反應讓一邊的護士小姐小小地發了牢騷。
「那、那邊好像有一個女生很用力地瞪着我們耶……」
我和兔女郎一起轉頭之後——
還愈抱愈緊。
「欸嘿嘿嘿……」
謳歌撒嬌似的在我身上磨來磨去,好多地方都碰到了啊……
呃,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醉成這樣實在不太妙,不知道有沒有酒精中毒的可能;或許該找主辦單位的人說一聲,送她到醫務室去。
就算會惹來高中生飲酒的問題,也好過真的發生大事再來後悔。
「喔?謳歌同學,你在這兒呀?」
背後傳來密學姊的聲音,我跟着轉頭。
「甘草同學,你在擔心謳歌同學嗎,不需要啦。」
「不行吧,這怎麼看都很糟糕啊。」
「你誤會了,甘草同學。會場後面有個地方在提供現煎牛排,好奇的謳歌同學就把臉靠到鐵板前面去見習;原本都沒事,可是師傅最後灑了點白蘭地提味,她應該就是在那時候吸到汽化的酒精吧。」
「咦?只是吸到就讓她醉成這樣?」
「就是說啊,謳歌同學自己一滴酒都沒碰過喔。看來她的體質對酒精極度沒輒呢。」
真的假的……好吧,她的臉紅歸紅,身上的確是一點酒味也沒有。
「阿奏阿奏,偶問你喔……你覺得偶怎麼樣啊?」
抱着我的謳歌突然沒頭沒腦地問。
「什麼怎麼樣?」
不明就裏的我直接反問,謳歌卻不知爲何噘起了嘴。
「嗯~」
酒精似乎擾亂了她的情緒中樞,讓她一下子變得非常亢奮。
「澎澎卡澎~既然這樣,就換偶來說偶覺得阿奏怎麼樣嚕~叭呼叭呼叭呼~」
這時,某個男性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
「……沒來耶。」
「不行喔,甘草同學。怎麼說那麼不解風情的話呢,這時候不是該揹她……不對,說錯了。不是該上她嗎?」
野球男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走向舞娘。
雖然覺得有點對不起野球男,但我心中充滿了期待。我應該確實目擊了他對舞娘一見鍾情的剎那。
「……那個……我……對不起。」
「對對對,可以和我到那邊去一下嗎?」
咕嚕嚕嚕嚕嚕嚕。
「其俗偶啊……」
唔……謳歌酒醉的眼神和平時的她完全不同,使我心跳加速。
直接到不行的回答,讓男子先是一陣錯愕,然後——
「你對戀愛應該不感興趣吧?不要做太顯眼的事,打擾到真正想找對象的人,知道嗎?」
先不管瞎鬧的學姊,我不能在這種地方一直抱着她。
「你傻啦!」
很明顯地,野球男的告白自顧自地空轉。
「奏先生是我最喜歡的人!」
「……嘖,是情侶就不要來這種地方啦。」
我原想立刻出聲阻止,但念頭忽然一轉,決定先等等。
所以剩下的原因……就是野球男對舞娘的好感,尚未達到任務對「戀愛」所訂的標準吧。
棒球男按着心口喃喃自語。
「?聽不太懂耶?」
換言之,任務規定的合格標準並不低,一見鍾情的程度不足以完成任務囉?
男子聽見我的名字,開始懷疑我和裘可拉的關係。
「咦……」
儘管剛剛那兩位姊姊並不在意我的年紀,不過這裏的人大多是付了不少錢來這裏認真找對象的,造成他們的誤解並不好。
「裘可拉,我們到角落一點的地方去。」
「奏先生是誰?你的朋友嗎?」
並直接走上前去,擋在男子和裘可拉中間。
謳歌又把臉貼到近得不能再近。
「喂,謳歌,醒醒啊。我帶你去醫務室,你到那邊再睡啦。」
可是——
「監護人?你們看起來差不多大吧,再說哪有女生會和監護人一起來聯誼?我問你,他到底是你的誰?」
不過,若這樣的程度無法通過,要在這會場完成任務不就變成一件很困難的事嗎?
順着他的視線看去,有個穿着相當火辣的女生。
這時我忍不住大聲介入了。
很好,她還知道要遵守我的囑咐。
「呃,因爲你就算什麼也不做,也很引人注意。」
遭男子質問的裘可拉挺起胸膛毫不害羞地說:
「欸嘿嘿……偶也搞不懂啦……」
裘可拉的肚子豪邁地吼叫,打斷了她的話。
這時,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該不會……已經完成任務了吧?
