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话 啊啊~他的双唇碰触之际,她的脸庞也泛红了呢
《成为了被抛弃的勇者唯一的同伴》 · 나쁜벗 · 4668 字
虽然准备上花了点时间,但林一行人还是平安地抵达了魔军前线的据点。
出发前,林见了鲁本,转达说大概三四天后,剩余的教国子民们就会前往瓦尔特克洛瓦,然后和孩子们一同返回教国的土地。
「圣女大人呢?」
虽然难以爽快回答,但看着以鲁本为首、对阿尔希娅感到好奇的孩子们的脸庞,实在很难含糊其辞。
「圣女大人也因为这次事件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甚至出现了神经衰弱的症状,所以说目前恐怕会让孩子们看见不好的一面,等她尽完自己的义务、好好休养之后再见面。在那之前,拜托各位好好照顾孩子们了。」
「包在我们身上。」
虽然只剩下区区五人,但他们才是真正女神的祭司。
开端虽然微不足道,但结局或许会很辉煌,说不定能成为在神学历史上留下一笔的伟人们。
正好加林那边的魔法师也说瞬间移动准备好了,林与一行人便立刻传送到了魔军前线的据点。
因瞬间移动而产生的光晕消失后,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站在了设于浪漫之都外围的瞬间移动魔法阵上。
「这里也好久没来了呢。」
「是、是啊。」
和脱离教国后稍微有些兴奋的林不同,露西和缇格莉亚都坐立不安。尤其是露西,更是极度紧张地看着林的脸色,并警戒着四周。
浪漫之都,罗薇莉娜。和商业都市瓦尔特克洛瓦、北部边陲艾帕尔特加、学术都市艾特贝尔这些直观的称呼不同,罗薇莉娜的别名某方面来说倒也不怎么像个城市。
本来罗薇莉娜撇开身为魔军前线这点不谈,是个四季都开着各式各样花朵、花卉业发达的花草之都。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冠上了「浪漫之都」这个不切实际的别名呢?理由有两个。
最初也是起点的,正是艾兰・黛卡伦。
罗薇莉娜是黛卡伦公爵家族代代统治的领土兼根据地。被称为冷血军人的艾兰,唯独有一次,展露出了如同火焰般燃烧的情感。
正是为了获得与加林结婚许可而上演的世纪自杀秀。
向身为一介士兵的他求婚,却因为对方感到压力而拒绝后,她便在罗薇莉娜高耸的城墙上举着剑,声嘶力竭地大喊着,要是加林不答应结婚就要去死。
浏览过清单的补给官,有条不紊地将东西拿到林面前放好。本来大概还会多说些什么的,但因为旁边有露西和缇格莉亚在,所以看来也就到此为止了。
勇者队伍虽然是艾兰亲手挑选的人员,但毕斯康却一个也看不顺眼。
「林,马上就要整备了吧?」
「虽然会变成消耗战,但若能持续妨碍敌人集结并向前推进的话,战线想必也能大幅往前。」
那还用说,第三代勇者是因为还没好好成长就太贪心才会那样的。
「我也要一起去。」
撇开他那固执又死脑筋的个性不谈,毕斯康的评价倒还挺客观的。
因此,林才打算向补给官购买需要的物品。然而,身为补给官的麦洛,眼神也不怎么友善。
「要是不发给清剿许可怎么办啊?」
「嗯哼,麦洛上士,好久不见啦?」
林默默地递上了物品清单。
于是露西散发出凶恶的气势,对副司令官警告道。
「露西恩娜也一起去吧。」
「真是遗憾…」
「呃…请等一下好吗?」
那对林而言,是种耻辱。
「上次死了。虽然是补给兵,却很勇敢地参加了先锋部队呢。」
「呵,这是怎么回事啊?对待搬运工简直像对待盾骑士一样,像是侍奉主子一般呢。」
「要是那样反而捅了马蜂窝怎么办?忘了第三代勇者的前车之鉴了吗?勇者队伍不是深入敌境结果补给被切断、遭到孤立,最后无一幸免地全灭了吗?历史上可是记载着,立刻就遭到反击,让帝国面临了存亡危机啊。」
「搬运工就好好搬你的行李去吧。别不自量力地在军事专家面前摆架子。」
在罗薇莉娜,地位仅次于艾兰的副司令官毕斯康,是个相当龟毛又固执的人物。所谓固执,也意味着他对于阶级抱持着相当保守的想法。
「在这里。」
「有必要吗?」
缇格莉亚立刻黏到林身旁,也对露西提出了邀请。虽然不满魔法师也要一起去,但自从这家伙语气改变之后,只要照她说的做,全都是有理由的。实际上也的确发生过好事。露西无可奈何地站到了林的右边。
