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ARMOR WARS part3

好痛……

伤口阵阵作痛。

血从肚子上的弹孔中流出。

我的身体发冷。

意识也变得模糊。

地上出现了一滩血泊。

就算被超级士兵强化过身体，再放着不管也会很不妙。

失血而死是不可避免的。

我拿起金属尺，插到伤口里。

剧痛传来。

我产生了仿佛被火炙烤伤口的错觉。

我挖穿伤口，排除了子弹。

……正如我想象的那般，无人机所发射的子弹大得超出规格。

恐怕比7.62的子弹还大。

是汉默特有的子弹规格吗？

有谁会喜欢独创规格的子弹呢？

「呼、呼……好久、没这么做过了啊……」

不过我再也不想这么做了。

我驱使起自愈因子，修复伤口。

我吐出口中积蓄的血，确认身体状况。

……这下就能放心了。

「疼……」

我用拳头猛地敲了一下尺子。

因为我都已经进行了自愈，却再次在身体上打洞。

愤怒胜过了悲伤的我，瞪着无人机看。

以及，随着安心感而来的松懈。

我侧身倒下，把空弹壳扔了出去。

多次失血。

自愈因子导致的细胞过度再生。

子弹造成的伤害。

我徒手抓住无人机的手臂部位，强行将其打开。

像这样的话，放着不管两天左右也不会死。

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但要我杀掉主谋的话，我乐意之至。

不会被发现。

我有意识地用肌肉压制住子弹，让它停在了较浅的位置。

环顾四周，没看到人。

在旁人看来，这是疯子的行径。

我之前受的是「中弹的部位很不妙，会导致死亡的重伤」。

……好，身体完全。

「好……」

我再次开始流血。

……明明这是格温为我准备的。

我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尽管她知道我「中弹了」，但不会知道我当时的情况有多严重。

而现在是「碰巧位置比较好，所以只受了轻伤」。

……机关炮的内部露了出来。

我摸了摸身上穿的衣服。

损失的体力无法恢复，但肉体没有受损。

只要格温平安无事……就行了。

随着爆裂声响起，弹头被发射了出去。

就算格温回来了，也不会引起她的怀疑。

我把子弹头对着自己，抵住了原本中弹的部位。

弹头推开骨头与内脏，侵入了我的体内。

随着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响起，卡扣解开了。

但这次的子弹没有伤到重要脏器。

……已经破烂不堪了。

……接下来。

然后……

用脚踢开了碎裂的尺子。

我盘着手里的子弹，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格温既不是专家也不是医生。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中弹、与地面摩擦、出血……