對我一直都很……怎樣?
即使我在謳歌耳邊喊得那麼大聲,她還是沒有醒來的樣子。
「?爲什麼呢?」
「我知道了。奏先生說的話我都照辦!」
不爽地咂嘴就走。
野球男理所當然地碰了釘子。
「不是的,他是我最喜——」
也就是僅只於「在這裏對上眼、覺得對方不錯」的好感會被打回票。
謳歌沒有繼續說下去,默默地注視着我。
「這、這是……」
在我看來,這樣的服裝屬於門檻極高的一類;但她的身材就是有本錢穿,長相也非常端正。
我們雖不是情侶,但他說得倒是沒錯。
「呼咦?你說我嗎?」
「奏……就是你?你是她的誰?」
果不其然,這讓舞娘非常困惑。
「我、我對你一見鍾情!」
「就說不需要訂這種正了嘛!」
「嗯……說不定……再一下下……就能知道了。」
從野球男的表現來想,他那樣子不太可能是爲了搭訕而演出來的,再說任務對年齡或性別也沒有限制。
有沒有搞錯……就算這裏是找交往對象的地方,這也太突然了吧。
他多半是想找個對象搭訕吧……但那樣不嫌太露骨了點嗎?
說着夢話的謳歌好像睡得很舒服,但感覺上,她的體溫卻比平時還高。
我瞪了裘可拉一眼。在這種地方倒還好,要是在路邊發生同樣的事,下場就難說了。
我仔細打量起歪着頭的裘可拉。
讓謳歌在醫務室躺下後,我將善後處理交給主辦單位的大姊就回會場去了。她不是身體不適,不需要一直陪着她,而且我還有任務要辦呢……
「不會吧……」
臉緊接着迅速漲紅。
「說到這個照辦。裘可拉,你剛剛差點就忘了我的話,被食物拐走了吧?」
謳歌咧開了嘴傻笑。
氣息打在我鼻子上。
這瞬間,她全身頓失力氣,重量都壓在我身上。
「哎呀呀。這個嘛,她的臉沒那麼紅了,醒來以後就沒事了吧。甘草同學,到那之前,你就照顧她……不對,說錯了。你就玩弄她一下吧。」
接着一開口就是:
那女生的服裝簡直和泳裝沒兩樣,就像是南美嘉年華的舞娘會穿的那種。
「嗯?」
「呃,怎麼說呢……我算是她的……監護人。」
聞到白蘭地就變這樣,一旦真的喝了酒又會是怎樣啊……
不怪他。在事情進行得正順利(?)時遭到阻撓,當然不會有好臉色看。
可是那個男子沒那麼好打發。
「好,我要去!」
我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我引頸期盼的任務完成通知簡訊。
「喂、喂……」
「對阿奏一直都很……」
「對阿奏一直都很——」
「呼喵呼喵……」
「不、不好意思。」
……她的長相果然非常出衆。要是不認識她,說不定連我都會被她吸引。
「啊,奏先生!」
「唉……只好揹她去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男子不太高興地看着我。
「偶啊……」
「哈哈,你肚子餓啦?哎呀,你這個人感覺好好玩喔。那邊桌子上有很多好喫的東西,要不要一起去呀?」
那個打扮成棒球選手的男性,正以散發異樣光芒的眼睛環顧會場。
「不行。奏先生說我不能跟陌生人亂跑,對不起。」
我請學姊幫忙,將謳歌弄到我背上。
我的心涼了半截。那我到底要怎樣才能完成這項任務……
轉頭看去,有個身穿華貴白西裝的男子正在向裘可拉搭訕。
「爲什麼要訂這種正啊!」
熟悉的蠢聲在這時傳人我耳裏。
我不經意地看了棒球男一會兒。突然間,他的視線停在某一點上。
「嘶……嘶……」
睡着了……
「對不起,我已經努力忍到最後了。」
「騙誰!人家明明一句話就拐到你了!」
「嗚嗚……可是奏先生,你爲什麼這麼生氣呀?」
「啊?呃,我現在在訓話,當然會生氣啊。」
對於裘可拉突如其來的問題,我一時摸不着頭腦。
「不對喔。」
「不對?……哪裏不對?」
「我常被奏先生罵,所以分得出來。奏先生臉上的皺紋,和罵我偷喫東西時完全不同。」
你連皺紋的差別都看得出來啊……
「啊,奏先生,我知道了。」
裘可拉將上身挺了過來。
「知、知道什麼?」
「你在嫉妒。」
「啊?」
嫉妒?這傢伙沒事胡說些什麼啊?
