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東ㄐ──不對，是水戶 暗ー──不對，是姑娘

1

第二學期開學後一週的午休。

『各位同學午安～又到了我們晴光休息站的時間囉！』

液晶電視傳來女主持人的聲音。

『平常這段廣播只有聲音，不過從今天開始的這個禮拜，是我們特別節目的時間，會在電視螢幕上和大家見面喔！』

正如主持人所言，平常只有上課會用到的液晶電視擺在黑板前，展現出廣播室內的模樣。

『禮拜一播出的節目呢，是專找校內名人回答各種辛辣問題、深受大家喜愛的人氣單元「毒舌堂」。』

「毒舌堂」啊……感覺好久沒聽到這名稱了。

『但正確說來……應該是「曾經」深受喜愛的單元吧。』

主持人自我反省似的降低音調。

『我前陣子因爲一點個人因素，退出主持羣一段時間；所以這「毒舌堂」也跟著休了幾個月，直到今天才重新播出。』

我想起來了。這個女生就是第一學期，被富良野和謳歌整得慘兮兮的那個主持人。

她被富良野當做母豬，還被謳歌東揉西捏，喘給全校同學聽，精神上一定受到了相當巨大的傷痛吧。

當時的廣播是被視爲播送意外而中斷，隔一週就換成了別的節目……現在重新復出，是表示她的心理創傷經過這幾個月的休養，已經痊癒了嗎？

『好了不多說，馬上開始介紹我們今天的特別來賓。這兩位可是非～常地正點喔。』

主持人嘴上雖這麼說，眼睛卻怨毒地瞪著應該就在鏡頭外的來賓。

這並不怎麼令人意外……因爲她所瞪的就是富良野和謳歌。

從主持人這個樣子來看……應該是沒學乖，想一雪前恥吧。

『她們就是幾個月前將本節目鬧得HIGH到不行的「五黑」之二，雪平富良野同學和遊王子謳歌同學～』

主持人從介紹來賓就開始酸人了。

『那麼，就請兩位來一段自我介紹吧。兩位這麼有個性，一定比其他人都更搞笑吧？』

主持人總算是恢復正常表現。

意外的發展讓主持人頭痛不已……弄成這樣，我都有點可憐她了。

還記得，那次是被選項逼著說：「唔嘿嘿，其實我連褲子都想脫呢。」弄得很慘──

現場轉播？連這種東西都有啊？不過是個校內節目，也太講究──

門忽然滑開，幾個手持攝影機的學生走進教室。

主持人疑惑地問道：

富良野滿臉通紅，謳歌則是端莊地微笑。

「呃、這個，是啊……」

這時，謳歌也跟著站起。

說完，謳歌深深一鞠躬。

兩人這樣的反應，讓主持人的火氣更是沸騰。

謳歌這才終於抬了頭。

因爲那兩人過於出乎預料，所以乾脆把矛頭轉向我嗎……之前我也因此受到電話採訪，搞出很悲慘的事呢……

『你們兩個……感覺好像不太一樣耶？』

……你到底對我有什麼期待啊？

『這、這個嘛……』

『各位同學午安，我是遊王子謳歌。』

「什麼事？」

選了②的我儘可能地以嚴肅口氣回答。

主持人小姐，你有點自爆過頭囉……說到這發泄壓力……播送意外那天，記得是她自己用貧乳猛激富良野的……一半是她自作自受吧。

『怎、怎麼說人家是炒人氣……我、我只是……那個，就是……』

主持人彷佛是想報仇，一下子就把難度拉到最高。

『這、這個……你這麼認真道歉，我……』

可是，現在的富良野似乎一點敵意也沒有。

『咦？啊，對、對喔。我、我們就加快腳步，開始下一個現場轉播的單元吧。』

【選吧：①爽朗地否定。　②正經地否定。】

嘎啦！

『這、這樣啊……』

『話、話說……』

『那、那個……那個……我、我是雪平富良野，今天我、我會好好加油的，請多指教。』

『……啥？』

在愣住的主持人身邊，謳歌也做起了自我介紹。

『不、不要用那麼自責的眼神看我嘛……』

富良野站了起來，逼到主持人面前。

『上一次節目中呢，甘草同學曾表示「連下半身都想脫」，讓他本來就低得可悲的好感度又更下一層樓，他現在還會在教室突然亂脫嗎？』

『我只是認爲自己在第一學期太過稚氣，所以經過反省後，決定要當一個名副其實的高中二年級生，隨時謹言慎行而已。』

『你……哎喲……我又不想要你們的道歉……』

唔……上次明明當做沒發生過，怎麼現在又挖出來啊。

『是、是怎樣……現在爲什麼是我比較像壞人啊……』

『哎呀呀，這個女生該不會就是甘草同學的「課輔寵物」，裘可拉同學吧？』

主持人對工作人員投以責難目光。

「裘、裘可拉！」

主持人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

這時，工作人員遞了一張紙條給陷入混亂的主持人。

「沒這回事。我是真的不會再──」

「嗯？這個攝影機在拍什麼啊？」

