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先把巧克力冰得硬梆梆的試試看
《我的腦內戀礙選項》 · 春日部タケル · 1.9萬 字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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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嘶……」
保健室。
我坐在鋼管椅上,裘可拉在一旁發出輕細的鼻息。
『裘、裘可拉!你幹麼亂——嗯?』
『奏先生……奏、先、生……救我——』
『裘可拉?……喂……你怎麼了……裘可拉……裘可拉!」
還以爲裘可拉是想抱人撒嬌,想不到她卻當場昏倒給我看。
「…………」
大約一小時後。
保健室老師說她沒有明顯異狀,可能只是貧血;看她的睡臉,的確一點都沒有不舒服的樣子……不對。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前幾天她連續把零嘴弄掉在地上兩次,還留下一大堆沒喫完就跑出客廳。那個樣子,讓人覺得很不對勁。
再怎麼說,裘可拉都不是普通人。我雖對她身體構造之類比較深入的事一無所知,不過她是神的僕人這麼一個特殊的人物,還是別因爲身爲人類的保健室老師沒診出異狀,就真的當她沒事比較好。
「唔……唔唔……」
「……裘可拉?」
這時,裘可拉忽然呻吟起來。
「奏先生……奏先生……」
我回想着裘可拉昏倒前的情況問。
裘可拉把我搭在她肩上的手用力撥開。
「啊,是裘可拉耶!」「唔喔,真的超可愛的。」「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我給的糖果~」
裘可拉沒回答問題,默默坐起身。
「你最好識相一點。你只是一條狗,是畜生,以後我會嚴格教導你該學的規矩,快做好心理準備吧你。」
因此,我得到了一個新稱號——「黑霸」。
爲什麼……爲什麼裘可拉會這麼喜歡我?
「裘、裘可拉?」
她還露出非常害怕的表情,於是我摸摸她的頭安撫她。
她剛剛……說什麼?
「喂喂喂,跟在裘可拉後面的不是……」「哇……就是屁股插火箭沖天炮的那個人吧……」「我還以爲他會有個節制,沒想到那麼變態。」
裘可拉不屑地這麼說完就朝保健室門口走去。
……路人都被我嚇傻了。
「看來你還不曉得自己是什麼立場呢。」
除此之外,裘可拉的一切也幾乎是一團謎。我至今仍不知道她喪失了什麼記憶,也弄不清楚她與小空的關係。
……就是說啊~
然後轉頭盯着我看。
裘可拉嘴裏說着一堆聽不懂的話,眼睛直瞪着我。
【選吧:①將某處擠在牆上,怪叫着扭腰。 ②將某處擠在附近女生身上,怪叫着扭腰。】
總、總是像狗一樣對我撒嬌的裘可拉居然口口聲聲說我是狗,感覺實在很……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種事的時候。
「……哇……」
「先別說這個……我真的覺得你應該再多躺一下比較好。」
「什麼死狗啊你……」
還記得,她是摔下牀撞到頭纔會變成那樣,後來也是被餅乾罐砸到頭才復原的。
……怎麼感覺比以前更兇殘啦?
「沒錯,我的存在意義就是幫助你和某個人戀愛,就這麼簡單。」
……而且頭痛沒這樣就消掉,表示我必須持續下去,簡直是活地獄。
裘可拉緊緊抓住了我的袖子將我拉住。她看來是還沒清醒,多半是下意識的舉動吧。
「裘可拉……」
當我再次仔細注視裘可拉的臉時——
「甘草奏。」
「呃,那個……我……」
如此宣言後,她不想再多說下去似的開了門。
「咦?」
裘可拉不改冰冷臉色,淡然回答:
「…………」
「奏先生……請不要走……」
活動尾聲前的我可是一帆風順,收到的選項不知爲何全都毫無殺傷力,女生對我的評價跟着漸漸好轉。
看着她的睡臉,我不禁心想。
「請救救我……奏先生……」
非選……不可。
「你還好吧?是不是像上次那檬,昏倒的時候撞到頭啦?」
催促的頭痛照樣來襲。
「你、你先等一下,再多躺一下比較——」
「喔,你醒啦!」
「還要我說嗎?回教室去啊。」
當這麼想的我離開椅子時——
太好了……鬆了口氣的我,用擺在枕邊的毛巾擦去她額頭上的汗。
「…………」
可是現在她視線尖銳、語氣冰冷、態度侮蔑,絲毫看不出平時那副少根筋的呆樣。
即使她這麼說……我也不知該從何救起,就連能不能叫醒她也無從判斷。還是叫保健室老師過來好了。
「我沒有告訴你的必要。」
「裘可拉……這名字真是低俗到了極點。算了,姑且就這樣吧。」
裘可拉點點頭說:
「戀愛?怎麼突然扯到這個?」
『奏先生……那個……我……這樣很害羞耶。』
「天真……你就是因爲這樣,纔會到現在還被那種無聊的『詛咒』耍着玩。有時間擔心別人,不如多想想自己的戀愛問題該怎麼辦吧。」
「少裝得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死狗。」
「因爲那是我肩負的,唯一的絕對使命。」
「…………啊?」
的確,只要我能和任何人談戀愛,就能擺脫選項的糾纏……但突然提起這個也太奇怪了吧?
