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失去的學生會~
《碧陽學園學生會議事錄》 · 葵關南 · 1.2萬 字
「真正重要的東西不是記在腦中,而是刻劃在靈魂裏!」
會長一如往常挺起小胸膛,得意地說着從書裏看來的名言。不過我……應該說我們都沒有看着她,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我旁邊的副會長……杉崎鍵的身上。
知弦學姐咕嘟嚥下一口口水,對鍵說聲:
「KEY君…………怎麼樣?」
「…………」
即使最喜歡的學姐對他說話,鍵還是一臉呆滯,完全沒有理她……如果是知道他平常模樣的人,這可是一個不可置信的畫面。知弦學姐雖然有些難過,還是繼續出聲呼喚他:
「KEY、KEY君?」
「…………?」
「那個,KEY君?你有在聽嗎?」
「……咦?啊,是的。呃……KEY君該不會是我吧?」
「唔……!」
鍵的回答讓知弦學姐無話可說,暫時退開。我們……雖然已經做好覺悟,也只能在一旁發呆看着。
會長則是很緊張地抓住鍵的肩膀,用力搖晃他的身體!
「搞、搞什麼!開玩笑也別太過分啊!一、一點也不好笑!」
「哇、哇哇哇。等、等等,到底怎麼了?我、我做了什麼壞事嗎?呃、那麼、嗯、真是對不起。」
「唔…………杉崎……杉崎變得不是杉崎了!嗚哇哇哇哇哇!」
「啊、對、對不起……呃……那個,所以說我是杉崎嗎?」
「嗚、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會長嚎啕大哭!知弦學姐抱着她的頭,狠狠瞪視着鍵:
「KEY君!就算失去記憶,有些事情還是不能做的!」
鍵、鍵居然也會畏畏縮縮!這是怎麼回事!好惡心!然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失去記憶的鍵似乎很文靜,說起話來也很客氣,真的如同會長所說的一樣,鍵已經不是鍵了。
「咦咦!可、可是,原來如此!所以您纔會叫我學長!我懂了!」
就在鍵一個人感到驚訝之時,這次輪到知弦學姐開口解釋:
當我發現這件事的瞬間,似乎所有人都想到相同的事,眼中閃過黑暗的光芒。
嗯,雖然很想從頭說明一下現況,但是我們也搞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所以也沒辦法。總之我們四個人來到學生會辦公室時,鍵已經變成這樣坐在那裏。真的只是這樣而已。
「你在說什麼,杉崎!你也是這裏的一分子!」
「…………」
「怎、怎麼可能?唉,本來以爲終於恢復記憶……明明腦中浮現那麼鮮明的畫面……居然是假的……這樣我到底要相信誰……」
「要問什麼程度……總之、就是、全部。對不起。」
鍵歪着腦袋…………不、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從道德的角度來說絕對不行!不管怎麼說,對方可是失去記憶的人,怎麼可以灌輸他對自己有利的假記憶呢…………看到大家同時搖頭,似乎也做出同樣的結論。
「啊、不,那個,關於那個,其實不完全是騙人的……」
「總之先改變一下氣氛!雖然我也說了不太好聽的話,至少KEY君沒有惡意!比起這個,先想辦法幫他恢復記憶吧!」
——就是這樣。
「大、大受衝擊……學長,已經不是學長了……」
「…………」
「每、每天不停說着後宮後宮的人,居然會問我們『是什麼人』……嗎?」
「真的、很對不起……那個、我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重新打起精神的真冬提出詢問:
「咦咦!這是哪個世界的常識!」
「是的……那個,雖然有點晚,請問各位是什麼人?是跟我有關係的人……對吧?」
「是啊!想也知道『學長』當然是在叫學長!」
就在知弦學姐嘆氣的同時,我們姐妹兩人也同時垂頭嘆氣。
「什麼都想不起來……那是到什麼程度?」
至於今天一整天……一起上課時還是平常的鍵,然後鍵先過來學生會辦公室,我們幾個比他晚一點纔到。就在短短几分鐘裏,不知爲何就變成這樣。
「真是不好意思……我……沒有惡意……」
「學長!不、不要視若無睹!」
「懂什麼啊!真冬也不要說些讓人混亂的話!」
我打斷他們兩人的對話。好危險,失去記憶的杉崎鍵太純真了,這樣不行!這種狀況根本就是剛孵出來的小鳥!我們對他說什麼都會全部吸收………………等一下。
聽到這個積極的意見,我也表示同意:
「
殘響死滅
……」
緊急企劃!找回杉崎的記憶!
