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崎键
《碧阳学园学生会议事录》 · 葵关南 · 2.2万 字
「…………客人…………这位客人!」
「——嗯啊?」
有人抓着我的右肩摇晃,我连忙抬头。透过汽车挡风玻璃,眼前是熟悉的干线道路与田园风景。呃,这里是……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司机大叔一边把摇晃我右肩的手放回方向盘,一边看过来:
「客人的状况好像不怎么好…………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瞬间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不过很快想起状况。立刻在椅子上坐正。
「啊啊,我没事。我只是睡眠不足和疲劳,只是家常便饭。」
「家常便饭啊……唉,以客人来说或许是这样。」
「?」
这种说法仿佛对我很了解。有一点令人在意,于是再次仔细看了一下司机大叔。不管是好是坏,外表普通、身材略胖、头发稀少、对人亲切的计程车司机……糟糕,想不起来。或许是因为最近接触太多印象鲜明的大人,对于长相如此普通的人实在——
「以前你和口气很差的大哥一起坐过我的车,然后半途搭神秘暴走族的机车先走吧。」
「……啊啊!毕业典礼那天的!」
想起来了!虽然只是短暂接触,原来这辆是那天从机场与枯野先生一起搭的计程车!真是巧合!
看到一脸惊讶的我,大叔笑着开口:
「乡下地方难得遇到印象如此深刻的客人,所以我一下子就认出是你。」
「啊啊,当时承蒙照顾了——话说各方面真的很抱歉。」
想起枯野先生破口大骂的模样,真的很过意不去。不过大叔依然面带笑容:
「没什么。那位大哥虽然一直抱怨,还是确实付了车钱,而且还给了小费。」
「是吗……那就好。」
这方面真的很有枯野先生的感觉,莫名感到佩服。
——在情妇一家人抵达之前,让妻子与女儿返家强行终止同居计划……怎么可以说明这种事。我一边逃避司机大叔的追问,一边说声「我闭上眼睛休息。」往后靠在椅背上……抱歉了,大叔。
「嗯?」
我很清楚上次的回答让她们很不高兴,也知道如果不在这里解决,距离火神他们同居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尽管如此,我……还是回答与前天完全相同的答案。
「直到刚才后座还有两名看起来有点状况的客人,所以不确定适不适合开口。两位客人下车之后,你又好像突然晕倒一样睡着,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说。」
听到「喜欢」忍不住有了反应,不过我提醒自己现在不是得意忘形的时候。西园寺一定是以更深的含意说出这些话。
『没、没有什么事还是打电话给你,这样不可以吗?』
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人露出像是看到蛆虫的眼神,用力关上门。
或许是对我的反应感到满意,西园寺恢复从容笑道:
大叔看着前面继续说道:
『所、所以说。那个……呃……由、由由、由我,主动联络键学长会太冒、冒昧吗?』
「不了,真的没问题。休息一下就会没事。而且我还有事必须去一趟学校……」
万一在这里睡着,我有自信至少一整天都不会醒来。虽然说大致目的已经达成,还是有些事没做,不能就此松懈。
不过真的很累也是事实。我强忍光是换个姿势就会睡着的强烈睡意。
你好像跟岬很像,其实一点也不像。
〈嘟噜噜噜噜噜噜噜!〉
因为对那个岬感到绝望才离家出走的女人,没有道理轻易回家。
「喔、喔。我知道了。再见。」
「很抱歉……我真的还不够成熟。」
后来虽然顺利解开误会,不过当天是在拘留所里,与刚好一起被捕的黑道成员度过一晚。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当中有很多是寺雄先生的熟人,因此莫名对我很好,被迫听他们的丰功伟业直到天亮。现在回想起来,我似乎在第一天就已经耗尽体力。
我在放学之后坐两个小时电车,充满自信地前往岬太太的娘家进行劝说的第一天。理所当然拒绝与岬重修旧好,不仅如此还误会我是岬的手下,听到岬太太歇斯底里、大吵大闹的声音,甚至惊动附近邻居报警,最后莫名遭到逮捕。
噗通!我的心跳加快。第、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这么说。更叫人意外的是那个胆小的西园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我一边说一边看手表确认时间。似乎比预定时间晚了一点。
第三天也是一大早从岬太太娘家搭电车去学校。题外话,这五天的睡眠时间几乎只有在搭电车时。不过就连这点时间也为了处理最近开始的兼差,几乎用去一半的时间。新学生会方面再怎么忙,这都是两回事。我必须自己赚取生活费。最重要的是妹妹现在也和我住在一起。因为我的任性已经赌上新学生会,因此无论如何都要避免让她挨饿。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啊,是的。那个…………呃……』
『啊,请问这是杉崎键先生的手机吗?不好意思突然致电。我是西园寺筑紫。所谓的西园寺家,据说是从安土桃山时代传承下来,历史悠久的名门。西园寺的写法——』
『不、不是的!我不是在责怪键学长!真的!』
「很抱歉,西园寺。我最近的确忙着其他人的事,几乎没有和你……」
然而极度疲惫,意识开始模糊的我……不禁……悄悄地……
听到这句话,我透过后照镜确认自己的脸……原来如此,真的很难看。眼睛下方有黑眼圈、脸色铁青、皮肤粗糙,以及让人感叹「这样不妙吧」有如病人的脸出现在镜子里……简直就像回到两年前。不过现在……
「火神?同居?冲突场面?」
因此逐渐消瘦的我,在抵达岬太太娘家的同时,第一次听到两人表示担心我。她们问我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现在回想起来,那是迷上我的表情。母女两人一起对执着某件事的高中生,露出有些心动的眼神。如果在那个场面下说出足以打动人心的台词,事情一定能在当时获得解决吧。
……结果那天就跪在门前谢罪直到晚上。最后是同情我的祖母让我进门,只是太太与女儿都不想看到我。自觉这次完全是自己的错,为了不让人啰嗦,当天主动要求帮忙打扫。
「唔……不好意思。」
「喂喂?」
然后是今天,第五天。好不容易把因为一直忙到半夜,迟迟不肯起床的两人拖出门,跳上电车,然后在车站坐进这辆计程车。
西园寺显得很慌张。她似乎是打从心底这么想。接着以沉稳的语气说下去:
搞不懂是怎么回事的大叔,以很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
为了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女孩子火神北斗。
虽然大叔以一副感兴趣的模样看来,我还是以暧昧的微笑带过。
一开始我认为这对大人们的专横来说,是超级聪明的反击。妻子与女儿回来。光是这样就能轻易让岬愚蠢的「心血来潮的同居构想」变成一张白纸。以我来说真是聪明绝顶的计策,暗自窃笑。
「不,问候有礼过头了!你每次打电话给朋友都像这样吗?」
「会这么做,当然是为了岬先生情妇的女儿,火神北斗啊!因为她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后宫成员!我会这么拼命也是理所当然——」
对于西园寺忸怩的反应偏头不解。过了一阵子,西园寺总算是提起勇气开口:
为了不进入深沉梦乡,我开始回想忙得乱七八糟的五天。
「呃……」
『所以说像这样闹别扭……是我的错。』
西园寺深呼吸一口气。