「換一個說法,就是喫醋。最近我看的書裏有寫,人看見自己喜歡的對象和異性在一起就會不高興。」
「呃,什麼喫醋啊……」
裘可拉的還擺出「哼哼:」的微躞臉。這傢伙絕對只是爲說而說,根本不確定意思……
「再說,你這種想法是以我喜歡你爲前提吧?」
「奏先生,你討厭我嗎?」
這時,麥克風送來主持人的聲音。
裘可拉的臉色頓時撥雲見日,狗尾毛豎得又直又挺。
「好像很好玩耶!」
「受不了,好無聊的活動。」
你是四〇妹妹啊……算了,對於戀愛這檔事,沒有實際交往經驗的我也沒啥立場教訓她。
「誰要插啊!」
「啊~這樣子啊。原來是很困難的事……」
「啊哈哈,就是說呀~」
「可以請你上去插一腳嗎?」
「這該怎麼辦啊……」
從時間來看,遊戲已經接近尾聲;但我還沒見到任何人戀愛的瞬間,倒是看了不少男性在舞臺上害羞忸怩的樣子,而那些果然都達不到過關標準。
『那麼,我們現在就請①號和③號,把臉頰貼在一起!』
「什麼怎麼辦,只能照辦啦!」
「還有我。」
之後,裘可拉繼續妄想我被那三名男子襲擊,讓無力招架的我丟下她到處閒晃。
「沒、沒有啦……我不是討厭你……」
「「「「「「嗚喔喔喔喔喔!」」」」」」
休息十分鐘時,我去過醫務室看看情況卻沒找到人,所以應該差不多清醒了吧。
喂,這個「二號」是怎樣,說啊……
主持人的聲音在這時響起。
十分鐘後。
「不是那個問題啦!」
會場異樣地沸騰起來。
由過去的反應來推斷,要是讓她想起來,很可能會羞得拔腿就跑。這時候就別多嘴了吧,免得出事。
裘可拉抬起眼睛,露出難過的表情。
裘可拉完全沒危機意識,我卻滿腦子都是壞預感。要是絕對選項在這麼多人注視下跑出來,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選吧:①讓甘草奏、雪平富良野和遊王子謳歌上臺。
『喔!這次是屁股相撲!要三個人全部一起上!』
這種事原本就不是能鬧着玩的,現在還要在這麼多人面前……難道是我的觀念太古板了嗎?
「所謂戀愛啊……就是……很困難就對了。」
再說她「喜歡我」說了那麼多次,我也不覺得反感。
我對兩旁的謳歌和雪平求救。
「啊,終於找到你們兩個了!」
製造情侶啊……
……也有人興奮的方向不太一樣。
唔……她們兩個都冷靜成這樣了,我一個大男人還畏畏縮縮,真是丟人。
這兩人意外地平靜。那可是親親耶……真的是親親耶,你們兩個?
接着,遊戲開始了。
3
「奇怪?」
同樣地無視③後,能放心的只剩——呃,那當然讓人放不了心,不過我能選的只有①了……
③裏世界。】
「哎呀,要改成『咯咯咯』纔對嗎?」
儘管有一百個不願意,抽中了就得認命。於是我們上了臺,謳歌先在①號位子坐下,我是②號,雪平則是③號。
『另外,上臺參加遊戲的女性,可以從我們這本型錄中挑選一樣豪華禮品帶回家喔!』
我來到兩人面前後就再也無法多跨一步,全身僵直。
『而且而且!①號和③號要把臉頰貼在一起,讓②號從中間親下去!』
……那也是當然的呢。
場中情緒已沸騰到最高點。
謳歌和雪平就這麼隨主持人引導,緊貼左右臉頰……喂,從中間親下去……不就等於我們三個的臉要超近距離擠在一起嗎……
「我也最喜歡你喔!」
『當然,我們不會強迫各位參加遊戲;無意參加的來賓,可以移駕到我們準備的隔壁會場……可是,這個遊戲在上次製造了不少對情侶,請各位考慮清楚喔。那麼,我們先休息準備一下,十分鐘後正式開始!』
留在會場的人大約還有九成。也許是因爲禮品型錄公開後,大家發現內容豪華得超乎想像;再加上大部分都喝了酒,讓酒精壯了膽吧。
「什麼……我、我怎麼能做那種——」
耍蠢的同時,雪平一直用白眼看我……我和那兩位姊姊說話,到底是哪裏惹到她啦?
