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怀疑的学生会~
《碧阳学园学生会议事录》 · 葵关南 · 8869 字
「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信赖,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东西!」
会长一如往常挺起小胸膛,得意地说着从书里看来的名言。
然后马上露出愤慨的表情宣布今天的主题:
「所以到底是谁吃掉我的蛋糕!」
会长「碰!」拍了一下桌子对着我们施压。至于我们的反应则是……
「刚刚不就说过根本没有人吃你的蛋糕了,会长。」
「是啊。真冬才不会随便吃别人的蛋糕!」
「把小红期待已久的蛋糕吃掉实在太残忍了,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当然也一样。更何况我本来就没那么喜欢甜食。」
大家一一澄清,但是会长完全听不进我们的话,只是继续发脾气:
「这没有道理!犯人……就在我们之中!」
「会长,你自己刚才不是说过信赖很重要吗?」
「信赖要先有足够的证据才能成立!」
「呃、应该说没有证据也能相信对方,才是真正的信赖吧……」
「杉崎,这个世上只靠这种天真的想法是没办法活下去的。」
「哇啊——居然被小鬼头会长用这种大道理说教。」
会长还是一样只为了自己的方便,随便扭曲世界观。
就在全体无奈地面面相觑之时,今天的会长非常死缠烂打,不断追问:
「唔唔,看来今天是我客场作战!太奇怪了!犯人绝对存在!」
「不,小红。与其说今天是小红客场,不如说小红以外的人全部都是客场作战。」
「这个嘛……今天……对了对了,早上五点起床,虽然很困还是穿着睡衣走到客厅沙发,就这样躺在沙发上,之后妈妈叫我起床,然后就帮忙妈妈做早餐。我有帮忙打蛋喔。」
「当然是因为蛋糕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只有干部可能偷吃!」
「别管那个了,蛋糕比较重要!」
「原来是梦!这算什么!那么为什么要说出来!太容易混淆了!」
我跟会长同时发问,隔壁的座位更是对陷入迷惑的我们发出追击。
「根本没有解决——————————!反而会长彻底被卷进其中!你该不会被卷进一场很不得了的事件吧!」
「我知道了。总之先坐下来吧,先听听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长点点头。嗯……从到目前为止的证词看来,还不能说些什么。
「说不定是绑架事件喔。」
「啊——难怪没有人看到那个蛋糕。」
「〈组织〉的叔叔用枪指着我说:『小妹妹,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对警察说,知道了吧?』所以没关系了……不要管那件事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那个事件是怎么回事!会长,先不管今天的蛋糕事件,你应该目击了一起更不得了的事件吧!」
「嗯,当然想立刻吃掉,但是又想喝点饮料,所以出去买果汁。等我回来学生会办公室时……」
「唔……这种证词不能采信!你骗不过名侦探玖南的眼睛!」
「没有?那时候就不见了?也就是说在知弦学姐来之前就已经犯案了吗……」
「犯人绝对在我们之中!不然就太没道理了!」
「应该有所区分!虽然违反警察剧的名言,但是我现在觉得事件应该有大小之分!」
「因为是梦里的事……」
「嗯——这么说来会长没有立刻把蛋糕吃掉?」
「应该是我吧。我来的时候,学生会办公室里没有任何人……」