第四天是星期六不用上课,从早上开始帮忙祖母准备早餐,花时间让岬太太与女儿恢复心情。虽然一开始忽视我的存在,到后来渐渐愿意让我盛饭、叫我提行李。就这样服侍她们一整天直到晚上。被两人叫过去的我再次被问到那个问题。
「迟到的话会那么严重吗?当时没有开快车还真是抱歉。」
「啊,不,不管什么时机抵达,都可以达成终止火神同居这个目的所以没问题。只是如果可以,希望尽量避开冲突场面……」
看到我点头道谢,大叔有点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不不,用不着道歉……只是真的没问题吗?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糟糕。」
『很抱歉,在这之前的人生,根本没有主动打电话给朋友的机会……』
毕竟打从一开始。
听到手机的来电铃声突然醒来……好险。在刚才的回想过程中几乎快要进入梦境。感谢电话在这时响起。
『呵呵,就是这样。我打给你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但是这个计划马上出现破绽。
「西园寺……」
「我觉得这样很危险喔。还是去一趟医院吧?光是打个点滴,感觉就会好多了。」
下个瞬间,她以坚强的意志明确地说道:
「那么有什么事?」
『不。因为我知道键学长就是这种人。啊,我没有任何恶意,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在这方面是很棒的人。所以……』
西园寺变得有些消沉。突然惊觉什么的我,连忙调整姿势坐正回应:
一边搓揉眼睛一边确认液晶萤幕,看样子好像是西园寺打来的。我礼貌性向司机告知一声后接起电话。
立场颠倒了。变成我开始说话语无伦次。
就这么到了获释的第二天早上。慌慌张张跳上电车回碧阳上课。在第六堂课结束的同时,立刻返回岬太太的娘家。虽然做好吃闭门羹的觉悟,不过这天意外干脆地让我进门。似乎觉得搞到报警有点过分。
『键学长很了不起。就像为我所做的一切,总是诚心诚意解决大家的问题。那样的键学长……我很喜欢。』

「呃……西园寺?」
「这是我的工作。用不着跟我道谢。」
至于我为什么会累成这样,正是为了带那两个人……岬开斗的妻子与女儿回来,马不停蹄四处奔波。
完全搞不懂她在说什么。西园寺在电话另一头念念有词,然后继续说道:
没有这种事。我也有错,曾经那么恳切与自己一起面对问题,却在解决问题的同时立刻埋首于其他事,绝对不是件令人开心的事。
光是想象那个状况,虽然不是岬先生本人,我的胃便开始微微抽痛。趁人不在随意闯进家中的情妇一家与回到家里的妻子&女儿突然相遇……这种场面实在太惨烈了!
「看起来的确很没精神,不过真的没事。这不是生病,就像我刚才说的,单纯是因为睡眠不足与疲劳的程度达到极限。」
「啊、啊啊……是、是吗?」
『啊,那么差不多快到约定的碧阳学园,我先挂了。我在学生会办公室等你。』
好像听到有些悲伤的过去。我轻咳一声。
「咦……」
『这次我想要介入键学长的问题。』
「星期天拖着那副身体还想做些什么吗?」
就算被赶出这个家也不奇怪,不由得缩起身子……两人出乎意料地笑了。接着太太说出不可思议的话。
看到我的模样,大叔一脸无奈:
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劝说,以这两件事果然不能混为一谈而被拒绝。仔细想想,对于手上没有任何劝说的筹码感到很惊讶,最后与太太与女儿一起大讲特讲岬先生的坏话。发现不对劲时为时已晚。两人似乎一直对岬先生有许多怨言,整晚骂个不停,与岬先生在思想上有许多共通点的我也十分受伤,第二天结束。
「咦?」
「啊……那个,嗯。不、不过最辛苦的部分已经熬过去了。你看,我刚才不是送那两名女性回去了吗?这下子我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八成。真的很感谢你。」
「所以?」
西园寺接着说道:
虽然不懂这句话的真正含意,不过两人随即开始收拾行李。在我感到惊讶之时,女儿以受不了的表情说声:「让情妇的女儿使用自己的房间,拜托别闹了。」太太也说声:「就是说啊,这么说来不应该是我们,而是那个人离开才对。」就在我差点哭出来时……「好了,你也快来帮忙!」马上被两人使唤,结果那天也是整晚让我负责打包与整理娘家的工作。
说出真心话。
『键学长先前在许多方面干涉我,给了我很多不可取代的东西。但是在那之后,因为忙着其他成员的事,像以前一样交谈的机会减少……』
「可是受到照顾是事实。要是送那两位到家的时间再晚一点,我想各方面应该都会变得很麻烦……」
『嗯……………………呃、呜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噗!』
「咦,西、西园寺?西园寺?」
才听到尖叫声,电话就突然挂断。搞什么……西园寺怎么了?好像发生什么事……不过不管发生什么事,如果是西园寺就不用太过惊讶。
心想担心也没有用,于是把手机收进口袋——这时手机很快再次响起。这次是讯息的告知铃声。看样子好像是在与西园寺对话时收到的。
拿出手机确认内容,发现有三则新讯息。依序打开。
首先第一则是来自水无濑。
〈主旨〉 给变态
〈内容〉 这边都准备好了。那么碧阳见。
「只有这样啊!」
这是哪门子的讯息。有点不耐烦地打开第二封,不过这也是水无濑寄来的。
〈主旨〉 给超级变态
〈内容〉 没有回应,变成尸体了吗?虽然不是担心你的安危,不过要是在这时候死在路上我也很困扰,可以的话尽量不要死。
话说回来,你真是个变态呢。对于你为了稍微有点关系的女生,只是凭着邪念即使把身体搞成这样也要做到的行动力,打从心底感到害怕。请你快点被警察逮捕。这是我此时此刻最大的心愿。
「所以说为什么你总是把我当成罪犯!」
忍不住对着讯息内容吐槽。虽然司机先生有点吓到,不过没问题!就在我气得发抖时,忽然看到后面还有内容。一边叹气一边确认她还想说些什么恶毒发言——
〈补充〉 还是关进监狱比较安心。真的。
「…………」
忍不住搔搔脸颊,看向窗外。司机先生好像注意到什么,露出微笑对我说道:
「咦,客人是不是有点脸红啊?」
「才没有脸红。」
「咦?不会吗?那么善用偷内裤时的要领爬墙,从气窗钻进去再从里面打开也可以。」
「?」
「好了,玩笑话先放在一旁,快点把门打开吧,杉崎同学。用违法的手段。」
「咦?客人,感觉你的脸色好像变好了。」
「是吗?」
「话说到底是你找我们集合,所以你要想办法。话说今天的天气实在很闷热!」
在我一头雾水看着讯息内容时,再次传来新的讯息。查看内容。
「客人,差不多要到碧阳了。」
「这和好臭没关系吧!话说我根本不臭!」
日守东子真是个遗憾的家伙。
「……啊,原来如此。」
「…………」
「?」
虽然有过好几次因为学生会活动而在假日到校,不过好久没有在星期日过来碧阳学园。棒球社好像正在进行练习赛,操场的方向传来「铿锵!」清脆的击球声。
「那是因为,呃…………门因为某件事关上了。」
「实在很抱歉。」
「呃,那是什么大受打击的反应!难道你打从心底坚信我是罪犯吗!」
「差点就受重伤!不过这时候发生奇迹!突然刮起一阵风打到校舍墙壁卷起的上升气流,让原本压着的裙子像降落伞一样展开,我以极为缓慢、轻飘飘地——降落在棒球练习赛的场地中央,投手丘与二垒之间……直到现在我还忘不了场上每个人目瞪口呆的表情。」
「啊、啊啊,说得也是。那么我联络一下真仪瑠老师——」
〈主旨〉 那个先不管了
「别把我说得好像类似安格拉·曼纽的存在!话说我不是罪犯!」
「处男臭——!」
「咦,是吗?」
闻言的司机大叔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回我一个笑容。
「不,用杉崎同学拿手的开锁技能不是比较快吗?」
「那个……所以说我是在说门锁——」
「为什么要排除合法的手段!算了,赶快联络真仪瑠老师进去学生会办公室吧——」
「没错。好了,开车请看前面。」
「西园寺?还有大家。怎么还没进校舍?」
随口回应之后深呼吸……呼……我、我才没有因为水无濑的讯息大受感动!嗯!