你說……什麼?
『刺、刺激的來啦!三個人排成三角形的波●棒遊戲!不過這次全是男人,這下恐怖囉!』
「奏先生奏先生,你看你看你看你看你看你看!」
本來是想說些名言錦句的,可是想不到半條。
『活動已經開始了一個小時,相信大家都有一定程度的交流啦。現在,就讓我們來玩個小遊戲吧!』
「誰想做那種事啊!」
遊戲命令正如主持人事先所說明的,大部分都需要身體接觸。隨着遊戲的進行,場中氣氛也愈來愈火熱。
好……我就親吧。
「呃……沒什麼。」
「「「「「「親——親!親——親!親——親!」」」」」」
「甘草同學,你是不是在想很多沒意義的事?這不過是個遊戲,趕快完成就能趕快走啦!」
主持人這段話讓會場一陣譁然。
這時,謳歌從前方直奔而來。
原來如此,還做了防止女性逃跑的準備,真是周到。話說回來,若不這樣做,這場遊戲就會變成只有男性參加吧。
②讓甘草奏、權藤大子、權藤大子(二號)上臺。
裘可拉不曉得注意到了什麼。
「那你是喜歡我囉?」
「怎麼啦?」
「裘可拉,你知道戀愛是什麼意思嗎?」
『一開始就中大獎啦!抱抱的時間到了!現在有一女二男,所以請這位小姐挑一個喜歡的男生抱下去!』
……我是否能在這個遊戲裏,見到足以達到任務標準的新戀情萌芽呢?
『這個遊戲就叫——公開強制國王遊戲!』
「喂,現在要怎麼辦啊?」
「咦?」
會場突然爆出幾乎要掀掉天花板的親親連呼,看來大家都被酒精醺得差不多了,一個比一個亢奮。
糟糕,已經要結束了嗎?這下只好期待最後會出現戲劇性的命令——
「啊,是我耶!」
想着想着,雪平已在不覺之間來到我身旁。
「……你討厭我嗎?」
雖然她的作法近似誘導詰問,但是她都擺出這種表情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這、這個……我……算是吧。」
裘可拉難得露出深思的表情。
若選項會直接操控他人行動,該人會在事後失去那段記憶;不過這次沒有直接作用在她們身上,所以不會受到這條規則影響吧。
「就是呀。這種事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冷場嘛,阿奏!」
『不得了啦!最後的最後是超級王道,②號要親①號和③號的臉頰!』
『各位來賓,請注意這邊!』
「不過,對於想『嘿嘿嘿』地吸大嬸二人組的咪咪的人來說,應該很有趣吧。」
「「「「「「親——親!親——親!親——親!」」」」」」
出乎預料的反問,使我不禁發出怪聲。
『請五十七號、一一〇號、二〇四號來賓上臺!』
『規則非常簡單。大家胸前都有一個號碼牌吧,我會從這個籤筒抽出三個號碼,請幸運抽中的來賓到臺上來參加遊戲—之後我會再從這邊抽命令,請各位務必照命令去做……其中當然有很多稍微讓人血脈賁張的命令啦,請各位男性拭目以待!』
『很可惜,遊戲的時間就快結束了,現在要抽的是最後一組!』
我跟着聲音望向會場前方的舞臺。
「謳歌,你已經不醉了嗎?」
歪着頭的謳歌,臉色已經完全復原。是喔,她都不記得啦?
「理、理論上知道。」
「醉是什麼意思呀?我好像是跑去看人家煎牛排,結果不小心睡着了呢~」
這段話讓男性拍手叫好,但相對地,女性之中摻雜着幾張厭惡的表情。
「我突然有個問題。我很喜歡奏先生,可是我看到奏先生和其他女生在一起,卻沒有其他的感覺……這樣是不是很奇怪呀?」
這就證明裘可拉對我的「喜歡」不是愛情吧。
「既然這樣……我要親囉。」
當她們閉上眼睛,我往她們臉頰靠近時——
「……!」
我不小心發現了一件事。
她們是怎樣……爲什麼在發抖?
