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工作的學生會～

「沒有力量的正義，不能算是真正的正義！」

會長跟平常一樣挺着小胸膛，得意地說着從書裏看來的名言。

只不過這次有點像是壞人才會說的話。

我嘆了口氣，碎碎唸了幾句：

「我瞭解你的心情啦。最近關於社團補助的事，確實是有很多不滿的反應……會有這種想要大刀闊斧改革的衝動也是人之常情。」

我從長桌上散亂的申請書中隨便拿起一張。這是男子網球社送來的申請書，內容依照慣例有點詭異，我還是無力地念出來：

「上面寫着『爲了達到無我的境界，請學生會增加社團補助。』」

聽到我念出的內容，知弦學姐一邊看着眼前的其他申請書一邊無力笑道：

「我認爲無我的境界與錢一點關係也沒有。」

「知弦學姐那張又是什麼？」

「啊啊，這張是男子籃球社。上面只有一句『安西教練……我好想打籃球。』……」

「想打就去打啊——————————————！」

突然生氣的會長把知弦學姐手中的申請書搶過去，三兩下就撕成碎片。這種行爲（銷燬申請書）要是被發現，恐怕會引發大問題，不過所有學生會成員都沒有出言阻止。

會長像是看到殺父仇人一般，把男子籃球社的申請書撕成碎片。看着這副景象，一直靜靜看着申請書的椎名姐妹同時疲憊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

我出聲詢問深夏與小真冬，兩個人一起無力地搖頭。

深夏一邊揉着自己的肩膀一邊轉頭說道：

「每一張都差不多少，還是一樣任性亂來。而且明明如此，他們還把負責編列預算的學生會當成邪惡的大魔王一樣……」

小真冬接着說下去：

「預算在每個年度開學時就已決定，而且當時各個社團也都接受了……爲什麼到了現在纔來提出申請呢？真冬覺得……有點難過。」

「女子羽毛球社。『請給我翅膀。』」

「間諜嗎！原來你是來學生會臥底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就算只有一點點，『付給他們社團補助』這點也是事實，我就是不滿意這件事。」

深夏邊說邊露出複雜的表情。或許是經常被人誤解，深夏其實對人際關係十分敏感。雖然跟我理由不一樣，不過她說不定也想着：「如果所有人都能幸福就好了。」正因爲如此，反而在很多狀況會放不開。

所以我稍微問一下：

學生會雖然也差不多，只是活動內容有點隨便，至少沒有拿着學校的錢亂來。

「到底是些什麼樣的要求？」

「田徑社的！你們以爲這種申請會過嗎！」

聽到我的話，會長還是有點不高興：

聽到以會長來說算是深思熟慮的發言，我們因此跟着沉默。

「不過就算是學生會幹部，也沒有規定不能參加其他社團。就像小真冬還有參加『電玩社』一樣。」

「『田中社』也送來申請書。」

「嗯……那、那倒是。」

「那個，除此之外還有『鈴木社』……」

感覺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在這間學校裏……只要能招到五人以上的社員，每個月提出一次活動報告，就可以合法領取學校的社團補助。附帶一提，不管是研究會還是同好會之類的都只是名稱，全部都與一般社團一樣，有領取同等補助的權利。實際上很多社團都是以聽起來帥氣來決定名稱。

「會長，通常活動內容跟學校沒有直接關聯的社團，能夠領到的補助也會比較低。而且如果沒有確實交出活動報告，補助也會遭到刪減……」

「結果你是管錢的——！」

「不，雖然對會長不太好意思，不過絕對不行。這種事可不是念幾句就會改善。只會被說聲『煩死了——』就沒有下文。雖然覺得不能這樣放任下去，畢竟我只是來幫忙的學生會幹部，並不是她們的朋友或社員。總覺得這種事外人還是不要插嘴比較好。」

