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戀愛的學生會～

「光有戀是不行的！一定要昇華成愛，纔是真正的『戀愛』！」

會長一如往常挺起小小的胸膛，得意說着從某本書裏看來的名言。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針對我說的，所以我刻意避開會長的視線，沒想到會長立刻接着說：「杉崎！我說得沒錯吧！」硬是把我拉進這個話題……可惡，這個現學現賣的小鬼頭會長。

「沒、沒錯。是啊，一定要有愛才行。」

「沒錯——」

「嗯，嗯嗯。」

「對吧——」

「……嗯嗯。」

可惡，這是什麼攻擊啊！啊啊，反正我就是很隨便！我就是以後宮爲目標！一點都不專情啦——！

於是會長一臉滿足地挺起身子……恨、我好恨啊！居然被那個會長捉弄，真是意外地令人悔恨！

「鍵～～真是難得，你居然會輸給會長。嘻嘻嘻嘻。」

旁邊的深夏把臉湊近嘲笑我，這倒是讓我滿爽的……不過現在實在高興不起來！

「那個小鬼頭會長每次都說些理所當然的話，有時候實在沒辦法反駁……」

「啊——我懂我懂。理所當然的論點確實有點討厭。」

「總覺得有一種『雖然知道這樣不應該，但是問題不在這裏！』的感覺，這種事還滿多的吧？不過就是有抬頭挺胸引用這些理論的人……就像那傢伙一樣。」

我跟深夏兩個人看着會長用力挺起小胸膛，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有時候或許會對這副模樣回以微笑……現在卻單純地感到不爽。

斜對面的小真冬也小聲加入話題：

「真冬也能理解——那個、那個、真冬很喜歡玩電玩，但是每次一玩就會被父母說『玩這些有什麼意義嗎？只會弄壞眼睛。』這麼說的確沒錯……但是……」

「啊——這個我懂。反正我又沒有對周遭造成麻煩，實在很討厭別人說三道四。這麼理所當然的事情不用說我也知道啊！」

「沒錯沒錯！」

「因爲會長是我！」

不純潔的異性交往……嗎？話說回來，純不純潔到底是誰決定的？年輕男女如果真心相愛，進一步發展到肉體關係也是理所當然吧？爲什麼要以「不純潔」一概而論呢？

「太久了吧！」

知弦真是成熟，會長有點猶豫了。嗯……爲什麼我提的理由會在瞬間就被否定呢……會長的傲屬性真嚴重。

深夏又看穿我的思考，直接加以吐槽。嗯嗯嗯。我在學生會里果然很受喜愛……

「嗯？不過是牽手而已，不算什麼大問題吧？」

深夏舉手說道：「我有話要說。」這個狀況沒有舉手的必要吧……會長以老師一般的模樣回答：「深夏同學請說。」深夏以一臉平靜的表情說道：

話說到一半就被叫聲打斷，會長紅着臉說道：

「如、如、如果再看到有人做那種事，通通退學！二話不說全部退學！太、太亂來了！以爲這裏是什麼地方啊！」

的確沒錯。附近的「音吹高中」聽說亂到無以復加，其他幾間學校也沒什麼好評價。

我常常在想，學生會所討論的議題都是以人爲主題，所以總是沒有明確解答。因此任何人都能勝任，可是誰來做都很辛苦。嗯嗯……這下子該怎麼辦呢？

「不是制止！是排除！」

「唉。」

「說不定是副會長的關係，最近總覺得在校內看到搭訕的場面越來越多！而且……還有男女生手牽着手……」

不過會長就連知弦學姐的意見也聽不進去，再一次喊道：「還是不行！」知弦學姐似乎也放棄了，雙手一抬朝着我們搖搖頭……意思是：「這種狀態的小紅已經沒有人能說服她了。」我跟椎名姐妹一同嘆了口氣。