他跟平常完全不同……當然也可能是被我們嚇到的關係,戰戰兢兢地主動開口:
「……咦?啊、對不起,剛纔是叫我嗎?」
!」
「唔!頭、頭…………這是……哥、哥哥與我,總覺得氣氛好詭異?是、是這樣嗎……我跟哥哥原來是那種關係!所以大家才含糊其辭嗎!原來是這樣啊,真冬同學!」
真冬接着問道:
「說、說得沒錯!就是這樣!再怎麼嘆氣也沒用!總之先想辦法喚回鍵的記憶!反正是個隨隨便便就會失去記憶的單純男人!只要找到方法,一定很快就會回想起來!」
「是、是嗎!我果然有個哥哥囉!啊!我懂了……應該是因爲某些理由,所以還不能公開吧?」
「唔呀——!」
「嗯,沒錯……啊、唯一記得的……」
「不、不、等等…………這個……哥、哥哥?是哥哥嗎?」
全體成員一同高呼!只有鍵嚇了一跳:
怎麼會記得這麼不重要的東西!
「不、不是,我記得學長沒有哥哥……」
真冬也以不安的表情看着鍵。其實剛剛我們還以爲鍵是像平常那樣跟我們開玩笑,不過不管怎麼詢問都還是這副模樣,才覺得似乎有點不對勁。本來期待如果像平常那樣,由會長說出抄來的名言開始會議,說不定會因爲直覺反應想起什麼……結果還是這樣。
「不只是學生會,連家人的事也忘了?」
「喔——!」
雖然鍵有點反應過度,真冬還是繼續說下去:
大概是看不下這個情況,知弦學姐兩手一拍主導現場:
「……是嗎?嗯,畢竟每個人都有一段不該提起的往事吧……」
「到、到什麼程度?該怎麼說……嗯,全部吧。」
「?」
「不,你沒有必要道歉。呃呃、首先,你完全不認識我們嗎?」
「是嗎……說得也是。」
「不,真冬所說的『學長』就是指你。鍵,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
「!」
「不,你是學長。」
「總而言之,學長!學長到底失憶到什麼程度?」
「喂!」
看到我們每個人的反應,鍵一臉抱歉地說聲:「對不起……」唔……好麻煩。
「這、這裏是、什麼地方……總覺得每個人都激動到有些異常……」
「咦咦!這樣就被罵有點不合理吧!那種叫法誰知道!」
失去記憶的杉崎鍵有點沒禮貌。啊、不,本來就很沒禮貌。
「真、真冬同學!我有個名叫殘響死滅的哥哥嗎?」
然後帶頭說道!
「啊、對不起。呃……家人也完全不記得了。話說回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呃、我應該是杉崎吧?」
「什麼?記得什麼?」
可是鍵沒有回答真冬的話,只是一直看着會長:
「學生會?喔喔,原來這裏是學生會。啊、所以纔會稱呼她會長,我懂了。」
「……會長?呃、咦,會長?這裏……應該不是……小學吧?」
「咳咳。那麼學長真的……全部忘記自己的事,沒錯吧?」
「杉崎居然只有想起奇怪的細節!」
「咦咦?我、我、我做了什麼不應該的事嗎?」
「呃、重新回到紅葉學姐的問題吧……學長。」
「是、是的……呃、該怎麼說……啊啊,說明好麻煩!」
「不要再惹會長生氣了,趕快回答問題!」
「……唉。」
大家聞言都趕緊轉頭盯着他!在這樣的狀況下……他回答了!
