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桃花

1

「啊，小奏。久等啦～！」

和小空開始交往後一個月。

「對不起喔，換衣服換得有點久。」

這次多虧小空的朋友送她入場券，我們出個小遠門，來到附設旅館的溫泉度假村約會。

除了三溫暖、室內泳池、巖盤浴等主題設施，美食街、購物商場等各種店鋪也應有盡有，不僅吸引了很多住客，也是像我們這樣的情侶絡繹不絕的旅遊勝地。

既然是溫泉度假村，大家當然都是穿泳裝。

「不會啦，我沒等很──唔。」

我一轉身就不禁倒抽一口氣。小空的泳裝是棕中帶白，彷佛是以巧克力爲主題的打扮。

「怎麼了嗎？」

小空賊笑著窺探我的表情……她絕對是故意這麼問的。

「呃……有點露耶……」

由於是比基尼款式，膚色面積相當地大。老實說，眼睛不知道該放哪裏纔好。

「呵呵，這是我爲你精心打扮的喔。怎麼樣？」

小空當場翩然一轉。

「這個啊……就是……很可愛。」

難爲情而閃閃躲躲也只會被她調侃，我便選擇老實說出來。

「呵呵，那就好……話說啊──」

小空眯眼一笑，對我投出試探性的視線。

「小奏，你對我穿這樣有什麼印象嗎？」

「印象？……什麼意思啊？」

痛切希望他的對象是老師而不是學童……呃，雖然那也完全違法。

「別客氣，沒什麼好謝的。那本來就是靠我父親的管道免費拿到的嘛。」

在此稍停一拍後，她板起臉說：

「沒有耶，一點點也想不到。」

「不過就是個暴露狂嘛！」

「我瞪～」

「那個很想得到你屁股的人也是其中一個，最好小心一點。」

小空不高興地瞪了我一會兒。

「學姊你……怎麼穿這樣啊？」

密學姊的爸爸啊……真令人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父親會教出這樣的女兒呢？

「對不起……」

兩人感覺相當親暱。就年紀而言，兩人的確是同年級就是了……

即使她這麼說，我還是頭緒全無。

……嗯？

「啊，你想的那個字大概跟我說的不一樣。那是要一提到胸部就會變性情中人的意思，胸部性人。」

「什麼胸部星人……又不是國中生。」

「上班的時候玩什麼○雞啊！」

算了，這不重要。提防隱形GAY比較要緊。

上半身也是用同樣的紅布捆起來，一副衣不驚人死不休的模樣。

「呵呵，認不出來呀～」

小空的告誡使密學姊回過頭來，只見她氣定神閒地笑著說：

不管怎麼鉤也鉤不出任何記憶，只能乖乖道歉。

「就只是兜襠布啊。」

「其他還有裸豪之類的。」

「山田（隱形GAY）也來囉！」

「唔……」

「哎呀呀。小密，不管再怎麼樣，你對屁股的防備也太鬆了吧？」

「好，那我們走吧！」

「呵呵。那個貼紙好像是叫做『仙魔大屁千代子』。」

「啊，可能有點難懂吧。那是我爸爸同事給他取的稱呼。」

「原來是這樣啊……謝謝學姊。」

「完全是社會新聞頭版吧！」

我步步爲營的樣子，反而讓小空等著看戲似的說：

「密學──噗噗！」

「幼稚園園長。」

「還有Love自摸Live之類的。」

小空使壞地笑了笑。反正她本來就很讓人猜不透，或許沒有多大意義吧……

「咦～真的嗎？」

說完就轉過身去。

「你媽媽的影響？」

「我父親還有很多像綽號之類的別稱喔。例如胸部性人。」

被同事那樣叫，看來有點程度啊……該說虎女無犬父嗎。

「那就沒辦法囉～」

密學姊一點在意的樣子也沒有（在意點好嗎），往我們兩人看了看。

「喔？這不是甘草同學嗎？」

「呵呵，祕密。」

這個人，密祕學姊下半身穿的就是兜襠布……是兜襠布啊。雖然不重要，我還是不禁說了兩次……而且，整條紅通通的。

小空連這個人都認識喔……我是不希望她和學姊太有交集啦。