主持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這時候也一樣普通啊。

聽我鎮定回答，主持人更加強攻勢。

「好的。我已經對過去種種做了深切反省，從現在起會盡全力脫離『五黑』。」

『你這樣……是不是太正常啦？』

『也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沒事怪叫幾聲或甩個屁股，就不怎麼有趣了嘛。』

「咦？正常不好嗎？」

『遊、遊王子同學，你、你先把頭抬起來再說啦。』

『不……在獲得您原諒之前，我是抬不起頭的。』

『奇怪……太奇怪了吧。我最大的樂趣，就只是在這節目酸幾句來賓，發泄一下壓力耶，全都被你們破壞掉了啦……虧我還準備要給你們用力洗個臉……現在不是全白費了嗎！』

『男性「五黑」中號稱惡爛度No.1的甘草奏同學，午安呀！』

主持人接著往富良野和謳歌瞪去。

『可是，你當時確實把上半身脫光了吧？簡直是個死變態吧？』

『可、可是……這種大小姐語氣實在是……呃，你是大小姐沒錯啦……』

『……咦？』

『你、你們真的是雪平同學和遊王子同學嗎？』

見到我完全無視其挑釁的模範生反應，主持人先是稍微失措，緊接著進行下一個問題。

『脫離「五黑」……從你現在的評價來看，應該非常困難吧？』

懷裏滿滿的都是糖果，幾乎快抱不住了……今天她又上哪去撈來那麼多啊……

而工作人員也似乎看不下去，向主持人打了些手勢。

這麼難聽的介紹讓我火都上來了……但我不能衝動，否則就著了主持人的道。

「午安。」

「是啊，我那時候一定是瘋了，實在搞不懂我爲什麼會做那種莫名其妙的事。讓全校各位同學感到不舒服，我真的很抱歉。」

『我、我這樣很奇怪嗎？』

隔壁班緊接著爆出「「「喔喔喔喔喔！」」」的男性歡呼聲。

『怎、怎麼連你也……』

沒錯，爽星事件後的這一整個禮拜，富良野和謳歌爲投票而塑造的形象仍順利地持續著。

『各位知道嗎，聽說甘草同學正在和裘可拉同學同居喔？上學期的對抗賽上，裘可拉同學還親口說過她最喜歡甘草同學……這樣會不會太引人遐想啦？』

主持人發出意外的聲音。

『我、我那時候真的是突然腦袋一片空白……後來我一直想找機會向你道歉……可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真的很對不起！』

裘可拉整個人湊到鏡頭前，螢幕上跟著出現裘可拉抱著糖果的胸部特寫。

我連忙將裘可拉拉離鏡頭前，而主持人有如發現了新大陸，露出邪惡笑容。

「沒有，我已經不會做那種事了。」

裘可拉闖進攝影機前，打斷了我的話。

『請、請問……』

咦？轉播地點該不會就是……這裏吧？

『是的。我是如假包換的遊王子謳歌本人喔。』

『我當時幼稚的惡作劇，對您的心靈造成了莫大傷害，真是萬分抱歉。』

『對、對於這個月底白名單和「五黑」的投票，可以發表一下看法嗎？』

『……咦？』

『我、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原諒我呢？』

『咦？我不知道會比較好玩？什、什麼跟什麼啊！』

鏡頭又轉向富良野和謳歌。

『在雪平同學和遊王子同學的二年一班上，還有另外一名「五黑」，現在就讓我們採訪一下這位仁兄吧。』

『關於這件事，我也必須向您鄭重道歉。』

液晶螢幕跟著以子母畫面映出我們班的模樣，回答了我的疑惑。

『謝謝您的寬宏大量，感激不盡。』

「我的確做過很多亂七八糟的事，但現在的我已經大徹大悟，隨時注意自己的言行。如果各位同學也能明白我是真心悔悟，我想那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我原諒你，原諒你就是了啦，拜託你不要這樣嘛！』

『嗚嗚……不要一直拍人家啦，好害羞喔……嗚嗚……』

『哎呀，您不喜歡鏡頭呀？我想我在鏡頭前，應該還算自然吧。』

富良野如此低姿態的賠罪，讓主持人的氣焰瞬時滅了一半。

『沒、沒有啦……不過不奇怪反而好像很奇怪……』

『我、我是不知道你們在玩什麼把戲啦……現在炒人氣不嫌太晚嗎？』

『對、對對對、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之後，被鏡頭帶到的富良野開口說：

「奏先生～！」

『什麼什麼……「第二學期開學後，有多數目擊者一致指出，遊王子謳歌和雪平富良野個性發生劇變，簡直像換了一個人，甚至引來部分男同學強烈好感」……喂，這是怎樣？我怎麼都沒聽說啊？既然你們都知道，爲什麼不事先通知我一聲？』