「別說這些了,快點回答!」
「是的。」
「學、學長到底怎麼了……看來不是開玩笑……」
「就是這樣!今天要全力幫助杉崎恢復記憶!」
「唔……明明很討厭杉崎的後宮思想,爲什麼有種受傷的感覺……」
「你這句話才讓我們大受打擊!」
「沒錯。」
因爲鍵失去記憶,所以這次由我·椎名深夏來執筆。
鍵的這句話讓整個學生會受到一陣打擊!我忍不住喃喃自語:
「學長?咦?難道我的全名是『杉崎 學長』嗎?」
我趕緊瞪視我的妹妹!真冬故意避開我的視線,明明不會吹口哨還是嘟起嘴巴「呼呼」吹氣。我、我的妹妹怎麼會這樣!居然想趁這個機會把鍵改造成BL少年!
「KEY、KEY君?那個,還是不要太在意殘響死滅的事比較好……」
鍵突然「唔!」發出呻吟,按着自己的頭自言自語:

「咦咦!真的嗎!總覺得有點受到打擊。」
聽到這句話,安慰會長的知弦學姐嘆氣問道:
會長也稍微恢復精神,然後一口氣站起來,在白板上寫下今天的議題!
「呃、不,其實不是那回事……總、總之!那件事就先別管了,KEY君。」
「嗯……我知道了。對了,我是KEY君?請問您又是誰?」
「我?啊、看來需要自我介紹。我是書記紅葉知弦。順便提一下,我想你應該知道,剛剛跟你說話的人是會計椎名真冬,坐在你旁邊的人是她的姐姐,跟你同樣擔任副會長的椎名深夏。然後這個小不點會長是櫻野玖璃夢。」
「原來如此,居然讓小學生當會長,真是劃時代的先進學校。」
「唔呀——!」
「嗯,失去記憶的KEY君真是惹小紅生氣的天才。聽好了,這孩子可是真正的高三學生喔。」
「咦?真的嗎…………好可憐……」
「唔呀呀呀呀——!」
「嗯,到此爲止吧,KEY君。小紅已經因爲憤怒的關係壞掉了。」
眼前的會長像個野獸一樣在學生會辦公室跳來跳去……會長……
「唉……啊、話說回來,有一件事我有點在意,爲什麼我會是KEY君呢?我應該……姓杉崎沒錯吧?」
「嗯,是啊。這個綽號是從名字來的。」
「名字?啊、我的名字不是學長,那麼是什麼?KEY……謹治嗎?」
「不,是KEATON。」
「KEATON?杉崎KEATON?混血兒嗎?原來如此,所以才叫KEY君!我懂了!」
「不、所以說不要隨便接受啊!」
我如果不在這裏,這傢伙恐怕真的很不妙!
「開玩笑的,KEY君。你真正的名字是鍵。鑰匙那個鍵。」
「鍵……嗎?原來如此,所以叫KEY君,我懂了。」
失去記憶的鍵根本不理會事實,只要說得通就會全部接受。嗯——非常危險……
「嗯,甜甜蜜蜜。兩情相悅。」
「不,不是分不分手的問題,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交往。」
可以想象的場面太多了,反而很難猜。可是鍵完全出乎我們的意料,想起某個極爲特殊的場面!
「對、對不起……紅葉同學是個大美女,而且還是我的主人,看來以前的我應該非常喜歡您吧……」
這個問題相當麻煩!說變態確實是個變態!但是那個記憶一點也不假!不過要當成想起知弦學姐的關鍵又有點尷尬!
啊啊!知弦學姐滿臉通紅了!早知如此就別那麼說嘛!然後爲什麼我會覺得有點不是滋味!這是怎麼回事!
「那的確是犯罪者!如果我的記憶無誤,大家都是稱呼那種人犯罪者!」
「果然沒錯的說!我懂了的說!」
「真是的……我的腦袋到底是怎麼回事,居然會幻想這種畫面。失去記憶之前的我該不會是個變態吧?」
「呃——只要是對學長來說重要的事就可以了吧?」
「呃、杉崎,那個記憶的確沒有錯……不過能不能用普通的語氣說話……拜託。」
這時真冬舉起右手開口:
面對這個問題,我一邊說聲「要說什麼樣的人嘛……」一邊看着妹妹。
「……唔。」
「什麼?你想起什麼了嗎,KEY君?想到什麼就說吧。」
「!」
「啊……啊、該不會、已經分手了……吧?」
鍵很不好意思地詢問真冬:
失去記憶的鍵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至於我們則是覺得相當懷念……以小說來算大概是在第一集,相當早期發生的故事。全體沉浸在「啊、的確有這件事」的回憶氣氛裏。
察覺到我的視線的真冬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已經不是普通的變態了!」
知弦學姐像是要轉移話題一般問道:
鍵滿臉通紅地往後仰……好吧,對鍵來說的確是件忘不了的事……不過結果又是另一回事。到底有沒有效呢?