我不由自主地跟上裘可拉的腳步穿過走廊,途中——
「嗯…………嘶……」
應該是……六月那陣子,和大家一起去游泳池之前的事吧。
頭痛這時才終於消退,讓我從這地獄中解脫。
「你剛纔很難過的樣子,不要緊吧?」
「呀、哈——!呀、哈——!嗚呀哈啊啊啊啊!」
這個因爲選項結果從天而降的金髮美少女,像狗一樣地黏着我,對我示好……以女性立場對我示好。
從外觀來看,她無疑是裘可拉本人。
裘可拉輕嘆一聲,對我投來輕蔑的目光。
對,那時裘可拉的性格也突然變過。
「我叫你少用這麼親密的態度和我說話,你這死狗。」
「上次?喔,你是說幾個月前因頭部受創而導致功能故障的事吧,答案是NO。」
「使命?」
「呀、哈——!呀、哈——!」
這、這是怎樣……裘可拉的巨大轉變使我手足無措。
嗯?等等……這時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唔……」
「…………」
她的眼睛,張開了。
「不是嗎,那你是怎麼了?」
可是……這全都被那傢伙給毀了。沒錯,就是現出真面目的那傢伙——
在上次那個事件最後砸鍋了的我,於「五黑」投票中奪得壓倒性的票數,甚至破天荒地讓第二名以下都過不了上榜門檻,弄得「五黑」都不「五黑」了。
我輕輕握住她的手。
「我走羅,死狗。」
裘可拉吸引了大批目光。畢竟早上公佈的投票結果才說她獲選爲女性白名單第四名,這也是當然的反應。接着——
「沒事了嗎,會不會不舒服?」
我發出類似船梨精的怪叫,緊貼着牆狂扭腰。
『我這個人除了服侍奏先生之外就什麼都不會了……不知道您還願不願意繼續留我在身邊呢?』
『奏先生,對於我至今那麼多不像樣的表現,我實在感到萬分抱歉。此後我會盡力洗刷過去污名,還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鎮靜下來以後,裘可拉又發出安穩的鼻息。
「黑霸」你個鬼啦……什麼「黑霸」……
「我快要……變成……不是我了。」
甚至讓我燃起小小希望,以爲只要在活動上表現得體,想上百名單也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呀、哈——!呀、哈——!」
對這問題,裘可拉回答我的是——
她、她是怎麼啦?簡直像是變了個人——
恍惚之中,她不斷叫着我的名字。
「我在叫你啊,你這死狗連自己的名字都認不得嗎?」
「立場?」
「呃、喂,你要去哪裏?」
「…………」
雖然那時和現在完全不一樣,感覺很有氣質,但還是很奇怪。之後她很快就復原,我便沒再多想……
「不準隨便碰我。」
「搞……搞定了……」
我沿着牆滑下來,癱在地上。
「喂喂喂,你聽到他說搞定了嗎?……那傢伙好像直接用牆壁發泄完了耶。」「你看他那副四大皆空的表情……該不會是進入聖人模式了吧?」「討、討厭……太變態了吧!」
「咦?等一下,你們誤——」
圍觀羣衆瞬間散個精光,沒人要聽我辯解。
「怎、怎麼會弄成這樣啊……」
這時,裘可拉用見到垃圾的眼光看來。
「放心吧,無論你再怎麼畜生、再怎麼變態,我也一定會將你導上戀愛之路的。」
戀愛啊……這的確是擺脫絕對選項的唯一方法,不過這種事又不是來硬的就有辦法解決……再說爲了擺脫選項愛一個人,也很對不起人家。
「順道一提,即使你有喜歡用牆發泄的特殊性癖,也有一個女性會毫不介意地接受你。」
拜託喔,我纔不是在做那種事……就算是好了,這世上哪會有心胸這麼寬大的女性啊。
「她就是權藤大——」
「別再說啦啊啊啊啊啊!」
她是會接受我沒錯……如果是她,不管怎樣都會接受我吧。
「開玩笑的。很遺憾,即使是狗雜碎也有選擇的權力。」
什麼話,這對我和大子嬸都很失禮耶……
「總而言之,你只要乖乖照我的話去做就對了。」
「啊、喂,等一下啦……」
裘可拉不給我拒絕的機會,又掉頭就走。
看她這樣子,身體應該是沒問題……不過其他部分問題可大了。
不只是我,全班都爲裘可拉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嚇了一跳。
說到這裏,裘可拉的表情和口吻似乎稍微變得溫和了點。
咚咚咚、咕咕咕。
「「…………」」
唔……會稍微相信她的我真是太蠢了。不管怎麼看,這傢伙都是想陷害我……不過A書的部分,她說的是實話就是了。被溫柔大姊姊硬上不是很美妙的一件事嗎?
……沒錯,即使經過一天課程回到家裏,裘可拉還是沒有復原。
裘可拉冷冷地打斷我的插嘴。
「根據我得到的最新消息,你剛剛在走廊上玩了一場『阿Q牆射中』嘛。」
「「「…………」」」
她的表情有別以往,相當嚴肅。
我向穿上圍裙的裘可拉走去。
「你的腦容量有小到聽不懂嗎?我是擔心兩個不夠,想幫你多找一些保險。」
「好喫啊!」
「不過他房裏那些肉色的本子都很異類又噁心,最近好像還迷上大姊強攻正太類——」
「「「死狗?」」」
「需要幫忙嗎?」
怎麼了?她們私底下在哪裏和這個裘可拉見過面嗎?澡堂是指之前巴士旅遊那時的事嗎?可是那時候,她們三個之間沒什麼不對勁啊……
「阿奏……」
總之,她看來一點也不想讓我幫忙,我便坐到沙發上等了幾十分鐘——
「死狗,少打斷我說話。若不先找到能接受你那些噁心行爲的女性,做再多也是白搭。」
我先將煎蛋卷送進嘴裏。
「說實在的,甘草同學條件是真的很好啦……可是行爲實在太噁心了,對不起喔。」「他書念得挺有一套,運動神經也不錯,一般而言應該會很受歡迎吧……可是行爲太噁心了,沒辦法。」「不管怎麼說,他好像沒對裘可拉亂來過,說不定是真的很老實……可是行爲太噁心了,沒得談。」「不、不管甘草有多噁心,我也不會變心的……」
③完全變成裘可拉的狗,學狗『站起來』。】
「受不了……這個人是怎樣。」
「來,喫飼料的時間到了,死狗。」
「你亂說什麼啊!我哪可能做那——」
「這個也好好喫啊!」
沒錯,現在的裘可拉就是這麼古怪,只是一句話就能讓同學發現不對勁。
「啊,裘可拉回來了!」「裘可拉!」「你沒事吧?」
「沒錯。我家養的狗在日前活動上丟了那麼大的臉,我在這裏向各位道歉。往後我會負起責任徹底教育這條狗,還望各位能夠不計前嫌,與他和平共處。」
謳歌也面色凝重地靠過來。
受不了,到底把我當成什麼啦……不過,我的確也做了會讓她們誤會的事就是了……
【選吧:①完全變成裘可拉的狗,舔她的腳底。
「聽說你把牆壁當成女生做色色的事,是真的嗎?」
我、我着我還是別再繼續這個話題的好……當這麼想的我轉向裘可拉時——
「對了,你們之前在澡堂和我有過一段接觸嘛。」
「裘可拉,你的個性……好像不太一樣耶?」
在全班面前學狗站起來而心靈受創的我反射性地道歉了。這就是所謂的敗犬性格嗎……啊,補充一下,我說的是姿勢,與生理反應無關。
「各、各位,你們誤會了。這是因爲一些緣故——」
看見她突然昏倒,會擔心也難怪啦。
有川燙菠菜、紅燒蝶魚、煎蛋卷、炸蓮藕餅、下了很多蔬菜的味噌湯。不僅是種類豐富,還具有食譜照片級的外觀。
「就是啊,這樣真的很過分耶~」
「哇塞……」
……呃……她這是在誇我還是落井下石啊?
「裘可妹……」「裘可拉同學……」
「我家甘草奏行爲是噁心沒錯,但個性平易近人;儘管行爲噁心,長相倒也還不錯;如果不看那些噁心行爲,他洗衣煮飯樣樣精通,應該是個不差的交往對象。只要能忍受他噁心的行爲,歡迎踊躍報名。」
聽裘可拉這麼說,全班同學每個都一臉狐疑。
全班同學議論紛紛……不妙。照上次那樣,用記憶混亂混過去好了。
「「「…………」」」
「呃,你問我我問誰啊。她剛剛一醒來就變成這樣,我也完全搞不清楚狀況……那你們咧,看樣子好像見過這個裘可拉,是怎麼回事啊?」
「感謝各位的關心,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請別擔心。」
「喂喂喂,你在說什麼啊!」
「真的很低級耶你!」
沙沙沙沙沙,女同學全都同時退開。
這次一樣找不到人……這傢伙是會潛行嗎?