……唔，情況感覺不太妙。

「住、住在一起是事實，不過裘可拉就像我的親戚一樣……我並沒有做過任何對不──」

『裘可拉同學，事情真的跟甘草同學說的一樣嗎？他有沒有對你做怪怪的事呀？』

主持人打斷我的回答，直接找上裘可拉。

「奏先生沒對我做過什麼特別奇怪的事，只是每天早上會揉幾下而已！」

咿咿咿咿咿咿咿！

是臉頰啦！我只是因爲她愛賴牀就揉了她臉頰幾下而已啊！話說這種情況以前也有過吧！

『揉幾下是吧……呵呵，那真是個死變態呢。不愧是「五黑」的甘草同學。』

糟糕，這真的非常糟糕──

【選吧：①讓謳歌替你解釋。

②讓富良野替你解釋。

③讓裘可拉自己解釋。】

選項竟然會……幫我？

2

節目結束後，兩位女孩一回到教室就被同學們團團包圍。

「雪平同學，你很可愛喔！」「謳歌同學超清純的耶！」

「這、這樣啊……謝謝。」

「承蒙各位讚許，謳歌深感榮幸。」

我順著那選項選了③後，裘可拉就主動表示我揉的是臉頰，沒有做任何虧心事。

之後，主持人仍試圖向裘可拉打探我的變態行爲；然而意外地，裘可拉並沒有亂說些什麼。

怒火中燒的主持人跟著結束轉播，又將炮火轉向謳歌和富良野。

怪異舉止……果然就算在「五黑」眼裏，我的行爲也很怪……

「『想到就去做』也不是這樣的好嗎……」

「俄羅斯娃娃？就是那個木偶裏面還有木偶那個嗎……什麼意思？」

「然後，我觸及了某個真理──動畫和現實不一樣。」

沒錯，這位名叫解川真理咲的女生擁有異常強烈的求知慾，熱愛「未解之謎」之類的詞語。由於她爲了求知，常做出令人咋舌的驚人之舉，最後就成了「五黑」之一。

還是找不到人……只能在教室裏裝針孔攝影機了嗎？

「抱歉，我出去一下。」

「解答。是『灌得我肚子胖胖』。」

這可是個響叮噹的名字，不過是負面的。沒錯，她和富良野及謳歌一樣，屬「五黑」一員。

……還內褲全露。

「嘎啊啊！」

那又怎麼樣……多半是動畫公司的銷售策略，買藍光版就看得到吧？

「你的怪異舉止遠遠超乎常識所及，已經到達無法理解的領域。而我非常喜歡探求這類莫名其妙的東西。」

「喂喂喂，現在好像愈來愈有機會了耶。」「是啊。照這樣下去，他們三個都很有可能脫離『五黑』。」「多在大家面前表現表現，往白名單邁進吧。」「絕對要讓爽星把話吞回去！」

「凡事都得先試過再說。來，和我一起Let"s真理。」

我向一旁的佐藤交代一聲就出了教室。

「可是最讓人慶幸的，應該是甘草沒有發神經吧。」

「那麼甘草同學，爲了讓時間有點意義──我們來一段追尋真理的問答吧。」

「是你啊！」

「唔喔喔喔喔！」

「果然還是不行。」

只是富良野的羞怯和謳歌的清純大小姐模樣絲毫未改，主持人依然討不到她預期的效果。

「因爲喫了你一腳啊！」

我痛得當場滿地打滾。

……原來她知道啊。

「解答。就是變態中的變態的意思。」

「早該知道了吧！」

「的確。我就是在耍你。」

「有完沒完啊啊啊啊啊啊！」

順道一提，這次裘可拉雖受到選項的操控，但看樣子，她並未喪失那段記憶。也許是因爲她是神的僕人，所以不在影響範圍內吧。

接著，話題轉到我身上。

看來女生們也很賣力地推銷裘可拉。

「你是解川真理咲……對不對？」

瞌睡眼、單馬尾，尺寸略大的鬆垮針織外套……好像在哪裏見過她。

「……不知道。」

那個女生突然放下腳。

她本人究竟知不知道呢。她當時似乎精神非常集中地在沉思些什麼，就連腳跟砸中了我都沒發現。

「說明。是『變態俄羅斯娃娃』。」

「所以剛纔想起這件事的我，就當場倒立看看了。」

「崇高是吧……那答案咧？」

……但就算碰上如此奇景，老實說，我也興奮不起來。

「可是，這就是謎語吧？」

「解答。其實我前幾天看了某部動畫，它的片頭曲開頭上，有很多女生在倒立。」

她的內褲，完全曝光。

這口號也太可疑了……

這哪裏算追尋真理的問答啊……總之先姑且答看看吧。

當我搞定內急而回到走廊時──

「這麼無聊的綽號是誰想出來的啊！」

「試問。你知道別人背地裏怎麼稱呼你嗎？」

「還要你說啊！」

「追尋真理的問答？什麼東西？」

「這麼簡單的事，能夠追尋什麼真理？」

「簡單。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奇怪了，明明不記得看過這種動畫，怎麼既視感會這麼強烈。