「呵呵，再小心也沒用啦，會被肛的時候就是會被肛啊。」

難道……我忘了她的什麼了嗎？

我話還沒說完就嚇了一大跳。

某個人？會是誰啊，有哪個偶像明星穿過一樣的泳裝嗎？……怎麼回想都想不起來。

我連忙辯解。雖然我也不曉得「這樣」是那樣，但總之……不是這樣。

「喔，還以爲速誰咧，結狗速甘草同鞋和天上呀。」

「沒有啦。因爲他也來了，要是不提高警覺……」

「你爸在工作時到底都在搞什麼啊！」

「嗯～例如說……某個人？」

小空不讓我多想似的牽起我的手就走。

「做貼紙……也太狂熱了吧。」

「你、你怎麼穿成這樣啊！」

「那件泳裝……怎麼了嗎？」

「是啊，我母親叫做千代子，年輕的時候用強調屁股的姿勢迷死了一堆男人，小有名氣。還曾經有過某個狂熱屁迷爲她自制貼紙的故事喔。」

「呵呵，不是啦。我只是稍微逗你一下看看，纔沒有那種興趣呢。」

「嗯，我們認識。我和天上同學很聊得來，一下就變成姊妹淘了。」

不行……再扯下去會沒完沒了，得趕快打住。

「咦？小空和密學姊認識呀？」

要說哪裏變態嘛，她的裝扮就已經很變態了。

「…………」

「這樣啊～」

「最好是沒用！原來你有那方面的興趣喔！」

反應無謂得真叫人意外。

畢竟她穿的是兜襠布，兩片屁股全都露。

「徵女大將軍。」

「速啊，因爲小密也給偶票了嘛。話搜你棉好讓倫羨慕喔，超恩愛的捏。」

爆之內火戀學姊，是個在想討異性喜歡的欲求下汲汲營營，不停進行變態行爲的變態。

「請問，學姊的爸爸從事什麼行業呀？」

「好了，我也不想當你們的電燈泡，先失陪囉。」

就在我重新凝神注目的時候──

小空直勾勾地瞪著我看。

……撞見了在別種意義上也很需要注意的人物。

「啊，爆之內也來啦？」

這時，旁邊突然有人喊我。

「是啊，抱歉喔，天上同學。好像讓你男朋友喫太多冰淇淋了。」

不只無謂……還很開心？

「不就是個很愛擼的大叔嗎！」

「唔……」

2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我一時摸不著頭腦。

「甘草同學，說到屁股，我有個忠告要告訴你。其實除了你們之外，我還把入場券送給了我們學校的其他學生……」

是怎樣？有種話中有話的感覺……

「還有愛抖擼大師之類的。」

「沒問題，我並不排斥讓人看見我的屁股。大概，是受到我母親的影響吧。」

總覺得她在跟我打迷糊仗……不過多想也沒用。

「對呀對呀。今天的入場券就是小密給我的喔。」

咦？這聲音和語氣，莫非是──

「不、不是這樣啦，小空。」

小空氣嘟了嘴。

「呵呵，沒關係啦，小密。我只是故意鬧他的而已。」

「根本就是在抄仙魔大戰貼紙嘛！」

「呃，也太光明正大了吧……」

密學姊沒對我的吐槽多做回應，想起什麼似的輕拍一下手。

「那個……我想問的是職業，不是外號啦。」

「咦？……什麼？」

「小奏你怎麼啦，一直東張西望的。」

她的比基尼胸部兩邊各寫了一個字。從我這邊看過去，左邊是「乳」右邊是「頭」……也就是乳頭。

……這人和密學姊是不同方向的糟糕啊。

「因爲雜誌上搜男倫都喜歡乳頭咩……藍後，那本雜誌最後的郵購廣告裏有一頁在講『穿上它就速萬人迷』的泳裝，偶就買下來了。」

呃，喜歡乳頭這點我是不否認，可是哪有人寫在泳裝上的啊……這個人努力的方向每次都很離譜。

爆之內學姊見到我頭痛的表情，沮喪地肩膀一垮。

「速喔……狗然還速沒用……其俗偶也捷得有點怪怪的。」

那就不要穿啊……

「好……偶就減土從來，換下一件！」

「咦……下一件──」

「現在就換給你看！」

學姊毫不遲疑地扒下她的泳裝。

「哇！……你怎麼……咦？」

下面出現了同類的泳裝。看來她是一次穿兩件，而且一樣寫了字。內容是──