『奇怪,②號先生是怎麼啦?不要故意讓人家等喔~』
主持人的話又掀起了場中一陣高呼。
「……」
而我卻轉向主持人,開口說:
「對不起,我做不到。」
『咦?』
「對不起,我沒辦法親她們。」
『不、不是吧,你剛纔不是快要親下去了嗎?』
「對不起,現在事情有點變化,我沒辦法親她們了。」
『可、可是你都上臺了,就是要遵守規則啊。要是不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看全場都不會放過你喔?你們說對不對啊!』
「「「「就是啊就是啊——!」」」」
整個會場的人都開始噓我。之前上臺的人無論多不情願,也都乖乖聽從了命令,所以此時會噓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解釋……解釋是吧。我總不能實話實說,丟她們兩個的臉。
於是我做個深呼吸,直視謳歌和雪平的眼睛,說出在這一刻浮上腦海的話。
「我覺得會對不起她們將來喜歡的人,所以我不能親。」
「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啦?」
「「啊哈哈哈哈哈哈!」」
雪平用食指按住我的脣,不讓我說話。
「嘿嘿,剛剛我已經說過了,不告訴你~」
「很像是阿奏會有的誤會呢~」
「阿奏。」
「我也是……第一個想到的是那樣,讓我終於『確定』了。」
「哎呀呀,好可惜喔~我還以爲密同學你一定有辦法呢。」
原來這個女生……也能笑得這麼溫柔呀?
「現在啊,我終於知道了。」
「知道是什麼意思?」
「哎呀呀,真不像是『戀愛破壞者』會說的話呢~」
不對,或許問題原本就不在於他人該如何表現。假如奏本身尚未做好戀愛的準備,做什麼都是白搭吧。
「喂,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謳歌靠到半出神狀態的我身旁說:
下一刻,她們的臉瞬時從脖子紅到頭頂。
「不過我還真有點意外呢~我一直以爲密同學最後會親自出馬耶。」
我們轉身之後,第一個看見的是——
不只是感受不到他人的愛意,就連自己的愛意也被抹煞。
密祕望着臺上的奏等人,陷入了某種高度的亢奮狀態。
「我就是希望你叫我富良野嘛。」
這一刻的謳歌,感覺變得很成熟。
「這個嘛,我起初真的有這種打算;可是和甘草同學接觸久了以後,我就改變心意了。比起搶走他,觀察那些原本就對他有意思的女生會怎麼做還比較有趣。」
時間倒推幾分鐘。
「唔……」「啊嗚……」
「叫我富良野。」
而愛情愈是濃烈,表情也愈是美麗。她們原本就對奏懷着超乎朋友的感情,現在又確實體認到自己的心意不假;那瞬間的表情所迸發的光芒,在祕至今所見之中也是首屈一指地燦爛。
「富良野……這樣可以嗎?」
在白名單和「五黑」的對抗賽上,清羅在全校師生面前擁抱奏的那一幕,祕仍記憶猶新。
你說……誤會?
忽然間,兩人的爆笑聲響遍全場。
既然色誘失敗,用假的戀愛諮詢騙他們約會也無效,甚至如此露骨地表現愛意都沒用,簡直無計可施。
『那個……』
雪平直視我的眼,明白了當地說。
她的回答和表情讓我整個人都傻住了。
若有女友,觀察其現在進行式的戀愛,並不會讓祕獲得滿足。因爲她能以自己的方式導出更強烈的愛,讓對方的表情更爲燦爛。
「真是對不起啊。話說,我從你找上我的時候,我一直就很想問……你是不是對甘草同學也有好感?」
「喔,好啦……我知道了。」
怎、怎麼啦?前一秒還羞得滿臉通紅,怎麼現在……
儘管那只是祕的直覺印象……不過到現在,她從甘草奏身上還是找不到一絲戀愛的氣息。
之前就有點感覺了,而現在更是確定,他的情況嚴重到「遲鈍」所無法解釋的程度。
我又愣住了。
「沒什麼啦,你存在感重成這樣,想不注意都不行。」
「咦?」
祕聳肩苦笑。
「哎呀,好像真的是這樣喔~」
「哎呀,你已經發現我啦:」
祕的戀愛觀察完全沒有男女之別;這不僅能幫她解決問題,又能滿足自身慾望,簡直一石二鳥。所謂「女女」這般方向異於常軌的戀愛,也有着不同於男女之情的樂趣,別有一番滋味。
「哈哈。其實我到現在,都還覺得這個外號挺奇怪地。」
事後該怎麼向她們道歉呢——
「從今以後,可以請你叫我富良野嗎?」
不覺之間,她的眼睛蘊宿着誠摯的光采。
清羅一手托腮,裝迷糊似的微笑。即使是祕這樣對人心變化相當敏感的人,也完全看不出她的心思。
我一時無法相信謳歌會給人這樣的印象,彷彿是一口氣長大了好幾歲似的……沒錯,一言以蔽之,就是「女人」的表情。
清羅有如要展示她那身大膽的低胸短裙新娘禮服般,原地旋轉一圈。
「謝謝你。」
「咦?」
「還有他那句話……雖然不太甘心,不過既然第一個想到的是那樣,也只好『承認』了。」
「就是啊。」「對呀~!」
「唔……」
不、不會有事吧?我實在很擔心喉嚨會像之前那樣被她插爆——
就結果而言,男友遭奪的苦主行動五花八門;有人會厭惡對方花心而負氣離開,直接向男友發飄的也相當地多。
之後,我們三個都頂着蘋果一樣的臉,羞答答地下了舞臺。
當然,將憤怒指向祕這個元兇的情況也不少,直接找上來興師問罪的更不只是一、兩樁。像這種時候,祕就會讓她們暫時「愛上她」。
她本身從來沒有刻意破壞他人戀情的想法。
這、這是怎樣?她們什麼時候感情這麼好了?