「爲什麼我會有這麼變態的地位?以前的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KEY君,你還記得其他關於我的事嗎?」
「不、不是那樣——應該吧。」
「要說什麼人……犯罪者?」
啊、知弦學姐害羞了!明明是自己說出的設定!
「這樣啊……紅葉同學既富有知性,而且冷靜又溫柔……太完美了。」
「這個嘛……如果從過度依照本能行事這點來看,已經超越人類這種生物了。說是禽獸也不爲過。」
「啊、訂正一下,杉崎是在犯罪的界線徘徊,最後剛好跨過那條線的人!」
在所有關於知弦學姐的記憶中,這是最特別也最不能作爲參考的場面!
「不、完全不是。應該說是學長跟中目黑學長的純愛故事。至於真冬算是在旁邊守護兼記錄的身份吧。」
「正如同您所說,我是個小混混的說!」
「沒禮貌,學長跟真冬是相親相愛的學長學妹!」
「總、總而言之,KEY君!你有沒有想起什麼關於我的事?」
知弦學姐看着空中唸唸有詞:「代表事蹟……」然後像是想起什麼,露出溫柔的微笑:
「主僕關係。」
「嗯,嗯嗯……呃、本來說話就很正常……」
「所以說是主僕關係。」
「這是什麼恐怖的存在!我到底是什麼人!」
「話說回來,KEY君……居然把我這個主人的事給忘了,我好傷心。」
「我、我的頭……這是什麼……這個景象……太奇怪了……這個、應該只是幻覺……絕對是我擅自捏造的妄想……」
聽到這句話的真冬繼續說道:
有點疲倦的會長不禁垂頭喪氣……就連失去記憶都這麼麻煩……杉崎鍵,真是不可小看的傢伙。
「嗯…………也許這樣比較好。我也覺得這種語氣不太好,趁這個機會矯正過來也不錯。我知道了!從今以後我不再使用的說了!我要變成能夠正常說話!」
「爲什麼想起這個?」
這個失去記憶的傢伙怎麼老是準確想起完全不能當成參考的事!
「嗯、嗯,沒錯。嗯,KEY君的確是、非常喜歡我。」
或許是因爲想起一個記憶打起精神,鍵繼續向我們催促有沒有其他話題。
不過還是有一位無法融入這個回憶的青年。
「就算這樣還是大受打擊——……唔!」
「呃、這個嘛,該怎麼回答纔好……」
「學長在說什麼,中目黑學長是男生!」
「不會笑的。到底是什麼回憶?該不會是被我虐待的場面……」
「咦咦?是這樣嗎?那麼我們兩人是情侶囉!」
「可、可不要笑我喔?這應該是我聽到主僕關係這些名詞之後,腦袋中捏造出來的記憶吧……」
「就算您這麼說……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如果可以,能不能說點關於紅葉同學的代表事蹟給我聽聽呢……」
「犯罪者?」
「新人物登場了!而且我們的關係好扭曲!」
「對真冬來說,我更重視學長與中目黑學長的配對。」
「沒關係沒關係,雖然這麼說,其實只是小混混等級。」
「怎、怎麼了嗎,KEY君!」
「呃、嗯……是、是啊。」
「不不不不不不!呃、這個溫暖的氣氛算什麼啊!根本不是會讓人感到溫馨的故事吧!話說回來,我跟紅葉同學倒底是什麼關係!」
聽到這句話的會長一邊搔頭一邊回答:
「啊、這倒是沒錯,可不要把KEY君跟普通的變態混爲一談。」
「不是嗎?爲什麼?明明就是兩情相悅?」
「對了對了,曾經有一次差點拿鋸子把KEY君大卸八塊……」
自以爲找回自我個性的鍵一個人自言自語:
「真冬以前曾經向學長告白喔。還記得嗎?」
「這是……我想起來了……我……我終於想起一件事!」
「杉、杉崎?」
「喔、喔喔!太棒了,杉崎!你到底想起什麼——」
「嗯,如果是些根本不會記得的事,應該也沒意義吧。」