『用來揉』『用來吸』

「完全是癡女嘛！」

「唔唔……還速不行嗎……那就再換！」

『用來摸』『用來拜』

「你當你胸部是地藏菩薩啊！」

「呃唔……再來！」

『斗笠地藏』『這是乳頭』

解川都已經準備翻頁了……好吧……就陪她看一看算了。

才隱約嗎……強一點好不好。

「是啊，就是這──」

「更無聊了啦啊啊啊！」

『解說：然後請她穿上襪子。』

『⑦　對不起，有點離題了。回到裸襪上吧。』

爆之內學姊表情豁然開朗地說。

不要再玩輕小說書名哏了！反正你一定又亂改書名騙點閱數了吧……

『解答：讓裸女穿上socks之後，就是裸襪了。』

「你搜……俗麼……」

「因爲他對我來說就像世界末日一樣可怕啊……」

『⑤　猜謎時間。請快速連說socks十次。』

好不容易甩開山田後，我沒勁地對小空白一眼。

「出現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真的嗎，天上！偶到底該怎摸揍纔好？」

「哪來這麼亂七八糟的書啊……」

「解答。這是因爲某本書上寫到愛就是全裸，所以我才……雖然後面還有很多階段……但我只是想從這裏開始驗證而已。」

屁啦！他脫到剩內褲以後再來就是白骨了好嗎！

我十次說心酸的嗎！

《保證上手的抓住真愛十大絕招

「喔，這不是甘草同學和天上空同學嗎。」

『①　先讓女方脫光光吧。』

「呃，這種事問我也──」

『③　接下來，讓一旁觀戰的老媽也脫光光。』

解川這麼說著取出的是──

「來，和我一起let"s真理吧。」

學姊對我投出求救的視線。

「解答。我正在調查『何謂愛』這麼一條探求真理的必經之道。這個地方聚集了很多情侶，接觸愛的機會應該也會提升不少。」

……雖然這比喻問題很大，不過她大概是明白小空的意思了吧。

聽我沒好氣地這麼說，學姊的情緒一口氣降到冰點。

「感謝。那麼，能請你稍微全裸一下嗎？」

即使拿到免費入場券，我也不認爲她個性積極到會隻身跑來這裏……

……不讓我拒絕就別問嘛。

3

『⑥　把socks的so改成FA就變FA了。』（注：日文的socks是ソックス，FA是ファックス）

「嗯，今天來這一趟真是大有收穫。總之就是先有愛就沒問題了吧。」

「呃，不好意思，我還是──」

『解說：善意提醒。接下來只會說裸襪的事，請多包涵。』

「唔喔喔……真的耶……真的速揍樣沒臭！感謝大蘇開速啊。與其給別倫摸奶奶而喜歡上偶，給自己喜歡的倫摸奶奶還要好上幾百倍啊。」

不行了，我受不了她了。

「只要你先喜歡上某個人就行啦。」

這只是你的個人癖好吧！

我忍不住代小空吐槽。

「你在發什麼瘋啊！」

『解說：然後請她穿上襪子。』

小空打斷我發言了。

呃，這已經不是愛不愛的問題，你們根本就是準備上牀的情侶吧……

呃，小空沒說什麼能讓人驚訝成這樣的話吧……

「啊哈哈。小奏，你的表情好像世界末日喔。」

『解說：話說投稿時作品名稱是「最後的夏天，你的笑容與生命光輝」。』

那又怎麼樣！

「甘草同鞋，偶已經不曉得該怎摸辦纔好了……要怎摸才能讓倫喜歡呢？」

我回話到一半，赫然停住。剛剛……是誰在說話？

『喔！「乳」爬起來看著你，似乎很想加入你的隊伍！讓他加入？』『頭。／不。』

『解說：但有一個例外。只有魔○村系列的亞○可以全裸給我看。』

這套書真的還是一樣爛！

『⑧　我妹抵死不穿裸襪，腦袋是不是有問題啊？』

「請看，就是這本。」

「姆唔……再來！」

纔沒有咧……我敢保證。

「報告。我讀了這本書之後，受到了很大的感動。根據我的推測，作者應該已經達到極爲接近真理的境界。」

我轉向聲音來處，見到那人露出一口白牙，對我豎起大拇指。