不知道爲什麼大家都接受了。看着蘿莉外表的會長，很奇妙地接受了。的確不能這樣下去，由這個蘿莉會長領導的學校，總覺得要更純真一點纔行。

「嗯……」

「就和怪談一樣，那些人就是喜歡享受這種刺激。所以說如果學生會帶頭制止，我覺得只會造成反效果。」

「問、問題可大了！如果私底下就算了，在衆多學生面前牽手……太隨便了！學校可是用來學習的地方……」

「這個嘛……就算是這樣，也要符合社會善良風氣。」

「是這樣嗎？我覺得在把制服換回便服之前，都要有身爲學生的自覺……絕對禁止不純潔的異性交往。」

此時只有知弦學姐以一貫的步調冷靜說道：

當我碎碎唸的同時，小真冬開口了：

「退學——————————！」

會長驚訝地說不出話。深夏繼續說道：

「這樣一來不只杉崎，這間學校應該會少掉一大半的學生。」

「對啊。再過幾個月等我攻略會長之後，你也一定會想要在校內——」

「嗚……」

「那麼會長到底想怎麼做？禁止談戀愛嗎？」

本來想加上「和我」兩個字，但是現在這個氣氛似乎不太適合，所以就放棄了。

「杉崎閉嘴！到PLAYSTATION 5推出之前不準講話！」

身爲H-GAME愛好者的我說不定想法有點偏差，不過看看周圍的知弦學姐以及椎名姐妹，大家也是無法接受的樣子。果然還是會長過度反應了。

「不管怎麼說，違規就是不對的。」

對於我的碎碎念，會長一臉笑容轉過來：

「『關於校內風氣的敗壞』……真是個常見的議題。」

「嗚……」

深夏低聲說了一句很恐怖的話，不過我不在意。

但是……我覺得所謂的戀愛，就是會讓人迷失。不過也是因人而異、沒有正確答案也說不準……真是困難。

至於我們碧陽學園，已經算是校風很好的學校。拜採用傳統的學生會系統之賜，這間學校即使不嚴加管教，大家也都能維持一定程度的自制心。學生們普遍都有「共同創造優質校園」的想法。

「爲什麼？」

會長用手扶着額頭。真沒禮貌，應該沒有人比我更熱愛這間學校……從性的角度來看。

不過會長大聲反駁我的想法：

「沒錯，從交通規則來看是違規，但是……乖乖遵守規則反而像是白癡。像我老家在鄉下，視力1.5的我不管左看右看，到地平線爲止都看不到半輛車時，站在路口等紅燈實在是非常空虛。」

