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TRA ~流行的學生會~
《碧陽學園學生會議事錄》 · 葵關南 · 1.1萬 字
「只有看出時代潮流的人,才能成爲人生贏家!」
會長一如往常挺起小胸膛,得意地說着從書裏看來的名言。
真老套,大概是隨便翻了一下經濟相關的書吧。明明是一句老套至極的話,爲什麼還能用那種「怎麼樣,很棒的觀點吧!」的態度說出來?
知弦學姐雖然嘆氣,還是加以回應:
「這麼說來的確沒錯。就結果來看,不管是哪個領域,果然還是有先見之明的人才能往上爬。」
「就是這樣!」
「所以說,小紅很明顯是個廢人。」
「不、不對!正因爲我是有先見之明的人,所以才能當上會長!」
「是嗎……」
總覺得應該是周圍的人比較有眼光,纔會造就會長現在的狀況…………不對,這樣真的算是有眼光嗎?這種校園生活可以維持下去,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除了會長以外的學生應該都很優秀。
可是會長當然不這樣想,依舊繼續她的演說:
「《學生會的一存》系列也已經來到第五本!從之前那麼亂來都沒有被腰斬來看,好像出乎意料地受歡迎!」
「是嗎……」
小真冬懷疑地念念有詞。
「不過,絕對不能這樣就滿足!我們要朝更遠大的方向前進。」
「啊啊,打算拍成電影嗎?」
面對深夏的問題,會長先是說聲「那個也包含在內。」輕輕點頭接着說道:
「我覺得如果要讓《學生會的一存》系列更受歡迎,就有必要預測時代的走向!」
「啊、這麼說的確沒錯。」
知弦學姐的嘴巴雖然這麼說,臉上表情明顯寫着「真是麻煩」……平常幾乎沒有表情的知弦學姐,經過長久以來每天放學之後的密集相處,基本上已經可以看出她心裏在想什麼。
「是啊。尤其漫畫特別明顯。像是末○還有20世○少年,老作品也有漂流○室跟天崩○裂……還有北○之拳也是。如果稍微變化一下,死亡○記本也算畫出一種終結的世界。」
「修、修行?」
「這是精神層面的修行!可以因此頓悟!」
「外、外行?」
「這種修行能得到什麼!」
被徹底看穿了。深夏聳肩說道:
「這個嘛。」
「真是的。所以說你是外行。」
「嗯嗯,是啊。要看出近期之內股票會大漲的企業,根本就是家常便飯。」
會長的視線避開深夏,完全忽視可能講出奇怪意見的我跟小真冬,找尋她的死黨:
其實大家也都猜到了。不管經過什麼樣的思考過程,深夏得到的最後結論只有這個。
「如果不喜歡單純提高戰鬥力……這樣吧,可以到河裏體驗河水緩慢流動的感覺。」
「啊,的確有一段時間很流行漢堡。新產品都賣得很好。」
「啊——的確有這麼回事。那麼你是說接下來還會流行怪談囉?」
知弦學姐用食指頂着下巴,眯起眼睛說道:
「咦,問我嗎?」
「好吧,那就在森林裏面和大自然融爲一體,反覆深呼吸怎麼樣!」
「那麼從知弦的眼光來看,接下來會流行什麼?」
「會流行這種東西的未來好討厭————!」
「所以學生會也要毀滅。」
我有點悶悶不樂。這個時候深夏與會長繼續討論:
「在集訓的三天裏,學生會要在師父的指導下一直打桌球。學生會幹部不停抱怨:『做這種事對學生會活動有什麼幫助!』還是連續三天只打桌球。集訓就這麼結束,回到家之後大家發現:『我的動體視力與反射神經都大幅提升了!』」
「這麼說來,學校之前流行漢堡時,我覺得社會上也會有類似風潮,所以買了一些相關企業的股票,大賺一筆。」
「不管怎麼樣,反正就是集訓之後展開熱血故事!這就是今後的時代走向!」
「爲什麼!這樣我也太寂寞了!」
「好了,那麼……有了,深夏!深夏覺得今後會流行什麼?」
「我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
「熱血!」
「能不能放棄這種會被主角打倒的思想!」
「應該是毀滅吧。」
「所以說來舉辦集訓吧!就這麼決定了!」
「說不定可以學會元○玉!」
「呃。」
「這個修行跟學生會的活動完全無關吧!」
「……修行吧。」
「是啊。父母親也很高興。」
會長很快把話題丟給我們:
「(不用前進也沒差吧……)」
「學生會幹部不需要那種J○MP角色般的戰鬥力!」
「結果還是對學生會活動沒有幫助——————!」