這個部分會長似乎也能夠理解，至少沒說出：「看到就一定要糾正！你可是副會長耶！」只不過……現在的學生會辦公室裏還是瀰漫一股詭異的氣氛。

我跟椎名姐妹互看一眼，知弦學姐和平常一樣，對會長提出建言：

感覺這個慘狀很像日本政治的縮影。

小真冬與知弦學姐不斷用眼神傳送「趕快想想辦法，KEY君（學長）。」的訊息給我，沒辦法的我只好稍微把話題轉個方向：

「啊嗚……那個……其實真冬也是社員……」

「這、這個嘛……」

「根本不用領取社團補助！」

「找到他又怎麼樣！不要打擾他！」

聽到會長的問題，兩個人同時點頭回答：

深夏疲倦地嘆口氣。

「嗯……好像是『聚集姓田中的同學，一起聊天的社團』。」

「就像小紅沉迷學生會長這個職務一樣？」

「小紅，我也覺得現在這個狀況有點不好，但是與其採取強硬的手段，還是先找尋更好的解決方案吧？隨便招來學生的反感也不太妙吧？」

會長像是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說出任性的要求。我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肯定會被導師叫去關切。」

會長的發言算是很有道理。如果是那些正統的社團……像是棒球社或校刊社之類也就算了，但是剛纔那些……「電玩社」還有「田中社」根本只是興趣集團吧？爲什麼一定要撥預算給他們？這種想法也是可以理解，更何況現在還敢要求追加預算……

「我跟小紅的理由很接近。沒有什麼社團讓我感興趣。」

「嗯。」

「大概是些什麼樣的要求？既然是文藝社團，應該有正常一點的申請書吧？」

「唉……」

這時候突然發現，會長大概是聽到我們的對話，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長桌也因爲會長跟着震動。

「神祕事件研究社則是：『我們想到一個完全犯罪的手法，需要花費三億元執行。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

「其他還有……『紅葉基金社』。」

「……算了，隨便你。這麼說來，深夏與知弦也沒有參加特定的社團。」

「其他還有浪費社團補助的『上流社』、名稱容易混淆的『福利社』、還有一羣整天作夢的人聚集在一起的『飛行社』……」

小真冬稍微停了一會兒，臉上露出苦笑：

「回覆他們：『宰了你喔♪』」

不過先不管這點，除了認真練習的學生之外，大部分的人並非因爲喜歡運動而加入，主要的理由都是因爲『有朋友在裏面』或是『反正沒別的事』之類的……大部分的人都是待在體育館或是操場的角落打混。」

「啊、然後是電玩社，上面只寫着『次世代主機！』而已。」

深夏先一步回答我：

「是啊……不過與運動社團那些奇怪的理由有點不一樣就是了……」

「那麼知弦學姐對什麼事感興趣？比方說你想加入哪種社團？」

「咦？該怎麼說……嗯，如果有『SM具樂部』我倒是很想加入。」

「接下來是漫畫研究社。上面寫着：『好想去夏季同人販售會喔♪』」

「沒、沒關係啦……反正我就是喜歡待在學生會里！畢竟我是把性慾擺第一！」

我個人認爲這樣已經算是個「妥協點」，但是會長的基準還要更加嚴苛。會長……還是一樣嚴以待人，寬以律己。

話雖如此……

「電玩社光是存在就有問題了吧？一定是避開學校偷偷成立的！」

「話是這麼說……總覺得沒有什麼感興趣的社團。這麼說來，杉崎也沒有參加社團啊。」

「我看的是文藝社團的部分……」

會長也和平常一樣，聽到知弦學姐的話之後稍微軟化。不過這次還是維持她的堅持：

「嗯，總之先把給他們的社團補助全部回收。」

「呃、啊啊……這個、這個先放在一邊……」

「立刻把他們廢社。這是爲了日本，也爲了全世界。」

「因爲……所謂的社團，基本上就是爲了大家共同的『喜好』纔會集合在一起吧？說是興趣的延長……或許有點太過，但是從這些申請書就可以看出來，人只要提到自己沉迷的事物，就會變得很任性。」