就在会长耍赖之时,我先随口安抚会长,然后对着知弦学姐问道:
「根本没人丧命,不要随便把案件内容扩大。」
完全抓不到要领,一点也不像对高中三年级学生问话的感觉。
「被我吃掉没关系。因为是我的蛋糕,我要怎么处置它是我的自由!」
「咳、咳,不好意思,岔题了。反正还请说明一下蛋糕事件的概要吧。」
「危险!田中一边喊着一边推开吉村!之后子弹贯穿田中的侧腹部,吉村赶紧跑到倒在地上呻吟的田中身边,这时〈组织〉派来的男子已经接近他们身边——啊、这是另外一个事件。不好意思。」
「到底怎么了!现在是一个人在学生会办公室的知弦最可疑,没事不要插嘴——」
「……杉崎,事件没有大小之分喔?」
「嗯,我一定会抓到犯人的,放心吧,这位小姐。」
正因为大家这么认为,所以会议当然不会依照会长的想法进行。结果只是让会长的愤怒情绪越来越高涨。
「嗯,刑警先生,当我准备吃蛋糕时,蛋糕不见了。结束。」
「那个好像每次都被卷入悲惨事件的名侦探是打哪来的。不过这段证词在没有证据的状况下确实不可信……」
「啊。」
「麻烦说得更详细一点。」
「嗯嗯,所以说蛋糕是在来到学生会办公室之前收到的。」
「拜托你了,刑警先生。」
「呃、小红明明就很怀疑我。」
「不过如果桌上放着蛋糕,再怎么样都会注意到吧?」
被狠狠瞪了一眼。真是没办法……
「那么说是没错,但是从常识来考量,犯人一定是干部!犯人就在我们之中!」
「那么会长,麻烦你说明一下事件的来龙去脉。」
「嗯,这个嘛——今天我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遇到福利社的大婶,她给了我一块草莓蛋糕,好像说是多的要送给我,还说玖璃梦妹妹平常十分关照,所以特别招待。」
「骗、骗人!知弦一定是在说谎!」
「我知道了会长,先冷静下来吧。」
「第一个?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知弦学姐与椎名姐妹都已经到了。」
「这哪里算是借口。听好了,小红。我只是第一个过来,没有吃你的蛋糕。应该说连学生会办公室里有蛋糕这件事都不知道。」
「如果等会儿接到要求赎金的电话,或许说得过去。」
「已经彻底把我当犯人了。小红原本就不信任我吧。」
「嗯,总觉得这是一种危险思想,可以感觉到一股以后会变成超差劲母亲的气氛。」
「根本就把蛋糕当人了。不过会长,如果照原来的预定,蛋糕应该被你吃掉吧?」
「要是已经被吃掉,就可以算是变态杀人事件了。」
会长依序朝着知弦学姐跟椎名姐妹狠狠地瞪了一眼。她们只是相互看了一会儿,首先是知弦学姐举起手:
「怎么会……好朋友居然是犯人……唔、亏我那么相信你!知弦!」
「不不、明明就很夸张,顶多是窃盗事件。」
「什么事?」
「不、那个,真冬也是,第一个到学生会办公室的……应该。」
「是杉崎说要详细一点的!」
先不要管现场调查还有不在场证明等问题,说到我们之中如果有人擅自吃掉别人的蛋糕,也只有会长会做出这种事……关于这点相信读者应该也都赞成。
知弦学姐说得没错,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装傻的打算,而且说得极端一点,比起会长,我们的反应可能比较正常。
「嗯,那个萌到不行的说明非常感谢,可以的话能不能从事件前后开始说明。」
接着会长继续说道:
「嗯、嗯……好吧。」
会长总算边说边坐了下来。大家只是无奈耸肩,接着我拿出笔记本,对会长展现打算认真处理的态度。
「是啊。可是当时桌上没有蛋糕。」
「在我回来之后,大家都已经到了。所以在我出去之后第一个到的人是谁?那个人绝对就是犯人!」
「嗯。然后我把蛋糕放在盘子上,很小心不要掉在地上,把蛋糕拿进学生会办公室。」