「當時我心裏產生一個疑問。爲什麼她們的裙子不會翻下來呢？」

她的腳跟，就這麼不偏不倚地砸在我心窩上。

無法理解……是沒錯，那些狗屁倒竈的選項只能這麼形容。

我雖想保持距離，不過她倒立在走廊中間，無論如何都得先經過她才能回教室。

「沒錯，我就是怪叔叔。」

光是這樣的震撼就夠巨大的了，但她身上還有個殺傷力更強的要點。

女生對倒地的我毫不客氣地說：

「……………………」

「唔嘎啊啊啊啊啊！」

「評判。這段對話，非常沒有意義。」

……結果是普通的謎語。

「結果，我的內褲整個露出來了。」

「不知爲何，你在第二學期以後變得很安分……這樣的變化讓我極感興趣。」

解川注視著我的雙眼淡淡說道：

「你在耍我嗎！」

眼前的怪異光景使我無言以對。

「提醒。甘草同學，你這樣豈不是當成普通的謎語了嗎？」

她好像也認識我。

「對呀對呀。甘草同學，你好會忍喔。」「甘草，你還是做得到的嘛。」「甘草，和我做吧？」

「這也太低級了吧！」

「我剛去看一下別班的反應，有很多人都覺得裘可拉很可愛，一直在聊她耶。話說，知道她的人好像本來就不少了。」「呵呵，因爲我們常常帶裘可拉同學出巡收糖果呀。」「大家都很愛戳裘可拉的臉頰，在女生中的人氣好像飆得很高喔。」「以後要再帶她到一、三年級那邊繞繞，讓他們知道裘可拉有多可愛！」

「試問。你爲什麼要做那些滑稽的動作？」

「呃……FRYPAN（平底鍋）？」

「駁回。我所做的是追尋真理的問答，是非常崇高的。」

「解答。就是我。」

「試問。什麼PAN是不能喫的PAN？」

唔……光是說幾句話就累成這樣……這傢伙還真的和富良野跟謳歌是同一種人。

「甘草奏同學，我從很早以前，就對你深感興趣。」

走廊正中央，有個女生正在倒立。

「是啊……呃，我沒什麼好說的啦。解川，你幹麼在這裏倒立啊？」

「訂正。我其實不是怪叔叔。」

然後，裘可拉成了班上同學熱烈討論的對象。

「是這樣的嗎，真是抱歉……我太專注於探求真理，沒注意到你。」

一點也不害羞地大方成這樣，看了根本沒感覺。又是一則爲何內褲走光會比內褲全露更吸引人的實例。

同學們愈說愈興奮，氣氛火熱。

「沒錯。關於你的怪異舉止。」

「沒錯，你的想法是正確的。嗯……經過觀察，你應該是甘草奏同學吧？」

「對我……感興趣？」

「她們的頭髮是都垂下來了，可是裙子只是稍微張開，就像違抗著重力一樣，完全看不見內褲。」

「還真是一點都沒錯啊！」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離月底的投票還有三週左右的時間。若能維持現況，白名單也許真的不是夢。