4
這時,有個聲音含蓄地問來。
對於因這唐突要求而困惑的我——
(不過,她們都當着甘草同學的面把感情表現成這樣了,他還是一點點也看不出來呢……)
「你、你們在笑什麼……?」
糗、糗了,結果我還是讓她們丟臉了嗎?都要說謊混過去了,怎麼不編得漂亮一點……
謳歌和雪平沒回答我的問題,捧着肚子自個兒聊了起來。
「這個人,好像以爲我們是不願意才發抖的耶。」
我吸氣、吐氣,接着慢慢開口:
「咦,這件事最後不是算了嗎……」
「謳歌、雪平?你們現在是——」
清羅託祕做的,是「讓愛情在甘草奏心中萌芽,對象不限」。
「「……咦?」」
「隨便。你也看到甘草同學在臺上的樣子了吧?很抱歉讓你失望,看來我是無法達成你的請求了。」
對她而言,觀察愛情是無上的娛樂。無論結果是好是壞,沒有任何事物能比人們抱持愛情時顯露的表情更美麗。
自囈之後,祕對她背後的人說:
謳歌開心地笑了笑,接着表情一轉。
「我認爲,親吻這種事一定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做纔行,所以我辦不到。」
「啥?」
對於我做作過頭的發言,全場都結起屎面,鴉雀無聲。
她們兩個彷彿是解開了某種心結,表情暢快爽朗。
佇立在祕背後的黑白院清羅繞到她的前方,臉上掛着穩重的微笑。
問題是,當她起了「好想看這個人戀愛的表情」的念頭時,還來不及考量對方有無女友等問題,身體就已經擅自行動了。
「哎呀呀,和密同學的裝扮比起來,我可是低調很多了呢~」
「我纔不告訴你呢。」
「下次就換我讓阿奏你知道囉!」
其實祕指的並不是服裝……而清羅恐怕也明知這點,只是故意裝蒜吧。就連被同儕視爲怪咖的祕,也覺得這個會長有許多神祕之處。
謳歌和雪平同時一臉錯愕。
「這麼一來……我也只能投降了吧。」
「啊?」
(喔喔,看來謳歌同學和富良野同學是同時愛上他了耶!)
「啊哈哈,我也不告訴你~!」
怪了……我好像忘了某個重要的事。
「「「……啊。」」」
咦……不是嗎?
『三位來賓……你們現在說的話,全場都聽得見喔?』
「不是雪平,是富良野纔對喔,甘草同學。」
「你、你聽見了嗎,遊王子同學?」「嗯,聽見了聽見了!」
這讓我想起來,雪平說她是個很容易笑的人,但我剛說的話到底是哪裏戳中她的笑穴啊?
只是呢,她不會試圖改變正常女孩的性向,總會讓臨時擦出的火花就地熄滅就是了。
祕知道自己做的事並不道德,不過那都是近乎本能的行爲,所以她絲毫沒有自制的念頭。
然而談到奏,情況又不太一樣。祕對奏頗有好感,也很想看看他初嘗愛情時的表情;但對於奏戀愛時的模樣,卻可說是完全無法想像。
雖然她對清羅說,觀察謳歌和富良野比較有趣;可是在她眼裏,就算把一切交給她們處理,希望也非常渺茫。
「不好意思啊,我就到這裏收手了。如果想讓甘草同學戀愛,你就自己來吧。」
回頭想想,這請託相當地怪。不限對象、不指定祕自己去引誘,這樣的要求未免太不自然。
這讓祕想起,奏也希望「目擊人戀愛的瞬間」,
這兩人所擁有的怪異願望……感覺不是巧合。他們是不是擁有某種共通的問題需要解決呢?