「嗯……啊,對了。裘可拉說不會對你們不利、想對我怎麼做都隨便,是什麼意思啊?你們好像聽得懂耶?」
「那是帶把的啊!」
聽了裘可拉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後,富良野走向我。
一位女同學向裘可拉提問了。
「甘草同學……」
「對了,裘可拉。你爲什麼叫甘草同學狗呢?」
這個裘可拉……該不會跟小空有勾結吧?
大家錯愕地面面相覷。
果然原因是出在撞到頭啊……可是她自己說這次不是那個緣故……
簡直能以色香味俱全來形容。
裘可拉跟着回視她們兩人。
我繼續一盤盤地試,每一樣都是極品美味,毫無例外。
「少說那種多餘的話,死狗。」
富良野小聲問來,似乎不想讓裘可拉本人聽見。
「找到一個了呢,死狗。」
我就像欠她們幾百萬似的被瞪了一眼。
「什、什麼事?」
「請問各位同學,有哪位誰願意和我養的狗甘草奏交往的嗎?」
「怎麼又是這麼淺顯的問題呢。狗就是狗,不是其他任何東西。甘草奏是我的寵物兼僕人,或者說奴隸;只要我下令,就連我的腳底都會開開心心地舔呢。」
然而,動漫畫的世界中常發生外觀精美,味道卻糟到極點的情況,實際嘗過之前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你說,裘可拉同學怎麼會變成那樣?」
「嗯……就是暑假的時候,我們有一次一起去澡堂,結果裘可妹撞到頭,變成跟現在差不多的感覺……」
見到裘可拉這麼說着端來的菜色,使我不禁驚歎。
是謳歌和富良野。
當大家理不清現況而沉默不語時,兩道特別強烈的視線向裘可拉射去。
「啥!」
2
夠了吧,有必要一直把人當狗看嗎……
「你這死狗少隨便和我說話。」
剎那間,同學們將她團團包圍。
②完全變成裘可拉的狗,學狗站起來。
廚房傳來輕巧的切菜聲,和帶有濃郁香氣的沸鍋聲。
富良野和謳歌以警戒的眼神,再次打量起裘可拉。
「……那我開動羅。」
「唔……」
一聽我這麼問——
「她、她也和之前的雪平和遊王子一樣轉性了嗎?」「可是票都投完了,沒必要做這種事啦……再說裘可拉還上第四名了耶。」「裘可拉以前是不是也有一次忽然變得怪怪的呀?」「啊,對呀對呀!可是現在跟那次感覺又差很多……」
「對、對不起……」
「個性?如果指的是之前那個傻瓜一樣的我,請立刻修正那種印象。讓各位誤認爲那樣愚昧無知的狀態是真正的我,個人深表遺憾。」
「你這死狗連等都不會等嗎?餵你喫飼料也包含在我的使命之內,乖乖在一邊等着吧。」
接着再喫一口紅燒鰊魚。
「兩位大可放心。當時我出現的原因和這條狗的處境都不一樣,不會造成任何對你們不利的事;想對這條狗怎麼做,都隨兩位高興,我絕對不會插手。」
這一問,讓謳歌表情疑惑地回答說:
裘可拉來到二年一班教室前,輕輕拉開門。
「你當我有病啊!」
「給我住口喔喔喔喔喔!」
「啊?什麼跟什麼——」
富良野和謳歌也與她默默相視。
「你、你們是……怎麼啦?」
「另外,他對女性非常被動又老實,絕對不會有任何親薄之舉,一旦開始交往也應該不會暗地裏偷喫吧。」
若要打個比方.就像是用最高級的食譜,以一公克誤差也沒有的配料忠實烹煮而成的經典料理。
雖然隱約有點缺乏人情味是唯一令人覺得可惜的地方,不過要求到這裏來也太不知足了。
「這麼好喫嗎?」
「是啊,超好喫的!」
「……這樣啊。不愧是狗,稱讚的詞彙真是貧乏得可以。」
即使酸了我一句,裘可拉的狗尾毛還是晃了晃。
「而且這些全都是我喜歡喫的嘛,這麼費心幫我準備,謝謝喔。」
雖然這麼說好像有點老氣,但美食當前,顧不了那麼多了。
「……你這死狗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只是認爲不需要賞肉給你這樣的畜生喫,碰巧配出這樣的菜色而已。」
即使這麼說,狗尾毛還是晃來晃去。
「喔,味噌湯裏的紅蘿蔔還切成猴子的形狀啊,好可愛喔!我很喜歡這種小驚喜,會讓人喫得很高興。」
「……看來是造成反效果了。我是因爲狗看到猴子會生氣才故意弄的。」
狗尾毛整個甩起來了……高興就老實說出來嘛。
「對了,你自己不喫嗎。」
「不用了,我沒興趣和家畜同桌喫飯。」
我無視於她的毒舌再邀她一次,卻被她一聲「少煩我」回絕,我便不客氣地獨享了。
「呼……」
由於那實在好喫極了,我以比平常快了近一倍的速度,短短几分鐘就把菜盤清空。
這時,我想到一件事。
現在不是開開心心喫飯的時候吧。現在的裘可拉知道的多半比昨天前的裘可拉還多,最好儘早問個清楚,免得她一不小心又變回去。
「……甘草奏。」
意外的問題使我發出滑稽的聲音。
這是說裘可拉的心意……對我表現出的那些笑容,全部……全部都是一開始設定好的?……啊,對了!
「如你所知,出現在你腦內的選項,是天上空這個神所創造的,不過詛咒並非全都是那樣;這個世界的詛咒是浮現在腦內的選項,在另一個世界就不是這麼回事了。與戀愛相關的詛咒,其實有很多很多種。」
我不遮不掩地誠實回答。她對我示好成那樣,會誤會也難怪啊。
裘可拉冷冷這麼說完後轉身就走。
「你沒有必要知道。」
所以說,她是抱着花多久都無所謂,只要能找到就好的心態,悠悠哉哉把這些當遊戲玩嗎……以那個小空而書,的確是很有可能。
她是不損人就說不了話嗎……
「以一條狗來說,這批評倒是挺中肯的嘛。你說得沒錯,這方式非常迂迴;別說效率,就連邊也沾不上,多的是更直接的方法。可是天上空這個神已經活了太長的時間,不會想要快速解決問題;只要衆多世界的無數詛咒中,能出現一個感覺比較有機會的就夠了。她本人善變的個性,可能也是造成選項嬉鬧成分濃厚的原因之一。」
「那也不過是整個機制的一部分。因爲你所認識的裘可拉,發生了記憶失常的問題,纔會誤以爲那是她自然對你產生的感情。」
「我想你多半……不,是一定有所誤會,要先給你一個忠告。」
「好像沒事的樣子……嗯?這是怎樣?」
「快回答我,死狗。昨天前的『裘可拉』在你的認知中,是喜歡你的嗎?」
「喂喂喂,不需要賣這種關子吧。」
「這、這算什麼啊……突然告訴我這些,是以爲我有辦法說聲『好,我知道了』就馬上接受嗎……」
「那些詛咒,全都是天上空爲了理解戀愛而創造的。說穿了,就是用人類做的戀愛實驗。」
裘可拉的眼神,在這時變得更加銳利。
裘可拉理都不理我的制止,就這麼出了客廳。
再說她還明言過,對我是「想結婚那種喜歡」。
該不會是摔下來了吧?我擔心地過去看看,但沒見到她的人影,只聽到二樓的關門聲。
「那麼,我希望你立刻改變你的認知。」
「一點也沒錯。爲了在你無法愛上任何人——任何人類的情況下,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從送來這個世界的的那一刻起,『裘可拉』心裏就自動植入了對你的愛情,作爲保險機制。」
喔,就是那個搞不倫又懷了對方的孩子,弄得像午間劇的那個神嘛。
「…………」
裘可拉在這裏停了下來,片刻才又開口:
這裏的牆上……什麼時候凹了個洞啊?