嗯……心情一放鬆，尿意就來了。

那個女生這才總算發現原因出在自己身上。

倒立。

當我躡手躡腳地走過她身邊時──

「嗯！那邊那個！」

直到最後，節目都是這個氣氛。儘管「毒舌堂」沒達到應有的笑果，卻成功大幅提升了她們兩人的好感度。

解川完全無視於我的無奈視線，開始提問。

走廊正中央，有個女生正在倒立，內褲完全曝光。

一開始就玩好男人哏的解川面不改色地進行下一個問題。

「我建議。甘草同學，能請你連續說八次『披薩』嗎？」

「八次？不是十次嗎？」

「駁回。八次就好。」

「那就……披薩披薩披薩披薩披薩披薩披薩披薩。」

「試問。這裏是？」

解川指著自己鼻子問。

爲什麼是鼻子？通常都是指手肘，讓對方說膝蓋吧（注：披薩與膝蓋發音相近）。無論是次數還是部位，都跟普通的十次問答不一樣耶……先姑且答看看吧。

「鼻子吧？」

「駁回。我要的是足以追尋真理、更爲崇高的答案。」

「崇高是吧……那答案咧？」

解川手指一推，把鼻子按成豬鼻，回答：

「解答。是八戒（注：日文的八戒音同八次）。」

「只是雙關語而已嘛！」

「駁回。不只是八次和八戒，還包含披薩＝豬＝八戒的聯想，是層次很高的玩笑。」

「真理到哪裏去啦！」

話說，她明明長得這麼漂亮，居然能毫不猶豫地擠豬鼻……這部分也是十足的「五黑」呢……然而解川聽不見我心中感嘆，繼續下一個問題。

「試問。健次有一天幫爸爸跑腿，一共買了一百元的蘋果五個、八十元的香蕉三根、八千九百八十元的桃子一個，付了一萬元，請問該找回多少錢？」

雖然裏面有個價格特別怪的讓人很在意……但還是先老實回答吧。

「……兩百八十元？」

……結果一點也不正經。

「試問。假如自己的孩子問『小嬰兒是怎麼來的』，你認爲怎麼回答才正確呢？」

這位老爸，自己去買啦……

糟糕……兩個女「五黑」要攪在一起了。

扯上這個人準沒好事……我後退一步，戒心全開地問。

「試問。假如孩子問『爸爸媽媽，你們昨天爲什麼在牀上玩摔角啊』，你認爲怎麼回答才正確呢？」

「誰知道啊！」

「甘草同學，你知道爲什麼我老是說這些低級的話嗎？」

……拜託，你還要繼續啊？

「這裏不就有個小弟弟嗎？」

而且都已經入秋了，她的膚色部位還是嚇死人的多，簡直比上學期纏上我那時候更誇張。

「我要向她報告。」

「跟我說也沒用啊──喂，你在看哪裏啊！」

「試問。你知道健次的職業是什麼嗎？」

「試問。你是密祕學姊吧？」

「解答。若要問人類最大的原動力，會回答『愛』的人一定不少。身爲真理的探求者，那是絕對避不開的項目；所以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身爲此道專家的你。」

