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话 林与她们的交错0;51;
《成为了被抛弃的勇者唯一的同伴》 · 나쁜벗 · 4187 字
「啊唔…!」
露西紧紧抓住胸口。
烟火之中,互相拥抱着林与拉玟的模样,即使在她看来也是幅美丽的画面,是相当登对的一对。看着那一幕,剧烈的疼痛从胸中升起。
连呼吸都无法好好喘气,虽然朝林伸出了手,但远在山丘上的他不可能会回头看自己吧。露西对那无法触及的距离感到绝望。
「啊…」
阿尔希娅也静静地吞下泪水,按住了胸口。
必须忍耐。必须承受。必须坚持下去才行。
然而阿尔希娅却不得不从他们身上移开视线。
看着接受了林额头上的吻之后,如同初绽花朵般容光焕发的拉玟,实在很痛苦。
对于只剩下彼此的儿时玩伴,竟然会产生这种肮脏又黏腻的嫉妒心,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林…」
拉玟悄悄地将手臂环绕到林的颈后。
将胸部以下全都紧紧贴着他,固定住他,让他看着自己。
两人的视线交会了。简直像是要被吸进彼此的眼瞳之中。青蓝色的眼瞳引导着深邃的目光,黑色的眼瞳则掳获了青蓝的视线。
缓缓地,逐渐靠近的两人的脸。
不久后,当靠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程度时,拉玟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不许动。」
然而,却传来了打扰这对才刚心意相通的恋人的声音。
同时转头一看,那里站着一群穿着皇宫军服的帝国军。
「看见面具,是勇者队伍的搬运工吧?」
向缇格莉亚哀求的弓箭手,话语突然中断了
果真如林所言啊。
弓箭手看见那苦笑,感觉心都碎了。
才刚降落到地上,便察看着弓箭手的身体,奈德莉安却一脸急切地抓住了缇格莉亚的肩膀。
「试试看啊,被叛逆者第一个割断喉咙的,肯定就是你。」
「林!」
「有何贵干?」
奈德莉安跑着。
然而这次,奈德莉安却插到了他们中间。
「缇格莉亚,快点!搬运工有危险。我的恩人…!」
「弓箭手大人。罪犯擅自处分勇者队伍的战利品,应以侵占公款罪逮捕。您全都清楚还为何要这样呢?您可是写了控告信的当事人啊。」
然而,对方却是皇宫派来的逮捕小组。是早已预见到这种情况而派遣来的人才。
「妳们是谁!」
跑了又跑,不断地跑着。
看起来像是指挥官的士兵指着挂在腰间的林的面具,搬运工郑重地询问来意。然而指挥官却嗤之以鼻。
因为摔倒而停止了疾驰,尝到了那短暂舒适感的双腿,开始不听使唤了。边拍打着颤抖痉挛的大腿,奈德莉安边拚命试着想再次站起来。
以露西为中心,拉玟与阿尔希娅也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才刚撑起单边膝盖,剧痛便袭来。弓箭手强忍下惨叫声站了起来,却连一步也走不了便又栽倒了。
「妳说恩人?」
结果脚步一滑,奈德莉安狼狈不堪地往前摔倒了。大腿、小腿、膝盖与脚踝,全都在呐喊着说拜托快让它们休息吧。
「你们在说什么要抓走林的鬼话啊!」
「是误会。是我搞错了。」
全身都被汗水浸湿,既潮湿又散发着味道,却还是毫不停歇地跑着。彻夜未眠地,连片刻休息都没有地疾驰之后,才总算在远方看见了浪漫之都小小的城廓。
「那把剑,在您拔出来的瞬间,将视为对帝国的叛逆。」
试图平息事态的,是林。
「勇者队伍的搬运工,李林。以侵占公款罪逮捕你。」
听见呼唤自己的声音,抬头一看,魔法师正朝她飞了过来。
如同弓箭手所说,直接飞越城墙,两人视野中便捕捉到了在广场山丘上,被帝国军包围的林与拉玟。
缇格莉亚也顺着她的视线发现了帝国军,咬住了嘴唇。
「大家都冷静点。」
对于那越来越无礼的态度,缇格莉亚虽然皱起了眉头,但因为眼前情况紧急,便决定算了。
「您是指什么呢?」
「妳在做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
「我说了没时间解释了!必须去阻止那些人才行!」
「缇格莉亚,拜托…拜托…现在立刻带我回罗薇莉娜。不然的话,搬运工…林他…!」
奈德莉安与缇格莉亚急忙降落到那片混乱的缝隙之中。
看见黑色的气息开始翻腾,指挥官流下了冷汗。
「再一下下…再一下下…!」
「抓紧了。」
「不行!」
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指挥官便拿着手铐从容地走了过来。
唯独林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啊!」
拉玟虽然叫了他,搬运工却毅然地继续说道。
然而,逮捕小组的指挥官想必也没料到露西所拥有的那份疯狂吧。
「哦~看来是个比想像中还能沟通的家伙呢。」
精灵特有的视力,让奈德莉安看见了一群正进入罗薇莉娜城门的帝国军。
什么时候跑到那里去了?