不對。說起來,裘可拉這個名字也是因爲她喪失記憶才隨便替她取的……那麼,她叫什麼名字纔對?
「我準你問。」
「告訴你,好奇心能殺的可不只是貓啊。」
「問題就在這裏。自從三年前的巴士旅遊以來,她對你好像特別感興趣。就我個人的看法嘛——」
「心不在詛咒上?……什麼意思?」
「甘草奏,要解除你的詛咒,你必須愛上某個人;而這個『人』……並不限於人類。」
「怎樣?」
這麼說來,當初遇見裘可拉時,她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啊啊,對對對,我想起來了。
裘可拉點點頭,表情依然冰冷地淡淡說道:
上次優雅版的她恢復了記憶,讓我以爲那是她真正的個性……可是現在又是另一個樣子。那個裘可拉、這個裘可拉、我認識的裘可拉……到底哪個纔是真的她?
「……說太多話讓我有點累,先去休息了。」
「這是……什麼意思?」
「那個……現在的你……有沒有……想起些什麼啊?」
叩!
「說起來,我該來的世界根本就不是這裏。因爲是那個蠢神弄錯,我才被迫來照顧你這條原本跟我毫無瓜葛的狗。」
她、她是騙我的吧……那個裘可拉對我的心意怎麼會是假的呢……對了,今天的裘可拉也不是真的裘可拉,一定是隨便編個謊騙我的。她很快就會恢復成那個「奏先生~」的憨呆裘可拉——
「……你覺得昨天前的我,是喜歡你的嗎?」
承受不住事實……有這麼嚴重嗎?
我感到氣氛非同小可,稍微端正姿勢,洗耳恭聽。
「就是……你原本的記憶、關於選項的事或小空的事之類的……」
「少用那種膚淺的消去法。現在的我也不是那樣。」
「啊?你在說什麼啊?」
「話說回來,無論天上空有什麼打算,也不會改變你該做的事。」
「什麼是指什麼?請問得再具體一點。」
這時,裘可拉忽然板起面孔叫我。
「可是……如果她真的那麼隨便,怎麼會對我這麼堅持啊?」
「爲了順利執行協助任務,我們神的僕人都會灌輸對目標的好感。當然,那目的在於降低雙方溝通摩擦,與戀愛的那種好感不同。可是……」
「灌輸?」
「是啊。在這個世界,想解除詛咒就是要和人談戀愛。不管天上空心態怎麼變,已經定下的這套規則都不會變。而我,是爲了支援你而派遣到這個世界的,自然會不遺餘力地提供任何協助;一定會負責好好把你這條狗調教得人見人愛,請你儘管放心。」
「那只是刻意灌輸的。」
對了,宴老師以前也被詛咒糾纏過嘛。只要想說出詛咒的事,頭就會痛得讓人說不出話來,所以我也不曉得她有過怎樣的遭遇……
「我……裘可拉,是不是剛從天上掉下來就一直對你示好呢?你不覺得這樣很不自然嗎?」
「這些詛咒的運作方式,是先將目標逼進受異性厭惡的逆境,使其意識到何謂戀愛,再透過解除詛咒任務一步步引導到能夠自然戀愛的地步……天上空就是想藉着觀察自己和同類的異同,來了解戀愛究竟是什麼。」
裘可拉沒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先間起我說:
「不、不會吧……」
「就結論而言,你所認識的人格和之前出現的人格,都不是真正的我。」
「果然還是這件事……」
「呵啊啊……」
「那麼,關於選項——詛咒,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到了翌晨。
裘可拉還有另一個真正的人格,還沒出現在我面前過嗎?
「是沒錯……」
「啊?不對吧,明明她本人——」
「奇怪?所以就時間上來說,把你送來我這裏的神,不是天上空?」
「這樣……太多此一舉了吧?」
原本裘可拉要跟的人叫做阿·馬庫薩·迦納圖爾的樣子(在一個因果怎樣時間怎樣……世界觀很中二的世界),該送來被惡毒詛咒糾纏的我這裏的,是最優秀的僕人。
「…………」
「……什麼聲音?」
「三年前的巴士旅遊以來,她完全只專注你一個人;甚至將管理其他世界的責任全部丟給後繼的神,自己化爲人類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三年。之前你在暑假見到的天上空,外表也長大了三歲吧?」
「還用說嗎,當然是和人談戀愛呀。」
留我一個人在這裏。
不過,裘可拉沒有再往這裏說下去的意思,我便換其他問題試試。
「『你沒有必要知道』對你那顆豆大的腦子而言,或許有點艱難吧。正確來說,是最好不要知道。恐怕……你根本承受不住事實。」
而那個阿·馬庫(略)先生的詛咒非常輕微,在一邊發呆就夠了,就連我所認識的飯桶裘可拉都能勝任……
「失陪了。」
「希望你不要誤會,我說這些並不是爲了造成你的痛苦,那全是不爭的事實。」
感覺有點可怕……最後我還是猶豫地問了。
「喂,難道你想說……」
「我、我想起來了。裘可拉自己好像也知道那件事,可是她說自己是慢慢喜歡上我——」
戀愛實驗……的確是這麼回事。我現在完全被小空玩弄於股掌之間,任她恣意擺佈。
樓梯附近傳來某種不小的聲響。
鬱悶的我,腦中忽然跳出一個疑問。
呃……會用到調教這種詞,就表示她想做的已經遠遠偏離所謂的協助了吧……
「這麼說來——」
「呃、喂,你要去哪裏?」
「你這條狗蠢歸蠢,還挺有求知慾的嘛。」
「你這樣說完就跑——」
我忽然發現一件事。
「這世界的『詛咒』——也就是選項——會挑選性質與天上空類似的人。換言之,由於對戀愛極端遲鈍或是會下意識地迴避等原因,非常難以憑藉自身力量與他人陷入戀愛狀態的人,纔會被詛咒找上。」
「我……該做的事?」
「裘可拉,可以問你一下嗎?」
「天上空的心,好像已經不在『詛咒』這機制上了。」
「呃……這個……我……是……是這麼認爲沒錯。」
「……什麼忠告?」
其他世界啊……雖然一時間難以相信,可是痞神過去也說過類似的事,只好先當作其他世界真的存在,繼續聽下去。