说到这里,虽然觉得不太需要,还是说明一下好了。目前的状况就是会长留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准备慢慢享受的蛋糕消失了,所以怀疑凶手是我们这些干部。
「哇啊——根本提不起劲——」
「啊、已经解决了吗?说得也是,这么写实的事件,应该已经有警察出动——」
「呃、蛋糕的详细内容就不必了。麻烦把事情的始末说得详细一点。」
「到底是谁!」
「别管那些了,蛋糕比较重要!」
「当时有谁在学生会办公室?」
「推理的根据也太站不住脚了……」
「蛋糕已经不见了吧。」
「我不想听借口!」
「嗯……那个,我想不管何时过来,都不会看到桌上有蛋糕。在我去买果汁时,因为想把蛋糕藏起来,所以放在自己的椅子上。」
全体一起叹气。但是会长对我们的这种态度很不满意,显得更加生气——就这样陷入恶性循环。没办法的我不得不加以妥协,先把事情问个清楚:
「噫……呃、那个……在这个时候实在不太好开口……」
虽然一点也提不起劲,还是尽量配合会长。知弦学姐跟椎名姐妹则是一脸完全没有兴趣的表情看着我们……真羡慕你们可以这么轻松。
「没有人。今天的门是我开的,在开门时刚好收到蛋糕。」
「啊啊,要说第一个来我应该也是第一个。我刚来时,学生会办公室里都没人。」
「总而言之!因为你们不是受害者,才能露出那么轻松的态度!应该更认真寻找犯人!这关系到我的卡路里!」
在知弦学姐与会长的对话时,小真冬慢慢举手说声:「那个~~」会长立刻转头以恐怖的表情瞪着她:
这时会长突然发出声音。
「比起蛋糕,那个事件比较重要!」
「完全不对!比起蛋糕事件,那件事更有可能造成心理创伤吧!为什么可以这么满不在乎呢!」
「这叫人怎么冷静!有一个人因此丧命了!」
唔,的确。
「会长,虽然刚刚也说过了,就算真的有人偷吃你的蛋糕,为什么一定要怀疑我们这些好伙伴呢?」
「上面有三颗草莓的草莓蛋糕,奶油看起来很蓬松,而且还是粉红色的,海绵蛋糕的部分看起来也很好吃——」
「应该不至于吧?只要放学之后有人过来开门,我们以外的任何人都能自由进出学生会办公室啊。」
「我、我是说我受到打击的程度!就算说是一起蛋糕杀人事件也不夸张!」
「没关系的,杉崎。那边的事件嘛——」
「怎么了吗?」
「啥?」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卑劣的事!」
「小红,我在还没有任何人过来时就已经来学生会办公室,但也只是这样。我连这个蛋糕的存在都不知道,根本不可能出手。」
就在她的话说完瞬间,会长很失望地垂下头:
深夏似乎终于搞懂了。原来如此,如果不说根本没有人知道会长的椅子上有蛋糕,又因为桌子造成死角看不到,也不可能有人刻意去看。也就是说……
「啥?」
嗯……看来事态渐渐朝着难以理解的方向前进。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件会这么复杂……随便指出犯人,赶快把这个话题结束不就好了……
就在我抱着头烦恼时,会长突然大声说道:
「等等!我搞不清楚这些证词了!麻烦你们详细说明!」
「就是我说我是第一个,真冬也说她是第一个,知弦学姐也说她是第一个。」
「我有异议!」
会长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啊——怎么好像越来越起劲了。然后她的动作很明显是受到某款游戏的影响。
「那段证词之中有『矛盾』!」
「不过都是事实。」
「唔唔唔……这么快就被辩倒了。」
「不不不不,会长根本没有被辩倒!」
应该说根本算不上辩论!为什么连那么简单的『矛盾』都没办法指出来,会长!