「性？」

「不過以前的人好像更早結婚……」

根本沒人知道什麼時候會出。比4還要殘忍許多。

「…………啊——」

「玩電玩會影響視力，最好是適可而止。」

我跟椎名姐妹因爲某種奇妙的默契團結起來，知弦學姐從課本里抬頭微笑說道：

說得沒錯，這也很合理。確實穿着制服與穿着便服時發生問題的嚴重性，就是不一樣。

我們追問滿臉通紅的蘿莉會長。她一邊掩飾自己的表情一邊說下去：

「我也不想做到那種地步……」

「結果你纔是最糟糕的！」

不過……

所以說糾察隊和學生會根本沒有什麼事情做。就算發生問題，頂多也是之前的怪談風潮或是校刊社這種可以一笑置之的小事。

對於小真冬的意見，會長還是大聲回應：「絕對不行！」難得她會對小真冬大聲講話。小真冬嚇了一跳，眼眶閃着淚光……啊啊，好萌。

會長因爲我的話而感到猶豫。嗯，好像有點過分，這樣太極端了。

又是一句無法反駁的話……啊——真是夠了，今天真是難搞。今天的運勢占卜，天秤座一定很慘，血型排名恐怕也是最後一名。

「過馬路時一定要等綠燈再通過。」

「可、可是、那個、又不是在上課時間打情罵俏……應該還算符合社會善良風氣吧……雖然說是在學校裏面，但是隻要在放學之後，應該就是學生自己的時間……」

「嗚。」

「那也是沒辦法的！」

「……小紅，身爲學生會長，端正風氣雖然很重要，不過是不是也要站在學生的角度思考呢？再怎麼說也是『學生』組成『會』的『長』啊。」

「真、真冬也對這種事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覺得、想做的人就讓他們做……」

「那是當然的！在學校裏面不能○○實在太殘忍了！明明是以學校爲舞臺的H-GAME卻沒有在校園裏的H場面，那也太沒趣了。」

「用來達成攻略條件的地方——」

用理論指責別人，卻把自己當成特例的人最討厭。知弦學姐還是一樣……該怎麼說……

聽到我的詢問，小真冬的臉變得比會長紅上好幾倍。原本皮膚就很白，一旦臉紅更是顯眼……這樣的小真冬瞬間最大「萌度」甚至超越會長……啊啊，真是太棒了。

……只是雖然不會大聲公開，但是抱着玩玩心態的人佔了大多數，也是事實。至於是不是玩玩而已，其他人也無從判斷。

「呃……」

「即使會長這麼說，但是就像剛纔知弦學姐說的，打壓這種事只會讓人更想這麼做，到了最後還是無法應對吧？畢竟在學校裏面○○，就好像一種『禁忌』。」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聽到深夏的話，我也試着在一旁幫腔：

「小紅，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性風氣敗壞不是這裏能夠解決的事，就算由學生會出面制止也沒有用。」

「什麼——」

「正因爲常見，所以更是我們學生會應該認真面對的問題。」

「……我覺得只要把杉崎退學，校風應該會改善不少。」

「不，你的話不管是誰都會立刻否定。」

看着白板上的主題，知弦學姐歪着頭：

「啊嗚。」

嗯、看來用平常那種態度是沒辦法矇混過去了……我稍微壓低音量試着發問：

「總、總之！這間學校不能再這樣下去！」

「難道會長不打算談戀愛嗎？」

「不過這種事應該交給糾察隊去處理吧。而且這間學校的學生大部分都滿乖的，至少跟其他學校相比，算是很優良的學校。」

在這樣的學校裏，應該不會發生有必要在學生會討論的風紀問題……

接着在白板上寫下今天的主題。

「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就在我們閒聊之時，會長終於從自我陶醉的世界裏回來，從座位上站起身。

