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 出軌是另一種形式的告白

放學的時間段，沒人的教室裏，我背靠着牆壁坐在地上，絆川躺在我的懷裏。我用雙手環住了她的腰。

「絆川同學，最近是不是胖了一點？」

我的手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捏了捏，陷進去一點又彈回來，那種柔軟帶着少女特有的彈性。

「纔沒有呢……！」

絆川的臉一下子紅了。

「你看！」

她猛地坐起來，轉過身面朝着我，把校服下襬撩起來。光滑的小腹露了出來，確實沒有多餘的贅肉。

腰線收得很緊，從肋骨到胯骨之間形成一道清晰的馬甲線。

「九川同學真過分，居然說女孩子胖什麼的。」

「抱歉。只是覺得手感很好，就捏了一下。」

「……手感？」

她的臉更紅了。嘟囔着說了句什麼，聲音太小，我沒聽清。

然後她又重新躺回我的懷裏，像是剛纔什麼都沒發生過。

「對了，絆川同學。你和坂介同學……怎麼樣了？」

自從上次分開之後，絆川第二天就和坂介出去約會了。就是他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絆川」的那天。雖然我之前和坂介聊過，但最終還是不知道他是怎麼跟絆川說的。

「其實……有點不想告訴你。」

「但是，我也不想對九川同學撒謊。」

「九川同學，你能答應我，聽完之後不生氣嗎？」

「嗯。」

「大樹他……沒有提分手。反而說，以後會好好對我。我一開心，就像個笨蛋一樣答應了下來。他出軌的事，也忘得一乾二淨了。」

「那……我和有紀，你更喜歡誰？」

「所以九川同學。」

絆川被我逗笑了。

絆川說的是那時她把我推倒的那件事，我的臉也不禁燙了起來。

我的聲音有些發緊，但她的手已經貼上來了。

她們爲什麼都愛看這種東西？天井也是，絆川也是，好像這種網站是某種女生之間共享的祕密似的。

上面全是粉紅色的帖子。

「唔——還是希望九川同學生氣比較好。」

「『只能靠撫摸了』上面的論壇這樣說。看看對方能忍受到什麼程度，就知道有多喜歡自己了」

「真是的，連生氣的樣子都那麼不像呢。」

「那到底希望我怎樣啊……」

「因爲我喜歡絆川同學啊。」

「那不是挺好的嗎？」

「嗯？」

「不過，還是有點可惜呢。」

「九川同學……不生氣？」

「證明你有多喜歡我。」

掌心貼着我的腹部，涼涼的。

「就算是現在，我也是這樣想的。」

「雖然我是很喜歡大樹，但第一次……還是想和九川同學一起呢。」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上面說，如果兩人相愛的話，那可以從做的激烈程度來看出有多愛對方。」

「雖然早就知道了……」

「等、等一下……」

她的手指很細，指尖沿着腹肌的紋路慢慢往上爬，每經過一個關節，都讓我養的要命。

「真的嗎？」

「咳——絆川同學，你這個壞女人！」

這應該又是一個那種成年人才能看的論壇。

「抱歉……」

她把放下了手機，轉過了身子，把手從我的校服下襬探了進去。

心裏雖然有點不舒服，但我還是由衷地爲她高興。

「還是更喜歡天井同學吧……」

「那我先醞釀一下情緒吧。」

「你倒是好了，和男朋友和好了，那我算什麼呢！」

「我們來證明一下有多喜歡對方吧。」

「證明什麼？」

我不由得更用力地抱緊了她。手臂收緊，讓她整個人都貼在我懷裏。她的身體軟軟的，順從地被我摟着，沒有任何抗拒。

她卻挪了挪身子，正對着撲進我懷裏。臉上的表情又羞又紅，卻又帶着認真。

「早知道能和大樹和好，當初就應該和九川同學做了呢。」

她應了一聲，語氣很輕，像是在哄人。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已經到了我的心口的位置。