但是「重視學生自主性的自由校風」是碧陽學園的一大優點。學生會的選舉方式也是基於這種理念，現在的學生會擁有這麼大的權限（或許不能直接比較，不過學生會幹部的發言有着與教職員同等級的效力）也是拜這種校風所賜。

「唉呀，爲什麼？」

「首先是校刊社。『我要去採訪NASA。』這不是要求，根本就是命令……」

「要是給我十萬，半年後可以拿到十倍喔。」

「啊、不好意思。」

「說到這個，我看的都是運動社團……」

「靠自己的力量帶她去！」

「田中社？那是什麼社團？」

「喔——我是真的沒有時間參加……要念書、打工，還要忙學生會……」

「根本就是集資吧！那已經不是學校社團了！」

「轉移話題！」

深夏對會長的說法發表贊同的意見：

「足球社。『我想去找中田英壽。請給我旅費。』」

「可以盡情施虐，還可以收錢……啊啊，真是不錯的工作。我的出路意願調查表上乾脆寫『SM女王』好了。」

「其實大型社團裏也有一些問題喔？像我常常會去運動社團幫忙，其中部分女子運動社團也很誇張。畢竟光是從找我這個外行人去幫忙這件事，就可以感覺到這些社團的水準。

「嗯，我懂了。我們學校的社團腐敗程度已經十分嚴重。」

「既然這樣就趁着這個機會，以學生會的權限把那些從事詭異活動的社團通通廢社！」

正因爲這樣，之前就算有一些奇怪的社團，也沒有造成什麼大問題。如果沒有認真的活動內容，社團補助也會跟着減少。

然後……

「那麼社團辦公室應該在風化街吧！」

「這麼說……也沒錯。」

「話說回來，會長對其他社團沒有興趣嗎？會長好像沒有參加過任何社團吧？」

小真冬接着說下去：

「就是因爲知弦學姐真的辦得到，所以才覺得恐怖！」

聽到這裏，我突然對總是很酷的知弦學姐「感到有興趣的事」很在意，所以忍不住試着問道：

「這不是金額的問題。竟然要拿我們繳給學校的學費分給那些只是在玩的學生，這點實在讓人沒辦法接受！」

「文藝社團也有要求？」

「棒球社。『我要帶南去甲子園……請給我錢。』」

「呃……咳、嗯哼。總、總而言之！像這種事情，我們絕對不可以做出妥協或讓步！不然大家一定會得寸進尺！」

「嗯，是啊。因爲我有學生會了。」

「啊啊……那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深夏應該要念她們幾句吧？」

「這間學校的社團審覈也太鬆了！」

「然後是田徑社。『禁藥很貴，實在買不起。』」

「但是……知弦，即使你這麼說，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討論的餘地了吧？」

「光是羽毛已經沒辦法滿足了嗎？」

「我沒有特別喜歡某項運動……與其挑選其中一個，不如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

「招募投資人，然後靠着股票賺錢再把營利拿來分紅。真是最適合我的社團。」