3
「不是,是現在歡樂繭居中的廢物神。」
「咦?」
我打着呵欠,在廚房同時煮味噌湯、烤魚和炒菜。昨天裘可拉說的話讓我想了很多,輾轉難眠。
事實上,我根本沒必要把那個裘可拉的話都當真,反正她大概很快就會恢復平常的樣子……而且,她很可能已經恢復了。
會有這想法,是因爲她到現在都還沒起牀。我實在不認爲昨天那個裘可拉會賴牀。
當我這麼想時,客廳的門打開了。
「喔,你終於起來啦,裘可拉?」
「早安,昨晚睡得好嗎?我可是一大早就被很多刺耳的聲音吵醒,現在難過得很。」
「……咦?」
「少露出那麼蠢的表情,死狗。就算是交尾中的鬥牛犬,表情都比你嚴肅一點呢。」
「你、你怎麼……還沒……恢復啊?」
聽我支支吾吾地這麼說,裘可拉對我投來打從心底作嘔的視線。
「恢復?難道你這條雞頭狗已經忘啦,我不是說過我會徹底調教你嗎?」
……呃,你才該早點想起自己原本是什麼樣子吧。
後來喫完早餐前往學校的路上,裘可拉都沒有復原……我們就這麼來到了教室前。
「各位同學,大家早。」
開門時的一句問候,就讓全班眼睛轉到裘可拉身上。
「咦?裘可拉怎麼還是怪怪的耶?」「她好像不只是轉性,連表情都像另一個人耶……」「到底是怎麼啦?」
真糟糕……得快想點辦法唬弄過去纔行。
「各、各位聽我說,適是有原因的——唔……」
我一插嘴,全身就被班上女生的冰冷目光插爆。
差、差點忘了,我昨天才當着全班的面表演「站起來」……關於裘可拉的那些問題,讓我完全忘了這回事。啊,請別嫌我羅嗦,我指的不是生理反應而是狗的姿勢,請別搞錯。
……你要怎麼說都好啦,但可以不要用下半身稱呼我整個人嗎?
我急忙向後跳開,而裘可拉文風不動地淡然說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可憐。你那張令人不忍卒睹的蠢臉,現在又更歪了呢。」
「就是……怎麼說呢,下半身已經拿出下半身的樣子在努力了……即使是個下半身,表現得也很不錯……」
「甘草奏。」
「……爲什麼要做那種事?」
我真的沒有……拜託相信我。
富良野忽然渾身一僵。
裘可拉挑釁似的催促。
「雪平富良野,我有事問你。」
並且交互看了看我和裘可拉。
「算了,反正我也不認爲你會喜歡我……」
這……這傢伙……
「這……這……」
「你是說你不色嗎?昨天現那種遲松小O的寶現得那麼高興,居然還有臉講這種話。」(注:指赤冢不二夫的怍品《六胞胎》的人物)
「怎麼啦,高興一點嘛,死狗。這只是俗稱的豔遇呀。」
「你該不會,是在嫉妒吧?」
裘可拉到底在說什麼?她怎麼會認爲富良野在嫉妒我?
「啊、喂!富良野!」
富良野打斷我的話,走了過來。
「對呀,完完全全。」
「嗯?怎麼了?」
「你是說你不色嗎?昨天現寶現得那麼高興,居然還有臉講這種話。」
「!」
倒地的我雖想喊住她,但那當然不會有效果。
接着——
「不就是改成『您』而已嗎!沒有比較高尚啦!」
「我想也是。就算我和甘草奏做些見不得人的行爲,也不關你的事吧。」
那種表演似乎已經嚇不倒男同學(雖然這也很值得反省),佐藤悄悄湊上來問。
唔……這是她不爽時的反應,不知道她在氣什麼就是了。
富良野像是有話懇說,卻不知爲何吞了回去。
想了一陣子後,裘可拉繞到富良野背後。
「你、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
「「!」」
「會討厭這種就像把雞O擬人化的男人,不是當然的嗎。」
「補那種多餘的東西幹麼!根本不鬆弛好嗎!你也太低級了吧!」
這傢伙幹麼突然用胸部擠我啊!
我紮紮實實喫了她使盡喫奶力氣的螺旋拳,旋轉着被她打趴在地上。
裘可拉朝大吼的我拍了一把。
這完全是我的真心話。
「會討厭這種就像把下半身擬人化的男人,不是當然的嗎。」
「那是什麼人啊!太抽象了想像不出來啦!」
好不容易開了口,又不說完全。
「「「!」」」
這、這傢伙說話怎麼還能這麼冷靜啊!
「雪平富良野……真是苦了你了。」
「你怎麼說得愈來愈聽不懂啦!」
「我說,我在施加刺激。好讓某些母狗站出來。」
「……看來你把裘可拉調教得很色嘛。」
「……我知道了。既然這樣,我就推你一把吧。」
「嗯?怎麼啦,裘可——喔哇!」
「…………」
「……哪可能有那種事。」
「你這條狗給我閉嘴。」
裘可拉不帶抑揚頓挫地說。
「哎呀,手滑了。」
「發現?要發現什麼?」
當我被堅若磐石的富良野品質炸得快吐血時——
裘可拉說完就陷入思考,富良野沉默不語。
默默聽着那些對話的裘可拉,對富良野說話了。
「…………」
這傢伙沒救了……真的沒救了。我從很早以前就在想,她根本已經進入女生……不,進入做人絕不該踏進的領域了。
「施加刺激。」
「一點也沒錯。雪平富良野,看來你很討厭甘草奏嘛。」
「不是吧……你的使命不是要讓我戀愛嗎?跟富良野有什麼關——」
「你是說你不色嗎?昨天現那種鬆弛的寶現得那麼高興,居然還有臉講這種話。」
「因爲那是我的使命。」
「……甘草同學。」
裘可拉以物理方式堵住我的嘴,不讓我插嘴。
「甘草奏……你這樣都還沒發現嗎?」
這個……我想也是啦。
「……什麼事?」
必然地,我們抱成一團。
「用詞太奇怪了吧!」
「不好意思啊,死狗。很遺憾,雪平富良野好像更討厭你了,不枉厭字裏有個犬。」
「你、你在說什麼——唔!」
裘可拉和富良野無視我的吐槽,繼續說下去。
「我、我怎麼——」
「我哪有現寶啊!」
「什麼啦,纔沒那種事咧……」
「那不就是個妖怪嗎!」
富良野就這麼一溜煙地跑走了。
我怯怯地窺探富良野的表情……
「……哎喲,我也很想知道啊。」
背後被推了一把(物理)的富良野直接撲進我懷裏……撲進我懷裏?