看不下去的我忍不住出手帮忙:
「不,深夏、小真冬,虽然我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个像是超温馨运动会每个人都是第一名的状况是怎么回事?」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深夏只能用手指抓抓脸颊,很伤脑筋地看着小真冬。小真冬以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明的模样开口:
「呃……首先说明一下真冬的行动好了。真冬来到学生会办公室时,这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有异议!那段证词,呃呃……我觉得有某个地方矛盾了!」
会长做出无力的指谪,我没办法只好帮她补充:
「我也这么觉得,小真冬。刚才知弦学姐说她第一个过来,你来的时候她不在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有趣。」
「啊啊,原来是这样。」
理所当然遭到三个人反击。不过会长也是随便乱说加以对抗,这下三个人的情绪也逐渐高涨,然后继续反击……学生会一片混乱。这个蛋糕事件太夸张了。
「嗯,啊啊,蛋糕是我吃的。」
听到我们无力的低语,真仪瑠老师只是继续吃着炒面面包,一脸疑惑地看向这边:
都已经讨论了半天,还是完全没办法锁定嫌疑犯。这个蛋糕事件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是个小事件,怎么会搞得这么复杂……
「才不是——!呃、都是你胡说八道害我被大家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瞪了!为什么我在瞬间变成嫌疑最大的犯人!」
「的确是这样。像这种一点也没有意外的犯人,总觉得自己没注意到实在太逊了,就好像遇到天灾的心情……」
「咦咦——!」
「不是重复那一句!啊啊,真是的,所以说!你到底吃掉多少蛋糕!」
只看到……
「学生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会长自己也觉得越来越麻烦,有点自暴自弃地大喊:
「是啊……因为存在感太薄弱,彻底忘记她的存在……」
学生会办公室弥漫不稳的气氛,蛋糕事件没想到会这么高潮迭起!
「仔细想想也对……打从一开始就该想到,与其讨论什么犯罪手法,早该想到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只有真仪瑠老师……」
会长无力地趴在桌上:
「可是我有遇到小真冬喔?我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发呆时,小真冬之后才进来的。」
「呜哇——好麻烦。」
「!」
我忍不住喃喃自语,会长帮我接下去:
「拜托不要乱来!只要把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就好!」
「嗯嗯……没错。」
「不不不,会长。这个事态已经是京极○彦的世界了。一定是因为小真冬处在知弦学姐的意识之外所以没看见之类的,应该是这类的手法才对。真是深奥……」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有趣。」
听到小真冬这么说,知弦学姐也有了一点反应……怎么了怎么了?这个蛋糕事件好像越来越悬疑了。
我虽然嘟起嘴巴闹别扭,还是继续说道:
「知弦的证词……× 小真冬的证词……×」
「不,你应该不是说出这么帅气的台词!不要随便撒谎!」
「喔——今天也很热闹啊,嚼嚼嚼。那我就在旁边吃我的面包,你们继续……」
「!」
「然后就是我接着过来。原来如此,也就是说……」
「嗯、嗯……如果只被吃一口……虽然还是会生气,但是绝对不会闹成这样。」
受到大家批评的老师也以一副不太高兴的表情抱怨:
「啊啊,你是指偷了樱野的蛋糕然后交给杉崎那件事吗?」
「哎呀,怎么了,小红、KEY君?为什么一副很无聊的表情。」
「是吗?那么……『为梦想动心!为明天发光发亮!』吗?」
「第二次?」
这家伙……刚才说了什么?学生会办公室再次开始议论纷纷。不,与其说是议论纷纷,比较像是背景出现「哗哗哗哗」的状声字。
◇
「…………」
真仪瑠老师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只有她还是一脸呆滞,一边吃着炒面面包一边说道:
「是的,真冬刚到学生会办公室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所以心想先去一下厕所,暂时离开学生会办公室。之后回来时就看到红叶学姐已经到了。」