「就是因爲這樣，年輕人才會整天被批評性觀念很隨便！一定要想辦法制止！這樣下去只會演變出更多年輕學子未婚生子的問題！」

「嗯——要說有點亂，的確亂了一點，不過也沒什麼關係吧？反正也沒有影響到其他人。頂多就是不小心經過那些地方時，會有點尷尬而已。但那也是真心相愛的證明。」

原本一直默不出聲的小真冬，在這個時候戰戰兢兢地舉手。聽到會長說聲：「真冬同學請說。」才小聲地說：

會長還是很認真地在煩惱。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

會長喃喃說道：

「話說回來，我就算在很暗的地方也會玩電玩，比起紅綠燈更相信自己的視力就是了。只不過視力已經被遊戲搞壞了！」

「在這種時候，總是會對鍵燃起殺意。」

「你在說什麼啊！現在的風氣真是太敗壞了！尤其是……那個……性……」

「會長說不定還沒發現，不過更嚴重的事情其實多得是喔？你試着在放學後的校園裏看看，只要是稍微人煙稀少的地方，別說是親吻，也有機會目擊○○的場面——」

「嗯，嗯嗯。難得杉崎會說出這麼正常的意見……」

「啊——我也是一樣。像是在馬路等紅燈……如果很明顯就是左右沒有來車，我就會直接闖過去……」

「想做的人？」

「咦？」

「但是違規就是違規，就算被人指正也只能乖乖捱罵。嗯——沒辦法，畢竟是自己先犯錯，不過還是會有點不爽。」

「我只是希望大家能抱持正確的心態……」

「……」

嗯……雖然我剛纔說了這麼多，但也不是鼓勵更多人在校內卿卿我我。不過……我也能瞭解卿卿我我的那些人的想法——又沒有對別人造成困擾，爲什麼一定要被限制？

想一下有沒有什麼好方法可以做出結論。

當我如此思考的同時，知弦學姐一邊轉筆一邊提議：

「那麼就由學生會發出通報，將印有警告標語的傳單發給全校學生。小紅，這樣好嗎？」

「嗯、呃——」

看來會長似乎還是不能接受，雙手抱胸唸唸有詞：

「不只是警告，最好能禁止。」

「其實校規裏面已經明文禁止了。如果被老師發現，可是會被停學的。」

「可是、可是、現在這個校規根本沒有用！」

「那麼就算小紅再增加新的規定，到了最後還是會落得一樣的下場吧？」

「嗚、嗚。」

會長聽到知弦學姐的話，好像快要哭出來了。

此時就連我跟椎名姐妹也有點同情會長，知弦也是一臉困擾的表情。這樣不行……居然讓知弦學姐扮黑臉。我一定要反省，身爲後宮的主人我實在太不應該了。

現在非得儘快重新主導現場的氣氛。

「會長一開始不是說了嗎？只有昇華成愛才是真正的戀愛。問題就在這裏。對於那些真心與對方相愛的人……會長也想用校規加以束縛嗎？」

「呃……那、那倒是不想。但、但是現在的學生裏，這種人應該不多！只是因爲相戀而感到興奮，完全看不出來哪裏有愛！」

「……話是沒錯。」

會長雖然看起來像個小孩，內在也有點問題，不過還滿能夠看穿事物的本質。的確在這間學校裏，應該沒有稱得上「真心」相愛的情侶。

「嗯、嗯。」

理所當然的論點不管在哪個時代都很無聊。爲了避免被人拿這些論點來說教，搶先一步自我規範纔是聰明的。

我對知弦學姐用眼神傳達訊息，接着開始行動。

「那個下次的朝會！還是讓我來訓話吧！」

有趣的事還是細水長流比較好吧？應該不想這麼快走到盡頭吧？所以才請大家自制。被其他人限制之前先學會自制。我可以保證這樣絕對比較好。都已經是高中生了，也不想整天被人唸吧？那可是很討厭的，尤其是感覺到自己錯了時會更討厭。

「……這就是純潔。」

所以雖然要麻煩大家，不過還是稍微忍耐一點吧？

嗯……好吧，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喂……別這樣！這是什麼認真的態度啊。像平常一樣隨便聽聽就好了……真是的，害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

「我們已經瞭解會長想說的話了。那的確很正確，也是理所當然的。」

……喂，拜託不要用同情的眼神看我。不要這樣，這樣反而讓我難過。

對氣氛比較敏感的椎名姐妹趕快幫腔：

「是啊，小紅的意見當然是正確的。那麼除了發傳單之外，下次全校朝會時也公開請大家注意吧。另外也和學校教職員聯絡，請他們嚴格取締。」

最好不要毫無限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雖然可以瞭解那種心情，不過還是要學着控制。這不是爲了遵守規定，而是爲了你們自己好。不管是隻想體驗戀愛的感覺，或是真心相愛的人都一樣。

就在最、最近。關於這、這個！在校、校園裏面，有不少人親眼目擊學生之間不知羞恥的行爲！我、我覺得這樣是很不應該的！啊嗯。總、總之這樣是不應該的！

總覺得會出現一股粉紅色的氣氛，全校都陷入「好萌～～」的空氣裏。

喂、你們不要鼓掌啊！什麼啊！不要鼓掌啦！這是怎麼回事！這樣好丟臉！忍者爲什麼把花束丟上來了！爲什麼氣氛好像是畢業生在發表臨別感言！這是什麼一片和諧的氣氛啊！啊——夠了……你、你們給我記住！」