「嗯——這麼說來,以前我們學校不是有過怪談熱潮嗎?在那之後,社會上剛好也出現一陣子怪談熱潮。」
「應該沒什麼人想支持這種人吧?所以說這次的集訓,只有鍵必須單獨去其他地方。」
「啊、既然已經到森林,會長可以舉行真實動物會議喔!」
我瞬間贊成這個意見。可是深夏以冷漠的視線瞪着我:
「那樣更慘啊啊啊啊啊!」
「是嗎?」
「嗯,這麼聽來世界末日題材確實滿有趣的,說不定會流行。」
「結論還是和平常一樣!」
「啊啊。首先是大前提,在我的基準裏面,女主角最多隻能兩個。」
「感覺真是深奧!那麼深夏以這套理論推導今後的流行是——」
「聽好了:熱血和萌是很難混合的。適當的戀愛成分能夠成爲熱血故事的調味,但是過度的萌與情色只會對熱血造成阻礙。」
「是、是嗎?」
「那種放鬆的感覺好像很有趣……」
「是嗎?」
「知弦。知弦應該很擅長判斷未來吧!」
「贊成!」
「嗚哇!這已經和我的後宮思想相差很多!」
「是啊!我覺得這時候就要來個集訓,讓學生會全體幹部提升能力,這樣的發展應該不錯吧!」
「沒錯。如果出現三個以上可愛的女孩子和主角打情罵俏,揮灑汗水的部分就會相對變少。這樣主角不像處於逆境,反而是幸福的場面變得很多。」
「放空體會水的流動,可以瞭解自己的動作浪費多少力氣,這樣就能將力量集中在一點,以最小的能量換取最大的破壞效果,從中領悟超必殺技——」
「領悟了又能怎麼樣!這種招式在學校里根本用不到!」
「是啊!而且話說回來,學生會要怎麼集訓!要我們修行什麼!」
「真、真冬比較想去那邊!」
會長全力否定深夏的意見。熱血題材本身說不定不錯,問題是叫學生會集訓太沒道理。
「那麼說不定可以練到用拳頭劈開瀑布!」
「你是哪裏來的最終頭目?」
「全體幹部頓悟的學生會好像有點討厭!」
「啊啊!雖然女性成員增加,但是這個狀況一點也不高興!」
「看起來是不錯的修行啊……可以和熊、狐狸、兔子、狸貓交手……」
「原、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先前流行的東西暫時不會回溫囉!」
突然被點到名的深夏雖然有點不耐煩,但是馬上就放棄了,搔着頭回答:
「不要!在腦內舉行就夠了!叫我和真的熊面對面開會,我纔不幹!」
「不管是什麼時代,人心之中都有期待悲劇和毀壞的部分。」
「不對不對不對!決定什麼啊!這樣只會讓杉崎走上BL的道路吧!」
「反正鍵只是想要跟女孩子一起生活,期待出現一些不知羞恥的事件吧。」
「先不開玩笑了,不過如果在創作故事裏,流行毀滅的描寫方式也是可以理解。」
「……在瀑布底下打坐。」
「啊啊,那倒是不錯。感覺很舒服——」
「果然是最終頭目————!」
「嗯,可以這麼說。」
會長不禁全身發抖。這個系列最後會怎麼發展,恐怕全看知弦學姐了。真沒想到幕後黑手打從一開始就潛伏在自己人裏……
「唔,還滿有道理的。」
「沒錯吧?還可以搭天元○破的順風車。」
「不,你們仔細想想看。最近不是很流行『萌』嗎?那麼差不多該回到起點,重新流行『熱血』了吧?」
「那麼可以讓中目黑一起去。」
「這麼辛苦的會議好討厭啊啊啊啊!」
「我不是說過不需要戰鬥能力了嗎!」
能夠看出這種事情,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嗯——不過每年到了夏天都會流行怪談,所以實在沒什麼意義,而且很快就退燒了。我想不只是怪談,同樣的東西沒有經過一段時間,應該不會再次流行吧?」
「嗯……體驗活着的感覺?」
「呼呼呼……真的想要解救人類社會……只能靠毀滅了。」
會長在得到知弦學姐表面上的贊同,很快公佈今天會議的主題:
「不要隨便搭人家的順風車!而且……學生會要怎樣配合熱血風潮?」
「嗚嗚嗚……」
不過與周圍的氣氛相反,深夏顯得很有自信:
大家心裏都有一樣的想法,但是嘴巴沒有說出來。畢竟說了也只是白費工夫。
「所以今天就來預測時代!預測一下今後的流行,讓系列朝向下一個舞臺前進!」
知弦學姐的嘴角稍稍上揚:
「在下一集裏,學生會成員會減少一個。」
「!」
學生會辦公室陷入緊張氣氛。會長戰戰兢兢發問:
「那是說……有某個人、退出嗎——」
「啊啊,可不是那麼溫和的狀況。」
「!」
抖抖抖抖抖抖抖抖。
「那、到、到底、是誰……」
「不能說。就因爲不知道誰會死,故事纔有趣。」