「终于?」
不过最令人生气的是像这样过去学校,心情居然没有很糟。实在搞不懂。明明在家玩游戏看电视上网更加有趣而且有意义。莫非是我的脑袋坏了吗?
在那之后彼此保持沉默。大叔专心开车,我则稍微打个瞌睡。总觉得这段时间非常舒服。舒服的程度甚至让这几天的疲累几乎消失。
「就算我会使用『死气的火焰』,也不可能突然把门打破!」
我瞄了一眼不知为何有点不好意思的西园寺,接着动手确认。门确实一动也不动。
总觉得很丢脸。应该就是那个吧。看完内容果然觉得很丢脸,想截取一开始的文章重新编辑的途中,不小心按到发信键。一定是这样。不出所料,从刚才开始传来好几则讯息。一连串的主旨不是「别看」就是「绝对不准看」……
确认过日守那些像是借口的讯息,把手机收起来。然后稍作休息之后,司机大叔笑着对我开口:
「然而根本没有时间稍作喘息……一只闯进来的猫以恐怖至极的模样『喵呜——!』怒吼,吓得我拔腿逃跑。嗯,真的是拔腿就跑!跑得像一阵风一样!虽然清楚我很狼狈,不得已还是得做。拉高裙摆、做假动作、跑步、绕路、往上爬、往上爬,然后终于——」
正想前往约定地点的学生会办公室,走到校舍前方的玄关时——
已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或许是因为听过事情的经过,水无濑与日守各自埋头于教科书与游戏中。一个人热情解说的西园寺轻咳一声,最后深深低下头:
听到这句话,我利用后视镜加以确认,原来如此,脸上稍微有点血色。大概是一直面带笑容看着日守的讯息的缘故吧。
「(这明显是在编写内容时发送出去的讯息……)」
西园寺低下头。她由下往上地看着我……说出事情的经过。
「即使是星期日,平常也会开着才对。」
我一边看着水无濑在日照晒不到的地方默默看着教科书,提不起劲地把背靠在玄关柱子把玩口罩的日守,一边询问西园寺。她一脸困扰地皱起眉头:
话说回来,你要负责任。所谓的责任就是那个。不是那个意思!不要误会了!你、你要误会也无所谓,反正我一点也不想跟你怎么样。
我依照约定正在前往学校
我再次对着讯息内容吐槽。不管司机先生的视线了!因为互传讯息的对象想也知道一定是……!为什么要与那边交流!太多令人在意的事了!
大致恢复冷静后,查看第三则讯息。这是日守寄来的。
〈内容〉 杉崎&宇宙守的配对,这个或许满那个的。
「这是我最自豪的地方。」
「觉得猫很可爱想要接近时,猫咪们居然一起转头瞪着我。那个……看来猫好像正在进行不希望被人类听到的内容……」
「别担心,应该没有法律上的问题。」
这句话大概也包含之前搭乘计程车时的枯野先生与杏子在内吧。虽然各方面都想要补充说明……不过我用力点头表示同意:
「说得好过分!你要知道,这句话对纯情男孩来说是禁句中的禁句!」
「……?」
〈主止〉 搞错了
「啊啊——如果是彭○列家族或阿尔○巴雷诺,这种门只要一击就够了——」
「呼。罪犯如果拿掉犯罪技能,就只剩下纯粹的恶意。」
就在日守想要反驳之时,这次换成水无濑视线看着教科书,以提不起劲的语气开口:
「当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一大群猫疯狂追赶,我拼了命逃进碧阳学园校舍,死命关上入口全部上锁。嗯,非常彻底。」
正当我如此说道,准备拿出手机的瞬间。
正要熟睡时,司机大叔叫了我一声,突然睁开眼睛。计程车正要绕过碧阳学园校内的圆环。我把座位恢复原状,在我一边付钱一边道谢的同时,司机大叔露出笑容爽朗开口:
「从三楼不知为何开着的窗户一口气跳下去。」
这时从智慧型手机抬头的日守(装备口罩&假发)对我抱怨:
就在我输入各种疑问想要回信时,又传来下一则讯息。可恶,日守只有手指操作技术一流。没办法的我只好停止编写,先看一下内容。
「客人好像有不少好朋友呢。」
「既然如此就把口罩和假发拿下来。」
「怎么样都好……快点把门打开,杉崎同学。」
「————」
〈主旨〉 如你所说
「嗯?不,西园寺,我是在问你为什么门会锁起来——」
「啊,如果现在是为了如何应付火神召开会议,那真是遗憾。在火神来到这里的现在,几乎确定会议就此中止吧。呐,学长姐们。」
「…………」
「……嗯,总而言之,我已经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到这句话,我也露出笑容……然后再次「非常谢谢你。」低头下车。
「所以说我不会!」
「不……那个……一开始的确是打开没错……」
〈内容〉 刚才搞错寄信对象。不要看直接删掉笨蛋。
「这次可以把客人送到目的地真是太好了。」
我不理会发抖的西园寺,再次走到门前。
「你刚才在跟谁互传讯息!喂!」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问题大了!不要用扭曲的知识和我谈论法律!」
「身为会长,我希望比其他人早一点到校……那个……在来学校的途中经过某块空地时目击猫的集会……」
「啊,键学长。辛苦了。」
「哇喔,一般人会对女孩子的时尚表达意见吗?差劲。神经大条。恶心。好臭。」
〈内容〉 我按照约定正在前往学校的途中。真是的,没想到居然要在假日去学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话说这都是你的错吧。蠢毙了,真是蠢毙了。
有人以出乎意料的形式现身。
学生会会计火神北斗一边露出微笑,一边站在我们的背后。
*
火神无视说不出话来的我们,往我们的方向靠近。她的脸上挂着微笑。那是让我想起在宣告敌对之前的那个天真无邪学妹,活泼开朗的笑容。
面对来到我们面前还是一样满脸笑容的她,脑袋浮现「啊,或许是因为成功阻止同居稍微原谅我了吧」的想法时。
「你好,学长。今天天气真好呢——」
「————」
——脖子突然被美工刀抵住。
「喂……!」
火神面带笑容看着动摇想要行动的日守。完全不能说是锐利的眼神,倒不如说是温柔充满慈爱的视线。
不过日守却露出害怕的表情,「啊,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停下动作。至于西园寺与水无濑也是一样。三个人额头冒汗静止不动。
理所当然地,我比现场任何人都还要激动。不过很快以勇气与逞强与自尊心隐藏动摇,硬是装出扑克脸对火神开口:
「哟,火神,没想到会在假日的学校遇见你,真巧。」
「是啊,学长,真的好巧。即使称为命运也不为过。」
火神一边开口,一边将拳头压在脖子上,用力把美工刀贴近。由于美工刀没有往旁边划所以没有割伤,然而刀刃已经紧贴皮肤。
虽然注意到自己冒出大量汗水,不过还是保持一贯轻松自在的态度:
「你来得刚好,五个人终于到齐了。接下来进行正式的第一次学生会与闲聊吧。」
「啊哈,真是个好主意。想必会成为很好的回忆吧,学长。」
「对吧?」
「是啊。作为最后一天的回忆,火神真心觉得好极了。」
火神挂着满面笑容,进一步在拳头施力。虽然没有划过皮肤,不过光是这种程度的压迫就很痛了。现场所有人吓得倒抽一口气,火神继续说道:
把感情表现在外的火神,以打从心底感到憎恨的眼神瞪着我:
「嗯,火神是讨厌那个男人没错。恶心到呕吐的地步。包含搬到这里转学同居全都很讨厌。如果可以最好不要。可是……就算这样还是可以忍受这个环境,大家认为这是为什么?是为了什么,才会一直忍耐呢?连这个也想象不到,你们都这么低能吗?」