看到這麼多任性的意見，似乎就連小真冬也有點受挫。

「不過是校刊，有必要踏進宇宙的領域嗎……」

「不、不是，那個、真、真冬……只是會計。」

「其他……對了，不是地○防衛軍，『地球侵略社』應該也很有意思……」

「爲什麼要跟全人類爲敵！你就這麼喜歡追求刺激嗎？」

「沒有刺激的人生就像沒加墨西哥辣醬的納豆一樣。」

「本來就不會加！」

「看來KEY君雖然性慾很強，但是冒險心還不夠喔。」

「嗚！這、這句話對男人來說真有殺傷力……」

看到知弦露出失望的表情，我不禁有點無地自容。此時小真冬歪着頭問我：

「學長沒有什麼感興趣的社團嗎？」

「嗯……這麼說來我從國中就是回家社……」

「是嗎？滿令人意外的。感覺起來會很活躍。」

「啊啊，不，國中時是因爲妹妹……」

「妹妹？」

「……不，沒什麼。」

「這個伏筆真是令人在意……不過還是算了。那麼小學時也是什麼活動都沒參加嗎？」

「嗯，對啊。當時只是單純放學之後不想參加社團，想要多跟朋友一起玩。」

「的確很像杉崎學長的個性。好像會去掀女生的裙子。」

「被你說成這樣，即使是我也會覺得難過……」

「還有還有，雖然是真冬心中的印象，杉崎學長在國中時應該會『爲了吸引女孩而參加熱音社』這樣也很像是學長的作風吧……」

「就算是我的人生，也沒有那麼簡單明瞭吧！」

「什麼啊，好失望。那麼真冬執筆中的BL小說只好稍微更改設定了。真麻煩。」

提出申請書的這些社團，除了部分故意搞笑之外，就算沒有錢，總有一天也能夠靠自己的雙手實現目標吧……既然是這個學生會領導的這所學校的學生，應該辦得到吧……至少我心裏是這麼想。

會長睜着圓滾滾的大眼睛看着我，我露出微笑加以回應：

……

……之前說到哪裏？總覺得這次離題得非常嚴重……

還是決定維持現狀，讓社團有所不滿？

「啊啊，那還真是可惜！」

我無力癱坐在位子上，深夏開口想要修正話題的方向：

大家都沒有意見。接着大家照着會長的指示收拾桌上的申請書，恢復平常的悠閒氣氛。

會長花了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好好煩惱了一會兒，然後突然抬起頭來，簡單說了一句：

「話是沒錯，我相信那確實也是其中之一。」

「小真冬……原來角色個性沒有確定的人其實是你……」

真不知道小真冬要進化到什麼程度。

「可是社團活動本來的目的，應該是提升學生的能力，培育健全的精神……至少不能讓大家隨便亂來……」

「呼呼……在那一章裏，杉崎學長的名臺詞是：『除了美少女，我都不求任何回報。』讓真冬好感動。」

不過……「什麼事也沒做」不代表我們不認真。

關於社團補助的問題，什麼都不做。

「啊！還、還沒寫完～～知、知弦～～」

最後那個選項恐怕會招來很大的反彈，免不了被迫扮演討人厭的角色，不過現況確實是有點過頭。讓學校提供社團補助給那些把社團辦公室當成聊天場所的社團，對於其他認真活動的社團實在過意不去。