我和富良野都說不出話來。
「你、你在搞什麼啊!」
「還開什麼老頭子玩笑啊!你完全不認爲自己有錯吧!」
「……我怎麼會喜歡他呢。」
富良野話說到一半,倉促地閉上嘴。
「啊?」
「富、富良野,這是意嗚——哼嘎拉給!」
「你你你……你幹什麼啊!」
「甘草同學……你這個大笨蛋——————!」
我強忍怒火,好不容易纔站起來。
「我要怎麼現別人的寶啊!」
「……是啊。不管你和甘草同學偷偷咪咪做什麼,都不關我的事。」
「喂,甘草,裘可拉到底是怎樣?」
富良野驚愕得兩眼大開。
「或者說,他算是比較上面的下半身,算起來也可以說是上半身……所以與其說雞O,還比較像是咪咪……」
「可、可是……」
「您是說您不色嗎?昨天現寶現得那麼高興,居然還有臉講這種話。」
雖然她好像常在有需要的時候溫柔對待我、幫助我,可是不管怎麼想,她平常的態度都對我充滿敵意。
「可是什麼呢?」
我的思考忽然停頓。奇怪了,我剛說的話好像有哪裏很不對勁……
「咿!」
想到這裏,一陣強烈頭痛突襲了我。
那和爲選項猶豫不決時的頭痛不同,彷佛腦袋有個防空警報嗡嗡作響——
「大家早安——!」
這時,謳歌活蹦亂跳地進入教室。
「喔?裘可妹今天也是冷酷模式啊?」
「是的,大概就是那麼回事,母狗。」
謳歌毫不在意裘可拉的無禮稱呼,仔細打量她全身後在她身旁繞了幾圈。
「嗯~雖然是裘可妹但不是裘可妹……但還是裘可妹的感覺耶?」
什麼跟什麼……
「大致上沒錯。」
你聽得懂啊……
讓她們攪和在一起多半沒好事,我便打斷她們。
「謳歌,你背的是什麼啊?」
「喔!阿奏,你問得真是太好了!我今天把大家期待已久的新開發商品帶過來羅!」
「「「…………!」」」
這話讓全班鼓譟起來。
謳歌帶怪東西來學校造成騷動不是什麼新鮮事,不過上次帶來的特別嚴重。
那玩意,就叫做「歐臻·坊匹」,是從謳歌的父親,世界級大企業UOG社長遊王子謳真的屁萃取出來的芳香劑(?)。
「嗯!那就這樣羅!」
「謳、謳歌,先不——」
「不用擔心,這隻笨狗是絕對聽不懂這種話的,我想你應該也很清楚吧?」
然後在謳歌背後停下,說:
我的誠實回答,讓謳歌露出閃亮的笑容。
「它的名字是『香閣精華液』!」
這時,裘可拉若有所指地停了一會兒——
「好!」
至於再次嚐到謳真社長臭屁的同學們——
「不會……雖然我那麼說,不過像小孩子也算是你的優點……總之我比較喜歡你愛怎樣就怎樣,自然就好。」
「……咦?那這個是……」
「甘、甘草……求求你……快點……快點插爆我吧!」
態度也大爲改變,說話吞吞吐吐。
爲了一睹宴老師的尿布風采,全班爭先恐後地衝出教室,只留下裘可拉、謳歌和我。
裘可拉繼續以冷靜口吻說道:
「啊,阿奏,不是那個啦~」
「裘、裘可妹你不要亂說啦!」
「你怎麼又帶來啦!呃啊好臭!臭死人啦啊啊!」
根本是地獄啊!
說完,裘可拉又開始在我們身旁打轉。
大家都變成被虐狂了?
「不會吧!」「快去拍照啊,快!」「討厭,光是想像就可愛死了~」
「喵哈哈,我會注意的啦~」
「那就快點拿出來啊!」
謳歌似乎有遺傳自父母的抵抗力(?),「香閣精華液」和「歐臻·坊匹」都對她沒什麼作用。
「我找到一個不錯的機會了。」
「幹、幹什麼……」
見到中和劑在空氣中散佈開來,我終於鬆一口氣。這時——
「?有這麼臭嗎~?」
她在活動會場中全校學生面前灑出那玩意,讓那裏頓時成爲人間煉獄。雖然她是爲了保護我才那麼作的……可是無論如何,那無疑是太過分了,不能怪大家反應誇張。
「你這跟精華液沒關係吧!」
「阿奏你……比較喜歡之前那種大小姐的樣子嗎?」
「嗯……原來如此。」
謳歌說得沒錯,並沒有產生那時候的強烈惡臭,也沒有爆炸之類的物理反應……看來就算是冠上游王子響歌之名,也不一定會造成多嚴重的——
「遊王子謳歌,我就直說吧,你的攻勢太弱了。再這樣下去,你恐怕永遠離不開朋友的階段。」
「…………」
並朝痛苦(?)的同學們一把灑去。
「還是那個大叔做出來的啊!」
「?」
「可是,要注意不能太過分喔。」
當大家纔剛爲這句話鬆了口氣——
只是她鬧出這種事,不責備她幾句實在說不過去,於是我稍微板起面孔說:
「我說你啊……就算再怎麼愛玩,這樣也太過分了吧。這個年紀的女生,還是要穩重一點,給人有氣質的感覺比較好喔。」
與平常完全相反的儀態迷倒了大批男同學,如果不是在活動最後露出原形,說不定真的能上白名單。
「這是爸爸今天早上給我的,要我在教室裏灑灑看。」
不知爲何,謳歌慌慌張張捂住裘可拉的嘴。
裘可拉冷不防出現在我們背後。
謳歌還是最適合開懷大笑的樣子。
「嗯?……什麼事都……沒有?」
又是隻聞其聲不見其影……
這傢伙……竟然自己落跑。
「這次是你老媽喔!」
「什麼事?」
「好臭啊啊啊!可是好爽啊啊啊!」「我還要……我還要更臭一點的啦啊啊啊啊啊!」「好臭……快死了……可是這樣就對了……好臭……快死了……可是這樣就對了……」
現在……怎麼樣?
「各位同學,我剛剛纔走廊上看見穿尿布的道樂宴老師。」
裘可拉繞着我們點着頭打起轉來。
「唔喔!」
謳歌跟着從口袋掏出的,是真正的「香閣精華液 中和劑」。
「我有種危險的預感,就出去洗個手了。」
我忐忑地檢查自己手上的瓶子。
「你……剛剛上哪去啦?」
「那、那個……」
「我撒!」
「什、什麼味道啊?」「好臭啊啊啊!」「是、是誰放的?腸子爛掉了喔!」
突然摔了一大跤。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那瓶子從謳歌手上搶了過來。
「哎呀(平聲)。」
「誰、誰來踩我一腳嘛……」「哈啊……哈啊……快來罵我,否則我會瘋掉……」「是、是誰都好,打我一巴掌吧!」
「臭死啦啊啊啊!」「好臭喔喔喔喔!快來救人啊啊啊啊!」「好臭……快死了……可是這樣很糟糕……好臭……快死了……可是這樣很糟糕……」
「你們兩條狗還挺青春的嘛。」
「啊哈哈!大家對不起喔!」
「歐臻·坊匹」。
「你……!」
我閉氣阻絕臭屁,把門窗都打開。
唐突的發言將全班視線都聚集到裘可拉所指的方向。
並朝痛苦(?)的同學們一把灑去。
十幾秒後,隔壁二年二班傳來——
大叔,你的屁也太臭了吧!