底火收到冲击，点燃了火药。

我从里面取出一发子弹，拿在手里。

我的衣服已经变成了血淋淋的破布。

这些因素加在一起，让我失去了意识。

然后，我走近一架倒下的无人机。

用尺子顶住子弹的尾部……顶在底火上。

◇◆◇

我瞬间陷入了僵硬状态。

被称作战争机器的黑色钢铁侠……正把枪口对着我跟绯红机甲。

我正打算开口辩解时——

『别小看我！这种程度是吓不着我的！』

双臂发光的绯红机甲，冲向战争机器。

他的掌心放出青白色的火花。

『……这样啊。那就先对付你吧。』

战争机器的腿部装甲展开，启动了喷射装置。

他一边向后飞行，一边把背上的加特林机枪顶到了身前。

糟——

我立刻冲进身后的店里。

炮管高速旋转起来。

马达声随之响起。

紧接着，一阵轰鸣声传来，有如击穿空气的闪电。

那是加特林机枪的连续射击声。

子弹击中了绯红机甲，跳弹了。

周围的玻璃都碎了，长椅被反弹过去的子弹打了一个洞。

子弹被绯红机甲弹开，向着四周飞散。

金属相互碰撞，火花四溅。

『唔……这种程度！屁都算不上！』

战争机器从腰间取出几个小圆盘，贴在了躺在地上的绯红机甲身上。

接着，那些圆盘冒出蓝色的火花，把装甲钉在了地上。

我当然是——

『你是敌人吗？还是自己人？是哪一边』

沉闷的金属开裂声响起。

『受损了吗……!? 』

绯红机甲举起平安无事的左手——

由于胸部的反应堆被破坏，他失去了能量来源。

简直就像战场一样。

战争机器靠近焦急的绯红机甲，右手猛砸他的胸口。

战争机器右臂的神秘黑色外界装置……喷射出火焰，弹出了弹壳。

战争机器后退一步，伸出手掌。

装甲上留着弹痕的绯红机甲朝着战争机器跑去。

『那么——

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绯红机甲被打退了。

与此同时，装置中心的金属桩飞了出去，刺入了绯红机甲的胸膛。

紧接着，绯红机甲的右肩裂开了，他右手的光芒随之消失。

『这是火药型金属桩发射器0;Armor Breaker1;。专为你这样的人设计的。』

『果真如此吗？』

『你说错了。』

他手臂的光也消失了，装甲停止运作，倒了下去。

绯红机甲的胸口开了个洞。

这家伙，拿武器对着妈妈。

那一瞬间，相当于他眼睛的头部传感器的光芒熄灭了。

在两人拉开距离的瞬间，他伸出双臂，用上面的突击步枪射击。

『什、什么!? 』

……尽管我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大概是拘束用具吧。

战争机器用手臂上的突击步枪指向了我。

『真是急功近利啊！』

一道光束从他的掌中射出，把绯红机甲推了回去。

子弹瞄准着绯红机甲被加特林机枪累积过伤害的部位，一次又一次地命中了那里。

不过，看不出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这已经不是个人间的战斗了。

他脚部的装甲挖开了地面，整个人向后滑去。

我的脑海中传来了这句话。

……不好，她正在生气。

『格温诺姆』感受到了敌意，颤抖起来。

『不是的，不可以……』

『不是？什么不可以？你到底是哪边？』

战争机器朝我靠近一步。

妈妈在害怕。

还是让这家伙消失吧。

我很焦急。

如果在此与他争斗的话……我和这孩子肯定都会死。

『控制一下……』

『控制？你在说什么——

我全身的皮肤……身上的共生体战衣悚然倒竖。

爪子变得更为锐利，唾液从舌头上流了下来。

我变得更接近共生体的本来面目了。

结合水平得到了飞跃性的提升。

『……你想干什么？』

战争机器警惕起来，向后退了一步。

他右手的突击步枪瞄着我的头部。

左手的突击步枪瞄着我的心脏。

『什么？』

一个穿着红黑色战衣的男子……拿着那个注射器。

我的脚没法动了，当场坐倒在地。

「与共生体高度结合的话，在被强制解除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共生体突然脱离了你交给它掌控的身体部位。这是体验者的经验谈。」

只剩下了愤怒与凶暴性。

话说到一半，我就一阵恶心，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刺鼻的酸味扑鼻而来。

共生体的力量逐渐消失，战衣开始融化。

『格温诺姆』……睡着了。

「啊——，好的好的。小罗迪，一看就知道了，这个调皮的女孩子不是你的敌人。快，把那危险的武器收起来吧。你会因公然猥亵罪被捕的哦！」

有什么东西猛地刺进了我的后背。

我的真面目随之露出。

我战战兢兢地打断了开始争吵的二人。

……『我们』略微压低身体，飞扑——

『死侍，你在说什么呢!? 』

『喂，死侍！这什么情况，解释一下。』

「二、位……」

加特林机枪也展开了，警告我稍有动作就立刻开火。

意识变得模糊，还很想吐。

「共生体在摄入大量维生素C后，就会进入休眠状态。我也觉得这个设定很奇怪。」

我安心地松了口气。

『格温诺姆』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不要随便给我起绰号！而且你完全没解释清楚！……够了，你老是这副德行！那个时候也——