瞬间脖子的皮肤被浅浅割了一下,渗出血来。
「复仇?不是。不如说完全相反。」
火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以恐怖的阴暗眼神看着我的眼睛:
「如果是因为这种理由,说不定很幸福。不管对火神还是学长来说。」
「吵死了,这个恋母情结。」
「咦?学长怎么了?脉搏似乎跳得很快。」
「所以说那是多管闲事……!」
「嗯,没办法。因为……」
「你说我做了不应该做的事?碰到你的逆鳞?喂喂,你怎么从刚才开始就把自己当成受害者啊。如果真的要说,你才是碰到我的学生会、后宫,以及过去好几个逆鳞的人吧!」
「没办法?」
「我没有装傻的意思。听好了,火神书记。我再问你一次。关于同居中止这件事,你应该没有理由怨恨杉崎同学——」
「啊——说得也是。的确不是。不过已经没其他办法了。」
似乎有点意外我在这种状况还有心情开玩笑,火神莫名露出温柔的笑容。不过握住美工刀的拳头依然压着我的脖子。
「真是搞不懂。」
「没错,我说相反,彻底相反。很接近你说的自以为是英雄,不过还不到那么了不起。而是更加单纯的事。」
「搞不懂什么?」
「学长。不管怎么说,那样都太超过了。啊哈,饶了我吧,真的。就好像『有没有搞错啊——』那种感觉。」
「虽然到了最后,全员接受我的劝说参加学生会……可是就算如此,我仍不认为你的想法都是错的……我和你两个人一起摸索新学生会全体成员的幸福。至少现在的我,是以这个角度来解读最近这一个月发生的事……嗯,幸好有与我观念相反的你。因为这样,让我可以与全体成员更深入地彼此坦诚吐露真心。」
「好想快点结束。」
「!」
「…………」
不过……多少预期到火神会有这种反应的我,忘记美工刀还架在脖子加以反驳:
「先不管你与杉崎同学……原本的想法如何,至少关于同居中止这件事方面,杉崎同学做了值得你感谢的事,你应该没有理由怨恨才对。」
面对水无濑的疑问,火神……嘲笑回应:
「!」
火神握紧拳头瞪着我。不过我毫不退缩。一边回瞪她的眼睛,一边说出自己的主张:
听到我的询问,火神瞬间露出微笑。
听到火神的回答,水无濑的表情出现动摇。虽然是预测之外的事,不过就某种角度来说算是非常能够理解。
「啊啊,可爱的女孩子与我靠得这么近,好像不由得感到紧张了。」
「…………」
「啊哈,学长真是的。听到这种话,火神会……」
「…………」
日守咬牙切齿好像有话要说,不过最后还是乖乖站在原地。我一边在心中感谢担心我的成员……一边再次看向火神。她还是一样以无法读出感情的笑容贴近我的脸。
「咦?不是吗?那是为什么——」
「唔!真是蠢毙了……!」
「是啊。你不是会使出这种强硬手段的类型吧?」
「啊哈哈!这是什么,超好笑的,水无濑学姐!没有理由怨恨?啊哈哈!呼——呼——快喘不过气来了!呐、呐、呐,装出一副眼镜好学生的模样,你说这些话是认真的吗!不会吧!真是太厉害了!简直是完美过头的装傻!」
火神拳头的力道第一次减弱。趁她感到退缩之时,我像是追击一样开口:
「——!」
「共同拥有彼此的烦恼,虽然有时候会因为意见不合而吵架,还是拼命摸索前方的幸福……这样的对象,就叫朋友吧。」
在什么时候发生大事也不奇怪的紧张感中,我还是以一样轻松的语气开口:
「火神已经到了失去理性的地步。因为学长真是太可恨了。」
听到我的话,火神看着空中回应:
火神干笑几声,下个瞬间以更强的力道握住美工刀,抵住我的脖子。血开始滴到地上。成员们作势上前,不过我用视线告诉她们「我没事」。
「什么叫彼此摸索幸福?哈哈,太好笑了学长!退一百步,就当学长姐们对火神是出于善意好了。尽管如此,火神的行动没有一次是考虑到学长姐们的喔!」
火神把视线转到水无濑身上。面对她的表情与眼神,瞬间水无濑显得有些退缩……不过像是要避开视线一样把眼镜往上推:
「这样很不像你吧,火神。」
「不像我?你说火神吗?」
「你不要太过分了——!」
「会害羞吗?」
「杉崎键做了最不该做的事。碰到火神可以说是唯一的逆鳞。只是这样而已。『没有理由怨恨』?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啊,该不会是因为我偷偷与火神以外的新学生会成员见面,让你嫉妒了?」
火神一边露出恐怖的笑容一边说道:
「……哈哈……」
不过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火神只是一直看着我。
「无可救药的乐观也要有个限度,学长!对于假扮女性主义者的好色愚蠢男,若是以为我会手软,那就大错特错了!」
喀喀喀。推出美工刀的刀片。
「是吗?好像不是这样吧。话说你当初为了进入学生会威胁白木,就是考虑到她的状况吧?这是白木本人亲口告诉我们的。」
面对火神的迫力,果然就连水无濑也被气势压倒。西园寺与日守也一样,对于火神面对母亲这种牺牲奉献、异常、予取予求的爱情,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啊?…………你在……说什么……」
「嗯?……搞不懂。学长从刚刚开始到底在说什么……」
「大家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把火神从坏男人手中救出来的英雄吧?以出乎意料的方式踩过火神,新学生会的大家满意了吗?……别开玩笑了。受到学长的影响,所有人的脑袋也跟着腐烂了吗?」
火神带着放弃似的表情看着我开口说明。听到这句话,水无濑有了反应:
「当然是因为你闯进来了。」
「这算什么……哈,也就是说,是那个吧,曾经被火神伤害的学生会,这次搅乱火神的家庭是正当的复仇……你想要这么说吗?」
火神恶狠狠地瞪着我。看到她终于露出坦率的感情,我带着有点安心的心情说下去:
日守一边拿下口罩与假发一边跨出脚步想要走来。不过我还是「别过来!」加以制止。然后对日守露出微笑:
脑里瞬间出现美工刀横向挥过的画面。
「是啊,的确。真的多管闲事到了极点。但是你知道吗?我……我们学生会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多管闲事而成立的组织。」
火神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把自己的手与她握着美工刀的手重叠……看着惊讶想要移动的她的眼睛,坚定开口:
「呃……我刚才是被称赞?还是被骂了?」
然后。
「!」
「对于那样的学生会还时常发动攻击,你该不会以为这么简易就能善罢干休吧?」
「…………」
「妨碍学生参加学生会吗?对于想要集合学生会成员的我来说,那确实算是攻击,不过以你来说却是出于善意吧?一心一意想要减少被我这种男人残害的受害者。这是之前你自己说的不是吗?」
「唔!那和学长姐无关吧!火神对学生会成员——」
看到西园寺终于发出惨叫,水无濑则是想用拿在背后的手机报警,我很快说声:「我没事!」不过火神立刻笑着补充:
听到火神过分的发言,水无濑叹了一口气才回答:
「呀啊!」「!」
火神像是要打断一直装傻的我,她以温柔的眼神继续说道:
