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用餐的學生會～

「民以食爲天！食物最重要！」

會長一如往常地挺着小胸膛，得意地說着從書裏看來的名言。

不過……

「會長……快沒梗了嗎？」

「唔。」

實在搞不懂這句話在這裏講有什麼意義，所以試着吐槽一下。

會長似乎感到太妙，避開我的視線：

「總、總之今天的議題是『食』！具體來說，就是要討論福利社的商品！」

「議題本身倒是很直接與名言做連結……」

「吵、吵死了——！」

會長開始耍任性。學生會成員不禁苦笑，還是先別鬧她好了。

知弦學姐一方面幫會長解圍，同時主導會議繼續進行：

「讓我詳細說明一下。前幾天福利社的外包業者有來找我們商量，表示最近新商品開發的狀況不太順利。雖然做了很多嘗試，到了最後都還是保留銷量穩定的人氣商品。」

「那倒是沒錯。」

聽到我的回答，椎名姐妹也跟着點頭。知弦學姐嘆口氣繼續說道：

「是啊。這從以前就一直是飲食相關行業的煩惱，而且還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解決。負責福利社的……那位大嬸似乎也碰到瓶頸，所以來拜託我們幫她向學生做個問卷調查，問問看大家『想喫什麼』。不過……」

深夏似乎很能理解地嘆氣：

「唉，在這間學校做這種問卷調查也沒用吧。學生都太有個性了，到了最後只會收到一堆不同的回答，根本沒辦法做爲參考。」

「就是說啊。所以本來打算先保留這個議題……」

知弦學姐看起來有點憂鬱，會長卻是一副精神很好的樣子：

「……今年夏天的體育課，我一定要想辦法讓男女生一起上課。」

知弦學姐再次動手，然後轉頭對我說道：

看到我從口袋裏拿出檸檬糖，會長伸出兩隻手不停揮舞。

「嗚啊啊啊——」

「無論如何，這麼一來福利社一定可以起死回生！」

「目前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沒有負擔指原來是指重量！」

「小真冬平常不去福利社嗎？」

「……又是密談又是賄賂，真是壞事做盡。」

「像玉米棒之類的。」

周圍瞬間陷入沉默，學生會里所有視線都集中在會長身上。會長從我手中接過檸檬糖，丟進嘴裏露出放鬆的表情之後，才注意到現場的氣氛。然後……

繼小真冬之後，深夏也提出意見：

「啊，既然有像姐姐這樣『有帶便當還會去買』的人，那麼準備一些甜點之類的產品也不錯吧？」

「我們學校的福利社基本上以麪包爲主，而且是從學校附近的麪包店進貨。比較受歡迎的有炒麪麪包、紅豆麪包、咖喱麪包、波蘿麪包、可樂餅麪包、豬排麪包……這些吧。其他還有三明治跟麪包幹，反正一般麪包店有的差不多都有。」

「唔……知弦。」

「好有份量——————！」

「就算要等兩個小時也沒問題。」

「不然先這樣……由學生會提出幾個新產品的點子好了。然後再從裏面選出幾個選項讓學生投票，將最受歡迎的選項商品化如何？」

「……對不起。」

「從沒看過跳跳棉花糖特集！」

小真冬好像突然想起什麼，看着會長說道：

小真冬豎起食指頂着下巴，稍微想了一下。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曾經有過『芹菜三明治』。」

那是什麼……看起來真好玩！「軟綿綿小紅之刑」好棒啊！我也要玩！

小真冬的表情有點僵硬。這麼說來，的確好像有過這類詭異的商品。我爲了省錢平常都是自己帶便當，因此福利社賣什麼東西對我沒有影響。但是像深夏這樣的常客，說不定就會很在意那些新產品。