「居然說出有人會死!」
「啊…………就因爲不知道會少了誰,故事纔有趣。」
「重說一遍也來不及了!」
「然後每個人都在猜測犯人是誰,學生會陷入相互猜忌的狀況。」
「肯定是知弦!可疑度百分之兩百!」
「在全是女人的學生會里,女性之間的愛恨情仇相互衝擊。」
「是我啊啊啊啊啊啊!原來被害者是我啊啊啊啊啊啊!」
好殘忍的劇情泄漏&殺人預告&死亡宣告。
大家對我投以同情的眼神。我一邊啜泣一邊拿起圖畫紙寫上「被害者一號」貼在自己胸前……大家或許都不忍心多看,紛紛把視線從我……從被害者身上轉開……嗚嗚。
知弦學姐此時也不再模糊焦點,直接說起故事:
「竟、竟然是真冬嗎!原來真冬纔是散佈蠕動物體的——」
「也就是說,真正的犯人是……」
「啊啊……真是悲劇……」
「真冬雖然喜歡學長……但是分手的原因就是價值觀!」
「學生會辦公室裏也相互猜忌,終於發生最糟的狀況。」
「蠕動物體……怎麼會這樣……」
原來是誤會。會長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我在圖畫紙上寫「被害者四號」打算親手貼在平坦的胸部上……被揍了,沒辦法的我只好直接交給她。
「呃……咦咦咦咦咦咦咦咦!怎麼會是我?」
「所以說蠕動物體到底是什麼!」
「怎麼會這樣……」
看來整個學生會已經陷入知弦學姐的掌控之中。
「小真冬拿着刀子,把深夏給…………唔。」
然後終於仰頭露出真面目!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
「然後因爲學生會幹部的互相猜忌,加上KEY君事先準備的各種陷阱,造成傳染病的擴散……」
「就算真的出現,我也不要趕這種流行!」
「姐姐,到了最後能夠信任的人,還是隻有真冬自己。哼哼哼。」
「在這種狀況下,學生會辦公室裏發現裝有神祕液體的針筒。」
「THE END.」
那麼犯人不是知弦囉?我趕緊拿起圖畫紙寫上「被害者二號」交給知弦學姐!知弦學姐接過去貼在胸前!
小真冬……居然以冷漠的可怕視線看着深夏:
「哈哈哈哈哈哈!沒錯!我就是將世界導向毀滅的幕後黑手!蠕動物體大師——」
「!」
「症狀是從全身的毛孔鑽出蠕動物體……」
接下來故事即將進入最高潮。
「然後,碧陽學園校內也有蠕動物體……」
會長的冷笑真是令人不舒服。看來已經完全投入她的角色。
「我到底是怎麼死的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人類……居然因爲蠕動物體滅亡……」
會長拿起來往胸前一貼,知弦學姐也開始述說結局:
知弦學姐很乾脆地放棄。深夏從地上爬起來,大家也把身上的被害者貼紙撕下來。知弦學姐隨口說出衝擊的事實:
「沒錯,只剩兩個人。而且你們仔細想想,小真冬爲什麼會動手殺掉自己最愛的姐姐深夏呢?」
「!」
「KEY君所做的事,就只有留下幾隻針筒,然後用蠕動物體自殺。」
「是啊。因爲KEY君的『既然得不到就全部毀滅的黃鶯計劃』使得人類滅亡。」
深夏嘴裏念着彷彿世紀末漫畫的臺詞。
「其實犯人是第一個死掉的KEY君。」
小真冬突然抬起頭來。此時……會長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
「……呃,還是不要講得太清楚比較好。」
「毀滅的未來已經無可避免。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出犯人,期待犯人手上握有解藥。可是警察機構完全失去功能,根本沒人有空做這種事。」
「然後全世界充滿蠕動物體!」
會長和椎名姐妹忍不住嚥下口水。
名副其實的後宮崩壞。這個壞結局也太慘了。
「我覺得BL還有流行的空間……」
受不了的我不禁自言自語,小真冬的表情突然一變:
小真冬的眼眶帶着眼淚。
「因爲懷疑她是製造蠕動物體的犯人!所以真冬不是真正的犯人!這麼一來……」
「啥……」
「最、最糟的狀況是指……」
知弦學姐開始假哭。深夏弄響椅子,慢慢站起來:
「姐姐……對不起……」
「……沒事。」
混亂的狀況稍微平息,這時小真冬主動插話:「比起那個……」看來是想把話題拉進她擅長的領域。
「犯、犯人就在……真冬等人裏面……」
「真冬……你……」
故事急轉直下!