「我很清楚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就是你的母亲。就是知道这件事还想帮助你,大家才采取行动不是吗?你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就对我重要的学生会口出恶言的人吧?啊?」
「不,火神认为打一下比较好喔?报警还有……救护车。」
火神握着美工刀的手瞬间失去力气。不过她马上重新用力,即使动摇还是反驳:
「相反?」
「因为他妨碍了母亲的幸福!」
「被介入到那种地步的火神……除了这么做,也没有其他办法吧?」
「……开什么玩笑——」
「我没事。这种场面……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
「你就快要没命了!听好了,不管学长如何解读,火神的想法都不会改变!打着糟糕思想的你,想对大姐姐伸出毒手的学长,擅自判断夺走母亲幸福的杉崎键,只能用恨之入骨来形容!已经到了不能允许你的存在的地步!」
「那还真是伤脑筋。」
我搔搔头。或许是看到我的态度一样从容,更加烦躁的火神终于施力推出美工刀刃……就算是这样,我还是面不改色地说下去:
「我可是很喜欢你的。」
「…………?」
火神以搞不懂我在说什么的样子睁大眼睛。我闭上眼睛,一边在眼睑后面放映回忆一边开口:
「在我得知今年还是副会长,为之消沉的那一天,被在学生会办公室面前遇到的你极为开朗的笑容所拯救。与新学生会成员交涉时,虽然总是在一旁妨碍随便说几句话敷衍过去,其实你的存在让我感到很安心。与态度轻松的你在一起,不管任何时候感觉都很正面。」
「哈哈,学长是笨蛋吗?那个只是火神伪装出来的角色——」
「随着你展现本性,我变得更加喜欢火神北斗这个女孩子。这个隐藏各种心情,为了别人的幸福,一路奋斗的女生。即使面对糟糕大人不讲道理也不轻易放弃,非但如此,在这个状况还能顾及他人的坚强女生。单纯的你为母亲着想、为朋友着想的心,逼得你想不开做出这种事。真的很伤脑筋……越是了解你,就越喜欢你。」
「……别说……」
拿着美工刀的手开始颤抖。与其说是被我的话感动,更像是看到可怕东西的反应。
……她把我看成岬开斗吗?
明知如此,我还是不停表白:
「你好像说过自己创造的角色没有价值。可是我被拯救,还有带给大家欢乐时,那已经不只是虚假的形象,而是了不起的『火神北斗』……这就和日守戴口罩的模样一样。的的确确有存在的理由。」
「…………别再说了……」
「我喜欢你的一切。不管是虚假的一面还是真心话都包含在内。为了这家伙的幸福,就算要与她的家人对抗也在所不辞。说是嚣张也好,不给面子也罢。我在将来可是要和黑道兄弟谈判喔?怎么可能会害怕岬开斗这种程度的货色。」
「……………………拜托……不要再说了……」
「你现在对于与我邂逅、进入这个学生会,说不定会觉得很不幸而且后悔不已。因为这样把自己搞得好狼狈。
可是我的想法跟你不一样。我觉得能够与你邂逅超级幸运。就算现在的你称为倒楣,总有一天一定会让你觉得这是很幸运的事。不管是幸还是不幸,幸福还是不幸福,到头来都是这样。有八成会随着看法左右。这是我从西园寺身上学到的。
所以……将来当你回想时,绝对不会为了在碧阳学园当上学生会会计这件事感到后悔。甚至让你因为幸福的学生生活抬头挺胸——」
火神终于放开美工刀,捂住耳朵蹲下来。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放声尖叫:
因为。
『哈哈哈,杉崎同学真是严格。』
「是啊。」
由于我突然口出恶言,岬先生不禁发出有点愚蠢的声音。看到火神回过神来看向这边,我笑着点头继续说道:
「…………」
「是啊,只有这样。啊,你知道吗?老鼠与鲸鱼都是哺乳类喔,很不可思议吧。」
「喂喂,拜托不要把我跟你这种小角色相提并论啊,这个混账。」
『对了对了,杉崎同学,你真是了不起啊。没想到居然能把妻子和女儿带回来,真的被你吓了一跳。』
「的确,就如同你和火神说的。我和你是同类。我不再否认,直接承认这一点。我和你完全是同一种人。」
「既然如此什么!既然如此加入我们,一起吵吵闹闹吗?开什么玩笑!要是认同学长、学长姐们……就会变成非得认同母亲的愚行、那个男人差劲透顶的所作所为!」
「大致上是这样。话说我认为不只现在,火神从来都不想跟你说话。」
『对了,北斗怎么了?她说现在不想跟我说话吗?』
「!」
「别再说了,够了!」
听到我的话,岬先生开心地『对吧?』回应,然后火神……以悲伤的眼神看着我。
「…………哈哈。」
「呐,告诉我。从学长姐的角度来看,火神是错的吧?而且错得很离谱吧?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火神想问什么才是正确答案?承认学长……喜欢他……认同大姐姐的恋爱……甚至认同后宫思想……最后全盘接受那个男人的思想……这么和大家一起笑着说『好幸福』才是正确答案……是这样吗?真的?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快要吐了的火神,有错得那么严重吗?呐,告诉火神。有谁……学长姐……」
听到对他来说可说是最高赞美的那句话。
「…………咦?」
「啊,喂——」
听到火神这句话,所有学生会成员瞬间僵硬。没错。就算可以阻止这次的同居,到头来总有一天还是会……
「我说不要把我和你这种无药可救的花心男混为一谈!」
「这就是我的回答,火神。」
岬先生有些不可思议地反问,我则是扬起嘴角回应:
听到我的话,岬先生打从心底感到开心地笑了。手机传来连学生会成员与火神都听得见的笑声,完全不带有替被耍得团团转的家人着想的感情。只有对我这名对手使出的妙招感到愉悦。火神咬紧牙关,一脸悔恨地低下头。
面对终于抬起头来的火神,我爽朗地笑着开口:
「我是……要成为后宫王的男人!」
『嗯?这个声音是……杉崎同学吗?』
「我只是介入、搅乱、破坏、夺取。就和你一样。」
西园寺眼眶含泪看着火神。火神只是茫然若失,没有对特定的人开口:
我把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在电话另一端的岬先生不用说,火神也为之讶然。
我完全搞不懂她在说什么,忍不住偏头表示疑惑。火神慢慢抬头……虽然不同于之前充满憎恨的表情,却露出让我们更加不安的虚幻笑容:
火神带着某种温柔的眼神环视一脸若有所思的我们,接着向我们全体新学生会深深弯腰低头:
『不过你果然和我是同类。真的是一模一样。』
「喔、喔,是吗?」
「是的。上次真是多谢了。那间餐厅很不错。」
「火神早就知道了!而且很清楚!学长……学长是个无可救药的大好人!这一个月来,火神都在令人厌恶的极近距离看着这一切!正因为是敌对关系,所以在比任何人都近的距离看得十分清楚!学长……学长姐们是如何用你们的手抓住一切的!」
「可是火神觉得那些人一定很快又会做出同样的事——真是伤脑筋。」
「我的目标是成为比你更优秀的人。喜欢的人不用说,还要最大限度追求周围关系者的幸福。不只是自己、喜欢的人,以及接下来有所关联的其他人,都要尽其所能让所有人都幸福,这才是我的目标。
就算被说这是理想论也无所谓!我不要像你一样,打从一开始就假装看透一切,只在对自己有利的世界观与解释当中舒服生活!我不会放弃狼狈不堪、苦恼到不行、挣扎、努力这件事!