「大家有什麼有趣的點子，儘量提出來吧！」

揭露驚人事實！我們的會長，居然被福利社的大嬸用一個波蘿麪包收買！

「我可不記得有這麼骯髒！我只對性方面的玷污有興趣！玷污肉體絕不玷污心靈！這就是我的正義！」

「不，也不能說沒有，只是因爲賣不好的關係，通常還沒有留下印象就消失了……」

似乎是因爲學生會受人信賴感到很高興。會長完全不理會知弦學姐的煩惱，一個人在那裏硬撐場面。

「跳跳棉花糖也不錯。」

此時的深夏突然想起什麼：

「嗯，這麼說也有道理。」

「……難道是……被收買了？」

暫時從處罰之中解放的會長，看到我的行動忍不住偏頭髮問。

「還是要正統的甜點比較好。比方說……」

「不是那個問題！不管你等多久、嗚呃啊喔——」

「纔沒有這種事！我又不是小孩子，纔不會被食物騙走！」

我問了深夏一句，她很直接地回答：

「這間學校裏沒有相撲力士！」

「！」

「很受OL的歡迎喔。就連女性流行雜誌裏也時常有特集報導。」

「所以我的提案就是……」

「真是平民！那種東西也算甜點嗎？」

會長的臉因爲恐懼而扭曲。

「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總之先讓我揍你一拳吧？」

「那種東西應該不算甜點吧！雖然很好喫！」

「收買的事就算了，小紅。反正總有一天要提出來討論的。」

「講成這樣太難聽了！而且要說骯髒的原因，也是因爲杉崎的關係！」

椎名姐妹也同意我的提案。

「是啊，KEY君。你今天還是放棄吧。我……要玩兩個小時以上。」

「爲什麼這麼理直氣壯！而、而且我只是因爲大嬸表示『玖璃夢妹妹好可愛，請你喫一個吧。』然後分給我賣剩的麪包，跟今天的議題沒有……」

「嗚！」

「啊、會長，我有檸檬糖，要不要喫？」

「……不會胖嗎？」

「嗯，我在喫完中飯之後常常會去體育館運動，所以很快就肚子餓了。這個時候就會買些便當之類的東西。」

「……會長，這就算被收買了吧？」

小真冬看起來很不高興。不過以常識來思考……這樣的意見要是通過，很多東西都會崩潰……要是「玉米棒」的銷量最好，福利社大嬸的心情一定很複雜。

「那倒沒關係，不過甜麪包不行嗎？」

於是我繼續問道：

我驚訝地念念有詞：

「雖然對真冬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我覺得應該來點更有份量的東西。畢竟客人都是年輕的學生。」