哇……這題難度頗高耶。

「解答。桃子其實是暗號，指的是十八禁遊戲『超桃天使哈露卡蕾亞』。」

「咦？可以──不用不用不用。」

這個人也不是什麼專家，只是個色女而已吧……

這、這聲音該不會……

……不行，再和她鬧下去，我的身體在各方面都很危險。

「──可是，健次跑腿回來就被媽媽痛罵一頓。請問是爲什麼呢？」

「哎呀，這是爲什麼呢？」

密學姊抱著解川轉向我說：

「試問。假如孩子問『爸爸白天都坐在公園的鞦韆上，頭還垂得好低，怎麼了嗎』，你認爲怎麼回答才正確呢？」

「喔？那你就是解川真理咲同學囉？你有不少傳聞喲。」

天啊……這個人的黃腔還是一樣糟。

「試問。假如孩子問『愛是什麼』，你認爲怎麼回答才正確呢？」

「原來是你的家務事啊！」

……這不是想得出答案的問題吧，只好隨便答了。

「誰猜得出來啊！再說怎麼能叫小朋友去買那種東西！」

「所以是？」

「小孩……嗯，好吧，我要一個小弟弟。」

「呃，不要說得像戶愚呂弟一樣好嗎……」

「呵呵，這是目前最簡單的問題呢，真理咲同學。」

「解川，我差不多該──」

送子鳥……就密學姊而言，這回答還真正經。

「送子鳥根本是多的吧！」

背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甘草同學，你也要抱抱嗎？」

確定老師不在附近後，我小聲說：

「呵呵，『愛』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因人而異嘛。」

「這樣啊。既然是那方面的事，你就儘管問吧。」

差點下意識地答應的我趕緊把話收回。

在我疾聲吐槽時，一直保持沉默的解川開口說：

「試問。健次爲什麼不出去工作呢？」

「同意。我也完全搞不懂，原因恐怕只有神才知道。」

哇，簡直是最糟的狀況……完全被看見啦。

解川沒理會一旁大叫的我，自顧自地提問：

是沒錯啦，不該對孩子說那麼沉重的話。

但密學姊卻不當一回事地說道：

「具體來說就像這樣──『聽好囉，你是我和爸爸合體以後，被送子鳥送過來的』。」

「解答。是自宅警衛。」

「呃……當然不知道。」

但密學姊卻氣定神閒地回答：

「哎呀，這不是甘草同學嗎？」

「這個嘛，用送子鳥來解釋就好啦。」

這個問題……就某方面而言，也是個終極問題吧。

「具體來說就像這樣──『聽好囉，爸爸媽媽昨天不是摔角，是騎馬喔』。」

「…………」

其他運動？

「健次自己也知道吧！不要太寵他啦！」

哇……老爸被裁掉啦。

「從現在開始，我們改變一下方向吧。」

「……質疑。你這樣的動作有什麼意義嗎？」

「同意。畢竟我是真理的探求者，解川真理咲。密學姊，我從很早以前就對你深感興趣。」

比密學姊矮小的解川，臉就這麼沒入她的胸間。

這時解川「呼」地輕嘆一聲。

「反而更猥褻了吧！」

「駁回。完全無法理解。」

「我想這樣說就行了──『其實爸爸他啊，是想要含自己的那個，結果筋骨太硬，彎不下去呢』。」

且話一說完就靠近解川，一把抱住她。

「駁回。健次其實不是小朋友，是我的哥哥。」

……居然是這麼危險的問題。

「駁回。差遠了。」

「密學姊……你來這裏做什麼？」

「我來找生小孩的對象呀。」

轉身見到的，是「五黑」中的三年級生，密祕學姊。

「這個嘛，就用其他運動轉移話題呀。」

「因爲生殖器就在那裏啊。」

「當然有意義，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呀。」

「感謝。機會難得，我就從比較成人的問題開始。」

麻煩你用力反省……別忘了要健次趕快出門工作啊。

「閉嘴！」

「這個嘛，這時就算說謊，也不能照實說吧。」

「因爲花太多時間嗎？」

「呵呵，人家想要小孩嘛。甘草同學，我現在啊，是發情期中的發情期喔。」

「呃……因爲個性和暴力？」

「呃，我怎麼會知道……」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密學姊凝視著我的胯下。

「有關成人的問題呀……很遺憾，我們之間是製造不出小弟弟的喔，因爲我們兩個都沒有小弟弟嘛。」

密學姊眯起眼，摸著解川的頭說。

「老實說要好得多了吧！」

「不要亂改名言啦！（注：Because it"s there.英國探險家Gee Herbert Leigh Mallory的名言，於挑戰聖母峯途中喪生）」

臉仍埋在密學姊胸間的解川，發出模糊的聲音問。

「不就是個尼特嗎！」

「啊？……你說什麼？」

「反省。健次的部分扯得太多了點。」

「你想害死我啊！」

「嗨嗨～好巧喔。」

兩階段的問題啊。看來計算部分只是前導而已。

「啊啊，好舒服啊……」

「試問。你的班導道樂宴老師，爲什麼結不了婚呢？」

「不必客氣喲。這是我『愛』的表現，並不是什麼無恥的行爲呀。」

「是、是『愛』的表現啊……」

「就是呀。那可是跨越男女隔閡的崇高情感呢。來，甘草同學你也過來讓我抱抱吧。」

「這、這個，我還是──」

【選吧：①既然是「愛」就沒辦法了。　②就算是「愛」也不能亂來。】

……只要選了①，我也可以把臉塞進那胸部裏──

「不行不行！」

我在想什麼啊！就算她本人說那並不是無恥行爲，但也不能和戀人以外的對象做這種事啊。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哎呀呀……是我說得太委婉，讓你聽不懂嗎？」