「那么干脆公平一点,三个人都是犯人!」
我一边咽下口水一边发问,嘴边沾着炒面酱汁的老师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回答:
「我不是说过一口吗?我心想只吃那么一点不会被发现,就算被发现应该也在可以原谅的范围吧。」
「嗯?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除了我以外还有别人偷吃蛋糕吗?」
「会长……蛋糕是、整块不见……没错吧?」
「怎么这样说……其实我都是随便说说,不记得说过什么了。」
正当真仪瑠老师准备说出重要证词的同时,突然全身冒冷汗蹲了下去。大家赶紧跑到她的身边,只看到真仪瑠老师一反平常旁若无人的态度,脸色发青露出痛苦的表情:

「是的,不在。」
老实说到了这个状况已经无法收拾,所以只是发呆看她们吵……这时门突然拉开,大家的视线同时看了过去。
「说得也是……这样一来……」
「那么深夏又是怎么回事?」
「啊啊,我大概知道了。我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都没有,然后想到有一份今天一定要交给导师的讲义,所以急忙跑去办公室,回来时就看到真冬和知弦学姐已经到了。」
「好吧,毕竟是真仪瑠老师……」
「什么嘛……只不过偷吃一口樱野的蛋糕,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又不是全部吃掉。」
「喔喔喔?你、你们怎么了,只不过吃了樱野的蛋糕,怎么样也不用那么生气……」
「哎呀,那可就怪了。」
原来根本不是正统悬疑剧。啐……这算什么,难得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是这样,犯人完全没有反省的模样,很干脆地招供。大家失望地垂下头,至于会长已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凶手……另有其人!」
「真仪瑠老师……你刚才、说什么?」
!」
这么说来的确没错,但是因为刚刚的争辩已经十分白热化,所以我们的情绪不知不觉变得过于激动。
「你在做什么,会长?」
大家只是看着这个最差劲的顾问,无奈地叹气。
「那么应该就是和我离开学生会办公室时擦身而过的那个人吧——呜!」
「刚好经过学生会办公室,然后看到蛋糕就擅自吃掉。仔细想想就会知道,这完全是真仪瑠老师的行动模式……」
「星期天的报纸有推理谜题,我想依照那种要领来思考!不过很快就碰壁了。」
「?」
「除了杉崎以外,所有人都有可能犯案!」
「我的蛋糕……呜呜。虽然可惜,但是一想到是被老师吃掉,比起怒气,悲哀的部分还比较多……」
「不要这样夸奖我,我会害羞。」
「不,没什么。」
我跟会长两人念念有词,不过当事人之间的对话似乎很顺利地进展。
「!」
就是这样,食欲至上的任性顾问……真仪瑠纱鸟,在绝佳的时机走进学生会。
「唔唔,大家对不起……完全把最该怀疑的人忘掉了。」
「嗯嗯嗯,蛋糕事件没想到真的变得如此悬疑……」
「没有人夸奖你!」
我跟会长已经完全无法理解,忍不住发出惊呼。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证词互相矛盾?
「给我等一下!」「请等一下!」「等等!」
由于实在搞不懂状况,会长拿出一张笔记纸在上面画起奇怪的图表:
「啊、红叶学姐,那应该是真冬第二次过来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
知弦学姐则是用很疲倦的模样嘀咕:
全体干部一同咽了一口气……老师只有……偷吃一口?
「怎、怎么了?」
「就是……关于会长的蛋糕……」
「突然……不舒服……呜。」
「你才不是说那么热血的台词!你跟那种热血教师的个性完全相反!」
听到我说的话,知弦学姐也忍不住吞下口水说道:
「没、没事吧?总之赶快送到保健室!」
「啊啊……呃、呜呜呜,突然……这样……我的身体从来……不会这样……呜。」
「老师?」
「怎么了?」
虽然是在室内,或许是因为我们大声吵闹的关系,刚好经过走廊的保健室三崎老师进入学生会查看状况。见状赶快凑到真仪瑠老师旁边,确认一下老师的症状。
接着真仪瑠老师搭着她的肩膀起身:
「没、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唔……」
「老师!」
「这下不妙。一定要赶快到保健室休养才行……」
「三崎老师!真仪瑠老师到底怎么了……」
「虽然还不能确定……不过这个症状,恐怕是……」
「恐怕是?」