語畢的知弦學姐不管快哭出來的會長，開始捏起會長的臉頰。把會長軟綿綿的臉頰橫拉縱拉、上拉下拉，享受那種觸感與搞笑的表情。

「那根本是把福利社變成便利商店吧！駁回！」

「咦？這麼說來深夏不也是帶便當？」

不知道爲什麼，深夏瞬間露出有點複雜的表情。總覺得每次提到父母的話題，深夏都會有點不太高興。

「連相撲力士都能滿足的超大份量！」

「……學長真壞心。」

「……」

「今天只要執行『軟綿綿小紅之刑』就原諒你吧。」

學生會居然發生弊案。知弦學姐嘆口氣：

「甜點嗎……恐怕會被加上『（笑）』喔？」

「那還真是……神奇的東西。」

過了幾秒之後，露出燦爛的笑容提議：

「啊啊，媽媽每天早上都會做我和真冬的便當……我早說過不用帶也沒關係……」

我露出滿面的笑容：

「……杉崎，你站在知弦後面做什麼？」

坐在握拳的深夏對面，小真冬自顧自地說道：

「真冬剛到學生會辦公室時，看到會長一個人很開心地喫着波蘿麪包……」

趁着三年級的兩位在享受遊樂設施，我們繼續進行會議。

「對身體沒有負擔，而且又好喫的食物。」

「那是怎麼辦到的！太恐怖了！」

「會長……本來以爲你是個有如小孩子一般純潔的人……沒想到居然這麼骯髒！」

「嗯，排隊等待遊樂設施……」

「可是既然受人委託，就一定要有所行動！」

真是沒辦法，我只好乖乖退下。

「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總之現在是甜點的時代！」

於是我回到自己的座位。會長雖然用眼神求救，但是我與椎名姐妹都當成沒看到。收賄的罪是很重的。

「是啊。不過……真冬很少去福利社，所以不太清楚……」

「啊、我要喫——！」

稍微停個一拍，深夏自信滿滿地宣佈：

我的視線上下打量深夏的身材……毫無破綻的完美比例。

「雙層超級巨大照燒漢堡排＆牛排美乃滋炸雞天婦羅漢堡蓋飯豪華版。」

我簡單爲低頭思考的小真冬說明：

「幾乎不會去。我都有帶便當……」

「這纔不是遊樂設施！就算排隊也不能玩！」

「啐。那下次有機會我一定要玩。」

「份量雖大但是熱量不高，只有四大卡。」

「看就知道吧？」

臉上冒汗的會長避開衆人的視線。

「那麼爲什麼深夏還會變成福利社的常客？」

「定價只要十元。」

「居然跟玉米棒一樣價錢？」

「戒不掉，停不了。」

「聽起來是一種不太妙的食物！」

「因爲喫了會上癮，所以一定大賣！之後再逐漸調高售價，到時候一定有更大的收益。真是完美的提案！」

「那種食物真的合法嗎？」

太恐怖了。實在沒辦法想象那種食物侵蝕整間學校的過程。

當然這個提案也立刻駁回。椎名姐妹還在抱怨個不停，通通當成沒聽見。

沒辦法，只好把話題丟給還在享受「軟綿綿小紅之刑」的知弦學姐。玩弄會長臉頰的她對我說道：

「嗯嗯……如果是我，還是想嚐點不一樣的東西吧。像是比較刺激的食物。」

「例如什麼？」

知弦學姐稍微想了一下，一邊把會長的臉往左右拉一邊開口：

「紅豆麪包·EXTASY（十八禁版）。」

「那是什麼東西！」

「KEY君應該很清楚吧？最近很常見到把原本全年齡的遊戲改編成十八禁版的行爲。依照這種做法，紅豆麪包也要來點革命。」

「在高中推出十八禁產品，那不就只能賣給老師了嗎！」

「就是這種可能被抓的感覺很棒啊。」

「原來是這種意義的刺激！想也知道不可通過的，駁回！」

聽到我的反對，知弦學姐說聲：「真沒意思。」便讓步了。然後一邊玩弄會長的臉頰一邊思考，接着再次提案：

「暗黑麪包（限量十個）。」

會長邊揉臉頰邊說：

「打掃也很隨便！」

「棉花糖麪包之類的……」

「不知道里麪包有什麼，很有趣的麪包。」

會長已經收了賄賂，而且今天的主題是要開發能賣得好的新商品（麪包）。如果得到的結論是「開除大嬸♪」，那麼大嬸肯定會大受打擊吧。

這個顧問居然把問題的根本整個顛覆。

「哼哼哼……這種麪包，就是把下次段考的考題印在麪包上面！」

「我可不是普通的老師，是GTM。」

「麪包店的大嬸沒辦法做出那麼多種定食！」

「『紅豆麪包定食 九五○元』這樣。」

「這麼說來，老師時常在喫麪包。」

「因爲定食裏有附牛排和魚翅。」

在學生會成員充滿敵意的視線下，真儀瑠老師嘆了一口氣，兩手一攤：

「不行。等我一下……」

「所以就說不能這樣！」

過了幾秒鐘，我終於開口：

「至少不會出現人的手指，應該還好吧。」

「……真冬有時候會覺得老師很可惡。」

真儀瑠老師一面開口，一面不知道從哪裏拿出炒麪麪包喫了起來。看到這個狀況，小真冬問道：

「叫『牛排定食 附紅豆麪包』總可以吧？」

這句話讓學生會全體爲之出神。會長想象「甜甜的東西」時，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這、這……這個生物真是太可愛了。