「跟那种内心扭曲的人计较也没什么好处。总之先重新整顿一下吧。」
「哇,没想到勇者大人会再回来耶?我是马韩啦。还记得吧?」
「嗯,得去补给仓库买点粮食,也该检查一下装备了。」
走出会客室的同时,露西发着脾气。即使如此,还是看着林的脸色。担心毕斯康没事提起莱因哈特,会不会让林的心情变差了。
第三代勇者那愚蠢的行径实在太过有名,有名到连队员们都没能留下半个名字,只有那场对魔军的盲目冲锋,在历史上被人们津津乐道着。
「我记得啊。上次不是被我揍个半死吗?」
「…哼。我自然会看着办,不用妳多管闲事?」
盘算着即使做出某种程度的脱轨行为,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艾兰应该也不会太过责备吧。
翻找的时间越长,麦洛的眉头便皱得越紧。确认连应急的钱都没有了的林,叹了口气,正准备提议用制作技能用的材料道具来以物易物时,
并非弄丢了,而是根本就没有。在教国为了孩子们购买粮食、还寄了信之后,剩下的钱只有50枚银币。远远不够。
因为在前线的活跃表现非常出色,所以认出露西并亲切攀谈的人很多。露西也因为对方是曾经能将背后交付的战友们,所以开朗地回应着。然而,她却没察觉到士兵们的视线在望向搬运工时,会变得不太友善。
撇开自己的价值观不谈,那个目无尊卑的勇者,还有那些不知为何个个都有点少根筋的家伙们。
「卡辛!还没退役啊?」
勇者队伍虽然能领到支援金,但相对地,在各个据点向贵族或百姓们领取补给或支援时,都必须支付代价。除非是不可避免的情况,或是战前战后出于纯粹善意给予的礼物,否则这是必须无条件遵守的规则。
「你…!」
「那时候我们三个人自己来不就好了。又不是调动士兵,只是我们自己行动而已,他能说什么?勇者队伍不是有依据独自判断执行作战的特权吗?」
「啊,是。」
毕斯康当面训斥林,露西的太阳穴上青筋暴露。林赶忙使了个眼色,勇者才粗重地喘着气忍了下来。
「跟那家伙解除婚约很久了。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家伙。在跟总司令官告状之前,最好还是管好你的嘴巴。」
「6枚金币。」
「就因为那种缘故,所以才把教国净化的善后工作搁下,跑到这里来了?」
结果,现在虽然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但当时还很硬朗的皇帝甚至亲自驾临,催促加林结了婚。
「魔物们的确是在集结没错,不过嘛…要说已经形成一支军队还太勉强了。没事在数量少的时候就去解决掉,也只会让牠们改变集结地点,或是变成像点状组织一样而已。」
总觉得好像稍微报高了一点价钱,不过这种程度的通融还是要有的吧。和黄金马车世界邮政部开的价钱比起来,已经不到一半了。
公爵想必也知道毕斯康是擅长防守、攻击方面则较为消极的类型,所以才刻意透过加林来引导勇者队伍前往罗薇莉娜也说不定。
「这不是勇者大人吗!」
「嗯,算是吧?汉尼尔二等兵呢?补给官大人您来做这种琐碎的业务,阶级也太高了吧。」
「还活着啊。」
「可恶,像个讨人厌的老头子一样!」
然后几年后,又发生了一件为此推波助澜的事…。
「干嘛?快点付钱走人啊。我很忙耶。」
出乎意料地,露西说出了合乎常理的话,这次换林像个小淘气一样回答。
「当了搬运工,连物资和资金都管不好吗?」
缇格莉亚从自己的道具栏里拿出金币递了过去。
林清楚地知道麦洛是哪里看不顺眼才在挖苦,却刻意装作没听见。
因为这件事,艾兰从冷血军人变成了爱与浪漫的化身。由那样的浪漫化身所统治,罗薇莉娜从花草之都变成浪漫之都,也是理所当然的发展。
用「宇宙」翻找着道具栏的林。没过多久,脸色便苍白了起来。
他真心追随的只有艾兰一人,而虽然看不顺眼却又无可奈何的对象,就只有用实力击败过自己的加林而已。
果然是回来了啊。浪漫之都罗薇莉娜。都快忘了这种气氛了,还真是让人确实地感受到了呢。
其他的不说,光是看见他们排挤并无视特定同伴的模样,毕斯康就对勇者队伍失去了信赖。
没钱了。
并非缇格莉亚不好,而是自己身为搬运工却没能尽到本分。勇者队伍之所以会带着他,那唯一的理由,算是被林自己亲手毁了。
「这家伙还真是个搞笑的混帐啊?」