火神像是放弃什么似地笑了。笑了一阵子……摇摇晃晃起身的同时,低头念念有词:
我一边向火神伸手一边露出笑容:
我用左手制止一脸惊讶的她,按下接听的按钮把手机贴近耳朵。瞬间传来预料之中的声音——岬开斗的声音。
「关于这次的事,真的很感谢大家。虽然对妨碍母亲的幸福这点还是有些生气……不过就像水无濑学姐所说的,火神受到帮助也是事实。老实说,取消同居时的第一个感想……是安心。」
『是吧?虽然不是多高级的店,不过我很喜欢。那里的种类与品质真是恰到好处。』
「就、就是说啊?好,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参加学生会——」
「……什么事?」
我在电话这头微笑回应:
谁要成为像你这种自我中心的花心男!我……」
「我要成为比岬开斗更优秀的男人!」
我强忍着没说出「到途中为止」。学生会成员似乎也猜到交谈的对象,都以若有所思的表情在一旁观看。这时岬先生心情很好地笑道:
『……我不知道。总而言之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过现在不知为何轻松多了。对了。是因为学长要成为比那个男人更优秀的男人……虽然是同类,却是完全不同……这样实在……太狡猾了。火神也……只能承认。」
我也直视她的眼睛。电话另一头继续传来岬先生打从心底感到开心的发言:『下次一定要再一起吃个饭啊,杉崎同学。』——我一边对火神露出笑容,一边说出我的结论:
『哎呀,北斗。刚才真是抱歉。我已经向七海道歉了,也想直接跟你——』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北斗,而是她的代理人。」
〈哔哩哩哩哩哩……〉
「火神,既然如此……」
「那么一来,就连在心中默默反抗都做不到!……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认同!怎么可能与学长姐们……怎么可能与学长姐们变得幸福!绝对不能认同那种事!要是认同了,火神就再也……火神就……火神……」
『我说的?说了什么?』
火神眨眨眼睛。电话另一端的岬先生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火神……」
「是吗?没想到会让岬先生感到意外。因为……毕竟那不是你说的吗?为了心爱的女孩——之类的。」
我绝对不会主动放弃。
「北斗学妹……」
「就像学长无法改变学长的想法一样,火神果然还是无法改变火神的想法。那个所谓的后宫思想……认为超帅的另一方面,火神果然无法接受……哈哈……只有这个在生理上无法接受。对不起。」
要说为什么。
「嗯。虽然碰触了火神的逆鳞……不过就你我的较量角度来看,我应该确实遵守你允许的规则。」
面对默默听着的我们,火神露出苦笑:
我继续说下去:
……来了吗?
「…………」
就算不断被拒绝。不管如何碰壁。即使没有互相理解的一天。
「…………」
在这个时候,无机质的电子来电铃声现场响起。水无濑与火神同时拿出自己的手机确认,然后——
岬先生不改一如往常的从容态度。他还是以感到有趣的语气,随口说出重点:
「…………」
「是的。如果是学长……一直以来朝着那个男人之上的目标持续走来的学长,或许能够与大家开心活下去。火神现在打从心底这么认为。因为……最近这一个月来,火神比任何人都清楚看到学长是以何种方式生活。」
火神的表情变得阴暗。光靠这点察觉一切的我,快步走向她,抢过她手中的手机。
「!」
『……只有这样?』
「可是有一件事……只有一件事我可以与你约定。」
我面带笑容,对着蹲下来的火神伸手……至于火神似乎有些迷惑,果然没有马上握住我的手……不过我没有放弃。
「说到无法改变想法、生活方式……母亲和那个男人也一样。」
『……哈哈哈,被你反将一军了!的确是这样没错!确实是我说的!』
听到火神有如恳求的询问,新学生会没有人可以回答……不过我在这几天尽量思考,得到一个结论。
『…………啥?』
「…………」
过了几秒钟,手机传来岬先生的笑声:
说完这些话的我,不等岬先生回答便关闭手机的电源。话说回来,这些话原本就不是要对他说的。
我……虽然不认为火神会彻底接受这个答案,然而还是必须真摰地看着她的眼睛回答,正打算开口时——
「不过也因为这样……果然没有火神的容身之地。」
「……学长果然很帅呢……老实说,学长一直都是这样。就算以这样的火神来看,也觉得超帅的……不过正因为这样,所以更加不愿意承认……因为这样……就好像认同那个男人一样……」
「我的确和你是同一种人。我承认。不过也只有这样。」
岬先生笑了一会儿再次开口:
「我的确和你讨厌的岬先生是同种人,是差劲透顶的花心男。我承认。可是……另一方面,我也完全不打算改变我的生存方式。」
「唔!」
「…………」
「真的很头痛呢。虽然在此辞退学生会……但是连唯一的容身之处火神的家都没了……不过这或许就是报应吧。」
火神露出悲伤的笑容。她看着我们的脸……然后再次低下头,为这件事做个总结:
「至今为止做了像是迁怒的事,实在很抱歉。不过已经没问题了!学长当然和那个男人不一样,就算把后宫之类的放在一旁,火神也深切体会这个学生会是优秀的组织。
所以说……正因为这样,彼此最好不要再有所关联。再这样下去只会互相伤害,一点好处也没有。
真的……谢谢大家的照顾…………嗯…………
——我,火神北斗在今天正式辞退学生会会计——」
这个瞬间。在这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西园寺、水无濑、日守一同——像是迫不及待一般大叫出声:
「想都别想!(没那么容易!)」
「唔?咦?」
对于三名女生莫名生气的反应,火神显得十分狼狈。大概是没想到对方会有这种反应。面对被三人无法理解的怒气逼得往后仰「咦、咦、咦咦?」有些退缩的火神,似乎很生气的三人七嘴八舌抱怨:
「要开玩笑针对键学长的脸就好,北斗学妹!真是的,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撞到稀世罪犯和暗中潜入的某国公主而数度被卷入麻烦事呢!」
「什、什么?呃,那个,西园寺学姐?你到底在说——」
「真是的,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真心希望你能站在因为学业优秀这种完全没有根据的理由,被迫参与『笑神』的能力研究与实验的我的立场来想。让我做到这个地步,事到如今居然想辞退学生会……想也知道不可能吧。这真的只能说是令人喷饭的提案。」
「咦,那个,水无濑学姐?所以说为什么在生火神的气……」
「只要身为被祖母带大的小孩的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说自己没有容身之处!」
「至于日守学姐是真正的意义不明!呃,学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喂,风见?咦,真的假的?现在时机超级刚好!那么赶快过来——!」
「不知在什么时候与风见学姐开心讲电话了!」
「喔,火神,你等我一下。风见等一下会来……在这之前一边讨论『心中最强的念能力』一边等她吧!」
「!」
「……啊?」
面对不禁反问的我,火神突然用力跑开,接着有如坏蛋角色撂下台词一般,以有点没用的鼻音大喊:
火神只是无言跨出脚步。
「啊啊,居然真的用讨论最强的念能力打发等待的时间!」
「火神……」
「在这种状况?不,现在还有其他更需要讨论的事——」
「什、什么?」
「…………」
我傻傻看着火神一边放话,一边聚精会神、一心一意……害羞地跑走的背影。
看到她的模样,风见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轻咳一声对火神说道:
「那是利用西园寺筑紫同学奇妙的运气、水无濑流南学姐拼命研究控制,然后由日守东子同学与终于见到面的对象强力交涉之后终于拿到的东西。然后为了以防万一,在交到你手上之前,暂时寄放在情报管理专家,身为校刊社社长的我,风见芽育这边,就是如此重要的信。请抬头挺胸,用心阅读。」
啪!
