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劇場 三年前的往事2

天上空。

如此自稱的少女發覺失態似的將手抽離我的頭。

「啊，對、對不起喔，我是不是太隨便啦？我常常忍不住就摸別人的頭，算是一個壞習慣吧。」

「沒、沒關係，我無所謂。再說……還滿舒服的。」

「是嗎？那就好。」

天上眯眼微笑，又摸起我的頭。

「乖喔乖喔。」

她完全把我當成小孩，但我並不生氣。

「你有種……姊姊的感覺耶。」

我的反應讓天上帶點苦笑地說：

「啊哈哈，常有人說我比實際年獻邐老咒。」

就我看來，天上實在不像是隻大我一歲，散發着特別成熟的氛圍。

「那個，天上姊姊——」

「啊，叫我小空就好了啦。天上這個姓好像有點嚇人，我自己不是很喜歡。」

「那就……小空。」

我突然膽小緊張了起來。除了和我一起長大的搖木，我還不曾用名字稱呼年紀相近的女孩。

小空聽了開心地眯眼微笑。

「嗯，那我可以叫你小奏嗎？」

「可、可以呀。」

小奏……小奏……感覺不錯耶。

「那麼，你要問我什麼呢，小奏？」

之後，我們倆在車上天南地北地聊。就算我說的事並不怎麼有趣，小空也仍笑咪咪地聽完，並分享自己的種種。

「對、對對對、對不起！」

我順着背後喊聲回頭望去。

我一回頭就忍不住噴了。

「那、那纔不是客套話呢。」

「這邊……這樣子可以嗎？」

她的泳裝裸露度簡直高到嚇死人。

「……觀察人類？」

「嗯，到遠一點的地方玩……果然特別有趣呢。」

「對了，甘草弟弟。叫我小滿就好，導遊小姐太見外了。」

小空苦笑着說。

「這、這樣啊……」

「好特別的興趣喔。」

「啊～！天上妹妹和甘草弟弟在談情說愛！」

「啊，臉上弄髒羅。」

導遊小姐模仿美里的語氣，擺出寫真偶像般的動作。

「啊，沒什麼啦……我只是想說你一點也不老。」

「啊，找到了。小奏！」

「嗯。」

看到小空這時的表情，我心裏湧出了一種未知的情感。

這個人……把導遊這工作當成什麼啦。

「這樣就好了……小空，你覺得怎麼樣啊？」

「哇～小奏你好厲害喔。」

有點不安、有點浮躁、有點悶，同時……有把火似的炙熱。

「呵呵。小奏我問你喔，旅行這幾天，你可以陪我玩嗎？」

那身純白的連身泳裝正好符合小空的形象，和她那頭藍髮的對比也令人感到十分清新。

這感覺……究竟是什麼呢？

小空眯眼微笑地點點頭。

她穿泳裝的模樣，美得使我不禁驚呼。

「啊，好哇。」

「會、會嗎？」

「那、那個……你這樣一直看我，讓我有點害羞耶。」

不只是適合，就連疇下一般寫真偶像都沒她可愛。

這時小空想轉換氣氛似的拍了一下手。

「嗯，常有人這樣說。可是啊，我會找你說話，也是因爲這個興趣喔。」

「嗯，真的好漂亮喔。這都是小奏的努力成果喔，好乖好乖。」

「啊，不用那樣子道歉啦……對女生來說，那其實是開心的事。」

小空眯眼微笑着說。

小空又摸摸我的頭。

「……那個人，到底是來幹麼的啊？」

「啊，對了小奏。」

「真的嗎？謝謝。」

也許有點老王賣瓜，其實我的手還算得上巧，完成的沙堡頗有那麼一回事。

不久，巴士來到海灘邊，這是我們第一個目的地。

「唔……」

讓我忍不住看傻了眼。

「啊，好、好哇，當然可以！」

老爸老媽還是兩個人黏成一塊兒，被晾在一邊的我就在沙灘上做起暖身運動。

「啊，真的耶。好棒好棒。」

並用另一隻手擦去我臉頰上的污痕。

「哈哈……她好好玩喔。」

我不知怎地就是不敢直視她的笑容，忍不住低下了頭。

「對。我看到你跟導遊小姐說話，馬上就發現你是一個很純真的人，想和你交個朋友，就和你說話了……呵呵，結果你比我想像中還要純真呢。」

「我覺得……這件很適合你。」

「唔……」

「怎麼說呢，就是『殺必死殺必死～』那樣吧？」

「導、導遊小姐，你、你怎麼穿成這樣……」

「我、我們哪有談情說愛……噗！」

那是聊到興趣時，從小空口中蹦出來的詞。

導遊小姐突然跳了出來。

「是嗎？就算是客套話，我也很高興喔。」

小滿就這麼像個愛雞婆的鄰家大嬸般走掉了。

「太好了。」

「因爲觀察人類嗎？」

「我們一起堆個沙堡吧？」

「好啦，我就不當電燈泡了，你們兩個慢慢聊吧……唔呼呼。」

「這裏再稍微削掉一點會比較好看喔。」

於是我就順着小空的提議，堆起了沙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