麦洛刻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既不参与战斗,却老是黏在战场上添麻烦,连自己该做的事都做不好?」
因为补给官大惊小怪的嚷嚷,平时就看林不顺眼的士兵们偷偷摸摸地聚集了过来。
「根本就是个废物嘛?」
「那家伙该不会把钱都从后门A走了吧?」
「喂,谁去跟监察官打个小报告啊!」
林没有回嘴,默默地将补给官堆放好的物品收进了「宇宙」里。
「你们在说什么啊!」
这是报应。
「你们在对同伴做什么啊!」
虽然散发出赤金色的魔力营造气氛,但露西的声音却在颤抖。
「哈、可是…勇者大人您之前不都老是这样玩的吗?」
「突然这是怎么了?」
你们所有人的报应。连缇格莉亚都担心的事态终究还是发生了,她也失去了冷静。真是太蠢了。连这种情况都预料不到,根本不配当魔法师。
「以后再敢对搬运工胡说八道的家伙,我亲手把你们砍死!」
「露西,够了。我没关系的。」
「哪里没关系了…!你对我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露西也好,缇格莉亚也好,都知道。
当啷啷。
啊,这么说来。我们还没听到罗薇莉娜之所以被称为浪漫之都的第二个理由呢。
「快停下来,那首歌!我叫你们把那首歌停下来!!!!!!!!」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轻快乐器声,让露西停了下来。同时,露西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吟游诗人众多的罗薇莉娜,乐器声本就常见。正因为如此,
罗薇莉娜之所以被称为浪漫之都的第二个理由。
「…我很清楚。」
正是因为那个如同铜墙铁壁般的盾骑士,在勇者努力不懈之下,终于在她额头上得到了亲吻的事件。
「你们全都给我听好了!无视搬运工就等于是无视我…」
后知后觉察觉到异状、一脚踹开办公室门冲出来的毕斯康,也听见了吟游诗人的歌声。转瞬间,毕斯康的脸色变得凶恶了起来。就算再怎么看不顺眼,露西好歹也是勇者,即使只是挂名,也是个贵族。
现在眼泪什么的已经太常见了。在所有人面前放声痛哭。士兵也好、路过的百姓也好,都感到不知所措。
因为她们讨厌在战斗中畏畏缩缩的林,同样也讨厌那点的士兵们也开始附和了。这是报应。即使想摆脱,也难以摆脱的报应。
因为换气过度而栽倒在地的露西。急忙察看她的林。和缇格莉亚一起跑去堵住不知道在哪里的吟游诗人的嘴的士兵们。
「[妳到底做了什么啊?嗯?嗯?一点也没改变啊?那・任・何・一・件・事・都・没・有・改・变・啊。]」
「露西?! 妳怎么了?」
对着勉强点了点头的林的耳边,吟游诗人歌曲的高潮部分插了进来。
「林…林…!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啊!我对那家伙一点感觉也没有。你知道的啊?! 」
「啊~~!就连勇者大人啊啊啊啊啊~被盾骑士甜美的双唇碰触到额头后~~脸庞也像那发丝一般变得绯红了呢咿咿咿咿~~~~~!」
感觉到了后悔。浓烈又刺痛的后悔。无法挽回的后悔。
「啊啊~~!啊啊啊啊~!所有人都看见了吧咿咿~勇者的微笑与幸福变得灿烂无比的模样~~~!!!」
「呼啊…呼啊…呼啊…!」
「你们这些蠢货!!!!盾骑士和勇者解除婚约,并与皇太女殿下订婚已经很久了!结果还放任街上流传着那种鬼歌!立刻下达禁令!」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得到林的原谅呢~呜呜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行为有多么肤浅。是谁在罗薇莉娜制造出这种氛围的呢?正是以露西本人为首的勇者队伍。
「[怎么样?回来的感觉如何啊?一点也没变吧?]」
明明是那样,自己却还想靠几句道歉就获得原谅,令人窒息般的罪恶感与后悔涌了上来。简直快要被那份后悔给闷死了。
然而毕斯康的指示,反而让露西看起来更像是个失恋的女人了。
身为流行歌曲的「那首歌」,到处都有人演奏也是很常见的。
滑稽地模仿着露西,深渊突然压低了声音,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