「我們……不是有着真正羈絆、獨一無二的姐妹……嗎……」
「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但是小紅也死在蠕動物體之下。」
「喵?」
「咦?可是剩下的人只有……」
啪噠。我把寫着「被害者三號」的圖畫紙貼在倒地的深夏背上。看來大家都很起勁。
「是嗎?真可惜。」
「近期內一定會出現流行這種故事的毀滅熱潮,小紅。」
知弦學姐沒有發出聲音,只有嘴型說着「一切依照計劃」。這……這個惡魔到底想做什麼?我猜那起蠕動物體事件,應該也是知弦學姐操控我的精神狀態所造成的。雖然是虛構的事件就是了。
「呼呼呼呼呼……」
「蠕動物體終於蔓延到全世界,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好恐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我真是太慘了!」
「蠕動物體?」
「啊啊!」
「你、你們、幹嘛用那種冷漠的眼神看我!」
「能期待的……只有我們學生會幹部而已。」
「這個時候,蠕動物體的恐怖已經影響到國外。」
只能確定死相不太好看。
小真冬發現這件事時,知弦學姐眼中閃着黑暗的光芒:
「在小真冬發現這件事的瞬間,小真冬的身上也出現蠕動物體!」
「根本還沒交往!」
連死了都對社會造成麻煩。
有點憤慨的小真冬以可愛的動作「碰碰!」拍打桌子:
「那麼犯人就在我們裏面!也就是知弦吧!」
「小真冬所思考的果然是那種事……」
「沒錯,這就是造成傳染病的元兇。」
「真……冬……」
說完故事的知弦學姐滿足地呼出一口氣,露出甜美的笑容:
「!」
這個真相實在太混亂了。
「爲了調查與檢討對策而把KEY君的屍體送到國家研究設施,但是爲時已晚。日本已經出現下一個感染者……」
世界毀滅。而且是徹底毀滅。
會長和椎名姐妹都以異常冷漠的眼神瞪着我。啊啊!我明明什麼事都沒有做,爲什麼好感度大幅下降?
「在這個時候,『學生會』已經有一點崩潰的感覺。」
「可是我也因爲蠕動物體而死亡。手臂上有注射的痕跡,身上還有抵抗留下的傷痕。」
明明沒有真的遇刺,深夏還是按着肚子跪下。
「難、難道是!」
「再加上KEY君的死因,是神祕的傳染病。」
「毀滅的開端……」
「學長如果真心愛着真冬,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也要努力理解對方纔對!」
「呃……明明是真冬對我告白,爲什麼好像是我居於劣勢……」
「沒這回事。真冬這只是非常普通的要求。」
「普通的女孩子會要求男朋友……或者說戀愛對象去了解BL,當作現實當中的第一步嗎……」
「就是因爲學長的這種想法,真冬和學長才當不了男女朋友!」
「咦咦?我們戀愛的阻礙居然是這種問題?」
「是啊。只要學長踏上BL之路,就能交到女朋友了。」
「嗚哇!感覺我好像被迫進行很沒道理的選擇!」
「來吧學長,歡迎來到這邊的世界~~」
「嗚咕咕……」
我跟小真冬(兩情相悅的兩人)毫不在乎周圍地打情罵俏。這個狀況就算讓其他學生會成員出現可愛的嫉妒表現也不奇怪,可是看過身旁,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咦、咦?各位~~我跟小真冬又靠近一步囉?是不是應該有一點戀愛喜劇裏理所當然的反應……」
我的話才說完,會長、知弦學姐、深夏終於回過神來,隨便做出一些回應:
「杉崎不可能交到女朋友的。」
「如果KEY君和小真冬交往,說不定很有意思。」
「何況你根本沒能突破妹妹的銅牆鐵壁。」
「你、你們這樣也算後宮成員嗎!」
就算我發火,大家還是一副「隨便你」的態度……可惡,看來完全沒有人認爲我和小真冬會真的交往。
好啊。既然這樣……乾脆試着一點一點靠近小真冬!