「不,不是。」
「不過既然會稱呼我的綽號……就代表我們的關係是……」
聽到這句話的我們也跟着點頭。鍵顯得更加混亂:
啊——……糟糕,失去記憶杉崎鍵因爲太過混亂而熱淚盈眶了。但是真冬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自顧自地繼續說明:
!」
「主僕關係?是、是嗎!用綽號稱呼寵物確實是理所當然的事!我懂了!」
「咦、咦咦!」
杉崎突然按着頭髮出呻吟!感到擔心的我們一起看着他,鍵說聲「沒、沒事」舉起手來制止我們……但是他的眼神遊移不定,不停東張西望:
「接受?嗯——這個嘛,與其說是接受,應該說原本就是學長先說喜歡真冬的……」
「唔。」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唉……對不起,這種事應該不是真的。畢竟紅葉同學是人類……」
「或許該說從那之後變成更加親密。」
「呃、啊、那個,好吧。確實有時候是這樣……」
好難吐槽!平常的確有點像是主僕關係!
「某個有着紅葉同學的外貌,發出『姆啾姆啾』叫聲的生物……」
「嗯……這樣就對了的說。我本來就是這種口氣的說。就是這樣的說,會長!」
「什麼意思?呃、難道說這是類似三角關係的狀況?」
「是、是嗎?呃——那麼那個名作中目黑的女性纔是我的女朋友……」
「那個、之後呢?我有接受嗎?」
「以前的我真是忠心耿耿!明明差點被用鋸子大卸八塊,居然還能建立良好關係?」
「這個嘛…………唔!唔唔唔唔唔!」
喔、這個方法說不定不錯。雖然不太甘願,但是我們的活動有很多絕對會留下記憶的衝擊發展!說不定會成爲有效的關鍵。
「咦?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就是這麼回事。」
「是……是這麼回事嗎?」
「沒錯!」
「……怎、怎麼可能……還有
殘響死滅
哥哥……我果然是……」
鍵不禁失落地垂下肩膀。這個時候還是說明一下比較好——
「不、鍵。那個啊,原本的你並不是喜歡男人……」
「我知道。」
「啊、原來你知道嘛。那就好……」
「畢竟我也說過喜歡真冬同學……也就是說我是個無節操的雙性戀!終於懂了!」
「啊啊!好像又有了麻煩的誤解!雖然的確很無節操!」
「果然!」
「不、不是那個意思,你喜歡的應該是……」
「反正我就是一年到頭只想着那種事,甚至想要建立後宮!肯定是這種無藥可救的大爛人吧!」
「只有結論對了!這倒是沒錯!」
好難說明!總之先瞪視那個造成詭異誤解的妹妹。真冬轉開視線,吹着無聲的口哨……真是夠了!
鍵徹底陷入消沉。看不下去的會長趕緊尋找新的話題:
「對了對了,其他還有很多關於杉崎的事喔!」
「反正一定沒有好事吧……我這種人……失去記憶前的我,根本是個大爛人……絕對是這樣沒錯……」
「唔、不、不能一概否定,總、總而言之!你沒有那麼爛!嗯,你也是有優點的!」
聽到我這麼說,會長也很高興地點頭:
「呃……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就在大家冷汗狂流之時,鍵突然表情一變,以嚴肅的模樣宣佈:
「所以到底怎麼了,小真冬?有意見就說吧。」
「那、那個……」
「這、這個嘛……」
這時學生會全體都因爲不協調的感覺露出奇怪的表情。怎麼回事?剛剛的鍵看起來像鍵……呃,我在說什麼。
失去記憶的杉崎鍵又一次受到衝擊!或許是這個答案太過出乎意料,連會長小聲補充的「在夢裏」都沒有聽到!