「好——到此为止。」

她并没有死。

插在我背上的……是注射器。

「呜、啊……」

「我的朋友、在那边……中枪了……快点……带她医院……呜、呕……」

正想开口时……我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异常地差。

我转过头，向后看去。

「维生素C。」

我看到战争机器放下了枪。

但不是在医院见到的那种。

『小孩子……？女的……？』

我的思绪一下子清醒了。

而是外形像是枪械，类似弹匣武器的注射器。

我不禁咳嗽起来。

我的思考陷入浅眠。

「咳咳、咳咳……」

「坏了，我好像也要吐了……能移开一下视线吗？呕呕！啊，已经没事了。」

『我已经发出了救援请求……不过好吧。我会以那边为优先的。位置在哪里？』

战争机器单膝跪地，与我对视。

他似乎已经不打算跟我敌对了。

我拿出收在热裤里的、变得皱巴巴的海豚商场宣传册……指着刚才待过的地方。

『我知道了。你歇着就行。我们晚点再谈……死侍，你也一样！我还有话没说呢！不要离开这里！』

「呜诶……」

看面具就能看出来他露出了很厌烦的表情。

战争机器双手指向地面，射出光束。

他飞了起来，朝着米歇尔所在的地方飞去。

……总算不用担心米歇尔了。

然后……

被称为死侍的男子，正看着他的手表。

……他的手表上画着女童向的吉祥物，看着就像个玩具。

「57分钟。」

「……诶？」

死侍念出了时间。

「这是你与共生体的结合水平上升后所过的时间。好险啊。你差点就要被射杀了啊？要感谢本大爷哦～？」

他所说的是『神盾局』所规定的结合时间上限。

「你……莫非是弗瑞的……」

这种大企业受到打击的话，显然会让整个国家陷入不景气。

他的语气有些焦躁。

「综上，我要回去了。再见了，开溜。」

我只能眼巴巴看着边挠屁股边离开的死侍。

如果，他是敌对组织的成员的话——

「因为那不受读者欢迎啊。明白吗？当邪恶的反英雄是可以。但要是杀了小孩子的话，在读者间的人气就玩完了。就算人设再好都会变成那样啊。没人气，出场机会就会变少。回过神来，就变成存在感只剩下百科的某个犄角旮旯里的三行字的角色了啊！那样就没法出现在电影和动画里了！出场机会也会被删减。这样好吗？想被捧的话，就绝对不要杀女人跟小孩！跟我约好了！」

「诶……诶诶……？」

说实话……

「……像？」

「对，要说的话，就是跟弗瑞敌对的人。我也不喜欢弗瑞。」

『格温诺姆』一动不动。

「啊——不对不对！雇佣我的不是那个死脑筋，而是另一个死脑筋！死得不能再死的死脑筋。」

但他却完全无视了这句话，收回掉在地上的注射器，离开了这里。

「哈啊!? 不会吧，怎么看我都是超级英雄嘛！真的假的啊！」

……我不知道他在看哪里，但他中途就在对着虚空说话了。

这里只剩下了我跟那个被拘束起来的装甲男。

「诶……？」

我的脸色变得苍白。

而且，他在跟我这个连说话都困难的人闲聊，这让我怀疑他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

我也因为身体不适而无法好好活动。

『史塔克工业』是支撑这个国家的大企业。

他蹲下身双手抱头。

刚才战争机器明明让他「待在原地」的。

史塔克先生说，虽然『汉默工业』的抹黑攻击……是此次骚动的主要原因之一，但除此之外似乎还牵扯到了多方面的企图。

尽管我怀疑过他精神是否正常……但没想到是真的不正常。

战斗结束了。

骚动幕后有一个想要颠覆国家，让某国复辟的邪教团体。

◇◆◇

「我啊，是绝对不会杀女人跟孩子的……更别说女孩子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女孩子代表？」