「好吧……啊啊,我知道了,小真冬。雖然沒辦法立刻接受BL……如果連我也稍微感到有興趣,那就真的是流行了。」
聽到這句話,小真冬很可愛地拍打桌子:
「或者是神龍。」
「講得太過分了!快點道歉!向所有BL作家道歉!」
「呃……BL大流行之路真是險峻……」
「爲什麼每個三年級生都這麼想殺我!」
「我陷入大危機了?」
「……的確沒錯。可是如果這個世界開始流行榴槤,總覺得很討厭。」
「學長不需要作出實際的行動,真冬這裏會以同人誌來補完!」
「就是這點令人討厭!」
我的前女友對於這一類東西(各種超自然現象)非常熟悉。
「小真冬的食量不是很小嗎?這種影響力真是了不起!」
「聽起來好像很了不起,不過只是普通的妄想少女吧!」
「還沒樹立啊?我就這麼沒個性嗎?」
「別說是站立,光是看到就很了不起!」
「會長認爲呢?你覺得BL會流行嗎?」
「所有女生都對BL有潛在興趣!只要爲大家提供一點容易進入的切入點就好!像是網○王子就是絕的選擇!」
「這種東洋島國太糟糕了!」
「那個……算是動物熱潮嗎?」
聽到我的問題,會長露出一臉尷尬的表情:
會長和我們不一樣,沒有特定的興趣。以某個角度來說,她的想法或許最接近一般人。
「所以從真冬的觀點來看,在不久的將來,日本一定、一定會進入全民BL時代!」
「學長與中目黑學長兩人一起集訓——光是這件事就能讓真冬喫下三碗飯了!」
「提到神祕……說不定還可以找到UMA。」
「那是沒錯!你可以把BL當成咖喱!只要嘗過一口,一定會發現它有着能被所有人接受的親和度!」
「呃……就算你這麼說……」
「對了!如果學生會能夠找到土龍,肯定會有相乘效果,書的銷售量也會大幅提升!」
會長雙手交叉在平坦的胸前——和真儀瑠老師與知弦學姐不一樣,過程毫無阻礙。真是可悲的體型。
「要選擇討厭的選項纔會提升小真冬的好感度啊。」
真是一條比想象中還要難走的荊棘道路。
「還有克拉拉。」
「那個……基本上不是那種類型的故事吧?」
「還有以動物爲主的遊戲,說不定也會流行喔?」
「呃……這麼說來的確……」
「呃……那麼從下一集開始把副標改掉!『櫻野玖璃夢探險隊第一彈!學生會挑戰亞馬遜叢林深處的禁斷祕境!面對神祕民族,大肆活躍的美少女。唯一的男性隊員不幸死亡!到底櫻野玖璃夢能不能順利抓到土龍!』這種感覺。」
「受嗎!原來是受嗎!」
「不要擅自幫我補完啊!」
「唔……的、的確,這樣說是有點太過分……可是我想那些人並沒有強迫討厭的人也要喫下去……」
「這纔是真正的黃金鄉。」
那到底是什麼?每個人都會在筆記上塗鴉那隻貓,但是沒有人知道真實狀況,可以說是碧陽學園最大的謎團。
「反正動物一定還有各種可能性~~就連碧陽學園裏面出現的那隻神祕貓咪,都會大受歡迎!」
「提到動物……如果在特別的地方出現可愛的動物,也會引發熱潮。」
「那也是很久以前就聳立於大地了。更何況根本不是生物,從沒看過野生○彈。」
「!」
「雖然學長總是把真冬當成狂熱分子,不過現在BL已經不是那麼冷門了!就連各位普通的學生會幹部,對於BL這個領域的存在與大致上的內容都已經有所掌握,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學長?」