「不、不是的。鍵,你也不用那麼自責……」
「本來以爲會好一點,沒想到居然是追擊!」
「怎麼了嗎,小真冬?」
「喔,這個學生會的成員,仔細一看會發現真的很漂亮……哇啊。」
「我果然是個超級爛人——————!嗚哇————!」
「嗯、嗯、鍵,那個、你該不會跳過第一集最終話吧?你應該看看這個喔?」
「我是怎麼回事?我到底是怎麼了?爲什麼整天說些後宮之類的話,我的腦袋該不會有問題吧!」
「!」
「唔、嗯,應該說,只是表面……」
「人渣!」
鍵嚥下一口口水,會長也拍了一下手,滿臉笑容回答:
「是、是嗎……可是語氣似乎逐漸恢復了!」
聽我這麼一說,學生會全體雙手抱胸低頭思考。
「(反效果?)」
「……呼。」
「不,跟那種人又不太一樣,而且勇者也算是事實……」
就在會長感到不耐煩時,真冬從她的包包拿出幾本小說:
這下子可以確定不協調感的原因了。真冬興奮大叫:
就在學生會辦公室瀰漫異常的緊張感時……會長大喊一句:
「!」
「啊?什麼意思,你不會……」
「這下我完全失去生存意義了!人渣嗎!整體看來我就是個人渣嗎!」
「真是不幹不脆,到底怎麼了——」
「我、我到底是什麼人!難道我其實不是普通人嗎?」
就在我們一片「這下子該怎麼辦啊……」氣氛中,鍵再次陷入混亂狀態:
「比起那些往事,學生會的氣氛反倒更能夠讓他回想起來。然後在與小紅的激動對話過程中,說不定漸漸找回原本的個性了。」
「這、這個嘛。」
「在座的各位的確非常漂亮,不過也不能這樣……」
「總覺得現在有點晚,不太好說出口……」
「學長說『你』了!學長的語氣變回來了!」
「騙人的吧。既然這樣隨便什麼都可以,請您說出一個我做過的好事!」
「這樣啊……我懂了!難道我就是那種自稱勇者的怪人嗎!」
「…………」
「我怎麼會這樣……」
聽到會長點了她的名字,真冬戰戰兢兢說道:
「連這些衝擊的資料居然還不是我的基礎?」
鍵跳過序章與終章,快速地閱讀。
「杉崎曾經以勇者的身份踏上旅程拯救世界!」
「從好的意義來看。」
「反、反正杉崎……這個人,並不像你自己想象的那麼糟!我可以保證!」
知弦學姐也針對這個狀況進行分析:
「是什麼?」
「(居然說出衝擊發言!主角自己否定了整個系列!)」
「呃、啊,這麼說、也沒有錯就是了。」
「那、那麼……要說囉?」
「事實?我這種講話像個小混混的雙性戀也能成爲勇者?」
「要怎麼樣從好的意義來看?」
「咦?不……除了我是個爛人之外,什麼都……」
「咦咦——————!」
「喔、喂、鍵!你恢復記憶了嗎?」
「感覺越來越像杉崎了!不再用『您』之後語氣也越來越沒大沒小!」
「決定了。我覺得失去記憶真是太好了,乾脆就此拋棄過去,認真地活下去。」
「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杉崎……就是……」
「你的保證有什麼用!算了!我……我……果然是個超級爛人啦啊啊啊啊啊啊——」
我忍不住抓住鍵的肩膀:
「咦?呃、超級爛人?」
就在大家的注視之下,鍵的身體微微顫抖:
「從好的意義來看。」
「可、可是,還有什麼方法更能夠喚回這傢伙的記憶嗎……」
一陣壓倒性的沉默。其他成員不斷冒汗,只有鍵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
會長很興奮地大喊:
「我倒是完全搞不懂……」
「這下只差最後一步!只要能讓他想起來那些回憶就完美了!」
「一開始就讓學長看《學生會的一存》系列不就好了嗎……」
「(很不好受——!知道自己原本的個性之後顯得很不好受——————!)」
「優點?例如呢?」
「不是那個啦……啊啊,真是的!這樣好了,我是誰!」
我想叫鍵看一下可以理解後宮思想理由的第一集,可是鍵居然主動拒絕:
「嗯,總覺得個性稍微恢復之後變得有點討厭!有點受到影響!只是既然到了這個地步,只差最後一步了!」
會長低頭思考……思考、思考、思考、思考、思考——
…………嗯,好吧,就是這麼回事。
鍵還是搞不太懂,但是確實比剛剛更有「鍵的感覺」了!