「……不、不行,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各位记得千万不要去碰那个炒面面包。」
「咦?」
「好了,我们先去保健室。」
「啊,是。拜托您了。」
全体目送真仪瑠老师离去。虽然很担心……但是很可惜,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
两人远离学生会办公室之后,室内暂时陷入一片寂静……深夏不经意地说道:
「老师……正要说出蛋糕事件重要证词的同时突然倒下……」
然后小真冬也很紧张地发出声音回应:
「……非常对不起。」
「蛋糕事件……还没有结束!背后一定隐藏某个惊人的真相!」
「才不是!我不是犯人!这、这样的话,从一开始就毫无理由被排除在嫌疑之外的键反而更可疑!」
「哪、哪有这样转移目标的!我、我、我、我是最后一个来学生会的……」
「从三崎老师的反应来看……似乎不太对劲……难道……」
「你在这边稍微躺一下,等等没事就自己回去吧。我可没空陪你。」
「这个炒面面包里面……有毒……」
「嗯……不会错的,真仪瑠老师。这一定是——」
「噫!果、果然没错……嗯?知弦,再怎么说只是有被下毒的可能性,为什么要那么紧张……简直就像确定里面有毒一样……!难道是知弦下的毒?」
好,那么……
这时会长……以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大声喊道:
◇
之后的学生会办公室。
「才、才不是呢,小红。是你想太多了!对……对了,这么说来,深夏进来学生会办公室时,嘴边好像沾到奶油,嗯。」
「…………」
「要快点才行!啊啊,没想到收到的蛋糕已经坏了,希望玖璃梦妹妹还没有吃。
「完全不是。你的身体才没有那么柔弱。就只是单纯的吃太多。」
啊、对了,老师,这里有个卖剩的炒面面包要不要?啊、好,请收下。看你这么高兴,我也很荣幸。
「……该不会、是因为……」
「因为会长一直怀疑别人!」
◇
「不可以碰,小红!不行!」
大家、都已经、笑不出来了。
「……啊、呃,至少、至少也该是食物中毒……」
嗯?是真仪瑠老师……哎呀,你是学生会的顾问啊。你好——谢谢你常常光顾买我们的面包。咦?啊、这个嘛,刚好有点事要到学生会办公室……不、没什么,该怎么说才好……呵呵呵呵。
放学后,某段保健室里的对话记录
「唔!怎、怎么可能……我绝对没有先跑来偷用学生会的电脑玩H-GAME喔,绝对没有!」
……就是这样。
打扰了……喔……咦?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蛋糕也不见了。玖璃梦妹妹该不会已经吃掉了吧。啊啊,怎么办………………?咦,这个……找到了!不过为什么要放在椅子上……总之真是太好了!好像还没有人动过这块蛋糕——!糟糕!已经被人吃了一口!怎、怎么办,玖璃梦妹妹、到底上哪去了!
!」
我……做为大家的代表,说出那个恐怖的推理结果:
…………第一次觉得会长的名言这么有说服力。
◇
真仪瑠纱鸟偷吃一口蛋糕离开学生会办公室的同时,某个人的行动。
「…………咦?」
「怎么连真冬!啊、我在过来学生会办公室之前才把中午买的奶油面包吃掉,应该是因为那个吧!」
……大家。
「现、现在才找这种借口……深夏!很可疑!」
「你、你胡说什么啊知弦学姐!好过分!我根本没有——」
总、总之一定要赶快找到她!对了,还有避免被人吃掉赶快把蛋糕回收……好了,玖璃梦妹妹——!玖璃梦妹妹——!」
「只是吃太多而已。」
「被真凶……下毒了……」
「……老师,麻烦你多注意一点。在那么多关心你的好学生面前,实在不好意思说出一个为人师表的人居然因为吃太多倒下,所以我才假装说得好像那个炒面面包有什么问题……真是的,请你振作一点。」
知弦学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来之后的话不适合说出来。
……呼。身为福利社的负责人,实在不好意思对老师说出我是来回收坏掉的蛋糕……
但是……那句话总是要有人来说。
全体的视线一同落在老师刚才吃的炒面面包上。学生会办公室里弥漫异常的紧张感!
「一定是……唔……被人下毒……了吧……犯人……果然是,那个福利社的——呜,没想到居然会中计——」
「骗人!真冬来的时候,好像有看到学长的书包!」
「到这个地步连杉崎也!这下……这下整个学生会都很可疑!」
在福利社的大婶跟身体恢复的真仪瑠老师回来学生会说明真相之前,学生会的丑恶争辩一直持续到深夜。
「虽然嘴巴这么说,该不会一切都是会长的自导自演吧!」
「这、这么说来,真冬也觉得姐姐身上有股甜甜的味道……」
「唔嘎——!话可不能随便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