如果是美少女忍者倒是可以原諒，不是的話我一定宰了你！給我做好覺悟！那麼……嗚哇！這是什麼！雷遁？爲什麼室內會打雷！這已經超越一般常識了吧！查克拉的量也太驚人了！該不會體內有九尾狐吧！

會長的臉上終於恢復笑容……不過還是有一點煩惱。啊……糟糕，雖然最後是尊重會長一開始的意見，但因爲我們提出太多反對意見，反而讓她有點動搖……雖然這也是會長的優點就是了。

「哇——會長好帥喔——」

「……嗯嗯、應該可以。」

稍微想象一下。在朝會上……由這個純情會長……針對性風氣敗壞一事發言……

這樣不行，知弦學姐和椎名姐妹似乎也想到同樣的事，每個人臉上都在冒汗。

「……」

「回家之後卿卿我我呢？」

「牽手也不行？」

最近校內的風紀越來越敗壞，特別是在性方面，實在是太亂了。

到底該怎麼辦？今天的會長太過認真，實在很難搞定。沒辦法像怪談與報紙等騷動那樣輕鬆解決。深夏似乎想要改變現場的氣氛，突然開口說道：

……一提到會長大家就安靜下來，你們這些傢伙……算了。

「各、各位同鞋！啊、咬到舌頭了。咳咳！各、各位同學，大家好。最近的天氣變化很大，季節已經是夏天……到處綠意盎然……嗯、嗯嗯……先、先不管這個。

喂，忍者也該節制一點。用飛鏢瞄準我的眉間實在太過分了！還好我的反應夠快，不然可能已經掛了！

就在大家終於鬆了一口氣，輕拍胸口的同時，這次的事件演變成由這間學校裏最不純潔的我，來對校內爲愛鬆懈的學生訓話。這還真是混亂至極的發展……

會長自顧自地說了一句。看來這就是會長理想中的戀愛。當然……我也不是不懂。

「不，不是啦！我是覺得由我這種人來訓話比較有效果！你想想看，如果被這種滿腦子後宮的傢伙說教，一定會更加註意吧？」

我的贊同似乎讓會長變得更有自信，眼睛閃耀某種光芒抬頭挺胸。就在這個時候，知弦學姐出聲了：

「是、是嗎？」

嗯，咳咳！夠了吧，會長在瞪我了，差不多該認真發言了。

我只好趕快提案：

「高中生呢？」

好了，總而言之，像我這種人在校內看到有人卿卿我我，也是會很傷腦筋。內心會湧出殺意。你們自己想想……就算是有交往對象的人，看到別人在自己面前打情罵俏也會不高興吧？不會嗎？不可能一點感覺也沒有吧？

「真、真冬的想法也和會長一樣……但、但是一定會有不同想法的人，所以、還是不要管得太緊比較好。」

以上是學生會副會長杉崎鍵「來自學生會的宣導」。

接下來請學生會副會長，杉崎鍵發言。

……OK，我早就猜到你們會有這種『你有什麼資格說別人』的視線。哈哈，根本不痛！我的內心一點都不痛！

「……嗯嗯，該怎麼說呢？就算可以也絕對不能在學校。出了社會工作也一樣，絕對不能在職場與學校做這種事。」

「那麼會長，如果是大學生，你覺得可以做色色的事嗎？」

好啦好啦，請安靜一下！給我閉嘴，你們這些愚民……嗚哇？是、是誰，居然丟『手裏劍』！我的頭髮被削掉了！這可是真的手裏劍喔！這間學校的學生會不會太多采多姿了！爲什麼會有忍者啊！

……

會長嚇了一跳。我離開椅子繼續說道：

真難得小真冬會這麼明確說出自己的意見，會長聽完之後又陷入沉思。

「嘿嘿！下次朝會就由我來向大家訓話！」

大家應該都知道竈爐吧？竈爐的原理是在有限的空間裏，讓火往有限的方向延伸，所以纔會變成優秀的調理設備。與讓火隨便燃燒的普通火焰效果完全不同。

……

當然我們也不想對那些偶而爲之的行動多做規範，不過也請大家不要忘了『適度』這兩個字。畢竟戀愛是一種病，常常讓人無法自制，能不能努力做到就是分歧點。如果想要學業與戀愛兼顧，那就請多多努力。至於想要因爲戀愛放棄學業的人，就儘量亂來吧。這點還請各位自行衡量。