虽然已尽了最大的速度,距离却还是相当遥远。
她抱起奈德莉安,飞了起来。
奈德莉安说的没错。即使再怎么是照着林的预想在走,缇格莉亚也不愿看见他遭遇不测。林早已尝尽了痛苦。不是别人,正是因为她们。
「林、搬运工,他身为勇者队伍的一员,并没有领取支援金。取而代之的是,他获得了处分勇者队伍战斗中所得战利品的权限!」
「直接飞过去就好!我说了没那种时间了!」
「缇格莉亚…?」
「奈德莉安!」
抵达的并非只有魔法师与弓箭手。
心虽然急,身体却跟不上。
瞬间,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了奈德莉安身上。
「盘查怎么办?」
「起来!我叫妳起来啊!」
「看来是有误会。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应该就会被放出来了,要是在这里闹事,反而会因为那个被抓进去,然后就出不来了。」
和圣女一同跑到山丘上的勇者,握着剑柄低吼道。
因为速度太快,即使风吹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弓箭手却还是不断地喊着再快一点。
学者出身的奈德莉安,光凭艾兰先前间接透露的提示,便已掌握了前后关系。
问题在于,指挥官本人却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
「是是,所以说,那些话我们到审判的时候再听吧。请让开。我们必须逮捕罪犯…」
「我不是说了不是吗!!!!!」
她最后甚至拿出弓,对准了指挥官。
眼看情况恶化,林本想制止她,指挥官却也没再袖手旁观。
「妳说不是就不是吗?」
「我就是写了控告信的人啊!既然当事人都说不是了,那就是不是了啊!全都是我误会的啦!」
「既然已受理了控告信,真相与否将由帝国来判断,精灵。」
他从军服的内袋里拿出了调查报告。
「勇者队伍的弓箭手,奈德莉安。因与搬运工林同谋,侵占公款并从中获利,以共犯之名,同样在此将妳逮捕!」
「你说…什么?」
「妳以为我们是随便就来的吗?资金的来源与流通管道全都调查过了。甚至连世界邮政部都协助我们,才查明的事实。包含收据在内的客观证据全都确保了才来的啊!」
指挥官将作为证据带来的收据朝奈德莉安撒去。
「处分战利品的金额有九成都流到妳那里去了啊!妳要不是共犯那是什么啊!」
「不是的,不是的!那些全都是林投资我的研究的关系。是为了开发出能拯救日渐缩小的精灵森林的全新树苗种子而进行的研究啊!林…搬运工是我们精灵的恩人啊!」
「别说那种蠢话了,奈德莉安!」
传来了老人的喝斥声。那声喝斥让弓箭手动弹不得。
总是紧张地听着、让她感到不安的那些声音。正是精灵元老院。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唉。」
「妳们在干什么!!」
将昏过去的弓箭手扔上押送罪犯的马车后,林也跟着爬了上去。指挥官与其他帝国军士兵们,得意洋洋地驾着马车,挥舞着鞭子。
接着,在指挥官的命令下,剩下的包裹也都被点了火。
「全都给我烧光!」
「那是妳用不义之财制造出来的罪恶的产物啊,奈德莉安!」
「呃…!」
看见包裹内容物的奈德莉安,眼瞳放大了。
义愤填膺的元老院成员们抢走了奈德莉安的弓,从后面压制住了她。
「因为妳做的蠢事,连约好的土地都快要被抢走了!妳这种族的叛徒、败家子一样的东西!」
对于只能颤抖着拳头、袖手旁观的自己,感到很窝囊。