「(改頭換面?)」
糟糕,會長的眼神開始遊移了!那個反應很明顯是沒有任何打算!我們雖然也想幫她接話,然而悲慘的是一時之間完全想不出鍵做過什麼好事!
「這句話真好用!」
「表面?那麼獨特的人物個性,都還只是表面?」
「吶,你剛剛說什麼?」
「不必了……我已經不想找回以前的我……」
「不、不是的!呃、其、其實是優點太多,我在考慮要說哪一個,嗯!」
「可、可是不是隻有那樣!呃、杉崎鍵這個人的基礎沒有那麼單純……」
大家想了一會兒……真冬不知爲何一臉抱歉,慢慢舉起手來:
差不多看到第四集,鍵稍微休息一下。
「這裏不是我的後宮!」
於是我詢問他:「怎、怎麼樣?」然後……鍵不知爲何抱着頭,很消沉地念念有詞:
就在我找不到爲什麼有有這種感覺而感到困惑時,知弦學姐對鍵說道:
「嗯、啊、這個嘛,的確不太……普通、吧。」
「該怎麼說,就像是人類一切醜惡的集合。」
鍵的表情莫名地顯得暢快,一臉開心地說道:
「這件事就此解決!大家繼續開會吧!」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啊!」
大家趕緊阻止鍵,但是他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嗎,各位?啊,因爲我失去記憶的關係,還請你們多多批評指教……好了,開始認真開會吧!」
「唔、嗯……呃、不對!這樣不行啦,杉崎!記憶根本沒有恢復!」
「沒關係!就算沒有記憶,現在的我絕對會變得比以前的我更優秀!」
「啊啊、好爽朗!這個爽朗的氣氛是怎麼回事!根本找不到理由否定!」
「以前似乎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從今以後的我將會完全不一樣,還請各位親眼見證!失去記憶前的我犯下的錯,就由我來補償大家!」
「居然下定決心了!看來完全沒有打算找回記憶!」
鍵變得太過爽朗,真冬說聲「讓學長看書果然失敗了……」垂頭喪氣,我們也只能跟着嘆氣。
看到我們的反應,鍵露出很訝異的表情:
「呃……大家是怎麼了?就我從書裏看到的內容,各位對我以往的行動好像都感到不太滿意……」
「呃……話是這麼說沒錯。」
看到我以尷尬的表情回答,鍵也繼續說下去:
「那麼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啊、如果是關於與各位的回憶,我會繼續找機會看書學習,請大家放心。」
「…………」
「……各位怎麼了,爲什麼都露出尷尬的表情?」
「……這個嘛……」
「……如果各位是這樣的表情……那我也……」
「吶,KEY君。這裏對KEY君來說是什麼地方?」
「…………」
「啥?知弦學姐是怎麼了?都什麼時候還問這種問題,實在太沒禮貌了!這裏當然是我的後宮!難道還會是其他地方嗎!」
「是嗎是嗎…………咦?」
鍵總算轉過來看向我們。不過……已經太遲了。
看看周圍,會長也以儘量不被鍵發現的姿勢壓抑聲音,用袖子擦拭眼角。至於真冬也是低頭不語。
「是嗎……」
「沒關係,KEY君。慢慢來就好了……」
最後由我直接問出最核心的問題:
因爲。
「……那個、不好意思,請問一下我是誰?」
啊啊,這傢伙就算失去記憶、就算改頭換面,最根本的部分還是原來的他,所以……所以纔會一直掛念妹妹跟青梅竹馬的事,比起自己總是把別人的痛楚放在第一順位。
知弦學姐代表大家向鍵說道:
「好啦,開始今天的會議吧!」
「喔喔…………讓我們爲了你那麼難過,辛苦了半天還沒辦法恢復的記憶…………居然因爲一本無聊的色情書刊就簡單恢復了……」
「我知道!我想絕對沒有人比我杉崎鍵更懂得保存色情書刊!我可是人稱溫柔妙手·鍵的男人!」
「喔喔——!」
「哇!這、這個異常激動的集團是什麼!喂、你們有聽我說話嗎?我到底是誰!」
學生會辦公室陷入一陣難堪的沉默——
「沒關係的,KEY君。雖然我們還是很希望你能恢復記憶……但是你不需要因此感到罪惡感。」
「……嗯,好吧……」
「這個別名一點也不值得自豪吧……嗯?你們幾個是怎麼了?」
彼此互相看了幾眼……雖然每個人看起來還是有點難過……但是看到現在的鍵,反而露出淚中有笑的表情……看來大家的心情都一樣。
「嗯……現在只要有這句話就夠了。那句話跟你有沒有記憶沒有關係,肯定是KEY君的真心話。」
「嗯,怎麼了,小真冬!你也要一起看嗎?不要只看美少年,重新認識女性之美也是很重要的喔!」
「對了,你的記憶恢復了嗎,鍵?」
嘎啦嘎啦嘎啦嘎啦!