密學姊深深擠出妖媚的微笑說：

「過來和我們一起玩3○（嗶～）嘛。」

「耍無恥也該有個限度吧！」

3

經過密學姊和解川那段煩人胡鬧的隔一天。

思考著某些小事的我，在走廊上走著走著──

「呃啊！」

結果有個人一頭撞進我胸口。

看來對方也忘了注意前方路況。

「啊，對、對對對對不起！」

臉瞬間爆紅的她誇張地連連後退。

「第三名，『短吻哥』。」

一開始就出現莫名其妙的詞。

……沒救了。這傢伙真的沒救了。

「不是，就是鱷魚。鱷魚的哥哥。」

「再來第四名，『鹹水哥』。」

柔風扶著我的手起身，並盯著我的臉看。

柔風說完甜甜一笑。

「可不是嗎可不是嗎。」

「就連這麼一──點點也沒有。」

搖木當場假哭起來……誰會上你這種爛當啊。

危險，絕不能讓這個變態污染純真的柔風。

「第五名，『鱷魚哥』。」

「你夠了喔喔喔！」

「想事情？這麼說來，你的表情是有點悶悶不樂耶，怎麼了嗎？」

「唔喔喔喔！」

「唔……喔喔。」

「柔風……你還好吧？」

「……那、那就麻煩你說一次『哥哥』吧。」

「咦？你、你說我嗎？」

我隨便找個話題引走她。

「咦？咦？啊，你、你好。」

「咦？嗚哇哇哇！」

這些人到底是幾等親啊……

「嗯，我整個暑假都待在非洲喔。」

「鱷魚哥……什麼東西？感覺像鱷魚的人嗎？」

「搖木同學，你好像真的很喜歡哥哥耶。」

……糟糕。這傢伙的「妹妹」範圍已經遍及非人類啦……

「嗯。你就當做被我騙了，先試試看再說嘛，小凪姊姊。」

「沒關係，我也在想事情，沒看路。對不起。」

「危、險、啊、喔喔喔！」

她名叫柔風小凪，位居女性白名單第三名的超笨拙天使。

最後啪噠一聲摔倒了。以前……好像也發生過一模一樣的狀況……

「啊，你是看我跟其他哥哥好，所以喫味了吧！」

我瞬時回答。真的一點興趣也沒有。

「至於最光榮的第一名，就是『阿非利哥』。」

即使困惑，柔風仍微笑應對。兩人在對抗賽時沒有直接接觸，感覺和第一次見面差不多吧。

「甘、甘草同學……你看她那麼可憐，就聽一下嘛。」

「你是大陸的妹妹嗎！」

「啊？你說什麼？」

「那、那真是值得敬佩呢，啊哈哈……」

「哥哥，好久不見啦！」

「學、學長的手……倒是好像變粗了點呢。」

……這裏就有一個。

「這、這聲音是……」

這、這破壞力也太可怕了吧！我開始能稍微體會這世上爲何會有妹控了。如果有這種妹妹，的確很可能走偏──

……轉頭看見的，是柔風親衛隊隊長，藤堂櫻。

那笑容竟將昨天遭兩名女「五黑」嚴重污染的心徹底淨化。

不同於作惡的我，柔風仍笑咪咪地對她這麼說……簡直聖人。

「已經連生物都不是啦！」

「柔風，你沒必要隨搖木起──」

「唔、嗯。我知道了……」

「哥、哥哥……」

柔風微紅著臉抬起眼說：

柔風啊，你也太天使了吧。

「沒辦法……看在柔風的份上，我就姑且聽聽看吧。」

「對了，放暑假的時候，我們好像都沒見過面耶？」

「附帶一提，第三名還額外包含『鱷魚人哥』喔！」

「小凪姊姊，你好哇！」

「對呀對呀。從此之後，你的人生就會是玫瑰色的喔！」

我的背冷不防受到劇烈撞擊。

「這樣啊。你爸媽還好嗎？」

這讓我重新體認到，一個女生能兼具可愛儀態和善良心靈是多麼接近奇蹟的事。

「那、那我就說一次看看喔……」

【選吧：①「那就麻煩你說一次『葛格』吧。」　②「那就麻煩你說一次『哥哥』吧。」】

「好久不見啦，甘草。」

「鱷魚哥呀。」

「連惡魔六騎士都有啊！（注：漫畫《金肉人》角色）」

「第二名，『鱷魚皮包哥』。」

「真、真的嗎？」

「柔風，拜託你，一定要永遠保持現在的純真──」

「都第二學期了，你還是一個樣啊。」

拜託你說人話好嗎……

「啊……嗯，對不起喔，甘草同學。我剛纔有點恍神。」

「啊、啊哈哈。那麼，我先告──」

「呀啊啊！」

「嗯。爸爸哥和媽媽姊都非常健康喔。」

「……好久不見。」

「爲了制裁危害柔風同學的不肖之徒，我可是鍛鍊了一整個暑假啊。」

「嗯！沒什麼比哥哥更棒喔，小凪姊姊！啊，對了。小凪姊姊要不要也叫奏哥哥一聲『哥哥』看看呀？」

突然有隻手搭在我肩上。

選項復原了？……不對，這是柔風本來就自願的事，而且兇殘度和暑假時完全不能比。

「怎麼又是鱷魚！」

「唔喔！」

「嗚嗚……哭哭……妹子妹子……」

……你是真的被她給騙啦，柔風小姐。

並有如平衡木偶般搖搖晃晃。

「並不想。」

箱庭搖木，我的青梅竹馬，也是自稱「全人類的妹妹」的變態。

「沒什麼，一點個人的小事而已……」

……搖木老爸，你到底在什麼樣的環境下工作啊。

「好、好過分喔！人家這麼妹子妹子，你的阿哥阿哥好冷淡喔……」

「因爲爸爸哥工作的地方到處都是鱷魚嘛。」

搖木整張臉都亮了。

這、這是……

「好耶～！那麼，我要用排行榜的方式發表喔！」

選項依然安分得詭異，使我怎麼也安不下心。

「這樣啊。啊，假如我能幫得上忙，儘管說一聲喔。」

「我跟你說喔，我在那邊找到了很多各式各樣的哥哥耶！想聽嗎？想聽嗎？」

「哥哥──！」

搖木放開我的背，向柔風展開妹妹攻勢。

對喔。搖木她爸在非洲工作，媽媽也跟過去了。

然後在平坦的走廊上神奇地失去重心。

「嗨。」

不用回頭，我也很清楚抱在我背上的那傢伙是什麼人。

「跟我來。」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我被海扁了。他們把我抓到某個陰暗角落，狠狠地痛打一頓。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啊！」「竟敢要柔風……要柔風叫你哥哥！」「羨慕死我了……氣死我了！」「不要倒到那邊去，否則我怎麼看你屁股啊！」