「呃……我塞到哪裏啦~喔,是這個嗎?」
「哎呀呀,還好爸爸也有給我中和劑,不會有事啦。」
謳歌聽了表情一沉。
「話雖如此,在沒有機會的情況下,要行動也不容易。」
裘可拉手一揮就撥開謳歌的手,看着我說:
「啊,這次的不會臭,不要緊張。」
「裘可妹?」
「就壓抑的能量而言,雪平富良野的爆發力還比你強呢,不趁現在採取有效行動,你就輸定——唔!」
「「「什麼!」」」
「嗯,她還往那邊爬過去了呢。」
謳歌對着癱軟無力的同學們笑呵呵地說:
幾分鐘後,波及到別班的遊王子夫婦分泌物騷動才終於平息。
那些液體,就這麼殘酷地朝教室中心散去。
「唔、嗯……可是……」
「感覺好像會很好玩,所以我要試試看羅~」
她們應該在講我的事,可是有種牛頭不對馬嘴的感覺。
「好,既然閒雜人等都趕走了……」
「……啥?」
……只有消除「香閣精華液」的效果,情況反而更慘了。
效果是「臭到想死」,完畢。
我一手拿手帕捂住口鼻,一手從謳歌接過中和劑。
好吧,既然那是最真實的她,自然有她獨特的魅力,刻意裝模作樣就沒意義了。
沒錯,謳歌爲了對抗爽星素直的假清純贏得票選,扮演了一陣子完美大小姐。
「喔啦!」
這傢伙……根本沒有反省的樣子……不過也沒有人真的生氣,可見她在班上人望有多高。
但若問我個人是否希望她繼續保持嘛……
並且找東西撐住似的抓住謳歌的裙子——
別了,裙子小姐。
幸會,內褲妹妹。
「…………」
我和謳歌大眼瞪小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嗚……嗚……嗚……」
「謳、謳歌,冷靜——」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謳歌抓起裙子就拔腿狂奔。
「裘可拉,你真的有看到穿尿布的宴老師——唔喔!」
回來的同學差點撞上謳歌,連忙閃開。
「喂喂喂,甘草,遊王子她……到底怎麼啦?」
我比你更想問。她怎麼沒穿安全褲啊……
「我居然不小心跌倒了。」
「你在搞什麼飛機啊!」
「對了,死狗。那是什麼顏色的?」
「咦?就是鮮紅色——喂,問這個幹什麼啦!」
……這個裘可拉到底是怎樣?
「你……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是沒必要百依百順啦,可是前者實在太糟了。
裘可拉稍作思考後繼續提問:
「你是宴老師嗎?不,是尿布。」
「說起來,那只是工作需要。若不是爲了工作,我纔不想碰這麼骯髒卑劣又臭兮兮的狗。」
不過這個裘可拉罵人毫不嘴軟,是歸類在後者吧……這麼說來,前者可能此較好。
班長清澈的聲音響遍教室。
「男、男生可以嗎?」
「嗯?什麼事?」
奇怪!有種腦袋忽然一片空白的感覺……我剛剛在做什麼?
「對了,甘草奏。我有件事要問你。」
「惡噎噎噎噎噎噎噎噎噎!」
裘可拉態度淡然地繼續提問:
『那是誰啊!』
「無法坦率說出真心話的女人,和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女人,你喜歡哪一種?」
「不可以!」
如此這般又過了幾天。
「所以請不必客氣,想要這條狗就儘管出手。」
「我一直在想着替你找匹配的對象,卻沒有確認最重要的你的想法。現有,你心裏有對哪隻母狗感興趣嗎?」
我看了看背後座位的謳歌。
「…………原來如此,我會納入參考。」
『哎呀,甘草……不對……皮革……不對,皮垢同學早。』
「啊,喂……」
「……那個……老師?」
我急忙甩掉腦裏浮現的小空的臉……想那個人做什麼,我已經完全拋棄那段過去了。
「……!」
【選吧:①「你怎麼沒穿尿布啊,混蛋!」
她意外和我抱在一起後每天都是這個樣子,跟謳歌一樣。
怎、怎麼會這樣——
「哎喲,這我當然知道,可是這和富良野跟謳歌又有什麼關……嗯?」
「沒關係。」
「怎、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現在嘛,沒有啦……應該吧。」
②「幫我穿尿布啊,混蛋!」
「少廢話快回答。爲了完成我的使命,這是很重要的問題。都是爲了完成我的使命。」
也太無情了吧……
「可、可是你平常不是都跟他黏在一起嗎?」
而現在的頭痛則是相反,要我不要再想下去,強行阻斷我的思考。
我們辦在十月底,前後共兩天;將加總棒球、足球、籃球等正規運動,以及障礙賽跑、丟沙包之類的運動會專屬項目的名次得分,來決定最後的優勝班級。
沙沙沙沙沙!
「好痛!」
至於另一個……
「真是隻優柔寡斷的爛狗。」
之前的內褲事件以來,我怎麼都無法讓她好好跟我說句話。不過這次在我面前露出內褲的方式比以前都更驚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兩種都要看程度,不能一概而論就是了……
「那個……裘可拉你……不是喜歡甘草同學嗎?」
「咦?這個嘛……二選一的話,就後者吧。」
選擇時的頭痛是就像是催促,要我趕快作決定。
「所以了,各位同學,如果有哪位奇人願意和甘草奏成爲情侶,我一定會爲你牽線的。」
「關係大啦!」
像那時候就是這樣……一不小心,我已經喜歡上她了……不過,現在沒必要回想那種事,破壞自己的心情。
想到這裏,之前那樣的頭痛猛然襲來。
「原來如此,我會納入參考。」
想到一半,裘可拉唐突地提問。
剛纔尿布那些話都是裘可拉爲了趕人瞎掰的,這也是當然——
「早啊~」
「那們我們繼續討論對象的部分吧,你喜歡哪種類型的母狗?」
……剛纔那一連串的問題,兩個選項都很極端,應該沒什麼參考價值……她想做什麼啊?