「……那個、學長。」
這傢伙的個性其實很讓人瞧不起,而且也一直希望他改頭換面,只是真的遇到這種狀況……還是忍不住會難過。
「你在胡說什麼,會長!我從以前就喜歡所有美麗的女性!不過就算是貧乳也可以放心!對這種又是另一個方面的喜歡!」
「聽我說話啊!我到底是誰…還有爲什麼我會受重傷!不對,還是先幫我叫救護車吧!誰幫我叫救護車啊!喂!爲什麼大家都忽視我的存在!」
「喂、杉崎。現在的杉崎……有這麼喜歡色情書刊嗎?」
老師一邊在門口附近的座位坐下,一邊向我們問道,可是我們的視線還是鎖定在門前滾來滾去的傢伙……只是靜靜地瞪着他。
真冬首先發聲:
會長也露出陰沉的……不、應該說是散發深黑色的氣氛。
「記憶?啊——我好像直到剛纔爲止失去記憶了。真是抱歉抱歉,深夏。不過你看!看到這種好東西,一下子就恢復了!呀喝!」
鍵邊說邊按住自己的胸口,感覺好像真的很傷心。我趕緊幫大家解釋:
那個好色男從站在門口的真儀瑠老師手上搶過雜誌,一個人興奮地在地上滾來滾去……我們則是用難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
「紅葉同學……可是我……」
真冬一臉陰沉地退開,然後這次輪到會長說道:
「不、不是的,鍵!這不是你的錯。」
啊啊,知弦學姐反而露出笑容!明明血管已經快要爆裂,依然維持笑容!
「……不,不用了。」
聽到這個問題,眼睛還是盯着色情書刊的鍵以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回答:
「鍵……」
「喂——學生會的傢伙!我在過來這裏的途中看到有人在傳閱色情雜誌,所以身爲學生會顧問的我就把那些書沒收了!感謝我吧——」
鍵終於落下眼淚……總覺得連我也有點想哭。這是怎麼回事,明知不是這傢伙的錯、明知這是不得不接受的事實,然而面對已經沒辦法復原的鍵,就是會感覺到難過。
只有完全不知道狀況的真儀瑠老師像平常一樣對鍵說聲:
我們四個人各自拿着兇器,團團包圍鍵。
「不……不是這樣……該怎麼說……我受不了啊,明明不覺得這裏是我的後宮……明明沒有任何回憶……但是隻要看到大家那樣的表情,不知爲何胸口就緊揪在一起。」
「嗚……」
接着換知弦學姐上前確認:
◇
「怎麼能說是無聊!任何人敢否定女性裸體之美,就算是深夏也不能原諒!」
「接下來是今天的議題……」
「……不原諒也沒關係………反正、我們、也不打算原諒你。」
「喂喂,別太誇張了,杉崎。可不要弄得髒兮兮才還我喔。」
「不、不行,絕對不行。這跟我的記憶還是個性什麼的沒有關係,我只是不能原諒自己讓學生會的各位露出那麼悲傷的表情。」
「唔喔喔————!真的嗎!快給我看,給我看!真是的,不要搞錯了!這只是確認!我杉崎鍵身爲這間學校的後宮王,只是要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需要沒收!好啦好啦,趕快交給我吧!哇喔!這個……真是好東西……咕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