「爆之內呀，你是不是搞錯順序啦？首先應該要喜歡上某個人，再努力得到他的青睞……或著說讓他喜歡你，朝這方向努力纔對喔。」

什麼鬼狀況？

這思考太跳躍了，想像力完全跟不上啊！

解川真理咲……老是以探求真理爲名目，問一堆鬼問題的怪人。

『解說：喔？還有地方沒脫掉……啊，抱歉，只是還沒褪下的皮。』

這等級也高過頭了吧！

「怎樣幫？只要是我做得到的就可以。」

「嗚嗚……其俗偶也隱約有揍種感結。」

「很簡單呀。」

『解說：裸傳真……有意思。』

小空微笑著回答她的問題。

『②　你也一起脫光光。』

小空和解川好像也有點交情……難道她有討怪人喜歡的體質嗎。呃，我也沒資格說別人就是了……

「呵呵，我只是分享我的經驗而已啦，很高興你願意當作參考。」

『⑨　赤裸吧！襪子大人』

「嗯嗯，的確是解川的作風。」

一開始就這樣喔！

「呃，我真的是承受不起……」

『解說：話說投稿時作品名稱是「又禿又廢又很臭又禿的我……人生簡直毫無樂趣！」。』

密學姊……也把票送給這傢伙啦？

怎麼想都是你纔有問題！請不要寫得像輕小說書名一樣！

回你的頭！你到底什麼時候纔要談真愛啊！

「咦……呃！」

「……咦？」

我就知道……早就有不祥的預感了。

「不過，我覺得他對你的愛是真心的喔。」

「太無聊了吧啊啊啊！」

你纔在耍我吧！

「你……怎麼會跑來這裏啊？」

～你也是明天的真愛大王！～》

要你雞婆啊！

「天上……真速太感謝你啦。偶怎摸會想靠揍種東西咧，笨得口以啊。」

她哥哥健次則是個爛尼特。

小空微笑著看向我。唔……有點難爲情。

「試問。那邊兩位……你們在談論的是愛沒錯吧。」

「爆之內學姊……這種東西穿再多也不會有人喜歡你啦。」

看見說話的是誰，我忍不住怪叫一聲。

這超越書名詐欺太多了吧！

「我對你的愛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就等著你敞開胸懷了……甘草！」

『④　除了裸襪，一律免談。全裸？那什麼鬼？耍我啊？』

「請求。由於這本書是由男性觀點寫成，有些部分我不太懂他的意思，能請你和我一起再看一遍嗎？」

「同意，畢竟探求真理就是我的人生意義。對了，天上同學，能請你幫助我探求真理嗎？」

這時候來十次猜謎啊……socks socks socks socks socks socks socks socks socks socks。

誰會看這種故事啊！能算是神改題吧！

『⑩　敬告各位讀者：我發現本集書名與內容嚴重不符，特此誠心致歉。』

……這也太晚了吧，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解說：保證「上手」的抓住真愛十大絕招……那不就變成手套了嗎！怒了啦！這可是襪子的書啊！』

問題不在那裏吧！你怒個屁啊！

好、好累……每次光是看這套書就會耗掉我不少體力……

「我要抒發感想。甘草同學……」

「嗯？怎樣？」

「這本書……說不定跟真理一點關係也沒有。」

「根本就沒有關係啦！」

「我接受。真是太奇怪了……第一次翻的時候覺得很來電啊。」

或許是因爲作者和讀者都是怪人才會有這種錯覺吧……還有，你的講法真老套。

「不管它了。反正這些也只是前菜而已。」

解川依舊以缺乏抑揚頓挫的語氣開口說：

「設問。你喜歡天上空同學嗎？」

突然就丟出一顆直球。

「是啊。」

我也很乾脆地說出答案。

「小奏……」

小空開心地對我微笑。

「真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因、因爲真的很嚴重嘛！我、我哥哥不見了──呃，哥哥？」