「這樣子啊~真遺憾,看來我只能再想其他方法了呢~」
「不用再煩惱這件事,我也樂得輕鬆。不過拿不到酬勞這點,對我個人來說實在有點可惜呢。」
沒錯,祕並不是無條件接受清羅的請託。當清羅找上門時,她提出了一個條件。
「話說密同學,你想問我什麼問題呀~?」
祕所要求的事成酬勞,就是「清羅要誠實回答她一個問題」。
「戀愛,是那麼地美麗。」
祕沒直接回答清羅的問題,娓娓說道:
「喜悅、憤怒、悲傷、憎恨、驚訝、羞恥、嫉妒、鬱悶、絕望、後悔……數也數不盡的人類情緒,全都囊括在戀愛這項行爲之中。對我來說,那些發自本能的情緒都非常地可愛、非常地美,就算是負面情緒也是。」
清羅沒有應聲,掛着平時那副笑臉默默聽祕說記。
「就這點說來,甘草同學實在是不怎麼美;無論是正是負,我都感覺不到那方面的情感……他的戀愛觀有着很明顯的偏差。」
沒錯,他簡直給人刻意排斥戀愛的印象。遲鈍到如此極端,甚至能讓人猜想,是否有某種機制會在冥冥之中阻隔他對戀愛的感受。至於真正原因爲何,只能向本人……不對,可能他自己也不曉得。
「對,感覺跟你正好相反。」
沒錯,適才祕所打的比方,幾乎等同於清羅的實際經歷。
祕無視清羅裝傻,把話繼續下去。
清羅的壽命雖不及主人長,但也不是人類所能比擬,所以她並不焦急;只是一再重複類似的事,難免使她感到疲乏。
我接着開了第二、三則來看,內容全都一樣。
(密同學還真是敏銳呢~)
「啊?這是怎樣?」
但那隻不過是種手段,神另有其目的。
「……啥?」
熒幕顯示有三則未讀簡訊,我立刻打開收件匣查看。
一頭霧水的我開放了第一則。
『恭喜您順利完成,敬請期待下一次任務。』
裘可拉抬起埋在我胸口的頭,紅着臉說:
「就是啊……我發現我比之前更更更喜歡奏先生了!」
「什麼意思啊?」
傳訊人全都是「神」,而主旨全都是「任務完成」。
「是啊。一般而言,那種感覺的濃度,會因爲談過多次戀愛或充實的戀愛而逐漸提高。我以前和經過苦戀而終成眷屬,或經過無數戀愛才抓到幸福的人聊過幾句;他們懷藏的感情又濃又美,讓人陶醉……但問題就在這裏。」
「後來,我又發現了另一件事。」
裘可拉稍微想了想後——
說話難得含糊的裘可拉在這裏稍停片刻,接着抬頭看着我說:
「剛纔奏先生差點就要在臺上親富良野小姐和謳歌小姐吧?」
「我是甘草奏沒錯……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裘可拉不知何時來到了我身旁。
「另一件事?」
「我想,你說的應該是那個吧。」
「『太濃了』是嗎~?」
(真是的,僕人也很不好當呢~)
「之後她們不是笑得很開心嗎?」
還有,那個朋友又是誰?如果是跟我來的那幾個,直接給我就好啦……由於掛念不下,我便向大姊詢問她的外觀。
「你是怎樣啊?」
集周圍男性視線於一身的清羅,一步步地走向會場出口。
她直視清羅的雙眼說道:
「奇妙的事?」
雖覺得不太可能,但我還是想確認看看。
「請問是甘草奏先生嗎?」
「喔?」
「……啊?」
5
什麼?前一秒生氣,下一秒又變得比之前更喜歡?