所有人以幸福的模樣看着會長。她繼續說道：

「考試麪包。一個一○○○元。」

「好，把福利社關了，改成學生餐廳吧。」

「搞、搞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暗黑的程度太超過了！」

「嗯嗯。這樣吧……」

「好吧，沒辦法，朝其他方向思考好了。」

「沒有嗎！」

我們的顧問一邊大喊一邊闖進來！嚇了一跳的我們全部僵在原地。真儀瑠老師臉上露出無所畏懼的微笑。

知弦學姐面帶苦笑着繼續詢問：

「怎麼可能……」

整個學生會辦公室顯得輕飄飄。糟糕、糟糕、糟糕！我的萌度計量表已經衝到極限！大概是因爲臉頰被玩了很久，沒有力氣提出強硬的意見，會長表現出比平常更多本性當中「孩子氣」的部分。

「還是甜甜——的東西比較好。」

「啥——」

老師完全無視我緊張的表情，慢慢關上門之後在眼前的座位坐下，「呼～～」呼出一口氣，然後說了一句：

結果大家都捲入會長那股飄飄然的氣氛，提出許多像是「動物麪包」、「英雄麪包」這種意見。大家都沉浸在這股溫暖的感覺裏。

「會長有什麼想法嗎？」

「是啊。裏面包的東西包括紀錄精密僞鈔製作手法的紙條、知名殺手的電話，還有毒品交易地點等……」

「有人一直捏我的臉頰，根本沒時間思考。」

「這樣紅豆麪包反而變成多餘的！」

「不然就叫麪包店的大嬸經營學生餐廳。」

此時知弦學姐暫時停下「軟綿綿小紅之刑」，會長終於重獲自由。

「那就當成你沒意見囉？」

老師一邊喫着炒麪麪包，一邊面向知弦學姐。知弦學姐把今天的大致狀況說明一下，尋求老師的想法。

「嗯，原來如此……」

我大口喘氣……這下不妙，看來今天不只是會長，就連我也是客場作戰。今天的學生會里只有我是唯一的良心。

「你的個性還是一樣啊！」

「……」

「拜託你務必這麼做。」

小真冬暗自拿自己的身材與老師相比，忍不住嘆氣。

「杉崎，你太天真了。這個麪包在某些狀況下，就算賣二○○○元都有人要買，而且還有非常多人想買。」

可是真儀瑠老師看起來有點不滿：

「我是怕讀者太無聊。反正這個會議也會寫成小說，身爲顧問的我總是要替你們設想，所以想來點驚人的發展。」

「那是什麼麪包？而且一個麪包一○○○元應該沒人想買……」

「像這樣蓬鬆、柔軟、溫暖的感覺最好了。」

「……」

「總覺得可以想象……」

「不過因爲長得漂亮，所以可以原諒。」

「那不能叫『紅豆麪包定食』吧！根本就不是以紅豆麪包爲主！」

「話雖如此，但是麪包的面積不大！一個麪包印不下所有的考題！所以一定要買好幾個拼湊之後才能看出考題的全貌！也就是說，想要考高分的學生一定會趨之若鶩——」

「杉、杉崎？」

「太可愛了，可惡！」

「肯定會大賣的……」

「……以知弦學姐提的意見來說真是普通。這種東西還滿有可能……」

稍微停頓的真儀瑠老師再次提案：

「既然這樣，只好把麪包店的大嬸開除囉。」

聽完說明的老師喫完麪包，喝了一口小真冬泡的茶，若無其事地說道：

雖然沒有任何期待，還是問問會長的意見：

我忍不住叫了一聲，會長被我嚇了一跳。

「那、那是什麼東西……」

「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結果還是紅豆麪包！而且好貴！錢到底花到哪去了！」

我用盡全力吐槽。就連會長也很憤慨：「想也知道絕對不可能通過！」說得沒錯。

「嗯？啊啊，是啊。不是我在自誇，我不會煮飯！」

會長雙手抱胸，口中唸唸有詞。過了一會兒終於提出一個意見：

「既然老師也是福利社常客，那麼有個問題想聽聽老師的意見……」

「杉崎，爲什麼不能？考慮到我的營養均衡，有定食之類的正餐最好。」

「怎麼可能賣這種東西——————————！」

「的確不是自誇……」

「什麼問題？」

「趴下！」

「感覺氣氛太過溫馨……想要稍微改變一下。」

「你這樣還算老師嗎！」

「麻煩不要以自己的利益來決定！而且這樣好像背叛了麪包店的大嬸！」