拐他出門就要花八萬塊喔……成○遊戲的原價都很高耶……啊，不不不，好像都很高才對。我未滿十八歲，所以不是很清楚，啾咪。

小空喃喃地垂下了臉。

回程上，小空伸了個大懶腰。

「是啊，和那個人合而爲一時，有種好滾燙……好滾燙的熱情流入我的體內，讓我明白這世上還有這麼美妙的事……我的煩惱簡直渺小得不值一提……就在這一刻，我重獲新生了。」

「不過有些人的愛長得很歪就是了……」

「我……我真是個窩囊廢。回去以後，我會再向爸爸媽媽下跪道歉，然後明天開始找工作。真理咲……讓你擔心了這麼久，我真是太對不起你了。」

出現在一旁的，是個一身現充氣場的爽朗帥哥。

「對、對呀。他有很嚴重的人羣恐懼症，應該不會離我太遠纔對……哥、哥哥跑到哪裏去了嘛？」

「咦？難道說……健次也來了？」

「小空，什麼都沒關係，你就告訴我嘛。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

我突然跳脫對話，拋出這樣的問題。

「可是哥哥，你怎麼會突然改變想法呢？」

哥哥緊緊擁抱撲進懷裏的妹妹。

健次感慨地回答。

幾分鐘後，解川終於止住淚水，向健次這麼問。

「哥、哥哥……」

「還碰巧看到那麼美的兄妹之愛，愛的魔力真的好偉大喔。」

「和人維持感情……真的是一件很難的事呢。」

「那麼，我先失陪了……啊。」

「請問你……就是健次嗎？」

「啊，這是因爲……我的世界煥然一新了。」

該、該不會……

「哈哈。不好意思，沒說一聲就跑掉。」

健次熱切地闡述心懷。不只心裏熱，臉也……紅紅的。

解川突然對背後的草叢說話。

解川語氣丕變，顯得很慌張……這傢伙……原來這麼黏哥哥啊？

在我想東想西時，解川臉色愈變愈糟。

小空搖搖頭並說：「謝謝。」無力地微笑。

但既然解川喜極而泣，山田的欲求也似乎從健次獲得滿足，沒有再來糾纏我……這次的結果算平安無事吧。

「哎呀～今天好好玩喔。」

「……聽、聽到了沒，哥哥。」

小空露出自嘲的表情。

隨後，淚腺潰堤。

如此開場白後，她難過地說出心事。

原想就此離去的解川忽然想到什麼般停下來問。

就是說啊……雖然我不認識過去的健次，但面前的他和解川描述的印象完全相反。

「對不起，真理咲……我以後再慢慢花時間補償你。」

解川也淺淺微笑。

「怎、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哥哥不見了……」

「還是說……你覺得我不能替你解決問題？」

「不愉快的事？」

「不用再裝了。和解川分頭以後，你明顯變得不太對勁。」

那人帶著非常耀眼的微笑作勢握手。

小空跟著安慰完全慌了手腳、角色形象崩潰的解川。

「呵呵，每個人的愛本來就各有不同嘛……啊，我們要不要也來試試看不正常的愛呀？」

「過去的我以爲世界上每個人都是壞人，讓我很害怕……一直逃避和別人接觸。但是遇見那個人之後，我完全改觀了。」

「哥哥……你怎麼變這樣？之前明明跟別人一句話都講不完啊……」

真的好好玩啊……和小空在一起的時間就是特別幸福。

「健次再不去工作真的會出事啊！」

「的確。爲了儘量讓他習慣和外人相處，我用十款成○遊戲引誘他出來。」

「最近……我好像被遊王子她們三個討厭了。」

「奇怪……哥哥？」

「根本就是被肛了嘛！」

「是啊，下次有機會再來。」

4

「是啊。我們三個一起找，一定很快就能找到。」

健次爽朗力場全開，回答我說：

「太好了……我好高興喔……哥哥──────！」

「嗯，他叫山田啊──！太郎。」

真奇怪……這傢伙怎麼看都不像尼特族啊。

「咦？」

「真理咲……對不起。」

我不是一味否定同性愛，但那也得建立在兩情相悅上……那傢伙實在太博愛了。

「謝、謝謝你們。要是不快點找到哥哥，他搞不好會昏倒……」

「可是……我覺得你不要知道比較好。」

「他不見啦？」

「啊，被你發現了……嗯，我真的還太嫩了。」

「啊，不敢當……彼此彼此。」

「感謝。從甘草同學剛剛的回答中，我好像窺見了愛……真理的冰山一角。」

「小奏……」

「嗯，有一點。看他們兄妹感情那麼好，讓我想起一件不愉快的事……」

「那個人？」

小空有感而發，邊走邊點頭。

「解川，別這麼擔心，冷靜一點。」

解川眼中滾出一滴淚。

「喔？真理咲，你急得快哭出來是怎麼啦？」

他的親妹妹也是不明就裏的樣子。

「最後請讓我再問一個問題。最近，我的母親常喃喃自語說她可能沒辦法再繼續愛健次了，該怎麼辦纔好呢？」

這時，健次突然對解川深鞠一躬。

小空像平常一樣，臉上浮現戲弄我的笑容。

「啊，抱歉，你們是真理咲的朋友嗎？舍妹平時受各位照顧了。」

「……小空啊，你不想把心事說出來嗎？」

「那個……健次哥，『那個人』的名字是不是叫……」

真、真是感人啊……如此美麗的兄妹愛使我倆深受感動，久久不能自已。

表面上沒什麼改變，然而我怎麼看都是在強顏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