这是因为死侍给我注射的药物。

「怪了？难道我被误会了？等下等下等下等下，我看起来像是会杀女孩子的人吗？」

所以那个邪教团体才会唆使汉默发动攻击。

「另一个……？」

他的态度变得消极了。

从『史塔克工业』窃取出钢铁侠战衣情报的也是他们。

事实上，史塔克先生抓住了窃取情报的人，并收拾了对方一顿。

对方名叫『间谍大师0;Spymaster1;』……这名字还真好懂。

史塔克先生几天前好像还跟穿着窃取来的战衣的人战斗了。

由于寡不敌众，尽管面前取得了胜利，但史塔克先生也受了伤。

最终，在迈阿密发生的事件成为了证据，贾斯汀·汉默被捕了。

事情告一段落。

总而言之，我的暑期旅行最后被搅得一塌糊涂……

我和史塔克先生分别后，回到了海豚商场。

我解除战衣，环顾四周。

子弹留下的弹孔，火焰烧灼的痕迹。

海豚商场被破坏到完全看不出几小时之前的样子。

我倒吸了一口气。

我莫名认为我的朋友们没事。

我下意识地觉得，没有发生最糟糕的事态……是的，我没有选择面对。

看到现实中的惨状后……我的内心充满了不安。

格温、奈德、米歇尔……

我被高呼他们名字的欲望所驱使着，走向了急救队设立的救难帐篷。

有好些人一脸悲痛地坐在临时长椅上。

我在帐篷里转来转去，寻找熟悉的面孔。

「不是，奈德！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啊!? 米歇尔她，伤势相当——

名单从我的手中掉落。

我松了一口气。

我一边为她们没死而庆幸，一边察看细节。

在帐篷里的人是——

「这是附近医院的住院病人名单。看，这里。」

要是他们不在这里的话，那就意味着……

我猛地掀开帐篷——

他拍了几下衣服，将衣服弄平整后，拿起放在桌上的纸质清单。

我摇着奈德的肩膀。

奈德一脸慌张地安慰着我。

谁都……谁都不在吗？

「诶、啊，嗯……发生了很多事呢。」

格温·史黛西

「这是？」

「……后面要跟我说哦？」

失血过多、昏迷

「喔，我没事。我也不太清楚什么情况……但我被一个戴着蜘蛛侠很像的面具的人救了。」

帐篷中传出吓了一跳的声音。

症状：重伤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又抓住了他的肩膀。

看来她没受什么重伤。

……米歇尔的栏目也在名单里。

反胃感、眩晕

「好……啊，不过比起那个！格温跟米歇尔呢!? 她们没事吧!? 」

「……诶？」

「呜哇啊!? 别突然打开啊！」

症状：轻症

听到他这句话，我脑内浮现出了那个红黑色熊猫一样的家伙正大笑着的样子。

「啊，抱歉……」

「啊——够了，都说了别摇我了！」

米歇尔·简

「啊、喂！彼得，别弄掉了啊。」

「啊……」

塑料板砸在地上，发出了声响。

……有点不爽，不过还是感谢他吧。

「真是的……」

「奈德!? 你没事吧!? 」

「你那边没问题吧？……看你都变得破破烂烂的了。」

「抱、抱歉。」

重伤者与死者似乎都不在帐篷里。

「等、冷静点彼得！你、你的力气真的很大啊！」

「要很严重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冷静啊！这是入院时的记录！」

奈德指着名单说道。

「她现在已经醒了，医院也跟这边联系过了。好像没受什么重伤。」

「这、这样啊……」

我放下心来。

即便如此，她的伤势也应该很重吧……毕竟都出血了。

我不自觉地紧握住衬衫。

奈德看着我这幅样子，开口说道。

「……那我们去她们住的医院吧。」

「好、好……咦？可以去吗？」

我很疑惑。

因为……能去的话，我就搞不明白为什么奈德会在帐篷这边了。

奈德他也很担心，去医院看看情况也不奇怪的。

「那当然是因为我在等你啊！你又不打电话过来。」

「啊……对不起。我的手机坏掉了。」

我的手机被鞭索的鞭子通电，出了故障。

……这对我而言是相当沉重的打击。

我都穷到得找奈德借钱了……

又得去找兼职了啊。

不对，告诉史塔克先生的话……不行。

「啊，说起来……」

对方咂了声嘴，挂断了电话。

◇◆◇

「这我已经听够了。把嘴合上吧。」

『这与你无关。佣兵就该有个佣兵样，默默地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行。』

诶？我的戏份到此结束了吗!? 你说真的？

「嗯，算了。那跟我没关系吧？」

「这么讨厌我的话，去拜托你那边的……叫啥来着？拜托『雷霆特攻队』的人不就好了？」

我不想因为这种事给他添麻烦……嗯。

「喂喂，我死侍啊。」

『……啧！』

『共生体的宿主怎么样了？她能控制住吗？』

我把手机一扔……它就摔坏了，与瓦砾混杂在一起。

「这个嘛……万事OK。完完全全没问题。比自来水管流出来的水还让人放心。」

我的手机响了。

我幻视到了他皱着眉头发火的样子，不禁失笑。

「刚开口就说这个？生气过头的话，你的身体没准会变得通红并巨大化的哦？」

「好好好，我知道啦。」

『……这样啊，我还以为这能导致尼克·弗瑞下台呢。』

『我会把钱转到指定的账户。之后你再打这个电话也没用了。线路也会被废弃。将此事外泄的话——

我打开停着的赃车的车门，发动引擎。

哎呀，是不是煽动过度了？

「最后还想跟蜘蛛侠打个招呼的来着。算了，这也没办法。」

『哈啊……唉，算了。』

在目标宿主的身边，有一个直觉明显过于敏锐的女人——

『……希望你不要一副胡闹的态度。』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的叹息声。

『叫我长官。对国务卿态度如此傲慢的人……也就你一个了。不得不说，我完全选错人了。』

最后，我与奈德离开救难帐篷，前往格温与米歇尔所住的医院。

「看到人家犯错就说人家垃圾话可不行哦？罗斯老爷子。」

=========================================

1. 罗斯：全名埃弗雷特·罗斯0;Everett Ross1;，为美国国务院工作，他的主要工作是在美国本土护送外国外交官，曾经护送过非洲国家瓦坎达的最高领导者。

2. 间谍大师：本名不详，据传接受过模仿大师的训练。在漫画中经常被名为十二宫的犯罪组织雇佣并渗透进史塔克工业，为此常常成为钢铁侠与夜魔侠的敌人。