「太好了——我的後宮今天也很有精神——」

「最近寫下的章節裏，剛好有個過去一起參加熱音社的美少年登場，然後到處打聽杉崎學長與中目黑學長之間關係的場面……」

「嗯——這下子得重新思考杉崎學長的設定……」

今天的學生會什麼事都沒做。

的確……如果是這樣，就連我也有點不能接受。杉崎鍵，到了這個地步反而想要加入會長陣營，採取徹底審查制度。

看來只要交情好的人聚在一起，形成一個能讓人放鬆的空間，金錢以及場地似乎都變成小問題。

最可怕的就是這個。

因爲我們自己也是……跟那些爲了興趣的社團差不多。雖然不只是閒聊，也沒有領取社團補助，至少我們在這間學生會辦公室裏，享受熱烈對話的氣氛。

但是如果二話不說強制執行，多少還是有些風險。搞不好會造成大家都說學生會的壞話，如此一來恐怕會受到很大的傷害。

（糟糕糟糕，我怎麼好像副會長一樣。）

提出申請書的學生或許會有些不滿。當然如果是真的認真從事活動錢還是不夠，我們也絕對不會吝惜預算，只不過這次的申請裏完全沒有合乎條件的社團。

「反正不管怎麼說，社團到了最後就是『因爲想做某件事所以參加』這麼簡單。就拿真冬在寫BL小說來說，如果加入文藝社，還是要撥給她社團補助。」

就是這樣。

「你已經可以看穿我的敘述了！」

會長雙手交叉陷入沉思。嗯……這次到底會怎麼決定呢？

不然就是將那些明顯怠惰的社團，依照學生會的判斷勒令廢社？

會長只是以她自己的判斷，認爲這次「什麼都別做」纔是正確答案。既然有了結論，也沒有必要繼續討論。這就是……名爲櫻野玖璃夢的少女。

我也放鬆心情，鑑賞周圍的美少女。

「不行，杉崎學長！不能說出來！」

「這個小說真是講究！並不是打從一開始就讓兩個人搞在一起，反而特別有真實感！我受不了啦！」

「拜託你別再寫下去了！整我嗎！這是故意整我吧！還有中目黑學長是誰！你把我跟誰送做堆了！」

大家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各自隨意行動，有時候相互露出笑容。

「如果把社團當成興趣的延長，的確是無話可說。不過……這種事大家早就知道了吧？然而學校還是認可而且提供支援，這些都是事實吧？」

用力搖搖頭。這樣不行，我的腦中一定要隨時隨地都裝滿美少女纔行！

「中目黑學長是個戴着眼鏡的文弱美少年，外表很像女孩子。當初杉崎學長因爲誤會他是美少女向他搭訕，兩人因此認識。

根本不用感到內咎，我們可以說是正正當當。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雖然什麼都沒做……其實我們已經做到該做的事。

「這麼說來小紅，明天要交的作業寫完了嗎？」

「總覺得有種奇妙的真實感！好寫實啊！故事的走向太自然了！」

「那是你自己寫的！」

所以。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最終的判斷還是交給小紅決定。畢竟這個問題沒有正確答案，我能做的只有站在公平的立場發言。」

結論就是維持現狀。學生會不採取任何行動。

「還是得想辦法增加鍵盤聯合的成員……」

是要儘量聽取意見幫社團增加社團補助？

「……知弦到底想怎麼做？」

每個人都恢復平常的樣子，至少已經沒人在處理公務。

總覺得——

「那當然。對真冬來說，過程比激情場面更重要！戀愛過程描寫過少的BL，根本不能稱爲真正的BL！」

知弦學姐果然出聲反駁：

至於怠惰的社團，也不會強硬要求廢除。反正目前付給他們的社團補助也沒多少，如果今後還是一樣怠惰，社團補助只會越來越少。到那時候再讓他們自己去反省就好。至少比使用強硬手段、憤怒地要求他們反省卻迷失自我要好得多。

我嘆了一口氣。

各位讀者在當初閱讀第一集第一話時，有誰會想到小真冬居然變成這樣！原本是個內向的病弱角色……現在看來卻是個腐——

兩個人的性格完全相反，某天杉崎學長剛好撞見中目黑學長被壞學生欺侮的現場，雖然覺得麻煩還是出手救了他。中目黑學長是個正經又溫柔的人，一直想找機會報答杉崎學長。但是杉崎學長對美少女以外的人都沒有什麼興趣，所以總是拒絕他。」

就是這樣。這就是會長的答案。

而且我們是在針對社團補助認真討論之後，做出這樣的結論。

……就是因爲這樣，纔會總是被學生指摘：「學生會真的什麼事也沒做——」

不追加補助款，也不強制廢社。維持現狀。

「……嗯嗯。」

「咦？杉崎怎麼了？」

「什麼都不做。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之後就和平常一樣，大家隨性就好。」

「然後到了下一章，杉崎學長因爲感冒而臥病在牀，中目黑學長爲了報恩所以盡心盡力在一旁照顧，那個模樣真的很『萌』。對於通宵待在身邊細心照顧的中目黑學長，縱使是杉崎學長也逐漸敞開心房。這段也是很棒的故事。」

（原來如此。社團這種東西只要有人聚集在一起，就已經擁有比金錢還重要的東西。）

「沒事，只是不小心冒出一點身爲副會長的自覺，趕緊馬上加以遺忘。放心！現在的我還是那個最喜歡美少女的杉崎鍵！」

「這是在生我的氣嗎？」

對了對了，社團。社團……爲什麼會從社團的話題變成BL……

聽到知弦講的話，會長也在一旁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