火神一边听着她们说出目前无法理解的发言——
「所以我不是说了,火神。我可是走在岬开斗遥远前方的男人。那家伙抢走的东西,我要连根拔起统统带回来。」
「来,这个。学生会的大家寄放在我这边的信。」
「喂,你一个人在耍什么帅!蠢毙了,真是蠢毙了!与祖父祖母打好关系带回这封信的人可是我!喂,火神!要感谢就先感谢我吧!」
如果遇到什么难过的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们。
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前站了一阵子,好好回想去年以及今年到此为止发生的事,在心中向会长报告。然后——
「嗯嗯…………啊,风见——!这边——」
「火神有权利把学生会办公室当成容身之处————————!」
留在原地的所有人突然看着彼此。
「这下子火神……别说是容身之处,就算想逃也没办法了。」
「等一下流南学姐,天然呆不幸女孩是在说谁!我的运气确实有点不好,但是我不天然也不呆!再说关于这件事,角色最吃重的人怎么想都是我!在遇到北斗学妹的祖父母之前,你可知道遭遇多少无谓的麻烦吗!
有一次居然没带护照到了中国,差点就回不来了!北斗学妹,要感谢的话要先感谢身为会长的我西园寺筑紫!」
一边打开信。
祖父·祖母」
「这算是什么补充说明!听、听好了学长!所谓的最强,一定要同时具有应用性与一击必杀的能力——」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题外话,我认为最强的念能力是『
全裸大衣
』。只要脱下大衣,周围的女性全都会不可思议地逃之夭夭这种……」
「不会,我刚好在校外不远处进行采访,一点也不麻烦。」
「那只是单纯的变态吧!别说是最强,根本就是会被立刻逮捕!」
「啊哈、哈哈,呵呵,哈哈哈。真是……学长姐们真的是笨蛋吗!每个人都很爱多管闲事!介入别人的家务事到这种地步,已经是犯罪的等级,这是犯罪!学生会果然是天生的笨蛋集团!」
虽然不知道去年的学生会怎么样,但是要跟这群性情乖僻的成员大喊「成功了!」或是「呀呵——!」开心大叫,总是不由自主感到害羞。
终于看到——
「有、有什么事吗,风见学姐?啊,连你都想对火神抱怨吗?」
「不不,真要这么说,整合支援全部作业的我风见芽育才是幕后功臣。以轻小说来说,要说我是比主角更有个性的配角也不为过……」
完全无法理解状况的火神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不安地把信收下。
「我认为所谓的容身之处,若是没有就该靠自己创造。」
听到火神的发言,我们不由得感到有点生气……火神用食指擦掉眼角的泪水笑道:
也不清楚是谁先突然高举右手。不需要多做说明,所有人一起举手。
「真是伤脑筋。真的……这个学生会到底在搞什么……」
听到说明还是无法理解状况的火神,有点摸不着头绪地打开信封……在打开那个由某些人各自写上一句话的信时,围绕在她身边的成员们一个接着一个开口:
「信?学长姐们寄放的?」
我低声自言自语,把手放在学生会办公室的门上。
「喂喂,话说提议联络火神的祖父母的人可是我!要说谁的功劳最大,怎么想都是我才对啊——」
「喔,这句话可不能听过就算,日守书记。要论这件事谁的功劳最大,除了我水无濑以外没有别人吧。别说调查他们的所在地,为了演出让同样顽固的两位老人家失去戒心的『偶然』、『命运』邂逅,甚至还要控制天然呆不幸女孩喔。火神会计真正应该感谢的,不管怎么想都是我水无濑流南。」
「抱怨?呃……虽然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风见一边偏头不解一边翻找手上的包包拿出信封,递到火神面前:
今天是自说服火神以来的第一次学生会。确认所有成员都已在学生会办公室集合完毕。也就是说,新学生会终于要正式启动。
「不过很爽快耶。」
「学长姐们,真的是一群笨蛋……居然……为了火神做到这个地步……太笨了……真的好笨……啊哈哈……哈哈!」
「啊?喔……」
「?」
「就是这样。会长,我今年也要在这个学生会——」
「虽然很清楚这是多管闲事,不过,那个……因为是那两人用心写完托付给我们的!你要是抱着随便的心情看待,我绝对饶不了你!懂吗?」
不过。
「——除此之外——」
清脆的击掌声响彻碧阳学园。
笑了一阵子之后,火神重新站直身子面向我们……接着露出与以往不同的清爽笑容:
然后——
取而代之的是——
我们停止争吵回头看去,只见火神手握着信封与信纸捧腹大笑:
从去年起便没有改变的学生会办公室。
里面只是写在便条纸上的一句话。
然后……茫然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
……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还是不行啊——就在我们准备放弃时……
如此说道的风见擦掉额头上的汗,露出笑容……这家伙真是个老实的好女孩……要说她是个普通人,还是该说表里如一呢。
「虽然有点多管闲事,不过考虑到杉崎同学的状况,不得不说火神北斗,你对学生会的认知相当天真。」
火神突然停下脚步,背对我们低声说道:
「…………」
里面的成员已经不是会长、知弦学姐、深夏,还有小真冬。
「嗯嗯。」
传达全体严厉想法的阴沉眼神朝我射来,让我不由得后退一步。的、的确,原本只预定用两天的时间劝说,然后与成员会合和祖父母进行交涉!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这边也有重要工作——
「咦?」
火神就这么擦了好几次眼泪还是在笑。我们无言地面对这个场面。
六月的某一天。在那场毕业典礼之后,大约过了三个月的此时,我站在学生会办公室前方,很不像我地缅怀往事。
「最后就如同会长在毕业典礼上说的。」
「让、让你久等了,杉崎学长。呼……我把你寄放在我这里的那个带来了。」
「(这五天来被两名女性尽情使唤的男人还敢自以为是……)」
就是这样,风见听到呼叫的同时,不管实际上还有段距离,还是老实地小跑步过来。风见一面喘气一面打招呼:
*
「
火神转身背对我们。她的手上紧紧握住信……到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那句关键的话。
「喔喔,谢了,风见。」
过了几秒钟。
现场没有声音。不过……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温暖的满足笑容。
「唔……!」
火神拿着信的手开始发抖。看到她的反应……我们五人刻意避开视线,开始说些言不及义的话:
「学长可要负起……把火神生活搞得乱七八糟的责任喔。」
在我有些感动之时,风见突然发现火神在场,往她的方向走去。或许是因为刚才受到学生会成员不讲理的谴责,火神战战兢兢地瞪着风见:
已经不是去年一起欢乐度过一整年的大家。
…………
可是,正因为如此!