＊

「大概……我真的沒辦法對絆川同學生氣吧。」

「我是說真的哦。如果當初九川同學想的話，我肯定會很開心的和你做了。」

「而且，待會放學後，他約我去約會了。」

「不過九川同學都不肯和我做，只能換一種其他方式了呢。」

她拿出了手機，打開了一個不知名的論壇。

「我沒有隨便說啊。」

「絆川同學……」

絆川的臉又紅了起來，把身子蜷進我懷裏。

聽到這個消息，我有些意外。坂介居然沒有選擇分手？

「九川同學，你這個笨蛋！」

「誒？怎麼做？」

「但聽九川同學這麼直接說出來，還是有點難過呢。」

「九川同學的心跳好快呢。」

我用力在臉上裝出憤怒的表情。

「……這種事，不能隨便說的。」

「九川同學，要不要證明一下呢？」

「嗯。」

「可惜什麼？」

「可是，我還是希望你生氣。但又怕你真的生氣。」

「不生氣啊。」

「絆川同學你在說什麼胡話啊?! 」

「爲什麼？」

「沒事啦。」

她的手掌放在我的心口位置，像是在感受什麼一樣。

「該九川同學了。」

「誒？」

「不公平吧？只有我在摸。這不是就在說只有我喜歡九川同學吧。」

她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這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然後她拉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腰側。

隔着校服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她的腰很細，我的手指輕輕一攏，就能環過大半。

「可以哦。」

「畢竟只是『證明』而已，我就想看看九川同學有多喜歡我呢。」

雖然覺得不應該，但我的手還是很誠實的動了。

從腰側往前，指尖貼着她的腹部，慢慢地移動。她的校服被我推上去一點，露出一小截白白的皮膚。

手指繼續往上，沿着腹部的中線。每經過一根肋骨的弧度，我都能感覺到她呼吸的節奏變化，吸氣的時候腹部微微鼓起，呼氣的時候輕輕塌下去。

手已經到了胸口的下沿。

我停在那裏，沒有繼續往上，也沒有收回來。手指就那樣放在那裏，能感覺到校服下面的布料邊緣，是內衣的下沿，有一條細細的縫隙。

在往上就是胸部的位置了。

絆川的呼吸重了一些。

「……可以繼續哦。」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

「不是說只是『證明』嗎？」

「嗯。」

「證明的話……這樣應該就夠了吧？」

「真是過分呢，把我…玩弄成這樣子，就想這樣停下來嗎？九川同學會負起責任的吧。」

「難道九川同學…就這麼不想和我做嗎？」

她往前傾了一點，胸口貼上了我的指尖。隔着校服和內衣的布料，能感覺到某種柔軟的、溫熱的觸感。

「後面你會被有紀獨佔，九川同學也不會在我身邊了。」

她說的也沒錯，我對絆川沒有像天井那樣保持最大的剋制。

絆川開始皺起了眉頭。

「九川同學……想摸的話，可以摸哦。」她的聲音有點抖。

絆川似乎想要繼續，她把手放在了我肩膀上，將用力我按了下去。

「這種事情，還是她對我做的多些呢。」

我把手收了回來。

「爲什麼執着於這個啊？」

「嗯。」

「倒不如說，絆川同學這份坦率的模樣在我的眼裏可愛的要命，反而更喜歡了呢。」

「所以我想和九川同學之間留下點什麼。」

絆川像是觸電了般，身體一顫一顫的，她在我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嗯。」

也許是因爲從一開始，這段關係就是建立在「虛假」之上的，所以越界的門檻更低。也許是因爲，我知道她心裏真正喜歡的是大樹，反而沒有那麼大的壓力。

手指貼着大腿外側，慢慢地往下滑。膝蓋的方向。到膝蓋附近的時候，又折返回來，沿着大腿內側往上走。那裏的皮膚更軟更嫩。

「所以該怎麼說呢…無論什麼時候，絆川同學需要我的話，我都會在的。」

落在她的大腿上。隔着校服的裙子，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大腿的肉感。比腹部的溫度高一些，也許是離某個地方更近的緣故。