「動物一直很受歡迎,談不上什麼熱潮吧?」
「還有鋼○。」
「啊、是說不要太急嗎?果然學長和中目黑學長的友誼還是應該慢慢培育——」
「學長!你願意聽真冬說明了嗎?」
原本我手中不經意轉動的自動鉛筆「咖啷!」一聲掉在桌上。
「這就對了!這纔是重點,學長!跟H-GAME不一樣!要傳達BL的魅力並不需要直接的描寫!只要有『讓人有那種感覺的設定』就夠了,這樣真冬們就能一口氣加速!」
小真冬徹底地垂頭喪氣。嗯……畢竟我也有H-GAME這種不太被人理解的興趣,所以有點感同身受。加油,小真冬……不對,還是不要加油比較好,小真冬。
「的確可以從你說的那隻神祕貓咪身上,感覺到異常的可能性。」
「是啊!既然這樣就不需要趕流行,而是由我們來創造流行……」
「創造流行?」
小真冬以滿面笑容天真說道:
「……杉崎,你的眼睛在看哪裏?」
「這和在學生會辦公室裏閒聊的主線故事完全沒有關係……」
「姆。就像剛剛說的,真冬並不是要學長完全進入這條道路,只是希望學長做一些讓人有那種感覺的行動。」
「是的!」
「如果是我就拒絕登陸。」
「我也會在學生會里大喊!『杉崎啊啊啊!小心背後喔喔喔喔!』」
我代替大家把話題丟給會長:
「說了半天,會長自己覺得接下來會有什麼熱潮?」
「會長!不可以挑食!」
「只有這點還是饒了我吧。」
「不要把克拉拉歸類到動物裏!而且她在很久以前就站起來了!」
「就、就算是榴槤,也不應該只因爲氣味就討厭它!現在的會長就是這樣!」
「學長在說什麼!正因爲這種狀況,纔有引爆熱潮的預感!」
「是、是嗎……我怎麼覺得比較像榴槤……」
我稍微喘口氣……趕緊轉往其他話題:
「總覺得有點老套。」
「那不就只是普通的『動○之森』嗎……」
小真冬輕咳一聲吸引大家的注意:
「讓平常不會站立的動物站起來,應該很不錯吧!」
「應該會出現……動物熱潮吧!」
「唔——我還是有點……」
「剩下的就由真冬們自行加速!」
「BL現在已經和學長說的『H-GAME』有不相上下的知名度!」
「這不是挑不挑食的問題,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些東西不能喫!」
「咳咳。」
「瞭解!學長慢慢靠近……總覺得有點感動。真冬的好感度提升3點。」
「怎、怎麼說?」
「啊、不是不是,這是要朝着DS的麥克風大喊『京子喔喔喔喔喔!』還有『加把勁!』的遊戲。」
「不不不,只要透過作品巧妙引導,不知不覺中就會引發妄想,就算是普通人也會逐漸受到吸引!沒有人從一開始就是御宅族!每個人原本都是普通人!」
「那位動物先生大流行嗎?」
「……這種東西真的會流行嗎?總覺得像我和小真冬這種人在世界上還是極少數派。」
「啊、沒什麼……有點……不太妙……這樣下去……要是又被盯上……這樣交易會出問題……」
「太厲害啦啊啊啊啊啊啊!如果有站得直直的鰻魚,我倒是很想看啊啊啊啊啊啊!」
趕快轉開視線。會長嘆了口氣,開始認真檢討:

「還有杉崎的角色性。」
「嗯嗯……其實我自己也是,總覺得接觸H-GAME的人已經不算『正常』了。所以會去接觸BL的女生也是……」
「像是鰻魚。」
知弦學姐也是,看來學生會的年長女性都不把我當人看!