「我要过着比去年更加有趣的学生会以及学校生活!」
因为在我的心中,有着与大家一起度过的最棒回忆!
所以今年不可能比去年更差!
我抬头挺胸,打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
在我眼前的——
「键学长辛苦了!我今天只摔倒两次就来到学生会办公室喔!」
「太慢了,杉崎同学。是不是被警察临检了?」
「竟然把我扔在一旁,那个,高官贷款?你可没有这么了不起啊,杉崎!」
「……那个……你好……」
还是一样个性鲜明的四名新学生会成员,以各自的反应欢迎我。
至于其中的火神则是很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想必在我过来之前,也是在大家的微笑之下度过尴尬的时间吧。
我露出苦笑,「喔,抱歉来晚了!」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在我就座的同时,西园寺轻咳一声站起来:
「那么,今天我想开始学生会——」
话说到一半时,很快举手的火神「可以说句话吗?」打断会议。
西园寺即使偏头感到不解,还是说声「好的,请说。」同意,火神于是起身,吸了一口气后开口:
「火神认为必须先把这件事好好做个了结……」
如此说道的火神拉开椅子往后一步,向我们四个人深深鞠躬。
突然用力抱住我的脖子。
紧紧抱住脖子……或者该说像要扭断脖子一样被抱住的我,以及看着这个场面的学生会成员……话说你们为什么都与我们保持距离!不要丢下我啊!不要留下后宫王一个人啊啊啊啊啊啊!
「啊?」
「呵呵,该怎么说,火神现在觉得十分满足,学长。」
包含我在内的全体学生会成员都冒出大量汗水。的、的确,现在回想起来她确实很有这方面的资质。思想偏激、意志坚定、用情很深、优异行动力,以及……有点危险的想法…………呃,说不定这家伙是为了变成病娇而生吧?是我的攻略方法错误吗?
「就是这样,我是一年D班的火神北斗!从今天起将以学生会会计的身份,鼓起干劲参加活动!请大家多多指教!」
「等、等一下北斗学妹!为、为什么在学生会办公室做出这种不检点的行为!」
……关于敌对时还比较无害这回事,姑且先别管了。
接着火神如同字面的含意,以重新出发的心情再次向大家打招呼:
在我因为各种想法独自苦恼时,「关于这个——」火神先是笑了,然后不知为何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向我。
「唔唔唔……北斗学妹!差不多该请你离开——」
大概是西园寺觉得身为会长的她有责任回应,「啊,呃,那个,呃?」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显得十分慌张。火神自然地笑道:
「…………咦?」
「学长♪呵呵……咕噜咕噜……学长♪」
西园寺一边开口一边动手把抱住我肩膀的手拉开,就在那个瞬间。
「以火神来说,对于后宫、脚踏两条船之类的,不管怎么想都无法理解。而且也会联想到那个男人。」
「学长♪呵呵——嘿嘿——学长好温暖喔。这个体温从今以后也是属于火神一个人的——学长。」
「之前的事,我实在很抱歉。」
西园寺露出温柔的笑容,我、日守、水无濑的嘴角全都浮现笑容。
「没错。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实际上杉崎同学真的很恶心。」
其中西园寺不知为何红着脸以眼中含泪的表情,快步向我们走近:
所有人都不知该说什么,陷入一片沉默。老实说,我们心中对火神已经没有任何怒意,所以原本只要说句「这种事不用放在心上!」就好……但是她的道歉太过正式又有诚意,让我们觉得随便回应也很奇怪。
就是这样。
全体成员微笑回应,在西园寺「那么……」打算重新开始会议时。火神又说了一声:「啊,可以再说一件事吗?」西园寺表示:「啊,请说。」再次把现场交给她之后,火神以莫名开心的笑容开口:
「啊啊,那个啊。没什么关系吧。话说我也不能接受。」
水无濑点头同意。姑且不论伤人的发言,她说得的确没错……虽说学生会对我打开心房,这还是两回事……要求火神马上接受后宫思想,这种话就算是我也说不出口。正当我因此为之消沉时,火神不知为何把手放到我的肩上……嗯?
日守随口回应、水无濑点头同意、西园寺露出暧昧表情。唔……今年的学生会成员为什么都这么……!虽然心里这么想,不过回想起去年的学生会,对于我的后宫思想,或许也没有人完全乐意接受……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思想,导致我还是处男吧?
「呃,关于火神与学长的事。虽然觉得学长很了不起,果然还是无法接受后宫思想……火神说过这件事了吧?」
我慢慢转头……发现火神以从未有过的笑容看着我。然后……
新学生会最后的成员,会计火神北斗就此加入。

「嘿嘿,火神喜欢学长。超喜欢的。学长也喜欢火神吧?对吧?因为你为了火神那么拼命嘛。所以应该比谁都还要喜欢火神吧?是这样对吧?没错吧?不是的话就太奇怪了。学长跟那个男人不一样吧。是最棒的男人吧?所以被大家喜欢也是没办法的事,可是学长真心喜欢的只有火神吧?没错吧?对吧?对吧?对吧?」
「请多指教。」
「呃……火、火神?那个……这是……怎么回事……?」
…………先不管那些。
「是的。多亏这样心情轻松多了。先前也在休息时间向白木同学道歉,这下子似乎可以重新出发了。」
「…………」
然后……直到刚才为止的幸福表情突然改变,以比敌对关系时还要冰冷的眼神瞪向她,说了一句:
「啊,是、是吗?那太好了……」
包含我在内的全体成员都是一脸错愕,火神像只猫一样把脸贴住我的脸颊磨蹭。并且露出幸福的笑容。
明明是与女孩子亲密接触,或许是变化太大,不知为何冷汗直流。然而火神完全没发现我的反应,继续对我撒娇。
「…………」
「可以不要这么亲昵地触摸火神的学长吗?……宰了你喔?」
感觉话题突然往奇怪的方向发展,新学生会全体成员头上也浮现「?」符号。
「啊,什么都不用说没关系。这只是火神的结论。」
露出诡异笑容的火神,从我的背后由上往下看着我……顿时陷入「我该不会被杀吧」的恐惧中,然而火神没有拿出菜刀,只有继续说道:
如此回答一脸幸福的她,瞬间感觉学生会办公室射来三道充满强烈恶意的视线。我战战兢兢偷看一下……西园寺与日守还有水无濑都以相当危险的眼神瞪着我们。也、也对——
「咦……是吗?」
「(变成病娇了——————————————————————————!)」
火神很快从桌上拿起我的原子笔,准确地将笔尖刺向西园寺的喉咙。
「然后得出『由火神一个人独占!』的结论!」
「不过火神认为学长是个了不起的人也是事实。从原本的敌对时开始,就一直认为『这个人真是个蠢到不行的好人』。在彼此之间的隔阂消失的现在再次思考学长的事,发现……火神真的越来越喜欢学长。甚至开始思考只要少了后宫思想,这个人或许是火神理想中的男性。嘿嘿。」
「唔,咦、咦咦?」
「……这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