……需要排斥我成這樣嗎。
「嗯?你們是怎樣,幹麼盯着我看?」
「不必這麼沮喪,死狗。只要交給我來辦,很快就會幫你找到匹配的母狗。」
這時,宴老師無精打采地進了教室。
「幹麼啦?」
啊,對了。我在問裘可拉爲什麼要做那種事。
裘可拉露出莫名複雜的表情後繼續提問:
「好。那麼,籃球就決定是佐藤同學。」
裘可拉毫不拖泥帶水地立刻回答。
唉……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啊……
「爲什麼會退得這麼有默契啊!」
但我也認爲,要喜歡上一個人並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事,所以不怎麼在意就是了。
裘可拉突然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到底爲什麼要說兩次啦。好吧,既然裘可拉的使命是讓我能夠戀愛,作點調查也是必要的。
……我實在猜不透這個裘可拉到底在想什麼。她想找人跟我送做堆的部分是不像說謊……可是作法很沒效率,反而更像是—
「那麼,爲了方便你這隻爛狗做決定,接下來我會問你幾個二擇問題。個性冷酷、說話毒辣的女人,和個性開朗、百依百順的女人,你喜歡哪一種。」
宴老師的服裝一如往常,是藍色長T配迷你裙。
我盯着富良野的背影,回想今早的對話。
自從把巴士旅遊途中有關小空的事全封鎖似後,雖有幾次想好好談個正常戀愛,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無論怎麼看女生,我就是沒有心動的感覺。
「……是嗎。」
她立刻紅着臉撇過頭去。
「不是,一點也不。」
一位女同學向裘可拉問:
「呃,當然是後者啊……」
而且這幾天下來,裘可拉都毫無復原的跡象……此外,還有些非得設法解決不可的問題。
「那麼,現在要來決定各位在運動會的參賽項目。」
我又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等等,從剛纔裘可拉、富良野和謳歌一連串的行動來看——
4
③「你是宴老師嗎?不,是尿布。」】
「一大早鬼扯些什麼啊,混蛋!」
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
『啊,富良野,早——』
「少廢話快回答。爲了完成我的使命,這是很重要的問題。都是爲了完成我的使命。」
「啊?類型?問這幹麼……」
這時,裘可拉對女生們的喊話傳進耳裏。
晴光學園的運動會,和一般學校不太一樣。
「啊!」
經過那場投票,現在要忙運動會,之後還有校慶……秋天的活動真是一個接一個。對一般人而言,樂子多當然是好事……可是現在選項又恢復鬼畜規格,要我期待或興奮,根本辦不到。
從那之後,富良野完全不跟我說話。
「你是多討厭我啊!搖斷脖子吧你!」
因爲我已經完全拋棄那段過去了。
「我不是再三強調過了嗎,我的使命是讓你和異性談戀愛啊。」
爲什麼要說兩次?……因爲很重要嗎?
「嗯……這個嘛,比起有話卻話藏在心裏,還是當場說清楚比較好吧。」
「感情起伏少的女人,和聒噪到有點煩的女人,你喜歡哪一種?」
太過分了吧……這樣說不嫌太過分嗎?
「呃,哪種類型啊……我也沒有特別喜歡哪種……跟大部分的人一樣,只要看對眼就好了吧。」
「……原來如此,我會納入參考。」
在我苦惱時,班長仍有條不紊地劃分同學們的參賽項目。
順道一提,我們這位班長在之前投票上,和裘可拉一起成功登上了白名單。她個性和善又明白事理,長相當然也很可愛,本來就有第六名的潛力;在爽星和麗華堂兩位落榜後遞補上去,可說是順當的結果吧。
「再來是……裘可拉同學~」
「ZZZ。」
被班長點名的裘可拉睡得很香。
奇怪?這個裘可拉怎麼會在班上打瞌睡?表情還有點蠢……這該不會是表示……她已經復原了?
「裘可拉同學,起來羅~」
班長走到桌邊輕聲叫她。
「ZZZ。」
儘管如此,裘可拉還是繼續熟睡;不過班長一點也不生氣,再拍了拍她的肩膀……真是個好好小姐。
班長又叫又拍好幾次後——
「……啊!」
裘可拉才觸電似的赫然清醒。
然後傻愣愣地東張西望起來——
「非常對不起!」
「「「…………咦?」」」
我和班長都看傻了眼,其他同學也是。
「這是我裘可拉一生的大錯!不小心就睡着了!」
……………………你哪位?
「呃……裘可拉同學……是你吧?」
「甘草同學,幹麼擺出一副傻呼呼的臉呢!運動會耶!多拿出點幹勁來呀!一起熱血沸騰的啦啊啊啊啊!」
最後有奇怪的東西混進去啦!
一不小心就被她傳染口頭禪了……現在,是什麼情況?
「先等一下!」
「不相信。」
終於來啦……從暑假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沒任務了呢。
「喔,運動會啊!熱血沸騰啊!超熱血沸騰的啦!小哥我都熱血沸騰啦!哎呀,雖然我不是男生,不過還是熱血沸騰的啦啊啊啊啊!」
③對宴老師說:「要記得穿尿布來喔,呀哈哈!」】
……幹麼向三野文太致敬啊。
「好、好啊……我會加油的啦……」
「接下來,要選出這次的執行委員。」
在班長處理運動會事項途中,我緊張兮兮地查看簡訊內容。
好、好吧,先不管大子嬸……這個任務的執行上,有個重要的問題。
「別把老師瞧扁了,我不是不相信學生,只是不相信你這個人。」
「謝啦!」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震了幾下。
「抱歉,井上……能請你把攝影的工作讓給我嗎?」
「太快了吧!這樣也算老師嗎!」
我帶着莫名的壞預感偷看螢幕,顯示的是來自「神」的「解除詛咒任務」。
我在這任務中必須做的,當然就是拿着相機在校內到處拍照。現在的我被貼上了「黑霸」的標籤,如果死跟着這些美少女(部分除外)狂按快門,一定不會只是惹人白眼這麼簡單。
你是哪來的伊芙利特啊……(注:中東地區傳說中的惡魔,能操縱火焰。)
「我看,你是想拍女生穿體育短褲的樣子吧。」
這時,一直默默舔着棒棒糖的宴老師開口了:
我的耳朵抽動了一下。
「咦?好啊,我是無所謂……」
【選吧;①對女生說:「你們幾個,記得穿體育短褲來喔,咕嘿嘿!」
「哪有哪有哪有……再說我們學校也不是穿體育短褲——」
冷酷個性結束後,裘可拉沒有回覆平常那樣,反而變成運動型少女……拜託,她到底是怎麼啦?
「這樣更糟糕吧!」
看來井上並不執着於這份工作,很乾脆地讓給我。
這是怎樣……之前也有過拍謳歌哭臉的任務,可是「最耀眼的一刻」……也太抽象了吧。
「怎、怎麼這樣說啊,老師?你不相信自己的學生嗎?」
「甘草。」
這、這是怎樣……太興奮了吧。
「你有點怪怪的喔……該不是想拍些不三不四的照片吧?」
……什麼。
②對男生說:「你們幾個,記得穿體育短褲來喔,嘎嘿嘿!」
『目標:黑白院清羅、柔風小凪、琪琪茹,紐咪乳、裘可拉、陽交差月、麗華堂絢女、爆之內火戀、爽星素直、遊王子謳歌、雪平富良野、箱庭搖木、密祕、解川真理咲、道樂宴、權藤大子。』
「沒錯!我是貨真價實的裘可拉!整個都是裘可拉!裘可拉是我的最終答案昀啦!」
『運動會當天,用相機拍下以下目標中任何一人「最耀眼的一刻」。※合格與否將於拍得照片時通知。』
……就是要我去死嘛,我懂的。
剛纔——她說攝影是吧?
「…………」
「——那麼,如果沒有其他人志願,攝影就交給井上同學負責羅。」。
真是天賜良機。想合法到處拍照,就非得搶下這個職務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