「啊啊,像海豹小玉那樣嗎?」
「聽起來好像說了很深奧的話。」
「由學生會來創造流行!」
「說得極端一點,BL不需要直接的關係!就算只有鳴○和佐○那樣的關係都沒有問題,BL真正的魅力就存在妄想裏!」
「不要只對其中一個字做出反應!反、反正你就說一下BL流行的理由吧。如果真的會流行,就算是我也可能接觸那一類的書。」
「啊啊……聽聽而已可以接受!」
「是啊。比方說碧陽學園校內出現大量兔寶寶。」
「可愛是可愛,但是好恐怖!爲什麼會大量出現?」
「你可以想成眼睛看見一隻兔寶寶,就有一百隻躲在暗處。」
「好恐怖!原來兔寶寶這麼恐怖!難道我一直搞錯對兔寶寶的認知嗎!」
「兔寶寶其實會在很多地方出沒,而且巧妙地躲藏起來。當恐龍滅絕時,只有兔寶寶全部順利存活下來。」
「兔寶寶好強!原來我一直誤會了!我還以爲兔子是隻要寂寞就會死的纖細生物!」
「啊、你說的是兔子,跟兔寶寶不一樣。」
「不一樣?咦咦?該不會我根本不瞭解兔子吧?」
「嗯——?不然杉崎認爲兔寶寶應該是什麼動物?」
「就是耳朵長長的、白白的、喜歡紅蘿蔔、毛茸茸的……」
「基本上沒有錯。」
「我就說吧。」
「嗯。然後主要語言是法文。」
「!」
咦?我果然不瞭解兔子嗎?
我以求助的眼神看向知弦學姐,不過她也說出令人驚訝的證詞:
「時常會唱着『橡實滾啊滾』的兒歌。」
「!」
咦咦咦?該不會只有我不知道吧?深夏!深夏肯定和我有相同價值觀!
我轉頭看着深夏,然而就連她也說出驚人的情報:
「應該說不是學生會的風格。」
「會長根本不用在意周圍的流行。比起在意這些東西,還不如做自己喜歡的事,然後把大家都拖下水就好了。我還是喜歡這樣的會長。」
小真冬也同意這個說法:
「咦?」
「我們要爲自己創造風潮,然後跟着風潮前進!」
「是啊。如果能夠確切知道接下來會流行什麼,光是這樣就能夠大賺一筆。大家都很想知道,但是任何人都猜不準,很困難的。」
「嗯……什麼事,杉崎?」
我因爲大受打擊而垂頭喪氣。原來如此……雖然我看不見,這個世界上還有這種了不起的生物……會長等人以一種「居然真的相信了……真是單純」的視線看着我,不過我因爲打擊太大,完全沒有注意。我也好想……看見兔寶寶……
真是一句很有會長風格的話。椎名姐妹、知弦學姐,還有我都露出柔和的微笑。
會長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我還是繼續微笑。大家似乎都理解我想說的話,每個人都以笑容面對會長。
……
「如果這麼簡單就能得知流行趨勢,大家就不用這麼辛苦了,小紅。」
「今天就這樣解散吧!哇哈哈,真是痛快——嗯!」
「而且就算真的能夠預測流行,沒有足夠的能力也沒辦法搭上風潮。就像我們的提案一樣,不時常變換方向就跟不上。」
「會長如果更加堅持自己的路,應該比較好吧?」
「嗯!那就……決定了!」
沒辦法,只得由我來安撫一下會長。
會長的心情非常好,我們也以笑容看着她。如今也只能露出這幾個月以來僞裝得最完美的笑容。
深夏補上最後一擊:
那是因爲——
怎、怎麼會……我只好抱持最後的希望望向小真冬——
「嗯,用些小手段判斷今後的流行,根本不是我的風格!」
「會長。」
(結果根本沒有任何收穫!)
「啊、心靈污穢的人好像看不到兔寶寶。」
……
「流行這種東西,就是要靠自己創造纔有價值!」
會長抬頭挺胸……雖然還是和平常一樣毫無根據的自信,依然以這股能夠令周遭感到安心的自信,高聲宣佈:
會長輕咳一聲,開始進行總結:
「唔……是嗎?」
「杉崎……」
我帶着自信告訴她:
今天第二次名言。不過這次不是從某本書裏看的,而是會長自己想出來的。
「是……是這樣嗎————」
會長……眼中漸漸恢復生氣。然後立刻恢復平常那副「就是這樣!」的態度,很有精神地站起來:
是啊……雖然有一點不自然,但是真的很柔和。就好像要逃避某種事,輕柔地微笑。
因爲大家都不想承認今天這個悲慘的會議結果!
會長長嘆一口氣,知弦學姐回了一句:
會長聽到大家的話,看起來有點失望。
「結果到了最後……還是沒搞清楚今後會有什麼熱潮……」
「!」
「而且非常擅長前滾翻,常常看到它們在路上翻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