◇

「大學生呢？」

同樣是玩火，還是學學竈爐吧。有時候像營火一樣燒起來也是不錯，不過要是整天都這麼燒，可是會一下子就燒得精光喔？你們難道不知道戀愛就是要慢慢來纔有趣嗎？

「是的！」

聽到這些話，會長也逐漸恢復精神：

在這裏拜託大家，懇請各位務必要遵守健全的交往方式！會長下臺鞠躬！」

「沒錯！的確是有很多狀況讓人看不下去，這時來點嚴厲的警告說不定比較好——」

「……回家之後也有點、不行。」

正因爲忍耐，之後纔會變得更熱烈。

「咦，杉崎？怎麼突然這麼有幹勁……」

「原來如此。」

於是我接着說道：

各位不妨轉念想一下，一時的忍耐反而能夠得到自由。

接下是今天的正題……呃呃、拜託別再噓了！尤其是二年B班的，不要捂着耳朵！深夏你帶頭吵鬧是什麼意思！

……

我差不多搞懂會長的標準了——標準的老古板想法，不過還算普通。

啊……這下子真的不妙。這個議題太糟了，完全沒有答案。通常遇到這種狀況只會白白浪費時間，到了最後也沒有任何結論。這麼一來只好……

啐、這件事就算了。雖然不爽不過還是先算了。我等一下再來慢慢對付忍者，你先集好查克拉等我吧。

如果真的變成這樣……對大家來說都很倒楣吧？所以如果可以，還是請大家自己注意一下就好了吧？

「可以。」

呼……好了，搞笑到此爲止。咳！

「我、我就說吧！大家果然太隨便了！這時候就該警告一下！」

我稍微靠近正在猶豫的會長。她的氣勢完全被我壓過，終於肯把在下次朝會向全校學生訓話的工作交給我。

不只是戀愛，任何事情都要注重規矩。這樣聽得懂嗎？我也不是不懂你們想要卿卿我我的心情。畢竟我自己的目標，就是在學生會辦公室裏五個人一起做這種事和那種事。

總之，再這樣放任下去，雖然不想還是不得不出動學生會，到時候只能靠着明文規定來禁止。如此一來放學之後除了社團與學校幹部以外的學生都不準留校，說不定還會規定男女之間的距離。

「不行。」

「嗯——各位同學。我是副會長杉崎鍵。喂……那邊的傢伙！不要因爲不是會長就在那裏噓個不停！像我這種美少年願意出來，你們還有什麼不滿……喂！爲什麼會全校一起大噓特噓！你們膽子真不小！如果以爲我只是個普通的H-GAME愛好者就大錯特錯了！以我在無雙系列裏鍛煉出來的技術，像你們這種小嘍囉一下子就能千人斬……啊、對不起，我錯了，請原諒我！拜託不要丟東西！對不起！副會長是各位的奴隸！

「嗯，我就說吧。」

「真、真冬也、不太想看到那些狀況……」

咳咳！

話又說回來，就算是真心相愛也不能爲所欲爲，還是要遵守規則。這就要提到深夏講的「過馬路」理論，就算沒有對其他人造成困擾，違規的事就是不能做。

這就是這次的結論。

你們給我聽好！我只是喜歡H-GAME而已！反過來想就是因爲在現實當中根本沒辦法滿足性需求，纔會轉向H-GAME！懂了嗎？說得明白一點，現實中我的身體可是很純潔的！雖然有點悲哀就是了！

「這麼說來，足球社的隊長與球隊經理好像正在交往——不過他們已經交往兩個月，到了現在似乎連手都沒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