「……真的嗎？」

眼神迷離的盯着我。她的瞳孔微微散開，焦點不太集中，嘴角也微微張開了。

再下去就……

「不會啊。」

「知道嗎？女孩子做到這種程度還被推開，那無論對方說什麼都像是在找藉口呢。」

「那我…就是…第一個咯。」

「就算我可能沒辦法把九川同學放在第一位，也會在嗎？」

畢竟我也被天井吸引着。也沒法去討厭她呢。

「我和大樹已經和好了，這意味着我和九川同學的『慰藉』關係已經不存在了呢。」

另一隻手沒在往上，而是往下，指尖抵着她肚子，順着腹部一路往下。

「其實也不用這麼擔心的，雖然我和絆川同學從一開始的關係是『虛假』的，但我喜歡着絆川同學的這份心意是很真實的。」

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非常快，透過手掌傳過來的，噗通噗通的。

呼吸變得又急又淺，一下一下地噴在我的鎖骨上，溼溼熱熱的。

「真的嗎？九川同學…沒主動對…有紀做個嗎？」

「可是你坂介同學不是約了你嗎？」

她講話斷斷續續的，胸口不斷起伏 上氣不接下氣。

我鬆了一口氣。

她的語氣裏帶着一絲興奮，像是不小心發現了個意外的驚喜。

她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靠在我懷裏。

「原來是這樣嗎？」

她的雙腿似乎夾緊了些，我的手掌感受着來自兩個大腿的壓力。

我沒有繼續往上。手從大腿內側抽出來，重新回到腰側，停在裙子的腰封上。一條硬硬的、帶有弧度的邊緣。也就是下腹部的邊緣，已經能感受到微微隆起的弧度了。

她的呼吸重了起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剛纔大了很多。

「不行，還是得做到底！」

「怎麼可能會做啊?! 」

「是吧…所以…」

我後背着地，她坐在了我的腰上。說實話，這個體位非常的不妙，當時天井也是像這樣坐我身上的。

「誒？…」

可她卻沒回話，搖了搖頭。

「九川同學還真是喜歡狡猾呢，還想轉移話題。」

我沒再說話，手直接探了進去，手指收攏的時候，能感覺到它在掌心裏慢慢地變形，回彈，指尖碰到某個小小的凸起。

絆川她最怕的是被拋棄吧，畢竟有過那樣的經歷。

「因爲可能這是最後一次了呢。」

「對哦，大樹他還在等我呢…」

「說不定我是個很貪心的女生哦，明明都都和大樹和好了，卻又不想和九川同學這樣分開呢。九川同學不會覺得我很過分嗎？」

「我已經知道絆川同學很喜歡我了，所以不用再繼續了吧。」

「那好像也只能說明，九川同學的喜歡就這種程度呢。」

想起了之前在她家裏留宿的事。她爬上我的牀，手從背後伸過來，到處亂摸。還有那些大尺度的遊戲，每一次都是她主動，我只是被動地接受…

「我可是很想和九川同學做哦。」

「如果要說『主動』的話，那還真是沒有。」

絆川的臉紅了上來，眼神不和我對視了，低頭趴在我胸膛裏。

「……九川同學。」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她搖了搖頭。

「可是你男朋友那邊…」

「那九川同學…對有紀做過…這種事嗎？」

「我還以爲你們…肯定做過了呢…原來沒有嘛？」

可我手上的動作還是沒停。

臉上的神色通紅，嘴也用力抿成一條線，似乎在忍耐着什麼。

「絆川同學…已經足夠了吧。」

「可以了吧，絆川同學。」

「這麼說，九川同學…也沒和有紀…做過嗎？」

「九川同學真的是犯規呢，說出這種話。」

我和絆川都不是情侶，但卻做着和情侶同樣的事情，做着和情侶同樣的約定。

明明是在出軌，卻像在告白。明明是在偷情，卻像在戀愛。

但我們之間誰都沒有提出「交往」。

「那我在九川同學心裏是排第幾的呢？」

「第三…吧。」

「才第三嗎？第一是不是有紀啊？」

「第一應該是剛。第二纔是天井同學。」

「原來第一是黑村同學嗎？」

「不過第三我也很知足了。」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變成第一位了呢。」

她摟住了我的脖子。

「人都是會變的嘛。」

「說不定九川同學哪天就發現，其實更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