這世界有最後一個一定要耍基的潛規則嗎！

「唔……唔唔。」

鼻青臉腫的我按著疼痛的身體，蹣跚地穿過走廊。

我先說清楚，我屁股不痛……一點也不痛。

「甘草奏，給我站住。」

這時，一道態度十分專橫的聲音叫住了我。

「喔，是麗華堂啊。」

轉頭看見的，是位居女性白名單第五名的麗華堂絢女，擁有會令人懷疑起眼睛看到的是什麼的傲人火爆上圍。

不過呢，能這麼巨大是有祕密的──

「哼，你還是一副寒酸樣呢。」

她還是一樣高傲呢……

「是啊是啊，真抱歉啊。找我幹麼？」

麗華堂稍稍猶豫後吞吐地說：

「是、是那個貧乳──雪平富良野的事啦。」

「富良野？她怎麼了嗎？」

「昨天的廣播上……那到底是怎樣啊？」

「琪琪茹學姊，這男的只是行爲不檢點而已。他和『五黑』那些低俗分子也走得很近呢。」

雙方的胸部巨大到把兩人的上半身都擠退了呢，超猛的……

沒等麗華堂答應，琪琪茹學姊就一手抓住了麗華堂的胸部。

「呃……我是啊。」

那質量巨大的物體就這麼命中我的臉。

只有一個沒交集啊……我是儘可能希望別和她打交──

「啊？你這垃圾在說什麼鬼話啊！輸給那個貧乳會怎樣之類的事，我連想都沒想過！」

這瞬間，麗華堂猛一扭身。

「你就是甘草•奏吧？」

哇～還可以讓我自己挑時間耶，好棒喔……………………個屁啦。

「啊？不用，不需要做那種事──喂！」

「唔……喔喔……」

【選吧：①阻止。　②不阻止。】

麗華堂插嘴抗議。說起來……富良野、謳歌、密學姊、解川……唔……光是想起這些人，我就胃痛了。

「謝、謝謝你啊……」

「噗呸！」

剛纔那樣喊，應該是在找我吧。

「你很在意嗎？」

「絢女也是我的好朋友兒！」

雖然富良野和麗華堂水火不容（上圍問題），但突然見到她變了個人，會好奇也是當然的。

「走開！」「OH！」

琪琪茹學姊也熱情地擁抱麗華堂。

選了①的我走到她們身邊說：

「喔，你該不會就是絢女兒吧？」

「感覺怪怪兒的呢。如果是生病兒就糟了，我幫你檢查檢查兒。」

「哪有那種詞啊！」

「不、不要啦……」

「那、那麼琪琪茹學姊，你找我有事嗎？」

【選吧：①這禮拜內遇上她。　②這個月內遇上她。】

我急忙抽身躲開琪琪茹學姊。

「你、你那種同情的視線是怎樣……不、不管怎麼說，那個貧乳哪可能比得上胸部如此雄偉的我──」

這樣下去，矽膠的事會曝──

「喔～你在這兒呀！」

驚人的破壞力使我腳都軟了。

麗華堂臉上頓時沒了血色。

「不、不用擔心啦，學姊，我只是最近在發情，所以變得有點硬──喂，你害我亂說什麼啊！」

琪琪茹學姊擔心地看著麗華堂問。

她那對超級爆乳雖略遜於麗華堂，但要說近乎同等可是絕無問題；再考慮到她和麗華堂不同，是百分之百天然原裝，堪稱晴光學園的正牌乳後。

「朋友……是吧。」

「絢女……你還好兒嗎？」

清羅……黑白院會長啊？那個人好像又在計畫些什麼了。

「呃、是啊……我是甘草奏……」

這也難怪。雖然她們都是隨便動一下，胸部就會波波盪漾，但成分大有不同。

「竟、竟敢搶走我的初胸部撞臉……」

「又不是我的錯！」

「琪琪茹學姊，隨便抓人胸部不太──」

這時，琪琪茹學姊察覺了什麼似的歪起頭。

「我是琪琪茹•紐咪乳，請多指教兒！」

這時，琪琪茹學姊注意到我身邊的麗華堂。

琪琪茹•紐咪乳──她的名字和臉，我都認得。她是位居女性白名單第四名的三年級生，明明有著歐美人士的外表，卻不知爲何要在話里加些中國系的「兒」；但這樣東西失調的說話方式卻讓人覺得可愛，待人又相當熱情，非常討喜。

那身星星圖案的針織外套和她十分搭調，整體外觀能以「CUTE」一詞蔽之。

「等、等一下，這樣不好啦！」

……她果然很在意。

「請、請多指教……紐咪乳學姊。」

喔，出現這種反應啦。真是個大好跡象。

「只、只要你不嫌棄。」

「唔、唔哇！」

「沒錯兒。Friendship比什麼都還重要兒呢！我想和好多好多人交朋友，你願意和我交朋友兒嗎？」

唔……我是沒有義務幫麗華堂，但也不能見死不救……

「OH！我也希望絢女作我的朋友兒！像你這種核彈頭，我在美國還沒看過兒呢！」

琪琪茹學姊忽然整個抱上來。

「……嗯？」

先不論算不算要好……黑白院會長、爽星、柔風、麗華堂和這位琪琪茹學姊……我的確和所有白名單的女生有過直接接觸。

琪琪茹學姊人如所言，一點也沒有害羞的樣子。這就是歐美的待人之道嗎？

那動作使得麗華堂的胸部甩開琪琪茹學姊的手──

「那個洗衣板想脫離『五黑』？……平常我可能會恥笑她幾句啦，不過就昨天那樣看來，的確不是像是信口開河呢。有些笨男生，好像是真的想在白名單投她一票……」

「沒錯兒。聽說你和我以外兒的白名單女生，都已經很要好兒了呢。」

她還用力豎起了大拇指。看來跟傳聞一樣，是個很熱情的人。

這時，一道活潑得誇張的聲音闖入我倆之間。

「！」

「嗯？小奏，你害羞個什麼勁兒啊？那只是表示友情的抱抱兒啊？」

「絢女，你的bust好像有點兒不太對勁兒呢？」

「爲什麼要罵我！」

「你、你幹什麼啊，變態！」

麗華堂彷佛有些慚愧地回答。

「受歡迎？你說我？」

那個女同學一上前就抓起我的手猛搖不停。

不、不妙……這夢幻般的感觸是怎麼回事啊！

……但無論如何，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的胸部。

「沒錯兒。清羅說二年級有個很奇葩的男生，我可以放心和他做作朋友兒呢！」

「感激不盡兒！」

「事情很複雜啦……總之我們，正在爲脫離『五黑』而努力。」

「啊哈哈，小奏好好玩兒喔。跟清羅說得一樣，很受歡迎兒呢。」

「NO～NO～不要這麼見外，叫我琪琪茹就行兒囉，小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