「竟敢在我艾兰的领地里,行此等无礼之举!」
「这也太过分了吧。」
「已经太迟了。」
「这家伙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长老大人,不是的!拜托我求求您了。搬运工也没有错,我也…我只是为了种族的未来而开发了种子而已啊!」
「不是的,不是的!研究已经结束了。是在任何地方都能好好生长,并形成茂密森林的健康孩子们喔。会为我们精灵打造出新的家园的啊!」
「跪下!」
听了那话,毕斯康低下了头。
火把被若无其事地扔到了包裹上。
「这家伙竟敢在谁面前放肆!」
忍了又忍的感叹流泄了出来。
她使出与纤弱身躯不相称的怪力,想靠近林,这次也同样,元老院的人们出面,狠狠地朝奈德莉安的后颈一击。
「是林的计划。别动。」
艾兰这才将视线投向正声嘶力竭地呐喊着的奈德莉安。接着望向林,他又再次露出了苦笑。
「又…!」
指挥官满意地咧嘴一笑。
「长老大人!长老大人!我错了!不可以,不行啊!唯独那个拜托您了!」
虽然扭动摇晃着身体想挣脱,却被好几位长老压制着,一点用也没有。凄厉的哭喊声,连露西都看得哑口无言。
然而长老却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帝国军离开罗薇莉娜之后,艾兰的指示回荡在广场之上。
林也好、奈德莉安也好,都被戴上了手铐。看见那紧紧勒住的手铐,露西本想出面,缇格莉亚却赶忙抓住她,低语道。
「您们为什么要这样,拜托!!」
然而奈德莉安却拚命挣扎着反抗。
艾兰抬头望向天空。因为骚动的关系,烟火早已中断,只剩下漆黑的夜空。
「不成材的东西…!」
无论再怎么否定,被抓走的林也不会回来。
勇者队伍也好,艾兰也好,都只能袖手旁观地看着他们悠悠地离开罗薇莉娜。
最后登场的,正是领主艾兰・黛卡伦与副司令官毕斯康。和庆典无关,正在办公室处理业务的她,听见消息后急忙赶了过来。
「那么,就当作是已取得您的谅解了,我们要押送罪犯了。带走!」
拉玟圆睁双眼,瞪视着载着林的马车远去。好不容易才拥入怀中,却又如同海市蜃楼般离去了。而且还是被别人戴着手铐。
「不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必您不会不知道,要是在这里妨碍的话,就会被视为叛逆吧?」
「放开我!就算我不管,搬运工也是无罪的啊!」
「公爵殿下,我现在正在执行公务。」
烦躁地拨开被汗水浸湿的浏海,艾兰斥责着逮捕小组。
「召集士兵。」
「侵占公款罪…?」
激动到不行的长老,从帝国军手中抢走了正照亮着黑夜的火把。
「到头来还是要这样吗!有那些不洁之物在的话,我们种族连土地都拿不到,只会灭族啊,灭族!」
「结果还是变成这样了啊。」
向来监视并时常教训奈德莉安的长老,看见压制完成后,对逮捕指挥官点了点头。指挥官一招手,帝国军便拿了好几个巨大的包裹过来。
「不是的,不可能会这样的…」
「逮捕之后,调查是否为侵占公款罪,如果不是的话再放人不就好了吗?」
「那是…!」
「只带我一个人走就好!恩人!恩人!!」
「我们所有人无视、冷落搬运工的结果,就是以这种方式回报啊!」
「你说什么?」
那声音非常沉重阴郁,却也蕴含着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愤怒。
「我们要纠正我们的过错,并重新树立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