大姊亮出來的,是我的手機。
「黑白院清羅……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覺得奏先生讓我很生氣。」
「那個時候,我一看到富良野小姐和謳歌小姐的樣子……就覺得好像有人用力敲了我的頭一樣大受打擊……之後……我不太會說耶……要怎麼說纔好呢……」
「奏先生,你怎麼了嗎?」
「換一個說法,或許就是討厭吧。」
(也好,這樣對她來說或許比較幸福吧~)
「……啥?」
「我不知道……可是我還是很喜歡奏先生喔!」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很確定,我那時候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奏先生,請把我當做女人那樣喜歡吧!」
「對,我的喜歡……是想要結婚的喜歡!」
「我聽不太懂耶,感覺好像在說我很亂來似的,好過分喔~」
一旦奏愛上了任何人,她就會——
「剛剛有位小姐說是你的朋友,要我把這個交給你。」
「喂,不要突然抱我啦!」
「裘可拉,我問你一件事喔。」
「呃,我實在不覺得你在生氣耶……」
不會錯,就是黑白院會長。之前還覺得她最近比較少出現在我面前了……果然都在背地裏搞些小動作。
總之我向大姊道個謝,收下了手機。
身爲僕人的黑白院清羅所侍奉的神,給了她「讓甘草奏懂得戀愛」的任務。
目的是明天還是數百年後達成,對主人而言並沒有多少差異。
如此一來,只剩下讓裘可拉討厭我的任務囉?可是,我實在不認爲自己會同時見到三次他人戀愛的瞬間。
「她年齡和你差不多,頭髮長得好像要拖到地上,說話的方式也很有特色;怎麼說呢,就是語尾會拉得很長的感覺。」
連續的爆炸性發言,使我不知從何反應起。她想起來……能讓我擺脫絕對選項的方法?
意料之外的回答使我發出怪聲。
裘可拉將我抱得更緊,笑容滿面地說:
這、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
再者,這位貪玩成性的主人爲達成目的而創造的「詛咒」系統,就算說客套話也談不上能提供任何效率,反而成爲最大的絆腳石。
「好,什麼事呢?」
裘可拉和神爲最終目的而派來的清羅不同,單純是爲了幫助奏而來到這個世界的。
「是啊……那怎麼了嗎?」
「……」
祕在這裏稍作停頓,接着說:
「……」
「那種事,只有神才知道喔~」
是什麼時候掉的啊……怎麼完全沒發現?
當我要回去之際,有個工作人員大姊向我問話。
若無法達成主人的目的,清羅就必須永遠禁錮在這個世界。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生氣之後,發生了一件很奇妙的事。」
這瞬間,清羅的眉微微一動。
裘可拉豎起狗尾毛,整張臉湊了過來。
「對、對啊……」
我實在聽不太懂她在說什麼。
「真的假的……」
「這只是我的感覺,你聽聽就算了,別在意……你身上戀愛的氣息實在太濃了。」
「所以,從第一次見到你到現在,我一直有一個疑問——」
「清羅同學。老實說,你的濃度異常地高,不像是正常女高中生會有的氣息。對,若要打個比方,就像有數百年單位的戀愛經驗關在心裏悶燒一樣……『過猶不及』這四個字真的說得很妙呢。我從你身上感到的愛情也不怎麼美,只是方向和甘草同學相反罷了。」
爲幫助神達成目的,清羅已經觀察了好幾百年人類戀愛時的情景。
裘可拉似乎也對自己感到困惑。
「然後啊,之前富良野小姐和謳歌小姐給我的打擊,讓我想起了一件事……是讓奏先生擺脫絕對選項的方法喔。」
不過,現在的她看起來完全和平時一樣。
那麼,清羅爲何會在這個世界滯留那麼長的時間呢?
不知爲何,三則簡訊都沒有顯示個別收訊時間,使我無法得知任務是何時完成;然而,這至少表示我確實在某個時間點,目睹了某人戀愛的瞬間吧?
「你說的沒錯。聽我說喔,奏先生!」
「那是什麼意思呀~」
「……嗯?」
這時,她忽然想起同樣是僕人的裘可拉。
「哪個?」
原因得歸咎到她所侍奉的神身上。她那壽命堪稱永恆的主人,對時間沒什麼感覺,且行事很被動、消極。
「你今天在這個會場裏,有沒有遇到會讓你討厭我的事啊?」
「就是說啊……呃,咦?」
她就此翩然轉身,當着祕的面悠悠離去。
「有!」
裘可拉的記憶似乎有着微妙的混亂,對自己的任務和命運不甚明白。
沉默造訪兩人之間。經過數十秒後——
清羅眯眼微笑,說:
雪平富良野,承認了自己抱持的感情,是愛情。
遊王子謳歌,確認了自己抱持的感情,是愛情。
裘可拉,體驗到自己抱持的感情,轉變成愛情。
但甘草奏的心,卻孕育不了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