「知弦學姐的暗黑到底有多黑！駁回！」

「…………啊、不對不對不對！不能這樣搞！」

「某種意義來說的確是GREAT TEACHER！」

「不對，杉崎。是GOD TEACHER真儀瑠。」

「神一般的教師是什麼！」

「以偉大的魔法師爲目標，把許多國中女生收爲後宮的老師。」

「對我來說的確是神一般的存在！」

不妙，話題好像完全離題，學生會成員也以帶刺的眼神盯着我。

「總、總而言之，考試麪包絕對不行。就算我們認同，家長會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以熱情說服不通情理的家長會——只要是老師都想體驗這樣的場面。每個想當老師的人都一定崇拜過金八老師。」

「不，這次家長會是對的。」

「說着『你們真的有好好看着自己的孩子嗎！不要只用成績衡量孩子！』這樣的臺詞，我真是太帥了。這就是老師的表率。」

「絕對不會有讓你說出這種臺詞的場面！」

「『請你們傾聽孩子真正的願望……拜託，請認可考試麪包……』」

「那纔不是孩子的願望。」

「『唔……如果這就是教育的極限……那我不如不要當老師！』」

「考試麪包真的有那麼值得賭上一切嗎，GTM！」

「嗯，很有意思……就這麼辦。」

「所以就說不行！」

老師突然站起來打算去什麼地方，我急忙阻止她。

不高興的真儀瑠老師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下。

老師的暴走暫時告一段落，會議也爲之中斷。深夏看着眼前的狀況嘆氣：

不過……真的很煩惱。整理一下今天討論的結果。

「逃避是不被允許的喔，各位。」

「真冬在網路上也不被需要……」

「嗚。」

差不多就是這樣。

「說、說得沒錯，我們已經很努力了。」

「唔。」

聽到會長的問題，深夏邊看螢幕邊回答：

◆太奇怪的東西沒人會買。

「……」

「話、話說回來，叫我們這些麪包外行人想出好提案，這也太困難了吧？」

知弦學姐唸唸有詞，會議完全停頓。真儀瑠老師很無聊似地打呵欠……這個人過來這裏，該不會只是爲了打發時間吧？

也就是說，如果從這些方向去想，要夠普遍、我們學校沒有賣、還要好喫，而且受到一般人歡迎……

爲了解決眼前沉重的氣氛，小真冬打開筆記型電腦敲打鍵盤：

「竟然重複了！居然已經有徵求新麪包點子的討論串！」

…………

……

◆普遍的商品最好喫。

「……嗯——結果還是常見的普遍商品比較受歡迎。」

如此說道的深夏關上電腦。實在不太可能從網路上找到「新點子」。

「上網徵詢意見吧！我在大型留言板網站開了一個討論串！」

「啊！」

深夏從小真冬手上接過筆記型電腦，開始敲打鍵盤。

這是之後的事。

又抖了一下……可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在這個時代要構想「新麪包」可沒有這麼簡單。不然至少也讓我們先把《烘○王》整套看完再說。不過增加的恐怕不是麪包的種類，而是喫過之後的誇張反應。

「結果……什麼都沒有決定……」

……

「是嗎？不過那也是理所當然，就是受到每個人喜歡，纔會變成普遍商品。」

「……等一下。呃……嗯……真不好意思，只出現一堆鬧板的人，說這個討論串重複了。嗚嗚。」

「賣普通的漢堡如何？」

大家相互露出詭異的笑容。但是真儀瑠老師冷冷說聲：

「嗯——用『麪包』去搜尋，看看現在有什麼又暢銷又稀奇的東西。」

「是啊。」

我忍不住發出叫聲，所有人都看着我。我想都沒想，把腦中閃現的點子直接說出來：

「深夏，你想做什麼？」

「有結果嗎？」

「喔，如何？」

小真冬看起來很消沉。好可憐……

除了真儀瑠老師以外的每個人都抖了一下。糟糕……學生會的無能再次顯露無遺。

漢堡大賣特賣。

◇

不知所措的會長眼神遊移不定，連忙想找藉口：

「還是碰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